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聿被她弄得呼吸一阵阵急促,索性抱着她翻身,他平躺在她身下,搂着她肩膀在她耳边说:“旁边有眼罩,给我戴上。”
夏意浓心里一颤。
给他戴上眼罩,就是让她为所欲为的意思吗?
纯黑色的真丝眼罩,夏意浓拿到晋聿面前,她瞬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她腰腹发胀,闭眼深呼吸了两番,睁眼问:“戴多久?”
晋聿:“随你。”
红着脸的夏意浓没忍住,露出一个浅笑。
房里有点昏暗的光,晋聿瞧见了,握着她揉了揉,挑眉:“不生气了?”
夏意浓不敢低头看他手,还是会害羞,心里也痒痒的,但对他点点头。
晋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夏意浓给晋聿戴好眼罩,她再看不到晋聿在这个时候凝着她的深邃炽热又强势索取的目光,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晋聿的每一寸肌肤,高挺的鼻梁,突起的喉结,绷紧的每一块肌肉,从胸肌到腹肌,到人鱼线。
随着目光的划过,夏意浓的手指也轻轻地同步划过。
晋聿喉咙一紧。
沙哑出声:“浓浓。”
夏意浓不理他,她双膝贴着真丝被单,手按着他形状漂亮的腹肌,仔仔细细地继续看晋聿精壮健硕的身材,准备欣赏个够。
但晋聿只是说自己蒙上眼睛,手脚还没绑上,很快就握住她腰又占据了主导。
在颠簸慌乱之中,夏意浓调亮了灯光,她低头看晋聿的脸,看晋聿绷紧的唇,看晋聿不断变化的腰腹肌肉,那么好看,那么真切。
夏意浓呼吸渐快,忽然散乱自己的头发,抓起晋聿的双手握在自己身上。
晋聿嗓音低哑淬了火:“不怕疼了?”
夏意浓手覆在他手背上:“不怕了。”
他永远可以第一时间明白她的想法,他一直以来用他的方式鼓励她、支持她、陪伴她,她再没有任何怕的。
他这个养花人,终于将她养得鲜艳多姿,愿把最漂亮的模样都给他。
许久。
晋聿:“用嘴?”
夏意浓:“……除了这个,都行。”
晋聿低笑:“好。”
夏意浓气息不稳地盯着已经蒙住眼睛的人。
她是不是又被他悄悄算计欺负了?
时衍公司和晋聿集团的已经开始合作,晋聿迅速向大众股东手里收购股票,又从各董事手中收购股份,以对抗AF公司对时衍公司的恶意收购,一切进行顺利。
不久,夏流萤和江初要离婚的事从圈子里传了出来。
首先传开的是民政局受理两人离婚登记的回执单照片,之后是两人签的离婚协议,最后是夏流萤和江初撕打在一起的模糊视频,主要是夏流萤打江初,因为此时江初教授出轨女学生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大家都知道江初最近在忙着调查二十二年前在医院调换他女儿的嫌疑人,也就是在这段时间,江初经常加班不回家,经常和一名在局里实习的大五法医系女学生一起加班吃饭,两人走得越来越近。
女学生在社交平台发的照片也很露/骨,就是明着勾引教授,教授家里妻子个性清冷,最近心思又都扑在小女儿身上,大概夫妻生活很不和谐。
江教授宠妻人设崩塌,在圈子里传得很是难听。
这段时间,夏意浓也没有回家,都住在晋聿家。
父亲的事传得越来越不入耳,母亲一气之下回了港市,姐和晋谨峋住外面,哥整日加班,她回家也是一个人。
夏意浓每天早上和晋聿一起出门,她去时衍公司上班,晋聿去桑田国际,下班回到晋聿家后,夏意浓继续上网课。
家里情况有点乱,但她过得还很充实。
又过了阵日子,夏流萤和任海港在港市酒店度过三天两夜的事传了出来。
是江初在港市的朋友拍到的两人出入酒店的照片发给江初的,江初暴跳如雷地把照片发到“宝贝浓浓回家吃饭五口群”里,夏流萤没出声,夏意浓默默地删除了这两张照片。
到夏流萤和江初申请离婚的三十天后,夏流萤要跟江初去民政局正式领离婚证,从港市飞了回来。
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暗恋她多年、终于等来江初出轨即将成功上位的任海港。
夏意浓去接母亲,在飞机落地后的不久,她看到了母亲的身影,以及走在母亲身侧的任海港。
这么看,任海港真的是个很英俊儒雅的人。
夏流萤把行李箱交给任海港,快跑了数步到夏意浓面前,轻轻抱住了夏意浓。
然后夏意浓就看到便衣警察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包围住了任海港,她眼看着手铐铐在任海港双手上,眼看着任海港被按住,她感到了母亲身体的颤抖。
江初过来把老婆抱了过去,夫妻两人同时泪流满面。
“好了,好了,过去了,”江初用力抱着老婆,一声声地安抚,“受委屈了,都过去了。”
夏意浓被晋聿搂着肩膀,夏卿被晋谨峋搂着肩膀,夏时衍去将母亲行李箱拖过来,夏流萤被江初搂着肩膀,一家七口人站在一起,冷漠地看着那个夺走夏意浓前半生幸福人生的可恨罪犯任海港。
任海港回头,那一家人圆满的全家福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最嫉妒、也最羡慕的、他此生都不会再拥有的一幕。
他最后看向“钓鱼执法”的夏流萤,凄惨一笑,眼底没有恨意,流下的仍是充满爱意的眼泪。
他看不出离婚是夏流萤和江初作戏吗,看不出夏流萤特意回港市就是等他自投罗网吗,看不出夏流萤说想等领了离婚证后再和他确认关系是夏流萤的托词吗,看不出夏流萤带他回来是为了抓他吗,他都看得出,但他拒绝不了万分之一可能性的诱惑。
砰砰两声,两道白炽灯灯光在穿一身囚服的任海港面前突然亮起,亮光刺到他双眼,他想要抬手挡住眼睛,但手铐被固定,他抬不起手,他皱着沧桑的双眼,侧头躲避灯光。
“任海港,你承认二十二年调换婴儿一案,是你主使方云惠做的吗?”
“任海港,你承认你蓄谋杀害方云惠,在顶楼将方云惠推下吗?”
法医江初配合警方搜寻查到的证据,以及晋聿从国外回来时向警方提供的DNA对比证据,一切证据确凿,尘埃落定。
任海港面容迅速衰老,垂下一头白发,吐出无力的声音:“我承认。”
最终,任海港以故意杀人罪、拐卖儿童罪、遗弃罪以及国内竞标各建筑工程项目时的行贿罪,数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任海港今年五十五岁,无人知道他在回国之前曾中蓖麻子毒,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
微小的药量让他刚好死不成,又会长期承受消化系统、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受损的痛苦折磨。
他将终生在监狱里服刑,并病死在监狱里。
某一个夜里,夏意浓忽然对晋聿说:“你上次去国外,好像做了很多事。”
晋聿握着她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淡淡地说:“没有很多,顺手的事。”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就完结啦!
87
第87章
◎“她趁我洗澡的时候跑了。”◎
桑田国际百分之百完成对时衍科技的收购时,已经到飘雪的十二月末。
今年北琼在十二月中旬时下了一场大雪,隔天雪停开始降温,到冬至日进了九,气温低到零下十度左右。
周二早上,夏意浓在自己家里醒来。
她和晋聿一周见面六天,只剩下周一晚上在家里睡,简直和已经出嫁了一样。
室内很是温暖,夏意浓穿着夏天的睡衣出了卧室门,眯着半睡的眼睛对已经起床在客厅的江初和夏流萤打招呼。
“爸妈早。”
夏流萤拽着江初在做双人瑜伽,江初虽然健身多年,但胳膊腿儿不是一般的硬,夏意浓好像忽然听到了胳膊腿儿折了一样的关节声音,睁开眼睛。
夏意浓:“爸?您哪折了?用去医院吗?”
