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派人去他帐前,和他讲仁义道德?
只有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让他带着满腔的怒火冲回来。
到那时,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莽夫,和一个冷静睿智的敌人,哪个更好对付,自不用说。
崇祯听懂了,也听进去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冷静、睿智、甚至有些冷血……
狠辣、不留余地、又善于玩弄人心……
若是他向善,那将是大明之福,若他向恶……
他不敢想,后果可能比李自成还要恐怖一百倍!
“朱兄,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下一步的计划了。”
崇祯回过神,看向陈墨。
“先生……作何打算?”
“你的常服,我已让人帮你洗净烘干,待你换好衣服,我们开仓放粮!”
……
紫金城,太和殿。
昔日万国来朝的皇极殿,如今却弥漫着汗臭、酒气。
李自成斜倚在龙椅上,身上套着的龙袍明显不合身,让他感觉浑身不得劲。
他一只脚踩在龙椅的扶手上,手里端着从宫中搜刮来的金樽,里面装的却是寡淡的米酒。
大殿里,几十名大顺军将领正围着篝火大声说笑。
若不是大殿上方的匾额写着“皇建极”三个大字,谁能相信这里是天子登基和举行典礼的地方。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宗敏一身狼狈,直接闯了进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愤怒。
“陛下,末将无能,南新仓,丢了……”
大殿中的喧哗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宗敏身上。
李自成缓缓放下酒杯,原本微醺的眼神变得锐利。
“三千精锐,拿不下区区一个粮仓?”
刘宗敏猛地一磕头,起身抱拳喊道。
“陛下!并非末将指挥不当,也非我大顺军将士不勇,是那伙贼人,实在太过诡异!”
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始甩锅。
“末将本已定下万全之策,命田见秀率三百精兵从后方突袭,谁知……谁知那贼人,竟然临阵倒戈,偷袭了我军后方的弓手阵地!”
“那为首的贼子陈墨,更是能施展妖术,其麾下的黑甲士兵,百步穿杨,刀枪不入,形如鬼魅,末将怀疑,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崇祯老儿请来的妖魔!”
李自成听着刘宗敏的汇报,一言不发,只是眼神愈发的阴沉。
他了解刘宗敏,虽是猛将,但打了败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