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病房异兆(2 / 2)

“查了,啥毛病都查不出来,血常规、CT做了一圈,指标全正常,医生就说是神经衰弱,开了点安眠药,压根没用。”赵刚叹了口气,“镇上已经有好几个老人因为这事病倒了,吃不下睡不着,人眼看着瘦下去,村里找了几个懂点土方子的老人,也没啥用,后来有人往县里报了,县里没法子,才隐约往总部这边递了消息,还没正式立案呢。”

刘禹喝着鸡汤,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起来。磨剪刀的声音、断发、无缘故的虚弱噩梦,这些线索凑到一起,不像是厉害的凶煞作祟,更像是某种阴邪在悄悄吸食人的精气,手段隐蔽,不张扬,倒比那些直接伤人的阴物更难对付,也更贴近民间常听说的那种邪祟缠身的怪事。他现在身子还虚,但总待在医院里也不是办法,这清溪镇的事,看着倒像是适合他接下来去看看的地方,既能慢慢恢复阳气,又能顺着这些怪事找找线索,说不定还能跟那些玉佩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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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病房里只剩刘禹一个人,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走廊里的灯换成了昏暗的夜灯,光线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胸口的伤口还是有点疼,更让他在意的是,后半夜的时候,那股淡淡的凉意又冒出来了,比白天更明显些,顺着床脚往上爬,绕着他的脚踝转了圈,凉丝丝的,像踩在冷水里。

他猛地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往床脚看,啥也没有,可那股凉意没消失,反而慢慢往床头挪。刘禹攥紧了拳头,试着调动体内仅存的一点阳气,从指尖慢慢散出去,刚碰到那股凉意,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像是小孩啜泣的声音,细若蚊蚋,转瞬即逝,紧接着,凉意就彻底消失了。

他僵着身子躺了好一会儿,心脏砰砰直跳。刚才那声音,绝对不是幻觉,是个微弱的阴灵,看着没什么恶意,就是有点缠人,可能是这医院里积下来的孤魂,见他阳气弱,才敢靠过来。他摸了摸胸口裂开的护身符,心里有点无奈,这护身符算是废了,以后再遇到点事,连个基本的防护都没了,看来得想办法找块新的,或者学门简单的护身法子,总不能一直靠之前那点底子硬撑。

第二天一早,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刘禹随口跟她提了句清溪镇的事,没想到护士也知道,脸色微微变了变:“你说清溪镇啊,我老家就是那附近的,前几天我妈还跟我打电话,说镇上现在吓得没人敢半夜出门,有的人家晚上都不敢开窗,说是那磨剪刀的声音,有时候能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除了磨剪刀和生病,还有别的怪事吗?”刘禹追问了一句。

护士一边给他换纱布,一边压低声音说:“还有呢,听说镇上有户人家,前几天早上起来,发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好几缕黑头发,长得吓人,一看就不是正常人剪下来的,那户人家吓得当天就搬去县城住了,到现在都没敢回去。”

换完药,护士走了之后,刘禹靠在床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等在医院再养两三天,身子稍微好点,就去清溪镇看看。不管那怪事跟玉佩有没有关系,总归是民间的邪祟作祟,他既然撞见了,就没道理不管,而且说不定能在那镇上遇到懂行的人,学两手简单的驱邪法子,总比现在这样,遇到点微弱阴灵都只能靠仅剩的阳气硬顶强。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伤口,痛感比昨天轻了些,身上也多了点力气,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只是那股关于清溪镇的诡异感,却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磨剪刀的滋滋声、枕头下的断发、院子里的长发,这些零碎的画面凑到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让人心里发沉。他知道,这趟清溪之行,大概率不会轻松,可他的游历之路本就如此,平静背后藏着的黑暗,总得有人去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