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庄的夜色被急促的马蹄声撕裂。一名风尘仆仆、身负数伤的瑾卫斥候,几乎是滚下马背,撞开了管事府的大门。
“公公!京城……京城急报!”斥候声音嘶哑,嘴角还带着血沫,“皇上……皇上病危!太子……太子昨夜联合京营都督冯奎,调动兵马,已封锁了九门!宫城……宫城消息断绝!”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噩耗真的传来,王瑾的心还是猛地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皇帝尚未驾崩,太子便已迫不及待地动用武力,这已不是争储,而是赤裸裸的政变!
“消息如何传出?”王瑾强压翻涌的气血,沉声问道。
“是……是潜伏在冯奎军中我们的人,冒死从排水暗渠送出消息……他……他恐怕已凶多吉少……”斥候哽咽道。
王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牺牲,从这一刻已经开始。
“皇城禁军情况如何?几位皇子和大臣们呢?”
“禁军统领态度不明,但太子显然已控制了部分宫门。皇长子及其母族、还有杨溥大学士等一批反对太子的重臣,已被软禁府中。三皇子……下落不明!”
三皇子下落不明!王瑾眼中精光一闪。这位皇子母家不显,性情温和,在朝中并无明显派系,但曾因在水利事务上表现出恤民之心,给王瑾留下过印象。皇帝病重前,似乎也曾流露出对其的些许看重。
“我们京里的人手呢?”
“按公公先前指令,大部已转入地下,损失不大,正在全力打探三皇子下落和宫中确切情况。”
情况万分危急!太子占据大义名分(嫡长子),又抢先控制了京城兵权和宫禁,一旦皇帝驾崩,他便可顺理成章登基,届时,所有反对势力都将被清算。而他王瑾,这个太子一党早已恨之入骨的“前朝余孽”,必将首当其冲!
不能再犹豫了!
“赵铁柱!”
“属下在!”赵铁柱浑身煞气,应声而出。
“庄外那些探子,处理干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