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乔言钰的事前工作做的特别好,她早就查出了扑街男名下财产和……
乔言钰的事前工作做的特别好,她早就查出了扑街男名下财产和流水情况,并且一针见血的提出了问题所在。那个扑街男一下子脸就黑了,他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但是乔言钰只是瞪了一眼,他就没胆子继续说下去。
乔言钰作为灵异对策局一直活跃的骨干调查员,绝非没有本事的人。她的气场一直都很强大,只是和贺昭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贺昭在乔言钰眼里,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很普通的、却被卷入了可怕事件中,年纪还比自己小一些的姑娘。面对这样的女生,乔言钰是真的舍不得用自己的气场去压她。
人家本来就很可怜了,天杀的,谁还要再欺负她?
贺昭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人在说自己。
面对乔言钰的压迫,扑街男半天才说出一句:“可我妈是真的很可怜啊!”
这次都不需要乔言钰,贺昭直接就喷了回去:“哟呵,现在觉得自己老母可怜了?不是刚才说要拔管的时候了?怎么刚刚说你老母还不如不救的时候,没有觉得她可怜啊?你个死扑街,真的好令人恶心啊。”
贺昭一两句话,就能轻易让人动气,扑街男本来面对乔言钰,都没胆子再说话了,这会儿被撩拨两句,又瞪大了双眼,想说些什么。乔言钰却及时阻止了他:“水滴筹那边会有专门的人来考据你们得到善款的去向,以及追回之前的款项。你们并不符合水滴筹的规定,所以之前获得的款项也会被追回,后续会再捐赠给别的有需要的人。”
“啊?!你们怎么能这样?!”
乔言钰不再管他,而是带着贺昭进了病房里面,去见扑街男的母亲。扑街男没有跟进来,他直接就在走廊里打起了电话。病房不是那种好病房,隔音并不好,扑街男在走廊里打电话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病房内的两人耳朵里。
相信,他躺在床上的母亲也一定听得到。
“老婆,你听我说,我们之前获得的捐款可能要吐回去了……没办法啊,没想到被发现了……哎,还以为能靠着她赚一点呢,真的没用,真不如当初就死了,也省得我们花那么多钱!”
他们说的并不客气,透过薄薄的墙壁,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母亲只是一直躺在病床上,耳朵没有聋、也没有失去意识,所以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说什么。
贺昭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憎恨,她在这一刻想:也许这位母亲,也后悔自己生出了这么个儿子……
乔言钰看到了贺昭那突然转变,略带些怜悯的眼神。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问出了自己之前问过的问题:“你还记得戈斯年吗?”
这个问题问出的那瞬间,贺昭不由往后退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对方的眼神。她虽然躺在床上,因为大面积烧伤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但是双眼里面爆发出了巨大的恨意,那恨意比刚才还要浓重。
贺昭什么都明白了,她的确是恨的,可是恨的、其实是戈斯年。
贺昭不知道她在恨什么,为什么要恨一个救了她一命、已经死去的人?但这个问题,到现在已经没了探究的必要。总是叫着要拔管的儿子,在没了捐款来源甚至还要把之前已经到手的囊中之物全都吐出来的情况下,说不定真的会放任母亲去死。
他们一家子都坏了,从根上就坏了。
乔言钰带着贺昭离开了,她们去了医院的天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戈斯年放了出来。戈斯年的表情有些复杂,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救了的人会恨自己。
“可我明明、救了她啊?”
贺昭叹了口气:“你不要把自己代入到别人的想法里面去。正常人是没办法理解奇葩的,如果真的能理解,那他们就不是奇葩了。而且总归,感谢你的人、要远大于忽视了你救命之恩的人。”
乔言钰也点了点头:“你放心,这家忘恩负义的最后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戈斯年摇了摇头:“也不用……唉。”她叹了口气,但还是勉强扬起了笑脸来:“这十一个人,我都见过啦。虽然最后还是有三个人并不感激我,但是就和老板说的那样,我也收获了很多。有一个小朋友,小名叫‘年年’呢,她们会代替我,将生命延续下去不是吗?”
戈斯年说的挺好的,但她的笑容实在有些勉强,乔言钰和贺昭对视一眼,就知道戈斯年其实有些言不由衷。
贺昭干脆直接说了:“戈斯年,你干嘛呢,不高兴就说出来。这里就我们俩个活人,你说些丧气话又不要紧,没人会笑话你的。”
戈斯年愣了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声音里面都带着哽咽。它虽然哭不出来,但它还是能表达自己的悲伤。它对着贺昭和乔言钰哭诉着:“到底是为什么啊?他们怎么这样啊,我明明救了他们的,他们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能反过来指责我呢?还说什么还不如就让她死了,这是一条命啊!”
