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重新燃起的,野兽般的欲望。
挑战上级,取而代之。
这六个字,像一粒火星,掉进了干草堆里。
恐惧还在,但一种扭曲的希望,开始发芽。
长途奔袭。
这是第一项训练。
没有路线,没有终点。
叶轻凰骑着踏雪追风马,走在最前面。
她不回头,只是往前。
身后,数千人的队伍,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长蛇,绵延在崎岖的山路上。
喘息声,咒骂声,甲叶碰撞声,混成一片。
第三天黄昏。
队伍停在一片乱石滩上休息。
一名羽林卫军官快步走到叶轻凰面前,单膝跪地。
“禀神女,第五都第三队,有七人逃了。”
叶轻凰正在擦拭虎头大戟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抓回来。”
半个时辰后,那七个逃兵被拖了回来,像七条死狗。
他们是原金蝎部的族人,体力不支,又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行军,便动了歪念。
所有人都被召集起来,围成一个圈。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处决。
然而,叶轻凰只是让那七个人跪在中央。
她的目光,越过那七个抖如筛糠的逃兵,看向另一群人。
那是所有原金蝎部的士兵。
“他们,是你们的族人?”叶轻凰开口。
金蝎部的士兵们低下头,没人敢回答。
蝎子脸站在队伍前面,脸色煞白。
“很好。”
叶轻凰点点头。
“因为这七个懦夫,所有原金蝎部族人的家庭,原本能分到二十亩田地。”
她的声音平淡,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金蝎部族人的心上。
“现在,只能分十亩。”
什么?
人群瞬间炸了。
那些金蝎部的士兵,猛地抬起头,看向叶轻凰,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那难以置信,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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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愤怒,不是对着高高在上的叶轻凰。
而是对着跪在地上,那七个害他们丢了半份家产的“族人”。
“叛徒!”
“懦夫!”
“我杀了你!”
一个金蝎部的汉子双眼赤红,就要冲上去,被身边的羽林卫一脚踹翻。
那七个逃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那一道道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目光。
那些目光,来自他们曾经最亲近的兄弟。
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恐惧。
“不过……”
就在山谷的气氛即将失控时,叶轻凰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