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最前排的土俑突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向石棺,后颈的黄纸符咒同时脱落,露出底下刻的“祭”字。它们的眼睛里流出黑血,朝着黄土小人跪拜下去,嘴里的呜咽声变成了整齐的吟唱,像是在念诵某种祭文。
“它们在唤醒土魄里的怨力!”苏荣抱紧怀里的阿鸾,土魄晶石在她掌心发烫,里面浑浊的光越来越浓,仿佛有无数只小手在晶石里捶打,“阿鸾,别看!”
但阿鸾已经看到了——土魄晶石里映出无数张孩童的脸,其中一张是她失踪的弟弟,正隔着晶石望着她,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救我”。“弟弟……”阿鸾的小手按在晶石上,泪水顺着指缝渗进去,晶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那些土俑的吟唱声戛然而止,纷纷抬起头,眼眶里的黑血变成了金色。
云逍瞳孔骤缩:“是阿鸾的血!她的血脉能安抚残魂!”他趁机挥剑砍向石棺,桃木剑的金光劈开棺底,露出底下的暗格,暗格里铺着层朱砂,朱砂上画着个巨大的“镇”字,四周刻着钱万山的私章——这根本不是玄机子的布置,而是钱万山瞒着师父设的后手!
“续命画的符咒……是钱万山用来镇压残魂的!”老周突然明白过来,“他怕玄机子滥用土魄,故意在替身俑里加了锁魂符,刚才的自爆是想锁住我们,不是释放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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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俑们的动作变得混乱,有的继续跪拜,有的却转身扑向彼此,泥塑的身体碰撞着碎裂,露出里面包裹的孩童骸骨——每具骸骨的胸口都插着根银簪,簪头刻着凤仪班的徽记。“是班主留下的护魂簪!”苏荣认出这是凤仪班的信物,“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给每个孩子都戴了护身符!”
云逍抓起黄土小人,发现它的黑袍里藏着张字条,字迹是钱万山的:“土魄怨力可控,需以凤仪血脉为引,解铃还须系铃人。”字条背面画着幅简易地图,标注着下一处地点——风谷,旁边写着“风魄藏于伶人喉”。
就在这时,最边缘的土俑突然炸开,泥土飞溅中露出个黑袍人,正是之前在邙山遇到的土使。他左眼的墨绿色珠子已经修复,冷冷地盯着云逍:“钱万山还是留了手。”他的拐杖往地上一顿,那些还在混战的土俑突然静止,化作泥块坍塌,“可惜,你们还是带出来了土魄。”
“玄机子在哪?”云逍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土魄在苏荣怀里发出嗡鸣,与他的剑共鸣。
土使笑了,笑声嘶哑:“等你们到了风谷,自然会见到他。”他的身影渐渐淡化在墙缝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提醒你们,风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