戈斯年干嚎的声音有些吵闹,贺昭和乔言钰对视了一眼,还是叹息了一声,上前安慰了起来。安慰了半天,乔言钰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题:“那你后悔救他们吗?”
面对这个问题,不管是贺昭还是戈斯年,都是吃惊,犹豫的。还没等戈斯年回答,贺昭就先一步说出了自己的答案:“要是我,肯定后悔啊,我恨不得把他们的脸给揍烂。真是一群死扑街,怎么当时救他们的时候不说这句话,救完了、自己活得好好的,开始说这种屁话了!就是一群白眼狼!”
大概是有贺昭在那边义愤填膺,戈斯年反而停止了干嚎,瞪着眼睛在那边思考了半天,而后摇了摇头:“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想,我还是会救他们。”
这可能就是贺昭和戈斯年做人的差距吧。
但贺昭并没有被戈斯年的人性光辉衬托的有自卑或者感到惭愧,反而在那边忿忿不平:“你就是当人的时候太好了,做人呐,就是要再自私一点。太大公无私,反而会被别人骑到脑袋上的。”
戈斯年突然笑了笑,它觉得,有贺昭做自己的嘴替,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戈斯年深吸一口气,说:“好了,我的心愿也完成了,乔姐姐,你是不是要给我念往生咒了啊?”
乔言钰点了点头,到了这个时候,贺昭就知道,自己该往一边站去了。但是在最后,贺昭却突然抱住了戈斯年,她没有被戈斯年身上的冰冷劝退,因为贺昭知道,在这个冰冷的身躯下,是大多数人都比不了的火热之心。
“戈斯年,再见。”
“老板,再见。”戈斯年回应她,还小声说了一句:“桂花条头糕真的很好吃,要是有机会,我在地府给你寄过来。”
“那倒也不用,我自己会找地方吃的。”
贺昭拍了拍戈斯年的背,向后退开。
乔言钰在她们诉说别离的时候,她蹲在地上,用粉笔在那边划出了一个法阵。而后就邀请戈斯年,站到了法阵上面。戈斯年有些紧张,但还是老老实实站了过来。
乔言钰手上掐着法决,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在乔言钰的口诀念动中,法阵也散发出清冷的白色光芒,在光芒下,戈斯年却并没有觉得疼痛或是冰冷,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暖风拂过,仿佛泡在了温泉里一样。
它看到了自己双手从原本皮肉堪堪挂着,突然变回了有血有肉的模样,再一点点化为白色的光点,往天空飘去。
戈斯年对着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乔言钰,也笑了起来:“乔姐姐,也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变成了白色的光点,随着冬日的冷风,飘向天空中。黑夜中,那些光点格外闪亮,但随着越飘越高,终究再也看不见。乔言钰这个时候,还有几分伤感。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这真的是她第一次,被鬼感谢。
乔言钰还在那边回味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贺昭打了个喷嚏。乔言钰看过去,就看到贺昭擦了擦自己的鼻子,然后中气十足的开骂:“肯定是刚刚那个扑街男,知道自己讨不了好,又开始骂我们了!狗屎东西!”
她骂得狠,乔言钰却突然笑了出来。她看了看时间,问贺昭:“你饿了吗?”
乔言钰不说还好,一说,贺昭还真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饿,她点了点头:“还真有点。”再打开手机一看时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七点多,难怪天都已经变黑了。
她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楼下走。主要是贺昭说,乔言钰在听,偶尔也会说几句话:“贺昭,你想吃什么?”
贺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吃桂花条头糕吧,戈斯年不说我还不想吃,她一说,我还真想吃。我上次一个人吃,感觉吃多了有点腻,但是两个人的话,肯定刚刚好,我们再点些别的。”
“好。”
“乔姐姐,这世上真有地府吗?她不会真从地府给我托东西上来吧?那桂花条头糕,它能吃吗?”
