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青木疑踪!逆阵初显与暗夜交锋
货船在蜿蜒的江水中航行了两日一夜。期间,林知白与云瑾深居底舱,除了定时有沉默的船工送来清水和干粮,几乎不与外界接触。透过船舱缝隙,能瞥见两岸景色从开阔的丘陵逐渐变为茂密幽深的原始森林,空气中木灵之气愈发浓郁,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仿佛能洗涤心灵的清香。这便是万木之森的气息。
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货船悄然泊入一处被藤蔓和水生植物半掩的隐蔽河湾。接应的小船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在船工示意下,无声无息地转移到小船上。撑船的是一名精瘦的黑衣老者,一言不发,只以眼神示意他们坐稳。小船如同水蛇,在迷宫般的狭窄水道中穿行,时而钻过垂落水面的巨大气根,时而绕过半沉水中的腐朽巨木。足足半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被高大林木环绕的小型湖泊,湖畔隐约可见木屋的轮廓和点点灯火。
青木镇到了。
小船靠上一条简陋的木栈桥。黑衣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顺着这条路走,一盏茶功夫就到镇口。木氏杂货铺在镇东头老槐树下。保重。”说完,便调转船头,迅速消失在晨雾弥漫的水道中。
林知白与云瑾踏着湿润的木板走上湖岸。天色微明,林间弥漫着乳白色的薄雾,空气清凉湿润,深吸一口,浓郁的生机与灵气令人精神一振。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松软无声。周围巨木参天,许多树木的树干上缠绕着粗大的藤蔓和气根,垂下缕缕淡绿色的灵光苔藓,仿佛置身于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绿色王国。
按照指引,两人沿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小径前行。很快,前方出现了一圈由削尖的木桩和荆棘构成的简易围墙,围墙上开着一个缺口,算是镇门。门口并无守卫,只有几间早早开门的铺子,挂着风干的兽肉和药材,飘出炊烟。
青木镇比想象中更小,更像一个大型的村落。建筑多是就地取材的木屋或竹楼,分散在林木间的空地上,与森林融为一体。镇中居民不多,大多是皮肤黝黑、眼神精悍的猎户、采药人打扮,也有少数气息不弱的修士夹杂其中,行色匆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种平静而警觉的氛围中,既依赖森林生存,又对森林深处的危险保持着敬畏。
林知白与云瑾保持低调,很快找到了镇东头那株格外粗壮、枝叶如盖的老槐树。树下,果然有一间不起眼的木屋,门楣上挂着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的木牌,依稀可辨“木氏杂货”四字。
推门而入,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放着些普通的药材、矿石、皮毛、盐铁等物,与寻常山野杂货铺无异。柜台后,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正在擦拭烟杆的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人,尤其在林知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客官需要点什么?小店货品齐全,价格公道。”老者声音苍老,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林知白上前,取出叶青璇给的信物——一枚刻有细微竹叶纹的青色木牌,放在柜台上,低声道:“受叶仙子所托,前来拜访木老。”
老者(木老)眼神微凝,放下烟杆,拿起木牌仔细摩挲了一下,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些。“原来是叶丫头介绍的朋友。里面说话。”他转身推开柜台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后是一间更加狭小、但干燥整洁的里屋,只有一桌两椅。木老示意两人坐下,自己也坐定,这才仔细打量林知白,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金丹真人?如此年轻……叶丫头这次,倒是请来了了不得的帮手。”
林知白微微一惊,这木老看似寻常,竟能一眼看破他刻意收敛的金丹气息?看来万剑谷在此地的暗桩,也非等闲。
“木老慧眼。在下林知白,这位是云瑾。”林知白坦然承认,“初来乍到,还请木老指点迷津。”
木老点点头,也没多问林知白的来历,直接切入正题:“叶丫头传讯说,二位是为探查星蚀教和‘逆星阵’而来。老夫在此地三十余年,对万木之森外围还算熟悉。近一年来,森林深处的确不太平。”
他取出一张手绘的、略显粗糙但标注详细的地图,铺在桌上。“你们看,这是青木镇周边三百里范围。红色标记,是近半年内,出现明显‘星光污染’、妖兽异常狂躁或失踪的区域,大多集中在西面和南面,正逐渐向森林核心蔓延。据回来的猎人说,这些区域林木枯萎,地面出现诡异的灰蓝色苔藓,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星力。”
他手指点向地图上几个用黑叉特别标注的地点:“这几处,是疑似有‘逆星阵’节点或星蚀教人员频繁出没的地点。一处是‘鬼哭林’,那里的树木受污染最严重,据说夜晚能听到怪声;一处是‘落星潭’,原本是处灵气盎然的清潭,如今潭水泛着幽光;还有一处……是‘古祭坛废墟’,位于更深处的‘迷雾峡谷’边缘,那是上古遗留之地,最近能量波动异常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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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祭坛废墟?”林知白想起叶青璇和古籍店老板都提到的上古封印。
“对。传说那里是封印‘星魔’的阵眼之一。”木老神色凝重,“星蚀教在那附近活动最为频繁,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只能远观。但可以确定,他们正在那里进行大规模的布置。”
林知白仔细记下这些地点,又问:“镇上情况如何?星蚀教可有渗透?”
木老冷笑一声:“怎么没有?这青木镇虽小,却是进入万木之森的重要门户。星蚀教的人早就混了进来,扮作商贩、猎户,甚至伪装成落魄散修。他们主要目标是监视进出森林的可疑人物,打探消息,偶尔也会暗中对落单的、可能妨碍他们计划的修士下手。镇上最近半年,已经失踪了七八个熟面孔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就在你们来之前两天,镇上新来了两个行商,自称从‘火鸦集’(地火灵脉附近的集镇)过来收购木材,但举止可疑,身上有极淡的阴寒星力残留。老夫怀疑,他们就是星蚀教的探子,可能是来确认‘逆星阵’节点进展,或者……迎接什么重要人物。”
林知白与云瑾对视一眼,看来星蚀教在青木镇的眼线确实活跃。
“多谢木老告知。我们初来,需要找个落脚处,顺便观察一下镇中情况。”林知白道。
“镇中只有一家客栈,叫‘听松居’,在镇子中心。掌柜是个老狐狸,但只认钱,不问来历,还算安全。你们可以去那里。”木老说着,又取出两枚看似普通的木符,“这是老夫特制的‘驱瘴符’,能抵御森林中常见的毒瘴和轻微的星光污染,效果比市面上的好一些。另外,在镇上若遇紧急情况,可捏碎此符,老夫会尽力接应。”
林知白接过木符,再次道谢。木老又叮嘱了一些在森林中行动的注意事项,尤其是避开那些被标记的污染区域和疑似阵法节点。
离开木氏杂货铺,天色已大亮。镇上行人多了些,但依旧透着一种疏离与警惕。两人按照指点,找到了那家“听松居”。客栈是一座两层木楼,依着一棵巨大的古松而建,环境清幽。掌柜是个胖乎乎、笑容可掬的中年人,果然只收了灵石,不问任何问题,便给两人安排了两间僻静的上房。
安顿下来后,林知白决定与云瑾分头行动。云瑾去镇中集市和酒馆茶肆转转,听听最近的传闻,顺便采购一些可能用到的物资。林知白自己则打算在镇子周边转转,熟悉环境,并尝试以混沌金丹的感知,探查一下木老提到的、那两个可疑行商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