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
鎏金凤纹香炉中吐出浓郁的苏合香气,却丝毫无法驱散殿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与怒意。
皇后卸去了在乾清宫时的雍容华贵,只着一身常服,坐在铺着明黄锦褥的软榻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柄和田玉如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好个王瑾!好个刁奴!”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竟敢当着皇上和本宫的面,如此下本宫的脸面!”
一旁侍立的心腹掌事嬷嬷连忙上前,低声劝慰:
“娘娘息怒,为了一个阉奴气坏了凤体,不值当。他不过是仗着皇上眼前一时得意,蹦跶不了几天。”
“一时得意?”
皇后猛地将玉如意掼在榻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没看见皇上那眼神?分明是早已被他蛊惑!什么‘巧思’、‘心意’、‘大孝大仁’,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倒显得本宫这个力主为母后尽孝的皇后,成了不懂事、奢靡无度的罪人!”
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王瑾今日在乾清宫的那番表现,不仅让她筹备寿典、揽权安插人手的计划几乎落空。
更是在皇帝和众臣面前,公然挑战了她的权威,将她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这口气,她如何能咽得下?
“还有李德全那个老狐狸!”
皇后恨声道:
“表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背地里还不知道打什么算盘!我看他和那王瑾,根本就是串通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