乔言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但至今还没有鬼从地府捎东西上来呢。你要成了第一个,那也是突破历史的事件。”
“那还是不要吧。”
第22章 贺昭带着乔言钰,去了上次自己吃饭的商场。她只知道这家有……
贺昭带着乔言钰,去了上次自己吃饭的商场。她只知道这家有桂花条头糕,还挺好吃,所以也不打算带着乔言钰去找新的店家吃了。两人到了地方,贺昭特别有主人翁精神,直接开点。
贺昭这个行为,完全是习惯成自然。作为一个富家女,贺昭出门和朋友吃饭,都是自己请客的。她朋友不多,也就个把人,口头禅就是:“你们下次再请我。”但到了下次,贺昭又自顾自的,再一次开请。
她这样的做法,其实讨不到好。
真心跟她当朋友的,其实并不想让她请客,你来我往才是当朋友做好的作法。贺昭一味的付出,那些真心的人反而会因为负担过重,而渐渐远离贺昭,当不了真心的朋友。
而会因为她请客就黏上来的,那也不能称之为真心朋友,不过是攀附在她周围、想要白吃白喝的人。这样的人相处久了,贺昭也觉得无聊,也会渐行渐远。
倒是也有贺昭请吃饭,她们会在别的地方补偿回来、甚至大喇喇没什么压力的朋友,不过这样的人,数量确实是少,所以贺昭还真没几个朋友。
话说回来,贺昭是真的太习惯自己出门吃饭付账了,所以面对乔言钰,也是一样的。等她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穷光蛋,也死要面子,不过是三百块钱,两个人吃,一点都不贵,回头直接买了!
乔言钰倒是也不介意贺昭点菜,贺昭点了,她就老老实实坐着,等着吃饭。
不多时,菜就上齐了。这种商场里面的菜,大部分是预制菜,卖得还贵。不过贺昭一向不在乎这些,好吃就行。她先给乔言钰夹了一块桂花条头糕,对着乔言钰说:“乔姐姐,你尝尝看,我觉得这家桂花条头糕还行,就是吃多了有点腻。不过刚入口的时候,还挺好吃的。”
“就和戈斯年说的那样,入口有糯米的软糯、有豆沙的沙沙的口感、还有甜味。”
乔言钰点点头,拿起筷子来,就吃了起来。她并不是特别重口腹之欲的人,但在贺昭的讲解下,却觉得面前的桂花条头糕,一定很不赖。乔言钰用筷子夹断了一点,然后吃进了嘴巴里。
一开始的时候,乔言钰也没觉得有多好吃,可能和她并不喜欢吃甜食有关,但是旁边的贺昭也开动了。贺昭将桂花条头糕吃到嘴里之后,那瞬间表情就变得格外生动,吃到好吃的东西,她的喜悦跃然于脸上。
因为旁边的人吃起来那么欢喜,所以就连乔言钰也觉得,口中的桂花条头糕变得更好吃了一些。她又吃了一两口,那种甜味从口腔中开始蔓延,一点点落到了心里。
耳边还传来贺昭的声音:“对吧对吧,是不是挺不错的?就是不能一口气吃太多,吃多了真的容易腻。”
乔言钰觉得很甜,但还没有觉得腻歪,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顺着贺昭说:“对。”
但说实话,乔言钰真的觉得这个东西没那么甜,甚至还有点不够甜。她多吃了几口,又看了看旁边贺昭的表情,才觉得确实甜到了心口里。乔言钰的面部线条也不自觉放柔和些,抿着唇吃完了一条桂花条头糕。
她不觉得有戈斯年说的那么好吃,但如果是和贺昭一起的话,她下次也愿意再吃这个。
贺昭还给她夹了一些别的菜:“吃口清淡点的,吃完太甜的,就想吃清淡的,这家免费的茶水是大麦茶,也挺不错的,正好能中和一下。”
贺昭吃饭的时候,嘴巴也没停下来。乔言钰也不是那种全然不说话的木头,还是会搭理贺昭,和她说几句的:“我喝出来了,大麦茶是挺好的。”两人凑到了一块,声音并不大,没有影响到被人。
她俩吃完了这一顿,都没剩下些什么。
桂花条头糕就跟贺昭想的一样,如果一个人吃完一整盘的话,会有些腻。但如果两个人一起吃的话,就刚刚好,再配上大麦茶,甚至还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乔姐姐,我吃饱了?怎么样,要不要再点些什么?”
乔言钰摇了摇头:“不用,我也吃饱了。”
她说完,就摇了服务员来,准备买单。看她这样,贺昭的富家女本能开始发作了,立马拿起手机站起来:“我来我来,怎么能让你付钱呢。”她说的挺豪气的,但是手机不给力,系统赠送的破旧手机,突然就卡住了,连付款界面都跳不出来。
贺昭在心中怒骂,这破手机一到关键时候就给她来这招,太惹人烦了。而且这种招数,怎么看怎么像是狐朋狗友为了避免买单,还要死要面子抢着买单的时候用的。
贺昭欲哭无泪,她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啊。
等她攒够了小钱钱,她一定!先把手机给换掉!