江初:“……”
这半年来,夏意浓的性子是越来越活泼了。
江初老脸一红,从地上爬起来。
爱老婆又怕老婆,什么都不敢说的江初:“爸很好,爸特别好。”
夏流萤优雅地做收式动作,过来挽着夏意浓胳膊说:“你爸肌肉太僵硬了,练练就好了。听你哥说他公司后天开始就不那么忙了,浓浓年后就开始和妈妈装修房子?”
江初送夏流萤、夏流萤又送女儿的那一套八百平的大房子,夏意浓已经和母亲一起设计好了,设计为五层四套房,正好方便未来过年过节时,夫妻两人和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带着各自的爱人、一家八口住进来,就等天暖和时可以开始装修。
夏意浓点头说:“好。”
夏流萤:“后天和妈去购物买年货?”
夏意浓犹豫了。
夏流萤:“怎么了,宝贝还有其他安排?”
夏意浓:“……晋聿说后天陪我去看外婆,看完外婆去看爷爷。”
在她过完生日外婆回了港市后,晋聿看她不舍,就答应过她说忙完这一阵,陪她去外婆那里待一阵子。
现在即将过年,看完外婆再去看爷爷,回来过春节,时间刚刚好。
夏流萤正要说“好啊”,时衍从卧室里那边传来一声:“不行。”
夏意浓:“?”
夏流萤:“……”
时衍和苏簪领完证了,领完证的当天,苏簪就拿着时衍给的巨额零花钱去国外留学了,连新婚夜都没过。
所以已婚的时衍现在和鳏夫没有区别,还是住在家里。
夏意浓:“您给我个理由?”
时衍:“……没有理由,就是不爱看你和晋聿出去玩。”
江初默默地想,他懂儿子,他特别懂儿子。
但儿子还是没他聪明,男人要学会适当地保持沉默,才能平安地生存下去。
夏流萤冷瞪时衍:“你早上给苏簪打电话了吗?”
江初眉一挑:看吧!
时衍:“……”
打了,但小丫头有钱的时候从来都不接电话,只在没钱的时候才接。
夏意浓轻笑一声,擦着时衍胳膊走过去,还对时衍吐了一下舌头。
时衍抬手搰了一把夏意浓的头发。
夏卿最后从房间里出来,接着跟出来的是身材挺拔眉眼冷峻但唇边带笑的晋谨峋。
晋谨峋已经摸透了追妻的秘密,就是不要脸。
晋谨峋:“爸,妈,早上好。”
夏流萤&江初:“……”
明明还没领证还没结婚啊!叫什么爸妈!
夏卿打了个哈欠:“想喝拿铁。”
晋谨峋:“五十度,三分糖?”
夏卿:“嗯。”
晋谨峋:“我去做。爸妈喝吗?”
江初:“不喝。”
夏流萤:“美式不加糖,谢谢谨峋。”
江初:“……那我也喝,和你阿姨一样。”
晋谨峋:“好的爸。”
江初:“……”
哎哟哟哟,好气,气得又说不出来啥!
时衍:“给我也来一杯拿铁,全糖去冰。”
晋谨峋眯了下眼,忍了,侧头看向夏意浓。
夏意浓也看看他,然后挪开了对视。
关于两人的称呼问题,两人总是尴尴尬尬的。
是叫妹妹还是叫二婶。
是叫姐夫还是叫侄子。
晋谨峋:“您呢?”
夏意浓:“……我不用了,谢谢您。”
夏卿“扑哧”一声笑。
陆陆续续地,一家人都笑出了声。
六人一大早上热热闹闹,七嘴八舌,又很有家的温馨。
周二,夏意浓上了一天班,这一天需要做的是整理所有文件,已经是她最清闲的一天。
这几个月以来,收购的细节多到数不清,她不仅做时衍的秘书,还与法务那边学了不少,其实如果按正常速度来讲,完成收购至少要一年半的时间,但晋聿只用了不到半年。
为加快收购速度,晋聿把跟他在国外做并购项目的团队都召回了国内,力保提高速度的同时不落任何细节。
AF公司是强劲的对手,不会轻易被打败,否则时衍最初时也不至于上火,所以桑田国际也不敢轻敌。
好在一切顺顺利利。
晚上,夏意浓在晋聿书房用电脑,浏览外婆家和爷爷家好吃好玩的地方。
秦大为经济好的时候,一家人去过一些地方旅行过,只是那些旅行都是以大哥秦胤为主,她生理期肚子疼都要被催促被埋怨,虽然在秦家确实长了些见识,但也被打压得很厉害,记忆里的游玩都不算好。
和晋聿一起出去,自然会很好很安心。
就像那次峰会去仲州,她逛非遗展,晋聿都会耐心陪她,对她说“你慢慢看,不急”。
所以她其实很期待和晋聿去港市去马来西亚。
晋聿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夏意浓在电脑前托腮浅笑的模样,气色红润,脸颊白皙透粉,长睫轻眨,眸光里透着期待与惬意。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也很透。
缓步过去,弯腰将人抱起,他坐到办公椅里,按她坐在他腿上,低头看她衬衫下摆。
“有事要求我?”
“……”
在一块久了,夏意浓摸明白了晋聿的习性。
她若有求于他,他都会答应,但他总会借着这借口狠狠弄她。
还会故意让她用嘴,可其实他一直都没真让她用过,都是为了听到她红着脸说“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那还不如不等他提条件,她主动些,他心情会更好,他会拉长前戏的时间,以及很温柔很温柔。
她衬衫下摆往上挪了些,下面皮肤清清晰晰。
所以她今天有求,晋先生自然懂。
夏意浓往下扯了扯衣摆,几秒就红透了脸。
他却按住她手,把她手甩到一旁。
这就开始了。
夏意浓按了几秒晋聿手腕,又松开,把脸埋到他怀里,颤着声音说:“……我想要情书,想让你在外婆家的时候,写给我。”
提完这个要求,夏意浓又去按住他手腕,低喘了几秒。
他并三指,揉得太重了*。
晋聿:“很喜欢文字?”
夏意浓额头抵着他,轻轻点头:“喜欢。”
外婆家在半山腰,有很漂亮的院子,如果在那样的午后,她在房里午睡,他在书房用钢笔写下漂亮又温柔的情书,会很浪漫。
她不像以前顾虑那么多了,有了想法和要求,都会直接和晋聿提。
反正晋聿所有事情都会答应她。
晋聿抬她手放在他黑衬衫领口的纽扣上:“帮我解开。”
她一阵阵地酥麻,连手都无力,好半晌才解开他三颗扣子。
听到晋聿说:“好。”
她欣喜,便扯开他衬衫,轻轻亲了亲他心脏那里。
晋聿身体一紧,肌肉都绷得隆了起来。
半小时后,夏意浓浑身无力,像刚水洗过一样。
晋聿抱着她往前坐,用她只解了扣子未脱掉的白衬衫把她收紧,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递给她:“看看你美术底子,画这个笔筒。”
“……现在?”
“嗯,休息一会。”
休息一会儿,就是一会儿还要弄她。
夏意浓几笔就勾勒出了笔筒轮廓,明暗线也迅速扫出来。
学建筑总要有些底子。
虽然她最近这几个月一直在帮时衍做事,但放松的时候,也会拿笔画一画。
晋聿问:“小时候学过?”
