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心里始终念着云家。”云逍的剑刃旋出个漂亮的剑花,将旗杆上的“云”字彻底劈碎,“我师父说,你当年偷练禁术,不过是想证明云家血脉不止云逍一脉能继承。可惜用错了法子。”
金光与红光在半空交汇,化作道巨大的光柱,将百鬼幡彻底笼罩。幡面上的人脸们在光柱里渐渐平静,最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李青道袍上的白梅和云逍的剑穗中。阿莲的虚影抱着醒木,在光柱顶端对着他们挥手,老周的声音混在风声里传来:“青儿,记着看账本,俺藏了坛二十年的女儿红,在镖局后院的桃树下……”
话音未落,光柱突然炸开,化作漫天花瓣,落在幸存的香客们身上。那些被煞气侵蚀的香客瞬间清醒,伤口处的黑气化作白烟散去,连之前被吸成干尸的人,也在花瓣的覆盖下渐渐有了呼吸。
李青低头看着道袍上永不凋谢的白梅,突然发现绿萼梅的花瓣上,竟印着个极小的“周”字。云逍收起长剑,剑穗的麒麟结上多了片梅花形的玉饰,碰一下,能听见清脆的响声,像老周的醒木在敲。
四大护法的残魂对着他们深深鞠躬,化作四道流光钻进泰山深处。苏荣捡起片落在地上的花瓣,发现上面竟写着行小字:“玉麒麟说,好孩子就该有好前程。”
朝阳彻底跃出山头,将封禅台染成金色。李青摸着道袍上的白梅,突然笑了——老周藏的那坛女儿红,怕是等不到开坛,就得被镖局的弟兄们偷喝光。云逍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剑穗的麒麟结轻轻撞在他的胳膊上,像在说“别担心,我帮你看着”。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龙门镖局的弟兄们赶来了。李青望着他们风尘仆仆的身影,突然明白玉佩显灵的真正含义——所谓血脉之力,从来不是天生的神通,是前辈们用信念和牵挂,为后人铺就的路。而这条路的尽头,永远有值得守护的人。
只是没人注意,李青道袍的口袋里,那枚老周的烟袋锅,正泛着淡淡的金光,烟丝的焦糊味里,混着女儿红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