乔言钰就在贺昭旁边,自然看出了她的窘迫,乔言钰笑了下:“你今天都陪了我一天了,这顿我来吧,下次你再付。”
贺昭碎碎念叨:“怎么能说是我陪你一天呢,明明是我自己要去的。”这些话念叨完,又想到乔言钰说“下次你再付”,贺昭又高兴了起来。因为这代表着,她们还有下一次。
两个人的关系,不就是在一次次你来我往中建立起来的嘛。虽然贺昭的姬达不太好使,至今还不知道乔言钰和自己是不是一样的,但也不妨碍她想和乔言钰的关系变好。
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一见钟情,如果可以的话,哪怕只是成为很好的朋友,也会让贺昭很开心。而且贺昭也确信,以乔言钰的性格,哪怕只是当朋友,乔言钰也会对自己很好。
再说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万一乔言钰真的是个蕾子呢。
所以贺昭只是在念叨一下之后,就果断同意乔言钰付账的事情了。让贺昭更气的是,出了门之后,她的手机又能用了,她拉着乔言钰,就去买了两杯奶茶、又买了点吃的。
这些事情做完,已经快到晚上九点多了。因为时间太晚,所以贺昭本来打算再请乔言钰看个电影的事情无疾而终。其实这个时间点对于贺昭来说一点也不晚,毕竟她是夜猫子,也是真的能熬夜,但对乔言钰来说就不行了。
准确的说,是贺昭觉得乔言钰不行了。乔言钰昨天晚上还在自己的摊子上,今天白天又走来走去有那么多事情。自己在路上还能趴在乔言钰的背上眯一会儿,可乔言钰却还要开摩托车,根本没得休息。
这一天天熬下来,贺昭真觉得乔言钰现在还精神抖擞,简直是个奇迹。所以贺昭态度强硬了些,要让乔言钰回去睡觉。
她还义正言辞说:“本来你晚上是要盯着我、当我保镖的,这两天我放假,你不也得休息一下?要是让我知道你晚上再去干别的活,那我可要和你领导反应的。”
她说的话,让乔言钰忍不住笑出来了,乔言钰也知道,贺昭只是嘴巴上说说,不会真的去找自己的领导。而且贺昭关心她这件事,让乔言钰心里也很熨帖。所以乔言钰笑着答应了:“好。”
乔言钰骑着小摩托车,把贺昭送到了她租的房子楼下,在贺昭准备上楼之前,她叫住了贺昭:“我觉得比起买手机,你要不要先从这个出租屋里面搬出来?这个小区是拆迁小区,还有很多二房东。小区里面鱼龙混杂不说,这种群租房水电也有大问题,我觉得不太适合你居住。”
乔言钰觉得不仅不适合贺昭居住,实际上也并不适合任何一个单身女士,尤其是年轻貌美的那种。但抛去年龄和外貌,只要是单身女士这一点,就会给某些人无限遐想,导致做出恶事。
别的小区里面肯定也有,但是拆迁安置房小区这种案例更多。
乔言钰之前就想说这件事了,今天干脆就直接说了出来。贺昭愣了愣,点点头:“我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过段时间我肯定会搬出去的。”
她也想过,但实在是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她连贴身衣物都没有,身上只有系统发的那件,比起换房子来说,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连衣食都成问题的人,住行这两点还是要放到后面去一点。
贺昭朝着乔言钰挥了挥手,跑进了楼道里。
乔言钰靠着摩托车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抬头看到贺昭租住的那屋子走廊灯亮了点,才骑上摩托车离开。
贺昭回到了房间里,倒头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感受了一下被子之后,她又爬了起来。
不行,要花钱的地方真的太多了,她的被子就不太行。这被子也是系统给她的,老破旧的棉被,虽然系统保证之前没有别人用过,但说不准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仓库里翻出来的成旧货。
再加上贺昭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出门,连晒被子的时间都没有,这段时间以来,被子已经有了一点点淡淡的、久不见天日的霉味。贺昭痛定思痛,明天,一定要在白天好好把被子晒一下。
贺昭忍不住又再骂系统:“我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曾几何时,我的被子都是桑蚕丝被,你知道嘛、真蚕丝的,可贵了!你现在给我的是什么被子、啊?”