夏意浓摇头:“只在学校美术课上学过,没特意报班学过,应该是像外公,像妈妈,像姐。”
外公夏国轩是国画家,母亲夏流萤是建筑师,姐姐夏卿是油画家,夏意浓对画画有天赋,倒也一点不意外。
晋聿:“再随便画画,看看你的风格。”
夏流萤的画风是在规整中豪放,偏学院派。
夏卿的画风是一点规矩不讲,完全自由,随心所欲。
夏意浓画了悬鱼,结构严谨对称典雅。
她画风是古典。
晋聿看着她画的悬鱼说:“戴安娜的雕塑也是古典风格,你可以多和她聊聊。”
师母和夏卿都不适合教她,容易教偏了。
戴安娜刚好合适。
夏意浓把这话听了进去,想着以后确实可以多和戴安娜聊聊。
以前她讲东西给戴安娜听,以后戴安娜讲东西给她听。
夏意浓抬头笑:“那我以后就叫戴安娜老师了?”
晋聿垂眸看她脸上明媚如初的笑容,对她点头。
晋聿:“以后有空也可以去戴安娜家里住一段时间,了解西方美学,大姐也一直想邀请你去。”
夏意浓犹豫,她一个人去吗?
她正想着,听到晋聿说:“我陪你。”
夏意浓顿时笑靥花开:“好。”
晋聿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他眸底边现出了些幽火,再未忍耐,将她抱起到床上,拿起床头的眼罩戴到她眼睛上。
在夏意浓突然紧张的情绪中,他俯首向下一路吻过去。
他养好的娇花,哪里都是他的。
她有求于他,他当然也可以为所欲为。
周三下午,桑田国际与时衍科技的所有合同钱款交易全部完成。
晋聿的桑田国际以白衣骑士出场向时衍科技伸出援手,以抵抗ApexFortune公司对时衍科技的恶意收购。
桑田国际用子公司从大众股东中收购41%的股票,从时衍科技各董事手中收购26%的股份,最终以10亿美元的总对价,收购时衍科技67%的股权,获得时衍科技的绝对控制权。
雪中送炭的巨额交易完成,傍晚,夏意浓要和时衍去桑田国际副总裁晋聿先生的办公室,以表感谢,并询问晋先生有何要求。
晋聿收购的是拥有绝对控制权的67%的股权,这就说明晋聿一定对时衍科技有所求。
一起忙了半年的沈沐琛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一起去吧,如果总裁提出的要求太离谱,我还能跟他谈谈法。”
时衍如今看沈沐琛很是顺眼:“行,一起吧。”
三人下班吃过晚餐后去桑田国际,到了以后,晋聿正在公司加班和时差为五个小时的国外团队视频开会。
安秘书意外沈律也来了,就随机应变,让夏小姐进会议室坐在里面等,让另两位男士在外面等。
时衍&沈沐琛:“……行。”
夏意浓看两位不情不愿的模样,笑盈盈地进去等了。
她现在越来越有夏卿的风范了,懂得对自己好,会议室里面有茶有水沙发也舒服,她选择去舒服的地方等晋聿。
反正时衍和沈沐琛不是外人,她不用干巴巴地陪着,他们俩还可以聊他们俩的。
但其实如果只有她和时衍两个人来的话,她会选择在外面陪哥,因为她要是不陪,小气鬼哥很容易生气。
夏意浓进会议室,在安秘书的示意下,走了条不会被晋聿摄像头拍到的路线,进去坐。
正在开会的晋聿偏眸看了她一眼,微有意味不明,之后继续开会。
夏意浓和晋聿在一起久了,已经能通过他飘过来的目光猜出三四分他所想。
晋聿应该是猜到沈沐琛也一块来了,不然她不会进来。
晋聿开会说的是英文,夏意浓虽然已经听过很多遍,还是觉得很好听,低沉,缓慢,磁性,绕耳。
终于晋聿开完会,视频关闭,晋聿合上电脑,抬眼看向她:“过来。”
夏意浓没过去,最后喝了口茶,起身说:“夏总和沈律在外面,我去给你叫来。”
他昨天晚上有些过分,蒙上了她的眼睛,叫她比平常还要害羞百倍。
虽说平时她也不太好意思看他,但她眼睛一被蒙上,全然不知道他那双火热的眼睛都盯了她哪里。
而且大概是因为她蒙了眼睛,他就为所欲为得简直过分。
夏意浓最后瞪了他一眼,出去叫人。
很快三人进来,夜色深邃的顶楼会议室里,灯光幽暗,时衍看向晋聿的目光很淡,晋聿瞥向沈沐琛的目光也很淡。
除了夏意浓,三人简短地聊了几句,聊得风起云涌剑拔弩张的。
夏意浓看窗外赏夜色。
姐说容颜永驻的秘诀是不操心。
她以前遇到这种情形会紧张,现在心境很是平和。
终于时衍问起晋聿收购完成后的第一个要求是什么。
晋聿推开文件,扣上钢笔帽,掀起薄眸望向时衍,平淡地说:“我只要你身边的夏秘书。”
时衍:“你们不是已经谈恋爱了?”
晋聿:“我要她来桑田国际,来我办公室工作,做我秘书,方便她上网课。”
夏意浓:“……”
时衍:“……”
他早算准了晋聿的要求与他妹妹有关,但确实没算到是要他妹妹过来做秘书和方便上网课。
时衍:“晚上见了,白天还要见?”
晋聿:“我们的感情不像你和你太太。”
时衍顿时来了气。
是对苏簪。
小丫头真是完完全全把他当提款机了。
时衍知道男人都很难将“爱”字说出口,瞥了眼身边一直安静的沈沐琛,故意冷道:“你又不爱浓浓,何必非要缠着她?”
晋聿签好将夏意浓从时衍科技调职到总部桑田国际做副总裁晋聿秘书的文件,推开,掀眸:“谁说我不爱?”
时衍&沈沐琛:“……”
刚刚走神的夏意浓默默地捂上颈间吻痕,谁知道他爱的是哪。
晋聿他就是一个见色起意重情重欲的人!
晋聿淡淡地看向沈沐琛:“沈律师,我应该有权把夏秘书从夏总身边,调到我身边吧?”
沈沐琛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晋聿问过他,他邻家的那个妹妹是从哪个专业转到法医系的。
他说是从市场营销转过来的。
晋聿之后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平淡地绕到了另一个话题上面。
沈沐琛问:“你是从多久之前就想让意浓做你秘书的?”
晋聿:“四年半前。”
时衍&夏意浓:“……”
执棋,下棋,布棋,到最后赢棋。
这就是晋聿回国这一年做的事,终究抱得美人归。
夏意浓被调职的第一天,就跟晋先生出差了。
出差地点是她外婆家。
外婆白若云很喜欢小外甥女和晋聿回来小住。
晋聿小的时候就来她和老伴儿家里住过,饶是她写了一生的书,也没想过晋聿长大以后,会和她被调换人生的小外甥女成为恋人,她的新书都有了题材!
一个午后,夏意浓在房里小睡,晋聿履约,在书房里为夏意浓写情书。
这是夏意浓外公夏国轩的书法画室,也是夏意浓外婆白若云写作的书房,夏意浓的母亲小姨和舅舅都曾在这里玩耍过。
晋聿穿着外公年轻时候的衬衫,夏意浓穿着外婆年轻时候的睡裙。
午后安静温柔,晋聿为夏意浓书写他的绯色暗恋情书。
夏意浓收到情书后,坐在外婆的摇椅里看信,看得面色绯红,满面甜蜜蜜。
外婆问写了什么,她俏皮一笑,调皮地不给看。
外婆笑着说她和她姐越来越像了。
提起夏卿,外婆问:“你姐最近怎么样?”
