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爷追问,女主半真半假回应(1 / 2)

京城的风里终于少了几分压抑的寒意,四爷府门口,李卫带着一众下人候了足足半个时辰,远远望见那队熟悉的车马,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四爷!您可算回来了!”

车帘被掀开,胤禛一身藏青常服,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他跨步下车,踩在府门前的青石板上,深吸了一口京城里的空气,语气平淡:“府里都安稳着?”

“都安稳!”李卫连忙应道,一边引着他往里走,一边低声汇报,“托合硕那伙人,圣上的旨意一到,咱们的人立刻就配合顺天府拿了,家产也查抄干净了,他那些同党跑得跑、抓的抓,京城里的太子党现在乱成一锅粥。就是……柳氏那边,这几日总在院里哭哭啼啼,还总打听外面的消息,要不要先拘着点?”

胤禛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先不用,晾着她。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再算总账。”

“是,奴才明白!”李卫应道,不敢再多言。

府里的下人们见胤禛回来,都恭恭敬敬地行礼,脸上却难掩欣喜——毕竟四爷这次从塞外平安回来,还洗清了冤屈,往后府里的日子,想必也能安稳些。胤禛一路往里走,目光不自觉地往东跨院的方向扫了一眼,心里那股想问清楚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回房洗漱更衣后,胤禛褪去了一身风尘,只觉得浑身松快了不少。春桃端着茶水走进东跨院时,陆清漪正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摩挲着胸口的玉佩,神色有些恍惚。

“小姐!四爷回来了!”春桃脸上满是喜色,声音都比平时亮了几分,“刚进府呢,李总管陪着,看着精神头还行!”

陆清漪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胤禛这次能平安化解危机,全靠她的提前预警,以他的心思,必然会追问她预知能力的来历。

“知道了。”陆清漪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地说道,“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别瞎打听。”

“哎!”春桃应道,可脸上的兴奋劲却没消,“小姐,您不知道,刚才我路过前院,听下人们说,托合硕被抓的时候,哭得跟杀猪似的,别提多解气了!这都是您的功劳,要是没有您提醒四爷,咱们府里指不定要遭多大的祸呢!”

陆清漪笑了笑,没说话。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往后的风浪,只会更大。她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皮肤,却让她心里多了几分安稳。这个借口,她必须说得天衣无缝,才能打消胤禛的疑虑。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小太监就来了东跨院,躬身说道:“陆姑娘,四爷请您到后院的赏心亭说话。”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陆清漪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跟着小太监往后院走去。

赏心亭里,胤禛正坐在石桌旁喝茶,桌上放着一碟精致的点心。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石桌上、地上,平添了几分雅致。胤禛见陆清漪进来,抬了抬眼,语气温和:“来了?坐吧。”

“谢四爷。”陆清漪躬身行礼,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春桃跟在后面,给她倒了杯茶,就识趣地退到了亭外候着。

亭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胤禛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眼神却一直落在陆清漪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陆清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对他的追问。

“这次在塞外,若不是你提前预警,让我备好证据,”胤禛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感激,“恐怕我这次真的要百口莫辩,甚至会被托合硕那伙人拉下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四爷言重了,这都是奴婢该做的。”陆清漪连忙说道,“奴婢只是碰巧察觉到了一些异常,能帮到四爷,是奴婢的福气。”

“碰巧?”胤禛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上次提醒我疏远太子党,说是看野史杂记得知太子会因窥探营帐被废;这次又提前预警托合硕会栽赃陷害,还能精准地知道他会用伪造书信的法子。这些,真的只是碰巧?”

来了。陆清漪心里一紧,知道胤禛还是问出了口。她抬起头,迎上胤禛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委屈:“四爷,奴婢知道,这些事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换作是谁,恐怕都不会轻易相信。但奴婢所说的,句句都是实情,只是……只是有些事,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胤禛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他知道陆清漪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可她的这些“预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由不得他不好奇。

陆清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说道:“四爷,奴婢小时候,家里遭遇变故,父母双亡,奴婢一个人流浪在外,差点饿死在街头。就在奴婢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云游的高僧。那位高僧心地善良,不仅给了奴婢吃的,还替奴婢看了相。”

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和虔诚:“高僧说,奴婢天生有趋吉避凶的命格,只是早年多灾多难,需要一件信物来庇佑。说着,他就把这块玉佩赠给了奴婢,告诉奴婢,这块玉佩有灵性,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发热预警,还能帮奴婢避开灾祸。”

“奴婢一开始也不相信,觉得高僧只是安慰奴婢。可后来,奴婢好几次遇到危险,这块玉佩都真的发热预警,帮奴婢避开了灾祸。”陆清漪语气真挚地说道,“上次看到街上的流言,奴婢心里不安,这块玉佩就轻微发热;后来察觉到太子党会有异动,玉佩的热度又加重了;这次托合硕密谋栽赃陷害,玉佩更是烫得吓人。奴婢就是凭着这块玉佩的预警,还有一些模糊的直觉,才敢斗胆提醒四爷。至于那些野史杂记,只是奴婢碰巧看到,觉得和玉佩的预警有些吻合,才敢拿来给四爷做参考。”

她说得半真半假,既有真实的玉佩预警,又有编造的高僧赠玉的情节,语气真挚,眼神坦荡,让人很难怀疑。

胤禛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玉佩上,又看了看她的神色,沉默了许久。他看得出来,陆清漪说这些话的时候,确实带着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真诚。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高僧赠玉、趋吉避凶的命格,这些听起来更像是无稽之谈。可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解释陆清漪的这些“预知”。

“那块玉佩,能让我看看吗?”胤禛问道。

“当然可以。”陆清漪连忙解下胸口的玉佩,递了过去。玉佩是羊脂白玉质地,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路,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温润的质感,看起来确实不是凡物。

胤禛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暗暗称奇。这玉佩质地极佳,工艺也很精湛,不像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难道,真的是高僧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