贺昭越想越委屈,系统沉默了半晌,终于找到了反制方法:
【你要桑蚕丝被还是要乔言钰?】
第23章 贺昭不得不承认,系统这家伙,杀人诛心啊。 ……
贺昭不得不承认,系统这家伙,杀人诛心啊。
她抱着被子哼唧了一下,才缓缓说:“那还是要乔姐姐吧。”
她想了一会儿,又抱着被子捶了几下:“可是乔姐姐也不是我的啊,她要是我的,我就不骂你了,问题是你也不包分配老婆的啊。”
【……我是正规的深夜摆摊系统。】
潜台词是:才不是什么情侣速配系统呢。
贺昭骂了它一句“没用的东西”,最后看到了桌子上自己刚刚放上去的奶茶,又开始了傻乐。奶茶瓶子上面,清楚的印着“第1/2杯”,很显然,这一单还有第二杯奶茶。
那杯奶茶在哪里呢?不用说,当然在乔言钰那边。最关键的,她们俩点的是一模一样的奶茶。贺昭以前觉得,那种什么蕾子会因为偷偷穿、用和喜欢的人一样的东西感到高兴的那种,都是网上的段子。
结果到了自己身上,仅仅只是因为喝了和乔言钰一样的奶茶,就会小小的开心。
她想到那些段子,又开始患得患失,乔言钰应该不会觉得、自己是学人精吧?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一开始脑子是挺活跃的,毕竟之前的晚上她都在摆摊。但是躺了一会儿后,贺昭就有些昏昏沉沉,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她还做了个梦,等梦醒的时候,她也醒了。
梦境里面的世界光怪陆离,醒来之后也记得不清楚,但贺昭总觉得,在梦中,自己好像看到了戈斯年。戈斯年捧着一大盘桂花条头糕,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嘴巴里面还嘟嘟囔囔说着:“你吃、快吃,我妈做的,特别好吃!”
贺昭不知道是戈斯年给自己拖了梦,还是昨天戈斯年非说要给自己烧桂花条头糕的事情有些恐怖,所以被她牢牢记住了。不过梦里还有一个小细节,贺昭记下了,还格外开心。
在梦中,戈斯年都知道自己和乔言钰是一对,连送礼物都说是要送给自己和爱人的。
哎,爱人,这词可真好。
不过可惜的是,今天晚上、明天白天,贺昭也见不到乔言钰。贺昭打了个哈欠,洗漱完了之后,自己先把被子、被套都洗洗拍拍晒上了。顺手网购了一下新的床上四件套,逛网上商城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给自己下单了一些会让自己的生活更舒适的小东西。
例如除螨仪、桌上烧开水的小机器,虽然没什么用还贵、还占地方,但贺昭看着就忍不住下单了。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贺昭以前对金钱真的没什么概念呢。
钱到手了,总归要花出去。
她已经很努力在节衣缩食了,但按照贺昭现在的情况,估计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这里搬出去。
其实贺昭对自己的居住条件要求也不是很高,而且还在这段时间和出租屋这周边的小商贩混熟了。楼下的小商超、隔壁一条街的小吃店,贺昭那是都混成了自己人。
她这人懒得出门,但也不代表不会社交,但只想和自己想社交的那**流。
她常去的面店,看到贺昭,还会招呼几句呢。说不定等过段日子,还能给她多加个荷包蛋。日子越来越有奔头,贺昭也觉得这个出租屋还不错。
贺昭以为今天、明天,都能顺顺利利很快平稳度过,但等到晚上、躺在晒了一天的被子上,打了一会儿游戏后,贺昭就开始想:乔言钰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在外面因为工作乱跑?
游戏打了两把,和人嘴遁了几句,贺昭就有些无聊了。原来的世界,她也没几个相处得好的朋友、到了这里,更是连半个都没有,只有一个乔言钰。所以在安静下来以后,贺昭的世界会特别安静。
从以前开始,贺昭的世界里好像就只有游戏,自从父母双亡和亲戚断了联系之后,这样的情况就越发明显。躲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也不喜欢社交。甚至于,她和外界交流的情况,要比现在更少。
最起码现在她为了吃几口便宜的饭菜,还会出门去街上寻觅,和老板说几句好话,但在原来的世界里,她只需要等待阿姨上门做饭投食就好。有的时候,她的时间还和阿姨是岔开的,一天都见不了一个人。
贺昭有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和世界的联系太少了,可她已经习惯了,而且觉得没必要。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有一两天看不到一个人,就会开始牵肠挂肚的想念。她还想乔言钰了,哪怕对方只是趴在自己旁边、安安静静的睡觉,她都很想念。
她也很想念和乔言钰说话的时候,因为乔言钰那坦诚的性子,她知道自己不用去猜测乔言钰的话底下还有没有别的意思,又或者是不是口蜜腹剑只为了自己的小钱钱。
也不用担心自己和乔言钰相处的时候,自己有没有一不小心说什么惹人厌的话,乔言钰是个很飒爽的人,她听了也是直接过的,不会觉得被冒犯,而且如果被冒犯了,以她的性子,肯定会直接说出来,表示自己“不喜欢这样”。