夏意浓往窗外看了一眼,晋聿正在窗外打电话,虽说是休假,但晋聿也有些工作要处理。
夏意浓:“姐姐说她还是更适合在国外生活,年后会和晋谨峋一起去国外。晋聿和晋谨峋工作对调了,以后晋谨峋负责拓展海外市场,晋聿留在国内。”
外婆若有所思:“他是为了陪你吧?”
夏意浓红着脸点头。
确实是为了她。
外婆:“那你以后有什么安排?”
夏意浓笑:“和他一起上下班,他说这样我吃饭生活睡眠都能规律些,上网课,去学校里听课,戴安娜现在是我老师,她每周都会给我上课,妈妈也会带我去和古建教授多聊聊,对了,还有年后三四月份春暖花开的时候和妈妈开始装修我们的房子。”
“我先自学两年,考国内研究生,学古建还是在国内学比较好。考上以后,寒暑假去戴安娜和晋聿姐姐那边住些日子。之后会选个国外的学校读博,晋聿总希望我去国外留学。”
外婆:“我是问你和晋聿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夏意浓:“……他说他愿意一直等我。”
外婆:“他愿意等你到你三十岁呀?”
正好晋聿通完电话,走到窗边,伸手进来摸了摸夏意浓的脸:“有点凉。”
他进来脱了外套披到夏意浓身上,回答外婆说:“三十岁,五十岁,我都愿意等。”
他的耐心向来足,甚至愿意等到两人都老去。
外婆瞪两人,又笑看两人。
是啊,反正有爱情在,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她老伴儿已经过世,她仍觉得他们的爱情还在,还愿意守在这里陪她的老伴儿。
在外婆家小住了一个多星期后,夏意浓又和晋聿飞去了爷爷家。
爷爷家现在正是雨季,不便出行,夏意浓的多数时间就都是与爷爷聊天。
江政威守了妻子很多年,现在小孙女带着小男朋友来玩,他也很是高兴。
搬个小板凳,瞧着曾经与妻子相处的院子,话痨似的跟夏意浓讲很多很多。
夏意浓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一件事,难怪爷爷这些年都很少回国看儿子,原来爷爷是个顶级恋爱脑,即便奶奶已经过世,爷爷仍守着曾经和奶奶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守着这一院子的扶桑花。
一月份,院子里扶桑花的花期已过,江政威又在期待六月份的花开了。
“对了,”坐在小板凳上看雨的江政威问两个小朋友,“听说你们是一夜情认识的,怎么回事?”
坐在小板凳上的夏意浓红了脸,偏头往旁边倚门框站着的晋聿那边扫了一眼。
晋聿近来和夏意浓出行,讲究和洁癖都少了许多,他没穿自己带来的剪裁得体的衬衫,穿江政威年轻时候的宽松衬衫和亚麻裤子,穿江政威的拖鞋。
他倚着门框,门檐滴下来的雨水浇湿了他的拖鞋和脚背,左手端着一杯咖啡,右手插兜,眸光从雨景上收回,笑着看了一眼他的意浓。
“宝宝。”
“……嗯?”
他以前给她起了很多难听的名字,比如秦倔强,秦逞强。
到如今,都换成了宝宝二字。
她听得害羞,他叫得却是很自然,一点不害臊。
“我们一起讲给爷爷奶奶听?”
“……好。”
他们两人之前已经给外婆外公讲过一遍,今日在濛濛细雨中,又一次徐声细语地讲给爷爷奶奶听。
三月初的周六傍晚,秦意浓在学校里接到徐蕈的一通电话,徐蕈在电话里拜托秦意浓陪他去和客户宋雨晴宋总一起吃饭。
因为宋雨晴是位女士,秦意浓想来徐蕈有所顾虑,就过去了。
去之前给孟见鲸发了条信息说徐蕈带她去见客户了。
以防孟见鲸晚上回宿舍看她不在,担心她去了哪。
用餐在酒店的餐厅包厢里,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徐蕈接到家里电话说有事,提前离席。
秦意浓看宋女士还没吃完,就留在包厢里陪宋女士。
她没喝酒,宋女士喝了一些,她需要送宋女士回去。
不久,门被推开,蒋少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秦意浓本想立即带宋女士离开,宋女士却对蒋少微微一笑。
秦意浓便明白了,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沈沐琛,这时手机突然被抢走摔了稀烂。
手机被抢走的瞬间,她确实反应不够及时,没有握住,之后她就是沉默。
沉默地想着应对方案。
蒋少没带多少人来,就三个,加上蒋少和宋女士一共五人。
先拿起两个酒瓶分别砸到蒋少和她身后的人脑袋上,再掀翻桌子,把对面宋女士撞倒。
抡起椅子砸过去一个,再踹飞一个。
想是这么想的,但她最近又很少练拳,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力气,就算有力气,跑出酒店这事也可能不容易,蒋少应该提前和酒店打了招呼。
秦意浓思索间,听到蒋少的污言秽语,也忽然听到了蒋少喝宋女士提到徐蕈。
设局的人也有徐蕈,她信任过的学长。
她从此对“信任”这件事又多了防备。
正在蒋少抬手要摸她脸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敲门进来,快速并低声地对蒋少说:“少爷,我听到经理对一个和晋总长得很像的男人点头哈腰喊晋先生,好像是晋先生也来吃饭了。”
蒋乾斌听到晋先生来了,立即整理自己的仪表,好似要去见需要他巴结的领导一样。
就在门开时,秦意浓抬头,看到了门外沈沐琛曾向她介绍的“老师”晋先生。
就在那扇门要关上的时候,她千思万想转成一念,一念之间出声叫了人:“晋先生。”
她刚喊完,门被关上。
似乎是蒋乾斌不想她出声被晋先生听到,门才关得这样迅速。
同时蒋乾斌留下的人按着她肩膀呵斥她闭嘴。
秦意浓低垂下眼睛,一边想她现在就可以趁机轻松脱险,一边希望这扇门能重新被推开。
门真的被推开了,接着按住她肩膀的人都在晋先生的目光下同时哆嗦着松了手。
一道曾经听过的熟悉的低沉嗓音:“你叫我?”
秦意浓抬头看去,面前便是她暗恋很久的人。
她熟悉杂志和电视上出现的他,却不熟悉此时矜贵冷淡的他。
要走向他吗?
被拒绝了怎么办?
但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秦意浓站起了身,在晋先生的气场下,无人敢再碰她。
她站在原地几秒,终究决定借机释放多年暗恋积攒的欲望,她迈出她最放弃自我的一步,走向高高在上、气势迫人的晋先生,轻声说:“晋先生,您可以带我走吗?”
晋聿漆黑薄眸涌动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手给我。”
秦意浓不知道,晋聿回国后就安排人了解她的近况,得到她被设局的消息,当即前往寻人。
从她走向他,把手给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不会放手。
之后他不动声色地将人带去了东方兰缦酒店。
进到套房里面,秦意浓安静并自觉地去洗澡,洗好后吹好头发,她静悄悄地躺进被子里。
不知道等了多久,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感觉到晋先生关灯上了床。
他没有碰她。
秦意浓想,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了吧,于是她慢慢向他身体靠近,向他伸出了手。
不久,她就感受到了晋先生火热的身体。
秦意浓与晋聿的第一次拥抱,便是这个时候。
在一夜情的夜里。
在他们互相暗恋即将开出花的夜里。
爷爷江政威都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没听过。
但讲到这里,夏意浓还是会有点害羞,晋聿却不害羞。
晋聿:“我一晚没睡,感觉到她总想避开我,我就一次次抱紧她,并且一直在思索第二天早上怎么让她做我女朋友。”比如送她手机,把心意藏在手机里。
夏意浓都不知道他没睡:“……你真的没睡吗?”
