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许放走!”一个粗犷的声音厉声喝道。
内卫!又是内卫!而且听这动静,人数远比上次更多!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石勇脸色剧变,猛地抽出随身的短刃,“修撰,我从后面护你杀出去!”
“来不及了!”林知白脸色铁青,大脑飞速运转。石勇刚刚带回致命消息,内卫就精准地包围了这里,这绝不是巧合!福王这是要抢先一步,杀人灭口,将石勇和他这个“不安分”的修撰,一并除掉!
他目光扫过屋内,瞬间落在云镜身上。她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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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她快步走到林知白身边,声音低促,“他们是有备而来,硬闯不得!”她目光扫过石勇,“石护卫必须立刻离开!”
“外面全是人,怎么走?!”石勇低吼。
云镜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卧室墙边,伸手在雕花床柱的某个隐秘凸起处用力一按。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靠墙的一个沉重衣柜竟无声地横向滑开半尺,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这条密道通往两条街外的一处废弃染坊,”云镜语速极快,“石护卫,快走!”
林知白震惊地看着云镜,他从未想过,这看似普通的官舍之内,竟藏着如此机关!她究竟是什么人?!
石勇也愣住了,但他反应极快,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对林知白和云镜一抱拳:“修撰,郡主,保重!”说罢,毫不犹豫地钻入密道。
云镜立刻将衣柜复位。
几乎就在同时,官舍大门被轰然撞开!数十名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内卫蜂拥而入!为首之人,正是上次搜查禁书堂的那个头领,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最后死死锁定在林知白身上。
“林修撰!”那头领冷笑一声,“奉旨缉拿钦犯石勇!有人举报他藏匿于此,还不束手就擒?!”
林知白将云镜护在身后,面沉如水:“此处乃本官住所,并无什么钦犯。尔等擅闯朝廷命官府邸,该当何罪?”
“搜!”那头领根本不与他废话,直接挥手。
内卫们如狼似虎地散开,翻箱倒柜,剑尖甚至挑开了床幔。
林知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那个刚刚复原的衣柜。
一名内卫走到衣柜前,用力拉开柜门,里面只有几件寻常衣物。他疑惑地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衣柜过于沉重,用刀鞘敲了敲柜壁。
实心的。
那内卫摇了摇头,转向别处。
林知白暗自松了口气,背后却已是一片冷汗。
一番彻底的搜查,自然一无所获。
那头领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盯着林知白,又看了看他身后看似惊惶无助的云镜,眼神变幻,最终,他冷哼一声:“林修撰,最好别让我们抓到把柄!我们走!”
内卫如同潮水般退去,官舍内一片狼藉,只剩下摇曳的烛火和惊魂未定的两人。
林知白缓缓坐到椅子上,感觉浑身虚脱。
“郡主……”他看向云镜,目光复杂万分。
云镜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隔墙有耳。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隐约可见的火把光芒,低声道:
“夫君,血饵已下,恶蛟惊动了。接下来……我们要钓的,就不只是小虾米了。”
林知白看着她沉静的侧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这位妻子,绝非池中之物。而他们即将面对的,将是更恐怖的风浪。
石勇带回了指向福王的血证,而他们也因此,彻底站到了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