这么简单纯粹的一个人,让人喜欢上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不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那才是有问题的。
贺昭从一个根本不想摆摊的人,变成了掰着手指头在那边算,算还*有多久会去摆摊、还有多久能见到乔言钰。她感觉自己在家里,脑袋上都要长蘑菇生锈了。
虽然贺昭想要摆摊的理由并不纯粹,而且还是为了别人,但系统却觉得有些欣慰:最起码贺昭愿意去摆摊了。
时间过得很快,哪怕贺昭已经觉得太慢了,但还是通的一下就到了第二天晚上。贺昭一瞬间和满血复活了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换好了衣服赶紧出门蹬着自己的电动小三轮就出发。
来到熟悉的公园门口、到了熟悉的第二根路灯下面,还没走到跟前,贺昭就已经看到再过去那个路灯下,乔言钰依靠着摩托车,看着手机等着她。
乔言钰那个动作,实在太帅了。她的摩托车是重型摩托车,撑脚撑在地面上,整辆车都非常稳当。乔言钰半坐在座位上、半依靠着,长腿往下一撑,这个动作将她的腿显得更加修长了、看着还结实有力量。
乔言钰手上还戴着黑色的皮手套,手指点在屏幕上,看得很认真。
也是现在科技进步了,手指套上都有按手机屏幕的防滑层,不然她这样的动作多少显得有些装。
乔言钰也听到了贺昭电动三轮车的声音,她放下了手机,看向了贺昭。那双璀璨黝黑的眸子看向贺昭的一瞬间,就变得更亮了。她抛下自己的摩托,走到了贺昭旁边。
贺昭一边开始准备摆摊,一边和乔言钰说:“乔姐姐,你久等了,天这么冷,你晚来点也没事啊。”
天气确实冷,临近年末,气温一天比一天低,贺昭呼出去的呼吸都起了一层白雾,飘荡在空气中,转瞬消失。乔言钰帮了贺昭一把,把餐车推上了人行道上,回了一句:“反正在家也没事情干,不如早点过来,还能早点看见你。”
她这说的和情话似的,让贺昭都小脸一红。
贺昭没让乔言钰再帮自己,自己干脆利落支起了摊子,拿出两个塑料板凳,放到了餐车后面,招呼乔言钰一起坐。两人坐下以后,贺昭就开始了自己抖腿的日子,这天是真的冷,大晚上的、气温更低,贺昭穿越前待得地方,就没有这么冷的时候,她哪习惯得了,只能全靠抖发热。
乔言钰看她这样,只能说:“贺昭,你要注意点保暖,这天很冷,你又是熬夜摆摊,感冒了多难受啊。”
“我在网上买了小太阳,快递应该过两天就到了。”
乔言钰笑了下:“那你得把凳子换成别的了,这塑料凳子,到时候一烤,准变软。”
“哈哈哈,那一不小心,岂不是要摔一个屁股蹲嘛。”
两人聊了一两句,眼瞅着就有客人来了。贺昭还有些诧异,它们一般要到12点以后才来,只有戈斯年会来得这么早。可戈斯年都转世投胎去了,这会儿哪有客人会来呢。
结果等客人到了跟前,看到那一堆蛄蛹的烂泥,贺昭才知道,原来是熟客。
烂泥鬼艰难的爬到凳子上,而后和贺昭说:“一碗饭。”
贺昭给鬼打了饭,看它开始努力吃,没忍住问了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
贺昭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烂泥鬼那根本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脸的部位上,看出了几分哀怨来:“前两天、我来了,你都不在,好久没吃米饭了,我饿。”
贺昭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对不起啊,也没提前和你们说,我前两天休息,在家呢。我一般做七天会休息两天,你记住啊,下次不要跑空。”
烂泥鬼看起来更哀怨了,不过它还是在吃米饭,米饭太香了,让烂泥鬼都没空搭理贺昭。
乔言钰看它这样,也问了句:“之前有个客人吃米饭是桂花条头糕,你吃起来是什么?”
烂泥鬼连思索都没有,直接回答:“是红油抄手啊,怎么会是桂花条头糕呢。”这句话,说的比其它的句子都要通顺。
“这和我家楼下卖得红油抄手一个味,我再也没吃过比他们家做的还好吃的红油抄手了。”这个话题一旦开了闸,就再也停不下来,它说话还越来越通顺了。
第24章 烂泥鬼那嗓子,完全被堵住了,声音听起来粗糙也听不出是男……
烂泥鬼那嗓子,完全被堵住了,声音听起来粗糙也听不出是男是女,但它说到红油抄手的时候,可幸福了,连句子都是一长段一长段的,根本停不下来。
“真不是我吹,他家红油抄手,是真的好吃。”
烂泥鬼的描述里,那家小吃店,就是一家夫妻店。其实除了红油抄手还卖别的东西,但烂泥鬼就是喜欢吃红油抄手。夫妻小店,老板娘坐在店前面,占了个位置包抄手,老板就在后厨,做菜、下抄手。
也不是烂泥鬼一个人觉得他们家红油抄手好吃,而是常客都觉得,他家红油抄手是最好吃的。
他家抄手皮是自己擀的、猪肉是每天早上一大早夫妻俩去菜市场里买的新鲜的,还是手工制作。可想而知,那有多好吃。说到这里,烂泥鬼都有些激动,伸出的小触须握着筷子的那边组织都有些握不稳了,恨不得拍大腿说:
“更别提他家那料子了,那油泼辣子都是自己做的,特别香!你们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记得去吃!贼好吃!”