晋聿:“喜欢你多少年了,我能睡着?”
夏意浓:“……”
难怪她被他搂得那么紧!
“之后呢?”江政威笑着追问。
晋聿和夏意浓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轻轻笑开。
晋聿是无奈的笑,夏意浓是心虚的笑。
晋聿:“第二天早上,她趁我洗澡的时候跑了。”
江政威大笑:“浓浓真跑了?”
夏意浓不好意思提。
晋聿刮了一下她鼻子:“让我追了好久。”
好在追到了。
追到了他钟情许久的意浓。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此完结啦!正好结尾和1章 开头衔接到一起啦~~~
接下来休息几天,我要通读修一修文和找找bug什么的,番外过几天更,比心!
88
第88章
◎回国了,一起洗澡。◎
夏意浓和晋聿从爷爷那里离开后,又去别的国家玩了玩。
夏意浓计算回国落地的时间,正好是沈老头的休息日,决定先去曲津。
即将过年,夏意浓想先把给沈老头和沈小妹带的东西送过去,也有把晋聿带给沈老头见见的意思。
沈老头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恩师,在她心里永远是最特殊的人。
曲津没有合适的国际航班,两人只能先在北琼落地入境,再转机去曲津。
飞机在北琼落地时,夏意浓在群里面报了平安。
妹:【爸爸妈妈,我平安落地了,现在等着转机去曲津。】
妈:【宝宝平安就好,记得给妈妈向沈老带声好。】
爸:【给爸也带声好,这些年多亏了沈老照顾你。】
江初和夏流萤之前已经专门去曲津谢过沈老,但两人对沈老的感谢,这辈子都还不清。
妹:【好的。@哥,爷给我和姐和嫂子一人两亿压岁钱,爷说你有正经工作,爷很欣赏你,我和姐和嫂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爷嫌弃我们仨,就不给你了。】
哥:【???】
这叫嫌弃?嫌弃的是他吧??
姐:【哈哈哈谢谢爷的嫌弃!】
哥:【……】
两人很快登机,落地曲津。
时隔一年回到曲津,夏意浓在飞机落地那一刻,透过飞机窗看着外面冬色下的飞机场,心里竟有两分怅然。
是她长大的地方,但以后可能一年才会回来一次,每一次都只是过来看看沈老头和沈小妹而已。
忽然手被握住。
晋聿的掌心宽大与温热,逐渐收紧握住夏意浓的小手。
晋聿:“我对这边人生地不熟,你要和我形影不离,别弄丢我。”
夏意浓被他小孩子似的发言逗笑了,心底那份道不清的情绪也散了,回头看他:“好。”
晋聿提前安排宋叔和罗助理开车过来,接机后先开往酒店洗漱换衣。
两人在回来的飞机上洗了澡,但洗得总归是不那么舒服。
到了酒店,是宋叔和罗助理提前过来安排过的,已经全面消杀更换酒店用品和检查摄像头,洁癖的晋聿挥挥手,先让夏意浓去浴室洗漱,他去窗边打电话。
最近这些日子,其实就算晋聿不挥手,夏意浓也会先去,她早就发觉晋聿在一切事情上都以她为先。
夏意浓在里面脱了衣裳,打开浴缸水龙头接水,同时在花洒下冲澡。
水的温度刚好最舒适,很快洗去一身疲惫。
浴缸水接七分满时,浴室外响起敲门声和晋聿的嗓音:“浓浓,我用一下洗手间。”
夏意浓正好洗得差不多,不泡澡也行,穿上浴袍开门,边侧身从晋聿身边往外走:“那你洗……”
话没说完,晋聿握着她腰把她搂了回来,低眸看她,眼底现出火星:“一起洗。”
夏意浓双手搭在他胳膊上,被他强势地搂着,感受到了他衬衫下绷紧的肌肉。
她对他的力量没有一丁点反抗能力,但嘴上还是可以反抗的,恼羞成怒地拍他的肩:“你骗我。”
晋聿被拍得很舒服,挑眉:“哪里骗了,我这不是要用洗手间?”
夏意浓:“那你用,我出去等你。”
晋聿两下剥了她的浴袍把她拦腰抱起放进浴缸里:“不是说了要形影不离?就在这里等。”
夏意浓:“……”
骗子!
他在飞机上说的什么形影不离哪里是小孩子言论,明明是奸诈老男人又在给她挖坑!
晋聿脱去衬衫放到架子上,露出宽阔的肩背与劲窄的腰,皮带声响,而后是拉链声响,晋聿拱起漂亮的腰背弧线,褪去裤子。
“……”
晋聿在港市和国外的时候都雷打不动地健身,真不是白健的,身材完美得让人脸红。
虽然两人已经很熟很熟,夏意浓还是做不到自己裸着身子的同时,还盯着裸着身子的晋聿看,夏意浓低下头玩浴缸里的水。
没多久,就被迫和晋聿一起玩水了。
夏意浓双脚盘在晋聿腰后,被水流激得像她坐在漂流船上,在峡谷里最险要的急流地带重重地俯冲与升起,叫她晃动得快要抓不住人,起起伏伏得水流不断地漾出浴缸,一阵阵水声有节奏地快速拍向地面。
再反观晋聿,他就那么笔直地坐着,他只用手臂力量双手握着夏意浓的腰就可以了,一切都好似那么轻松。
直到晋聿在夏意浓耳边发出一声重重的喘息,夏意浓才停下来,她全没了力气,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生气地戳他:“你坐那么久的飞机都不累吗?”
哪来的这么多力气!
晋聿垂眸看她湿润红透的脸:“即将听到沈老提很多次沈沐琛的名字,我还有很多力气。”
“……”
满身都是火气是吧。
夏意浓决定回来看沈老头的时候,晋聿提前和她说过他感激但也嫉妒沈沐琛陪她长大,会有些反常的行为,让她多担待。
但她没想到还没看到沈老头,没听到沈老头提沈沐琛,他就先用这种实际行动让她多担待他的火气了。
夏意浓其实也理解晋聿的心情,所以她善意地小声建议:“或者你在酒店等我?我几个小时就回来。”
晋聿没说同不同意,直接吻住夏意浓的嘴,又来了一回激流勇进的漂流。
秦大为破产后房子被拍卖,秦家搬了家,沈家没有搬家。
到达当时房价不菲的富海小区,进单元上电梯到七楼,夏意浓先看向了隔壁701室,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如今门口放着一个鞋架,有大人鞋有小孩鞋,已是另一个家庭。
但墙上的痕迹没有变过。
夏意浓指着墙上的一个笑脸说:“那是有一次我忘带钥匙,沈家也没人,我用一块小树枝划的。”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笑脸,还画了头发,明显是一个小女孩。
晋聿微微意外:“画得很好看。”
夏意浓微微得意:“天赋嘛。”
晋聿笑着在她发顶吻了一下,带她去旁边的702室:“敲门吧。”
夏意浓敲出了摩斯密码的节奏,但其实是瞎敲的。
沈子敬很快来开门,看到浓浓站在他家门前,老头子竟然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眼里那么小的天真浓丫头就这么长大了,以后再也不会随时敲他家门来蹭饭了。
夏意浓眼睛也有些红,正要煽情,哭得一把年纪的老头脸上忽然很没面子,把火气往晋聿身上撒:“你来怎么还空手来啊?!”
老头刚说完,电梯门开,罗助理推着一个行李车出来,上面堆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罗助理尴尬地挠了挠头:“晋先生,我现在卸下来?”
