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三问皆虚,影门暗开(1 / 2)

李豫的目光扫过通道两侧,左侧“生门”木牌背面,阴刻的字迹透着寒意:“入此门者,失其目”;右侧“死门”则是:“入此门者,失其声”。他指尖抚过刻痕,触感毛糙,边缘还带着未磨平的毛刺——绝非古物,刻痕深处甚至嵌着晶壁的黑色粉末,像刚被凿开不久。

“有人比我们先到。”沈心烛的声音压得更低,她从腰间解下银质针囊,取一枚细长银针,小心翼翼刺入“生门”入口的晶壁。银针没入半寸,周围暗红纹路骤然扭曲,如被踩中七寸的毒蛇剧烈弹跳,针尾竟烫得她指腹发麻。沈心烛猛地抽针,针尖已墨黑如漆。“蚀晶会留存接触者的气息,”她指尖摩挲着针尾,“刚才的人……恐怕是没能走出去。”

李豫未接话,蹲身蘸了指腹血,滴在地面青蓝纹路的缺口处。血珠未被纹路吞噬,反倒像荷叶承露般凝在原处,缓缓滚动。行至三条岔路的交汇处,血珠突然裂作三滴,分别射向“生门”“死门”“无门”。生门血珠触壁即焚,化作一缕青烟;死门血珠落地成灰,簌簌散入石缝;唯有滚向“无门”的血珠,竟像活物般渗入晶壁,留下一点殷红如豆的印记。

“看来‘无门’才是正途。”沈心烛刚要抬步,却被李豫突然伸手拉住。他指向“无门”上方的晶壁——不知何时,那里浮现出一幅壁画:三名披甲士兵正冲向一扇巨门,左者举龙旗,右者擎虎旗,居中者却无旗,只剩一柄断剑斜插肩甲,盔甲上箭孔密布,却兀自冲在最前。

“细看那无旗士兵。”李豫指尖点向壁画,“他的影子不在地面。”

沈心烛凑近,火光下倒抽一口冷气:壁画地面是沉寂的铅灰色,龙虎二士的影子都正常投在脚下,唯有中间士兵的影子,竟被画在了身后的晶壁上。更诡异的是,那影子手中赫然握着一面完整的凤旗,旗面纹路在火光中似在流动。

“‘胜者取其形,败者取其影’。”李豫念出壁画角落的蝇头小字,“木牌上的‘三问皆虚’,原是说生、死、无三门都是障眼法。真正的入口,要‘形’与‘影’合。”他指尖划过影子里的凤旗,“凤影,就是钥匙。”

“龙、虎、凤皆是四灵,”沈心烛目光骤亮,“那玄武何在?”

“玄武为龟蛇。”李豫指向地面青蓝纹路的缺口,“你看这些缺口连缀的形状。”他以指为笔,沿缺口勾勒出轮廓——竟是一幅完整的龟甲纹样,而三扇门的入口,正对应着龟甲上的三个“死门”位。

“用凤影激活龟形?”沈心烛摸出火折子,刚要吹亮,却被李豫按住手腕。“蚀晶虽畏生气,”他从怀中摸出一块乌沉沉的碎块,正是先前在通道外捡到的蚀晶残片,“但更需同类的‘死息’。血珠能渗入,是借了生气,可要真正开门,得靠这蚀晶的尸骸。”

他将碎块按在影子凤旗的中心。刹那间,壁画迸发刺目红光,暗红纹路如活蛇般顺着凤旗游走,汇入地面龟甲纹。青蓝光晕骤然黯淡,“无门”入口的晶壁发出“咔嚓”脆响,如两扇沉重石门缓缓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阴风裹挟着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