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是被卫生员扶出来的。她穿着作战服,左臂吊着绷带,脸色发白,但眼神清醒。
“我要去指挥所。”她说,“录音资料我整理好了,烟信号的鼓点有规律,三短两长,是湘西赶尸队的‘前方有阻’。但我怀疑还有第二层编码,可能是时间间隔上的变化。”
赵刚迟疑:“林青知道吗?”
“我这就去找他。”
指挥帐篷里,林青正盯着地图看。南谷、北岭两条路都标了红圈。他听见动静抬头,看到小雨站在门口。
“你来了。”他说。
“我能帮忙。”她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我已经让通信班复核第一次的声音频率。如果再来一次信号,我可以比对出是否用了变拍加密。”
林青接过资料,翻了几页。数据清晰,标注详细。
他没让她走。
“你留下。”他说,“担任战场听觉顾问,监控异常声响。每两小时轮换一次,配两名助手。”
小雨松了口气,“明白。”
林青走出帐篷时,太阳已经升起。营地全速运转。弹药箱被一箱箱搬出,战士们检查枪械,清点手榴弹数量。工事班在主要通道两侧堆沙袋,埋设绊线警戒装置——空罐串在一起,挂在铁丝上,风吹就会响。
赵刚回来汇报:“南谷埋伏组已确认收到旗语,保持隐蔽。北岭也派了一组,同样静默待命。”
“东坡鹰嘴岩呢?”
“狙击手小组十分钟前进驻,带了光学镜具。现在三个高点形成三角观测网。”
林青点头。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这种天气不适合远程监视,敌人可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