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不满。福煦将军继续说道:“隆维的陷落,正是因为您的消极防御!您把我们的士兵变成了碉堡里的化石,他们会渐渐忘记怎么去战斗!”
会议室里的二十几名高级军官屏住呼吸。两位元帅公开决裂的场面比前线战报更令人胆寒。贝当的脸色变得像他灰白胡子一样阴沉:至少我的士兵还活着。您的进攻精神在索姆河送掉了三十万条生命!
而你口中的,就是在战壕里烂掉?福煦一拳砸在桌上,德国人为什么能突破?因为他们敢冒险!因为他们有那个疯子皇帝亲自督战!而我们的总司令却只会数伤亡名单!
贝当的右手移向腰间配枪,福煦的参谋立即按住自己武器。空气凝固了几秒钟,直到海军部长达尔朗尴尬地咳嗽:先生们,我们是不是该讨论如何收复隆维...
不可能!贝当厉声打断,当前要务是收缩防线,放弃突出部,集中兵力保卫巴黎。
福煦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听听,这就是法兰西的元帅!还没开始战斗,就已经在想着如何撤退了!我坚决提议,我们应该立刻组建突击集团军,从凡尔登和圣米耶尔这两个方向同时发起反击,一举切断德军的突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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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向对方,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两人的争吵愈发激烈,互不相让,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场激烈的争吵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参谋们低着头,假装在认真记录会议内容,但实际上,他们正偷偷地传递着纸条,打赌谁会先被气得中风。
然而,这场激烈的争论最终并没有得出任何实质性的结果。会议结束时,只做出了一个决定——“进一步研究”。这是军方常用的拖延说辞,意味着这个问题将会被搁置,无人愿意承担责任。
散会后,年轻的戴高乐上尉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匆匆离开会议室,而是默默地留下来,帮助福煦元帅收拾散落在桌子上的地图。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这些地图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在整理地图的过程中,戴高乐上尉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开口说道:“元帅,我知道您坚持自己的观点是出于对法国的责任感,但这样公开地与其他将领对立,会不会对您的声誉和地位产生不利影响呢?”
福煦元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戴高乐上尉。他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依然坚定。
“孩子,”福煦元帅缓缓说道,“德国人只有一个皇帝,而我们有两个总司令——这才是法国最大的不幸。”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似乎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无奈和忧虑。
戴高乐上尉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福煦元帅话语中的深意。他知道,福煦元帅之所以如此坚决地主张进攻,是因为他看到了法国军队目前的困境和被动局面。然而,这种与其他将领的对立,无疑会给他带来许多麻烦和压力。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一阵轻微的低语声。戴高乐上尉转头看去,只见贝当将军正与他的亲信窃窃私语。虽然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从贝当将军的表情和语气可以看出,他们似乎在商议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准备一份名单,”贝当将军的声音隐约传来,“把所有福煦派的军官都调往最危险的战区。既然他们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