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戏!”众人对望一眼,脸上不禁浮起一阵狂喜。
冯良才竟收下了他们的礼!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晦暗的前途,还有指望。
“冯良才这老狐狸,会不会是想麻痹我们,好让苏文将我们一网打尽?”江南士绅赵巷低声道。
大家都是混老了的人精,谁不知道这里头的心机和算计?阴谋诡诈?表面看起来谦和有礼,实际上有可能是在给你下套。
他们是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身首异处,毁家灭族。
方才宴上看着一团和气,实则暗潮汹涌。
就连席间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先反复推敲过,一个字都不敢错。
“确实有这可能!他历三朝而不倒,执掌朝纲这么多年,心机手段深不可测。”刘希接话道,“况且此人行事狠辣,当年‘苦一苦百姓’那种话,可不是寻常人说得出、做得到的。”
“大家都是千年狐狸,没有一个是善茬。”
想到冯良才的厉害,众人心头那点松懈,顿时又绷紧了。
“再说,苏文在翼州推行的是‘民为贵’那一套,如今已成气候,得了天下之后,怎可能回头再搞皇帝与士大夫共治?”李成沉吟道。
“更麻烦的是,他到今日仍无称帝之意……这才是最叫人不安的地方!”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
刚刚升起的希望,仿佛又被一盆冷水浇下。
一片厚重的阴影,再次笼上心头。若劝不进苏文称帝,他坚持“民为贵”,不与士绅共治天下,而是与百姓共治……
那他们的前程,可就悬了。
田产、家财难保不说,为了安抚民心,苏文很可能拿他们开刀。
谁都知道,杀几家士绅,是最快收拢人心的办法。
况且往北的路,也早已被苏文封死。
“论心机、论手段、论老谋深算,我们绝不是冯阁老的对手。”洪城仇缓缓开口,“但诸位别忘了一件事情——只要他是人,就必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