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突然笑出声,指着阴无常渐渐恢复本色的白袍:“你看,黑袍褪成月白色了,跟少年时穿的道袍一个色。”
阴无常摸着自己的袖子,指尖发颤,突然对着少年虚影伸手,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喉结滚了滚:“我……我把后山的狐狸窝修好了,比当年的帕子结实。”
少年虚影笑得露出小虎牙,突然化作道金光钻进阴无常胸口。他闷哼一声,却没再躲,任由那金光在体内游走,黑气顺着幡骨的裂缝往外淌,落地就化成了水。
李青收起镇魂扇,发现扇面多了朵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颗糖粒似的光斑。他转头看云逍,正好对上对方眼里的笑:“老周说的‘青出于蓝’,原来是这意思——不仅要学会本事,更要学会把戾气酿成糖。”
窗外的流萤突然转了个圈,竟组成个“道”字。云逍摸出怀里的回魂符,发现符纸已经变成了纯白色,边角还印着朵小小的雏菊,像谁偷偷盖上去的章。他突然想起玄清道长临走时的眼神,当时没看懂,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期许,是笃定。
阴无常望着飞远的流萤,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是堆晒干的草药,带着清苦的香:“这是给山下张婆婆的,她风湿犯了……之前总用黑气裹着,怕被看出来。”
李青挑眉:“现在不怕了?”
阴无常的耳朵红了红,把布包往云逍手里塞:“你帮我送吧,我……我去修幡骨。”转身时袍角带起阵风,竟卷着片刚开的雏菊花瓣,轻轻落在云逍手背上。
云逍捏着温热的草药包,突然觉得这章的结尾比之前所有打斗都更让人心里发烫。他抬头时,正看见李青举着镇魂扇往扇面哈气,想把那朵新印的雏菊吹得更亮些,嘴角的笑比流萤还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