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想的是,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了,她就去找表姨父家的大伯,请他帮她换米换粮。
于是,她告诉知青院里的知青们,她从小体弱多病,因为父母更疼爱儿子,才会有她这个并不受重视的女儿下乡。
冉遇会追来,她意外又并不意外。
冉遇喜欢舒建设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杨丽清对此是不屑的。
舒建设有什么好,值得她一个姑娘家没脸没皮的追到千里之外?
但心里再不屑,她还是清楚的知道,她不能表现出来,相反,她还要哄着她,瞒着她舒建设喜欢自己的事。
就这样,冉遇成了帮她干活的牛马。
知道她家里会每个月给她寄来钱票,她又让舒建设去哄了来。
她没想到,冉遇会那么好哄,舒建设不过才刚提出手里没钱,想去公社换点日用品回来,她就把带来的二十块钱全都给了舒建设。
她嗤之以鼻,更加心安理得利用两人。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
这一年,她几乎不怎么下地,就是下地,干的也是不累的手工活。
她还时常磨洋工,等着冉遇和舒建设干完自己的再来帮她。
这一年,她也没怎么进过厨房,尽管,她做饭的手艺并不差。
可凭什么?
他们有什么资格吃上她做的饭菜?
她始终不会忘记,她奶奶给她讲过的,她年轻时候过的日子:
家里有干活的长工和小厮,后院里有做粗活的大力婆子,还有近身伺候的丫鬟。
她一直都知道,她奶奶讲的这种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但现实,却并不允许。
她甚至不敢告诉别人,她奶奶是资本家出身的大家小姐。
她更不敢跟别人提起她有个家传中医的父亲,还有个书香门第的母亲。
冉遇一夜之间清醒过来翻脸不认人,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下意识知道不能再继续招惹她,不然,等待她的或许会是万劫不复。
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出于直觉,她开始避让。
可冉遇为什么不给她生路,她明明已经处处退让了?
她去找姚家大爷爷,姚爷爷除了一句“低调行事”,再没旁的嘱咐。
小主,
她便知道,要么,他是有了困难,要么,是需要她付出一点代价,他才会继续帮她。
没有办法,她只能紧紧抓住舒建设。
和舒建设一起滚进河里受伤,她差点以为自己会就此死掉,还好只是被医生下了以后没有生育能力的判定。
不过是没有孩子而已。
她并不在乎。
反正她也没打算要给舒建设生孩子,他们连养自己都困难,何必生下孩子让孩子跟着遭罪。
冉遇放弃舒建设,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