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重镜影(1 / 2)

禁书堂 安屿春 922 字 5个月前

石勇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林知白心底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自己人……没想让我们活?”

寒意顺着脊椎骨缝往上爬。他父亲林文正,时任北疆转运副使,督运粮草。若“自己人”要前线将士死,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确保粮道畅通的父亲!所谓的“通敌”,恐怕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真正目的而罗织的罪名!

“详细说!”林知白一把抓住石勇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对方蹙了下眉,但他声音压得极低,在这荒僻宫苑里,如同鬼魅私语。

石勇警惕地四下扫视,拉着林知白又往残破的殿柱后隐了隐。

“卑职人微言轻,所知也仅是碎片。”他哑声道,“只记得,韩将军……就是后来战死的那位主将,在最后一次出击前,曾在帐中对着京城方向怒骂,说‘朝中诸公,视我等边军如刍狗,为一己私利,竟不惜断送五千儿郎性命!’”

“他可有说,是哪位‘朝中诸公’?”林知白追问,心跳如擂鼓。

石勇摇头,脸上疤痕因痛苦而扭曲:“将军未明言。但卑职记得,他骂完后,烧掉了一封密信,灰烬里……似乎有半片未燃尽的绢布,上面有个……像是‘云’字的模糊墨迹。”

云?

林知白脑中飞速旋转。当朝权贵,姓氏中带“云”字的……唯有靖安侯府!那是太后的娘家,势力盘根错节,与军中关系匪浅。会是他们吗?

“还有吗?任何细节!”林知白不肯放过一丝可能。

石勇努力回忆:“粮道被断前几日,曾有一支打着‘协防’旗号的队伍路过我们驻地,领队的是个面生的监军太监,态度倨傲。他们走后不久,附近山道就出现了小股敌军游骑,异常活跃,我们当时只道是寻常骚扰,现在想来……”

监军太监?协防?

线索杂乱如麻,但指向却越来越清晰——这是一场来自内部高层的、精心策划的谋杀!而他父亲,不过是这场谋杀中,被顺势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

“石勇,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可对第三人提及!”林知白郑重告诫。

石勇重重点头:“修撰为我伸张正义,石勇这条命就是修撰的!若有差遣,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