晋聿淡道:“不用,你下楼吧,和宋叔去逛逛。”
晋聿穿黑色长裤和灰色薄毛衫,挺拔地站在老旧的楼道里,明显格格不入,甚至显得楼道都狭窄许多,但晋聿脸上的表情没有无礼,是温和与沉稳。
显得沈老头很幼稚一样。
但晋聿比夏意浓明白,沈老头对他有意见,只是因为沈老头曾经一定把夏意浓当作他儿媳看待过。
沈老头还能不了解自己儿子吗,肯定悄悄想象过什么。
可现在晋聿才是夏意浓的男朋友、准未婚夫,即使夏意浓找到亲生父母有晋聿的功劳,老头心里肯定还是不得劲。
等电梯门合上,老头面上更没面子了,嚷嚷晋聿:“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就你家有钱,我家没钱啊?”
夏意浓见无辜的晋聿被嚷嚷,她也嚷嚷:“都是我买的!你要不要!不要我们走了!”
到底是在沈老头跟前长大的,夏意浓面对沈老头时就没大没小了:“我现在就走!”
闻着门里面传出来的菜香味,夏意浓转身走:“饭我也不吃了,你爱给谁吃给谁吃吧。”
沈老头顿时偃旗息鼓,小声嚷嚷:“你给我回来,谁说不要了,我就是问问,气死我了,回来,进来,就不许我说他两句了,你怎么那么护着他呢!”
夏意浓听笑了,转过来挽着晋聿对老头正式介绍:“沈叔,我带我男朋友回来看你了。他叫晋聿,他对我很好,特别好。”
沈老头又要红了眼眶。
晋聿温文有礼:“沈叔过年好,辛苦您那些年对浓浓的照顾,我理应来拜访您。”
沈老头发发脾气就得了,心里万般失落,也只能如此,忍着眼泪说:“知道了,浓浓很漂亮,你也……勉强很帅,都进来吧。”
三人把东西搬了进去,熬夜值班的沈小妹才从卧室里打着哈欠出来。
夏意浓:“……你早醒了吧?”
沈老头:“她就懒的,肯定早醒了,听见动静也不出来帮个忙!”
沈小妹确实是懒的,早听见动静了,装模作样的哈欠打一半,看到晋聿的脸,突然睁大眼睛一惊:“妈呀!”
夏意浓:“?”
沈小妹:“他就是你男朋友?”
夏意浓:“怎么了?”
沈小妹蹭蹭蹭往卧室跑,哐蹬哐蹬翻东西,不一会儿出来,拿着张纸往晋聿脸旁边放,回头问俩人:“是不是一模一样?原来秦意浓你搞暗恋啊?”沈小妹还没习惯管秦意浓叫夏意浓。
夏意浓也睁大眼睛一惊,两步过来抢纸。
那竟然是她大二时候随手画的钢笔画的晋聿!
晋聿比夏意浓更快一步从沈小妹手里抢走纸,举高了转过来看。
夏意浓跳起来抢:“别看了,不许看!”
晋聿看清楚了夏意浓画的他,鲜少在外面对人露笑的脸上露出笑意,对沈小妹道:“谢谢。”
又对夏意浓笑道:“画得不错。”
【作者有话说】
来啦,接下来都是一些日常啦
89
第89章
◎“我握不住……”◎
晚饭过后,沈小妹学医人又钻房间去备战考试了。
她经常和夏意浓聊微信,吃顿饭见一面,回头闲了还能继续在微信上聊。
但聊微信的时候,她确实都是叫浓浓,很少叫夏意浓,所以刚刚无意识叫了秦意浓,心里莫名有说不清的难过,发信息给哥。
沈小妹:“浓浓和男朋友来家里了。”
沈沐琛:“知道了。”
沈小妹:“难过不?”
沈沐琛:“一边儿玩去。”
沈小妹比谁都清楚她哥喜欢谁。
因为她和浓浓在一块的时候,明显她哥更喜欢浓浓!
一双眼睛都盯在浓浓脸上,还一天一套衣服换得特别勤!
沈小妹:“我有个学姐还挺喜欢你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
沈沐琛:“忙着呢,不聊了。”
沈沐琛公司年三十放假,要年三十才能回来。
沈小妹一边学习,一边惦记着给哥介绍女朋友的事。
她哥二十九岁,都快四十了。
再不谈恋爱,不说别的,都快到男人那方面要不行的年纪了,越想她哥越可怜。
厨房里,沈子敬在教晋聿做辣椒酱。
沈子敬指着一盆干辣椒说:“这个辣椒的辣度刚刚好,意浓最喜欢吃,每年都是从县里面同一户人家买来的,回头我把他家电话号码给你,你记得给浓浓买。”
有些话不用明说。
比如沈沐琛结婚以后,沈子敬再给浓浓做辣椒酱邮寄辣椒酱,就要考虑到儿媳会不会不开心。
所以正好晋聿来了,沈子敬没少听江初唠叨晋聿太黏他们家浓浓,知道晋聿是真心的,就教晋聿得了。
晋聿明白这个道理,应道:“知道了。”
沈子敬:“嗯。”
晋聿的灰色薄毛衫外系着条挂脖的围裙,从腰后收紧打结系好,沈老头也是同样系着围裙。
但晋聿挺拔优雅的姿态就像是餐厅领导莅临厨房检查厨师工作,沈老头就是那个厨师员工。
沈老头指挥说:“先把这些辣椒都放水里泡了洗干净了,这样榨的时候,有水分,辣椒不会糊。”
夏意浓这时忽然从客厅跑过来,看到晋聿要洗辣椒,出声问:“叔,一次性手套呢?”
沈老头:“洗辣椒,辣不着他。”
夏意浓:“他牵我手,我怕我手辣。”
沈老头骂骂咧咧地给晋聿找一次性手套。
夏意浓自然不是怕辣她手,是怕辣到晋聿的手,这么说而已。
晋聿回头笑看了夏意浓一眼。
夏意浓正吃草莓,唇瓣染得红彤彤的,对晋聿眯眼笑了一下。
笑得晋聿的目光又在夏意浓唇上黏了几秒。
沈老头把一次性手套递给晋聿,突然问:“知道浓浓喜欢吃什么吗?”
夏意浓抬了抬眉,这就开始考试了?
晋聿慢条斯理地戴手套:“甜的,辣的。”
沈老头:“浓浓最怕什么?”
晋聿向夏意浓看了一眼。
夏意浓正倚门框站着,笑盈盈的模样。
晋聿忽然往夏意浓那边走了两步:“别动。”
夏意浓突然紧张:“怎么了?”
晋聿:“梁上悬个蜘蛛,在你后背*……”
话没说完,夏意浓大惊失色地冲了进来,迅速躲到晋聿身后。
沈老头一巴掌拍到晋聿肩上:“缺德!!”
夏意浓意识到又一次被骗了,气得也怕晋聿:“烦人!!”
晋聿低笑,揉了揉夏意浓的脸。
夏意浓张嘴就要咬晋聿的手。
沈老头:“……哎哎哎,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啊!”
夏意浓闭上嘴,又张开,问晋聿:“你怎么知道我怕蜘蛛的?”
他第一次吓唬她还是在他车里。
晋聿:“听外婆说外婆小时候怕蜘蛛,那天就试了一下。”
夏意浓:“……缺德!”
晋聿笑着推她:“出去坐,一会儿榨辣椒会很辣。”
夏意浓出去坐,晋聿跟沈老头继续学沈家的独家秘制辣椒酱。
等他学成了,就也算是沈家的一份子了。
夏流萤也会做,但味道与沈子敬做得还是不太相同。
沈老头指挥,晋聿将洗过的辣椒控水,油热后低温榨辣椒,把辣椒里的水分熬干,再捞出晾凉,等着一会儿捣碎。
等晾凉的时间里,沈老头教晋聿做另一份辣椒面,向里面加香油芝麻油和几大把麻椒粒。
看到麻椒粒,晋聿说:“看浓浓吃您的辣椒酱里面,没有麻椒粒。”
沈老头:“嗯,因为都是做好放几天后,再用筷子夹着一粒粒挑出去的。”
沈老头抬眼:“你能做到吧?”
