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正觉得铜印烫得快要握不住,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玉麒麟不知何时站在石阶上,手里还摇着那把破扇:“小友,印借我用用?”他不等李青反应,扇子往印上一拍,金光突然暴涨,河道图上的残页全部飞起,在空中拼出完整的《史记》篇目。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玉麒麟的声音与司马迁的虚影重合,那些史篇突然合拢,将怨魂和阴兵全裹了进去。阴无常的徒孙想逃,却被合拢的书页夹住,书页上的文字像锁链般缠住他,那些被他炼化的童魂骸骨突然发光,顺着锁链爬上去,在他身上凝成个“罪”字。
“以史为鉴,可知兴替。”玉麒麟收起扇子,指了指铜印,“这印啊,从来不是用来炼魂的。”李青低头看去,印底的血迹已干,露出“太史令印”四个小字,旁边还有行极小的刻痕——“玉麒麟换于庚子年”。
香客们陆续醒来,看着空中渐渐消散的史篇虚影,突然有人对着司马迁祠的方向拜了拜。李青把铜印递给玉麒麟,却被推了回来:“你刚才按印时,印底刻的字显了——‘承其志’,这印该你拿着。”
苏荣扶着个刚醒的老婆婆,突然指着东侧的山壁:“快看!”众人望去,只见阳光穿透云层,在壁上照出幅天然的“史记”,正是刚才空中的篇目,连字迹都分毫不差。
玉麒麟笑了:“太史公早就把答案刻在山里了,是咱们瞎折腾。”他扇了扇破扇,“走吧,阴无常那老东西还在山顶等着呢,这印啊,还得派大用场。”
李青握紧铜印,掌心的温度正好,像揣着团小小的太阳。他回头看了眼那些重获生机的香客,突然明白老香客为啥总摩挲这印——那不是珍惜仿品,是在守护千年前的滚烫初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