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是绝地,才能隐藏如此惊天秘密数百年!”林知白道,“福王定然知晓部分内情,所以才如此势在必得!若让他得到‘龙兴之地’的秘宝,坐实所谓‘天命’,届时人心归附,大势已成,不仅北疆不保,整个大渊都将倾覆!”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蛊惑:“王校尉,此时正是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之时!若能助朝廷守住铁壁城,挫败福王阴谋,揭露其窃国本质,你便是再造山河的功臣!岂不远胜于依附叛逆,背负万世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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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禀眼神剧烈挣扎。荣华富贵与忠君爱国,身家性命与青史留名,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就在这时,粮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火光骤然亮起!
“走水了!走水了!西边廒房走水了!”有人惊慌大喊。
紧接着,便是兵刃出鞘和呵斥打斗的声音!
“怎么回事?!”王禀脸色一变。
林知白也是心中一紧。这火起得太过蹊跷!
突然,通风口处一道黑影闪过,那名暗桩军官滚了进来,肩头带着伤,急声道:“校尉!修撰!我们被发现了!杨都督的人和马家的人联手,要拿下你们!快走!”
马家?靖安侯府在北疆的代理人!他们果然也渗透进来了!
“从这边!”王禀当机立断,猛地推开旁边几个粮袋,后面竟然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这是应急密道,直通城外!走!”
外面脚步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
林知白不再犹豫,随着王禀和那名军官钻入密道。在洞口合拢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铁壁城的方向,云镜还在那里!
“郡主……”他心头一痛。
“顾不上了!先活命!”王禀低吼,拉着他沿着陡峭的密道向下滑去。
也不知在黑暗中滑行了多久,前方出现亮光。三人冲出洞口,发现已然身在铁壁城外的荒山之中,远处城池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而西边粮库方向,火光隐约可见。
“现在怎么办?”林知白喘着粗气问道。
王禀望着铁壁城,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杨震山不仁,休怪我不义!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福王大军的前哨,我们去‘葬神山’!”
“去葬神山?”林知白一惊。
“没错!”王禀转头看他,眼神疯狂,“既然你说‘龙兴之地’在那里,那我们就去找到它!若能找到克制福王的秘宝或证据,就能扭转乾坤!若找不到……死在那绝地里,也好过窝囊地死在叛军刀下,或者回去被杨震山卖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绝境中唯一的,也是最为疯狂的选择!
林知白看着王禀那决绝的眼神,又想起昏迷的云镜,想起曹无眠的托付,想起林家的冤屈……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好!就去葬神山!”
他紧紧握住怀中的青铜残片,目光投向远处那在月光下显得无比神秘而危险的连绵山影。
三日之期未到,惊变已然发生。
铁壁城内的博弈暂时落下帷幕,而一场通往死亡禁地、追寻王朝终极秘密的亡命之旅,就此展开。
前方的葬神山,是绝地,还是……最终的答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