晋聿沉默片刻,道:“能做到,谢谢沈老。”
谢的是沈老那些年对浓浓的照顾。
沈老头嗤了一声:“她爸妈都谢过我了,等你有本事和她结婚后,再谢我吧。”
意思是晋聿现在还没有这个身份!
可阴阳怪气的了。
晋聿不在意地点头:“好。”
面对曾用心照顾过浓浓的人,晋聿自然不会在意这点阴阳怪气。
做好辣椒酱装罐里,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但沈老不舍得两人走,又带两人去书房里坐坐。
沈老看似阴阳怪气的,其实也和晋聿聊了很多浓浓小时候的事。
他再不喜欢有人把他养的白菜给拱了,他也希望这头猪能是头好猪,能对白菜好一些。
沈老和晋聿下棋,夏意浓在旁边看书。
书房灯光明亮,窗外是漆黑深邃的腊月冬夜,墙与窗隔开了外面的寒气冷风,室内一片温暖。
沈老边往书架那边看了一眼,突然问:“浓浓,上数第三排,左数第二列,第五本书是什么?”
夏意浓没抬头:“我爸写的第二本书。”
沈老:“3章 讲的什么?”
夏意浓仍没抬头,翻了一页手里的书,轻轻慢慢地说:“钝器伤的区别,怎么了?”
沈老:“没什么,你去看看小妹吃没吃水果,她没吃,你就吃了。”
夏意浓知道这就是老头有话要和晋聿说的意思了,不情愿地起身,往两人棋盘上看了一眼,对晋聿说:“你让着他一点,他输棋会耍赖,就跟玩不起一样。”
沈老:“嘶你……”
夏意浓笑着出去了。
门关上,晋聿把本要下的一枚好棋给收了回去,往局外下了过去。
沈老:“……你让得也太明显了。”
晋聿:“以防一会儿聊得您不高兴。”
沈老叹了口气,喝了口枸杞水,说道:“浓浓很有本事,像我书架里的那些书,每一个架子,每一本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很少有人真的过目不忘,浓浓是聪明加刻苦。我这么多年在局里面见过的人也算是非常多了,但浓浓这样的孩子,我就见着她这么一个。”
晋聿安静片刻:“如果浓浓想要宝宝,宝宝继承了我们两人的聪明才智,以后您可能还会看到第二个。”
沈老头:“……”
他差点被晋聿的一句话给气出高血压来!
聊的是这个吗?!
是这个吗!
沈老“哼”道:“你就是幸运而已,比沈沐琛幸运,你得到了浓浓的心动罢了。”
终究还是提到了沈沐琛。
晋聿抬眼,漫不经心地说:“我理解沈老您对您儿子有滤镜,但浓浓说过,她对我心动是因为我打赢了沈沐琛,不是幸运,是实力。”
沈老沉默片刻:“……夏意浓!你现在就把晋聿给我带走!快点!你们俩都走!”
夏意浓刚从沈小妹房里把空水果盘拿出来,听到老头的喊声笑着进来,知道老头和谁打打闹闹都是常事,正好她也困了,拽晋聿起身,哄着沈老让沈老早点睡,他们两人就真的带着辣椒酱先走了。
等俩人走后,沈老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敲门站在沈小妹房门口说:“闺女,夏意浓,以后别再叫错了。人不能一直留在过去,得往前看。”
沈小妹想了想说:“知道了,你也是。”
沈老:“嗯。”
不管好的坏的,确实总要向前看。
沈小妹又道:“其实确实晋聿更好,晋聿长得比我哥帅,身材比我哥好,还比我哥有钱,连身上的味道都比我哥香。”
沈老:“……虽说是事实吧,但也别让你哥听见。”
沈小妹:“嘿。”
夏意浓和晋聿回到酒店,洗漱过后还不太困,夏意浓从老头那拿回来一本新书,坐在桌前继续看书。
晋聿打了通电话回来,站在门边看她。
他自然知道夏意浓有多优秀刻苦,她是他眼中最娇艳的花,而花下面扎进土里的根,也最顽强有力量。
晋聿走过去俯身吻她。
没两下,夏意浓就软在了他怀里,脸颊酡红得似喝了酒。
衣服落到地上,晋聿抱她坐到他腿上,让她面朝着桌子,递给她一支钢笔:“现在画我。”
夏意浓:“……”
他果然还惦记着那幅钢笔画,还激发了他的兴致!
晋聿的吻轻轻重重地落在夏意浓的后颈上,夏意浓手都软了,回头看他:“我握不住……”
晋聿忽然笑了一声。
夏意浓反应过来,回头瞪他。
“别的握不住也就算了,笔也握不住?”
“……”
晋聿哄着她似的,握住她的手往她身后放,贴着她耳说:“那就先握这个?”
“……”
后来握笔的时候,夏意浓更觉得手心发烫,又硬又烫。
夏意浓终于断断续续地勉强画完晋聿的轮廓,已经是很久以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只手一阵阵地发软,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一阵阵地发软。
最后她被晋聿放到床上趴下的时候,她后知后觉地想到,沈老肯定是和他提起她和沈沐琛小时候的事了。
晋聿前面是兴致,后面又在翻旧账惩罚她!
【作者有话说】
[黄心][黄心]
90
第90章
◎酒店的清晨。◎
隔日很晚,夏意浓才起床。
起床后感觉到自己正睡在晋聿怀里,枕着晋聿的胳膊,背靠晋聿的滚烫胸膛,她先是安心地勾了勾唇,随后想到什么,抬手就拧了她正枕着的晋聿的大臂内侧一把。
但晋聿大臂内侧也都是硬硕的肌肉,她拧不起来,气得脸往前探过去,抓起晋聿的手,咬了一口晋聿的虎口。
晋聿的低笑声在她身后传来,等她咬完解了气,强有力的手臂把她捞回来。
晋聿贴着她耳边说:“早。”
夏意浓耳朵被他的热气弄得有点痒,躲着说:“不早。”
昨晚他害她睡得好晚,哪里早了。
夏意浓脑袋从他大臂往前挪,挪到他手腕,继续往前挪,不想碰到他皮肤一样。
晋聿浑身哪哪都强硬有力,夏意浓哪能躲得过,转瞬就又被他捞了回来。
夏意浓又抓起晋聿的手腕咬。
“这么喜欢咬我手?”
第一晚的时候也是,他用手卡她的脖子,他虽然在兴致上有两分失控,但他也没真用力卡她脖子,她就把他手给咬了。
他那时就知道,她性子倔,是难训的人。
夏意浓甩开晋聿的手腕:“不喜欢,因为只能咬得动你的手。”
晋聿全身上下处处都硬邦邦的,掐他掐不了,拧也拧不起来,只能咬他手来发泄。
晋聿在她颈后低道:“也有别的地方能让你咬得动的。”
夏意浓脸瞬间就热了,抓起他手又要咬,可因他这句话里的“咬”字,她反而脸红耳热不好下嘴咬了,又把他手扔了出去。
他脸皮厚,她脸皮薄。
可又不想他占便宜,她很小声地嘀咕:“不怕我给你咬断吗。”
晋聿起伏的胸膛一停。
恋爱一年,他养大的娇花竟然敢和他聊这个了。
晋聿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若真咬了,是疼的。
但若不咬,只是那么轻轻地含……
晋聿闭眼深呼吸,挥去夏意浓让他联想出的场面,淡淡地说:“夏意浓,你今天要是不想出门,尽管继续聊。”
夏意浓:“……”
不敢聊了。
夏意浓现在还觉得腰累。
这酒店的一切物品都进行过消毒更换,但这床实在没办法换,昨晚稍微动两下还不响,一旦某人突然加重加快时,床就不堪重负响了起来。
可能平常人怎么弄都不响,但晋聿实在不是平常人,那床就响了起来。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起来以后,就算隔壁套房没人,不怕被人听到,响在耳里还是会影响兴致,她就被晋聿抱到了地上去。
到了地上,晋聿就更过分了。
于是她一大早上才会一睁开眼睛就想咬晋聿,腰酸腿软得厉害。
夏意浓忽然动了动腰。
晋聿伸手去按摩:“疼?”