贺昭看了眼乔言钰,她目光灼灼,一看就知道正在心里盘算着。贺昭也能猜到一些事情,例如:烂泥鬼肯定是本地鬼。
乔言钰之前说过,大多数鬼都会变成地缚灵,轻易不会离开自己死的地方。贺昭觉得自己的系统肯定有猫腻,才会吸引那么多懵懵懂懂的鬼魂,来到自己的小摊子上面寻觅美食。
不过按理来说,也只能吸引到本市范围内的,太远的应该也来不了。所以贺昭才觉得,烂泥鬼就是本地鬼。
乔言钰那璀璨的双眼里,充满了对工作的认真负责。不用她说贺昭都知道,乔言钰一定动了心思,想把烂泥鬼也送走——不是,想超度它。
既然乔言钰这么想,贺昭那肯定要帮一下忙啊。她干脆直接开口问:“你说那么多,倒是给我地址啊?我不知道地址,要上哪里吃哦。”贺昭问的非常自然,就跟她和烂泥鬼是多年老友一样。
其实直至今日,贺昭已经能确定烂泥鬼的身份了,毕竟它的死法非常少见,所以找起来也容易。但烂泥鬼自己知不知道、它又有什么心愿未了,这就不为人知了。
贺昭的问题问出后,烂泥鬼楞了一下,它那分不清哪里是脸的诡异身子上,又给了贺昭一种很迷茫的感觉。它是真的很迷茫,半天不见动静,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吃大白米饭,似乎想通过红油抄手的味道去回味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吃的。
但它吃了两口,停下了,犹豫再三,还是告诉贺昭。
“我不记得了。”
那没事了。
贺昭和乔言钰看了看,也没再纠结这件事。烂泥鬼是个很稳定的鬼,虽然很强大,最起码口齿清楚,说的都能让人听明白,但是至今有很多事情没想起来。饶是如此,它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是乖乖的哪里也不去,都没有被普通人撞见过、从而导致普通市民发烧感冒头疼脑热的。
还算是个好鬼呢。
所以乔言钰对它也处在观察阶段,至今没有采取过任何行动。当然,监察还是要监察的,烂泥鬼口齿这么清楚,说不定要比戈斯年还厉害,总不能真的放任它乱跑吧。
要是有一天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而且还变得格外具有攻击性,那最起码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制止它。
烂泥鬼记不得红油抄手在哪里,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更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是一个劲的每天都来贺昭的小摊子,去吃那一碗红油抄手味道的死人饭。
烂泥鬼吃完了自己那碗饭,把冥币放到了碗下面,就蛄蛹着又走了。
收了钱、拿起了碗筷,贺昭忍不住问乔言钰:“乔姐姐,你知道它说的红油抄手在哪里吗?”
“不知道,不过查一下应该很快能清楚。你想吃吗?”
贺昭有些犹豫,她刚听到那烂泥鬼说什么自制的油泼辣子了,贺昭老家,那就不是一个吃辣的地方。重油、但是不重辣,有些食物还带点甜,她从小也不怎么吃辣,就算能吃,也只是个微辣。
红油抄手,一天就知道,蜀地的,那地方贼辣。
她自己有些害怕,但烂泥鬼描述得太好吃了,她又有点馋。所以就开始了拐着弯点乔言钰:“乔姐姐,你能吃辣吗?”
乔言钰直接一句“我能啊”,把贺昭下面的话全都堵住了。乔言钰一开始没意识到不对劲,后来看贺昭的脸色,发现她有些哼哼唧唧的迹象,才问了一句:“你不能吃辣吗?”
