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N?O?。”她逐字念出分子式,抬眼看向李豫,眸色深沉,“你还记得037现场找到的那片外壳碎片吗?我们送去大学实验室,陈教授怎么说的?”
李豫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老教授陈敬生,是沈心烛的博士生导师,一辈子泡在生物化学实验室,退休后被返聘,是业内出了名的“火眼金睛”。那天他们送去碎片时,老教授戴着老花镜,对着分子式看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只摇了摇头,说了句:“这东西……结构太稳定了,像某种神经毒素的前体,但自然界里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分子结构,稳定得不像活物。”
“不像自然形成的。”沈心烛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加上这些被刻意划掉的降雨记录,李豫,你想到什么?”
李豫没有立刻回答。他霍然起身,走到布满裂纹的窗边,小心翼翼推开条缝隙往外看。档案馆位于老城区的犄角旮旯,窗外是条逼仄的深巷,两侧的老房子墙皮斑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褪色的旧床单,在寒风里猎猎作响,活像悬在半空的招魂幡。巷口静悄悄的,停着辆银灰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像两只没有表情的眼睛,半小时前就停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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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着。”他猛地关上窗,声音冷得像冰,“从图书馆出来就有尾巴,现在跟到巷口了。”
沈心烛的手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没有回头,只是迅速将那份天气报告塞进贴身的内袋,又把照片拢成一沓,仔细塞进背包的夹层。“继续说。”她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出丝毫紧张,“你觉得是谁?‘清道夫’?还是‘蜂巢’的人?”
“都不像。”李豫走到资料堆前,开始快速收拾东西——重要的文件分门别类塞进防水袋,不重要的(其实也没多少不重要的)则拢在一起,准备就地烧掉。“‘清道夫’办事向来干脆利落,杀人不眨眼,不会跟这么久玩猫捉老鼠。‘蜂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