夏意浓险些脱口而出“你自己撅那试试”,但这话听起来实在太直白,不好听。
她安静小片刻,换了个方式,娇嗔他:“你太久了。”
听起来是埋怨,但听在晋聿耳里,又实在很像是夸奖。
晋聿的笑声又在她耳边响起:“知道了,下次少两分钟。”
夏意浓:“……”
是少两分钟的事吗?
要是一共就五分钟,少两分钟很多。
但按他的计时算,他少半小时都不多!
夏意浓气呼呼的,晋聿就在床上多哄了她一会儿。
哄得夏意浓红着脸说要剁了晋聿的手,晋聿又用手哄了半晌。
等到夏意浓终于平复好呼吸,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有点暗,我看不清你。”
晋聿便倾身按亮了灯。
夏意浓举起晋聿的右手放在眼前看。
晋聿生得矜贵,什么活都没干过,认识她以前,可能除了健身时用过器材,大概这手最多的用处就是握笔签字,除此之外,他可能连开门关门这种事情都不需要他动手,总有秘书助理或是管家在他身边。
但现在,晋聿右手虎口上方有一个小水泡,是昨晚榨辣椒油时被烫到的。
晋聿大约连厨房用具都没碰过,昨天却直接下厨弄热油。
晋聿:“……看什么呢?”
他这手刚刚没少作乱。
夏意浓已经在刻意忽略他这只手都刚刚做了什么,听到他提醒她,她手肘往后推了他一下。
还没过年,夏意浓还是二十二岁,就算过了年,也还有五个月才仅到二十三岁,脸皮薄得比最娇嫩的花瓣还薄,而且越薄越显红。
夏意浓红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在看你手上的泡,不许说别的。”
夏意浓脸上的热气好似都吹到了晋聿脸上去,晋聿低笑着用额头蹭她的颈:“好。”
夏意浓知道晋聿不会有多疼,但她还是问了一句:“疼吗?”
晋聿:“疼。”
夏意浓:“……”
可是他昨晚揉她的时候,可没有一丁点疼的迹象。
夏意浓试着按了一下他虎口偏上的小水泡,不等她问,晋聿出了声:“疼。”
夏意浓又按,晋聿又说疼。
夏意浓不按了,放下晋聿的手说:“打拳的时候那么能打,现在轻轻碰一碰就变成会喊疼的智能开关了。”
晋聿手指划过最近喜欢和他贫嘴的夏意浓的嘴:“你不也有开关?碰一碰就……”
夏意浓捂住了晋聿的嘴。
晋聿挑眉,都两回了,只许她说他,不许他说她。
夏意浓确实说不过晋聿,松开他嘴,想了想说:“那个辣椒油,你会做了就好,回去以后你就别……你教我哥做吧,让他做。”
晋聿低低地笑了。
她心疼他手,不心疼时衍的手。
不过晋聿不可能教时衍。
沈子敬亲自教他的,嘱托他的,以后自然都会由他来做,他不会假手于别人。
十点多,两人洗漱过后出去用早餐。
要去的是夏意浓高中对面的一家粗粮细作,夏意浓很喜欢吃那家的玉米面条。
夏意浓想要在外面走一走,穿很厚,加绒短靴,秋裤外面套加绒裤子,上面一件厚厚蓬蓬的羽绒服,戴着顶堆堆棉线帽,厚得走路都有些累。
照好镜子,夏意浓回头看晋聿。
夏意浓:“……”
晋聿穿黑色高领羊毛衫和灰黑色呢子大衣,脚下是纯黑色牛津鞋,挺拔又轻便。
他垂眸拿起桌上的两幅素描,一幅是沈小妹给的,一幅是夏意浓昨晚断断续续画的,放在电脑包里。
晋聿放好后抬眼:“怎么?”
夏意浓:“……你不冷吗?”
晋聿挑眉,笑了一下。
就是他身体素质好,完全不怕冷的意思。
夏意浓才想起来问晋聿:“你今早去健身了吗?”
她睡得沉,不知道晋聿起没起来过。
晋聿:“嗯,健身房在楼下,你明早和我一起?”
夏意浓木着张脸:“你自己去吧。”
晋聿拿起桌上的礼品袋,里面装着沈老头教的辣椒油,要去吃夏意浓上学时常吃的玉米面,给她带上。
拿起来后,晋聿走到她面前,手指落在她后颈上:“以前不是总和沈沐琛练拳吗,怎么就不愿意跟我健身了?”
夏意浓:“……”
一切还是因为沈沐琛。
昨天做好辣椒油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难免聊到夏意浓小时候的事,自然又难免聊到沈沐琛。
聊起夏意浓小时候喜欢看沈沐琛打网球,大了以后跟沈沐琛练拳,沈老本意是想说她运动天赋像她爸江初江教授,但听在某人耳里就变了味道。
昨夜,某人就又提起了夏意浓最初骗他时说的她男朋友是沈沐琛的事。
夏意浓听不得晋聿跟她算旧账,算着算着总要算到床上去,所以她拍开晋聿的手,去她行李箱里找出她的一条白色的毛线围脖,踮脚给晋聿带上。
戴得很宽松,很有下雪的氛围,温暖又优雅。
戴好后,夏意浓双手搂上了晋聿的腰,抬脸说:“回家我陪你打网球,陪你游泳,什么都陪。”
她这模样,就和在哄孟见鲸时一样。
是软的,柔的,笑着的。
晋聿目光也变得柔了,他手心贴到夏意浓脸上,拇指逐渐覆到她唇上,在她唇上揉了揉。
明明没有吻她,只是指腹轻揉,却揉得夏意浓反而有点心猿意马。
晋聿竟是没吻,忽然放开了她:“知道哪家水果店会甜吗?”
夏意浓茫然:“怎么了?”
晋聿:“看你昨天很喜欢吃沈老家的草莓,去买一些。”
他看了酒店送的水果,里面没有草莓。
夏意浓以为晋聿没吃到昨天甜甜的草莓,所以今天想吃,想了想说:“我学校对面有家水果店,我上学的时候常去买,但是是平价的,你吃了会不会肠胃不舒服?”
晋聿:“……不会。”
他平时确实挑剔了些,但也不至于这么娇气。
夏意浓也不是觉得他娇气,主要是这么久以来,几乎她每次和他吃饭,他都会提前安排好餐厅与厨师。
他洁癖,对饭菜的要求也高,更别提水果这种会直接接触农药的。
夏意浓:“算了,还是让宋叔去买吧,买好了让宋叔好好洗洗,再拿过来给你吃。”
司机宋叔和家里阿姨宋姨是两口子,宋叔一定知道晋聿的口味。
晋聿:“听你的。”
买草莓也是为了亲她,自然听她的。
【作者有话说】
来啦,两人在被窝的戏我真是能一直写一直写[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