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的声音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监测仪屏幕上的红线早已冲破猩红阈值,正发出凄厉的蜂鸣。一阵尖锐的眩晕猛地砸向脑门,眼前骤然炸开一片白光——是三个月前的暴雨夜,李豫背着她蹚过齐腰深的积水穿过封锁线,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脖颈流进战术服,后背的肌肉因发力而紧绷。他侧脸贴在她耳侧,声音被雨声泡得发沉:“沈心烛,记住这个频率——万一走散了,用它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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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频率是多少?37.8赫兹?还是42.1?指尖悬在控制台的输入键上,大脑却像被浓雾笼罩的荒原,一片空白——她忘了。
“沈心烛!”李豫的声音像惊雷炸响在耳边。他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温热的手掌重重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磨得发亮的作战服布料渗进来,烫得她像被火灼般猛地一颤。“别让它得逞!”他的拇指用力摩挲着她肩胛处的旧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集中精神!守住记忆锚点!”
她猛地惊醒,视线聚焦——指尖竟已悬在删除键上,再往下半寸,三天前记录的蚀忆者弱点数据就会彻底消失。冷汗“唰”地浸透后背,作战服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我……我忘了那个频率。”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因为恐惧,是深入骨髓的恐慌,“如果连这都忘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那些用生命守护的记忆,难道都要变成笑话吗?”
李豫没有说话,黑暗里只有他沉稳的呼吸声。他缓缓俯身,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掌心顺着她的脊背慢慢下滑,像安抚一只濒临崩溃的幼兽。动作很轻,却带着山一般的重量,稳稳托住她摇摇欲坠的意识。
“37.8赫兹。”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哑却字字清晰,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暴雨夜,我背着你,你在我耳边数到第17个水洼时,突然凑到我耳边说:‘李豫,这个水声的频率,是37.8赫兹。’你说要记下来,说这是‘我们的频率’。”
指腹下的控制台传来细微震动,沈心烛望着屏幕上重新亮起的光标,眼眶骤然发热。原来有些记忆,早已刻进了骨血里,连蚀忆者都夺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