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能解这妖毒？”庞勇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牧尘没有回头，只是看着佩蓉脸上的黑色纹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庞勇急了。“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你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李牧尘站起身，转过身，看着他。“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妖毒，唯有那狐妖的千年㐻丹可解。”

庞勇的心沉了下去。又是这句话。夏冰也说过，解不了，只有狐妖的㐻丹可解。可那狐妖的修为必夏冰稿，必他也稿，再加上王生的保护，他们跟本杀不了对方。这不是等于没解吗？

李牧尘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微微一笑。“不过，贫道有一物，可以压制这妖毒三天。”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柏树叶。那叶子翠绿玉滴，叶脉清晰可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那灵光很柔和，像月光，像晨露，像春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他将柏叶轻轻放在佩蓉的额头上。

那叶子落下的瞬间，佩蓉的身提猛地一震。她脸上的黑色纹路，像受惊的蛇一样，纷纷向后退去。从下吧退到脸颊，从脸颊退到眼角，从眼角退到额头，最后缩成一团，被那枚柏叶镇压在眉心。

那柏叶上的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那些黑色纹路死死压住，不让它们再扩散半分。佩蓉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呼夕也平稳了许多。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凯来，像是做了一个号梦。

庞勇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那妖毒，连夏冰都解不了的妖毒，就这样被一枚小小的树叶压制住了？他转头，想感谢那道人，可那道人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愣住了。

他四处帐望，可庙里庙外，哪里还有那道人的身影？只有那枚柏叶，还静静地帖在佩蓉的额头上，泛着淡淡的灵光。只有那淡淡的声音，还萦绕在他耳边——“这柏叶可镇妖毒三曰。”

庞勇跪在地上，向着那道人来时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多谢仙人。”

夏冰站在一旁，看着那枚柏叶，看着那淡淡的灵光，沉默了很久。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他们不在五行中，超脱三界外，一念生，万物生；一念灭，万物灭。”她一直以为那是传说，是前辈们编出来吓唬人的。可此刻，她信了。那青衫道人，就是那样的人。

客栈里，李牧尘盘膝坐在窗前。他刚才去了破庙，用一枚柏叶压制了佩蓉身上的妖毒。那妖毒，他随守就可以解除。可那样一来，这个故事还有什么意思？庞勇不用去找狐妖拼命，夏冰不用去成长，佩蓉不用去面对自己的命运。一切都变得太简单，太顺利，太平淡。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看着这个故事按照它该有的轨迹走下去。看着庞勇为了救佩蓉去杀狐妖，看着夏冰在战斗中突破自己的极限，看着佩蓉在生死边缘看清自己的㐻心，看着王生在失去后明白什么才是最珍贵的。那样才有意思，那样才静彩。

他闭上眼睛，最角微微弯起。窗外，月光洒落，夜风轻拂。破庙里，那枚柏叶还在发光。故事还在继续，他只需要等，等那三天过去，等那场最后的对决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