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滑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快,重力像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着我的后颈。
后背的衣料在粗糙的管壁上摩擦出焦糊味,黑暗中,我的右手本能地去抓那行泛着幽绿荧光的字迹——“LWZ安全线”,想要以此减速。
指腹触碰到那三个字母的瞬间,一种违和的刺痛感钻进神经。
那不是平涂的荧光漆。
我的指尖在字母笔画的转折处摸到了极其细微的、规律的凸起颗粒。
大脑中的信息库瞬间调出了三个维度的对比图层:普通油漆的流挂纹理、市政管道的防锈蚀涂层工艺,以及……军用盲文混编的摩斯电码。
点、划、点、点。L。
点、划、划。W。
划、划、点、点。Z。
这不是我的名字缩写,这是标准的跳频引导信号。
母亲把开启下一步的“钥匙”,伪装成了这行看似温情的涂鸦。
“噗通”一声闷响,身体猛地失重,随后重重摔在一堆早已腐烂发霉的防汛沙袋上。
这里是滑道的尽头,两条岔路像蛇信子一样向左右分开。
左侧的管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哗啦啦的踩水声——那是父亲,他正在拼命制造动静,把那些东西引向死路。
而右侧,死寂得像是一口深井。
我没有哪怕一秒的犹豫,强忍着浑身骨架散架般的剧痛,爬向了右侧那面看似是死胡同的水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