林若水说:“恕哥儿,我爹老逼着我进学,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书院好考还是县学好考?”
“额……对你而言,我实话实说,都不好考。不过,一定要挑一个的话,震川书院吧,相对好一些。”严恕想了想说。
林若水有些苦恼,说:“我也知道不好考。可是我爹最近实在是逼得紧,我觉得我要是再不进学,他就要揍我了。”
“这事儿揍你有用啊?你考不上的话,揍死都没用啊。”严恕奇怪。
“额……你说的也是。我听说,你经常给懋修兄改时文,能不能加我一个?我不敢去打搅你爹,而且我也没这份面子,你爹知道我是谁啊?对吧?”林若水有些小心翼翼地说。
“呵,你别说,我爹还真的知道你是谁。你到如今都害我挨三顿打了,他能不知道我有你这么一个好同窗啊。”严恕笑。
“啊?”一边的王敬诚惊讶。
“额……”林若水尴尬地说:“那我就更不敢进你家的门了。”
“改时文是吧?可以。反正我最近不忙。科试考完了,乡试要后年呢。我除了去书院三天上一次课,没什么大事。”严恕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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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哎呀,要不我搞个拜师礼?”林若水起身朝着严恕一拱手。
严恕笑骂:“有你这么糊弄事的么?拜师礼是这样的么?你没进过私塾啊?那要二跪六叩,还要敬茶的好么?”
林若水也笑:“我这不是怕你折了寿么?”
“折什么寿?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严恕不屑。
“好,好。”林若水笑着拿过一杯茶。
严恕一把拉住他,说:“我开玩笑的。”
“我真的愿意跪的。”林若水说。
“我才不愿意受你这个礼。”严恕白他一眼。
“对了,小严先生,学生有件礼物想送给你。一是权作束修,二是庆祝你通过科试。”林若水嬉皮笑脸地说。
“什么礼物?”严恕问。
林若水一个眼色,家仆就奉上了一套书。
严恕定睛一看,好么,绣像版《牡丹亭》。
这套书装帧的确精美,画得也传神。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严恕问:“我可以转送给我大伯么?”
“雪蕉先生那里早有了,谁敢越过他去?”王敬诚一笑。
“这不会是你家的书坊刊刻的吧?”严恕转向王敬诚问。
“当然是啊,怎么样?不错吧?”王敬诚有几分得意,“这是我亲自盯着他们做的。从刻工师傅,到用纸用墨,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严恕翻了几页,不得不承认:“的确不错。”
王敬诚促狭一笑,说:“你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