“……”她这么直接问,要是贺昭老实说了,显得自己多没用似的。
贺昭哼哼唧唧了一会儿,最后发现乔言钰压根就不在意她到底能不能吃辣,只能老实回答。只是声音压低了很多:“我不太能吃辣。”
“哦,那红油抄手你可能不会喜欢,那玩意儿还挺辣的。一般就是微辣,都会给你放不少辣椒,尤其还说是自制的油泼辣子。”
乔言钰说这个话,特别正经,绝对没有一点看不起贺昭不能吃辣的意思。但是过于真诚的话,在贺昭耳朵里听起来却有些刺耳。她的背脊一下子挺直了,有些不服气的说:“谁说我不能吃辣的,我能啊。”
她死犟的太明显,以至于就连乔言钰也一瞬间就看出来了,她笑了下,甚至起了一点逗弄贺昭的心思:“那等会儿你收摊回去睡一会儿,我们再一起去吃晚饭?就吃那家红油抄手。”
要是让贺昭一个人去吃红油抄手,她估计是不乐意的,虽然想吃,但毕竟是辣的,她吃不了太辣的,肯定会打退堂鼓。但要是乔言钰说和她一块,那就不一样了,贺昭会很想吃。
她几乎连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吃饭的时候,贺昭的又一个熟客来了。还是那位看上去很命苦,年纪也很大的阿婆。这天气越发冷了,连带着贺昭看着阿婆身上单薄的夏衣,都会忍不住去想:阿婆真的不冷吗?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很快又被自己否决:阿婆当然不会冷啦,她是鬼耶,鬼怎么可能会冷呢。
可看到它那样,贺昭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阿婆,你来了啊?今天也是一碗。”
“是。”
阿婆坐了下来,眯了眯眼睛,等米饭上来,就开开心心开始吃了起来。阿婆这鬼平日里就不太清楚,整个鬼迷迷糊糊的,这会儿也没问贺昭前两天去了哪里,怎么没来摆摊。
贺昭却主动说:“阿婆,我前面两天休息啊,后面摆七天,还要休两天。我休息的时候,你就不要跑空了喔。”
她生怕阿婆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连声音都大了一些。打破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等它吃完,就依旧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塑料袋,给贺昭找了10块钱,它上次的心不死,依旧想要多给贺昭一两块钱,让贺昭去买糖吃。
贺昭照例还是不要,和阿婆推拒了两轮,阿婆才收回了手。阿婆脑子不清楚的,而且它这个年纪死亡的老人太多了,哪怕知道面容也因为已经死亡所以很难查证到。
需要点时间,乔言钰已经委托信息处理部门的同事在查了,但是阿婆这样没一点威胁、还朦朦胧胧的小鬼,基本都会滞后处理,信息处理部门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真没多大功夫搭理乔言钰去调查阿婆。
等阿婆走了以后,贺昭又和乔言钰聊了起来:“阿婆身上穿得怪单薄的,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给阿婆弄点衣服穿?例如烧点纸、烧点衣服过去什么的?”
乔言钰想了一会儿,她接着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不可以,是我也不知道。至今为止好像没人这么试过,我们都是抓鬼的,很少会有你这样的考虑。如果你想的话,我们等两天要不买点纸衣服、真的衣服带过来,烧过去看看。”
贺昭眼睛亮了起来:“你说得对,总要试试看嘛!”她还特别兴冲冲的在那边思考解决方案:“也不用先烧给阿婆,阿婆整个鬼都迷迷糊糊的,倒是烧没烧过去,它都给不了准确回答,我们先烧给烂泥鬼!”
乔言钰想了一下烂泥鬼的模样,她总觉得给烂泥鬼烧衣服穿,有那么一点地狱笑话,但是……贺昭喜欢,那就试试吧。两个人凑在一起,聊了好一会儿。
时间也不知不觉过了11点,贺昭看了下时间,就招呼乔言钰:“乔姐姐,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能眯一会儿是一会儿。”
乔言钰没有拒绝,她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就准备睡下了。谁知道贺昭从自己的小餐车隔层里面,直接拿出了一个小毯子来,还自己口中伴奏“铛铛铛”的展示了起来。
“乔姐姐,我给你买的小毯子,这样你睡着就不会冷了!”
她满脸带着笑,那表情好像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乔言钰眉眼都沾染了笑意,她没推拒,拿了过来。贺昭这么爽快,她要是再你来我往推拒,那多不好啊,显得自己一点也不干脆利落。只不过她接收到的这个难得的好意,让乔言钰脸庞忍不住红了点。
她小声说:“谢谢你。”
贺昭也没委屈自己,乔言钰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哼哧哼哧给自己拿小毯子呢,听到乔言钰说的,她披上毯子回过头:“谢什么呀,这才多少钱啊。”
第25章 贺昭从前总被金钱团团围住,所以她的脑袋里面,也不知不觉……
贺昭从前总被金钱团团围住,所以她的脑袋里面,也不知不觉有很多东西和金钱挂起了钩。收到的生日礼物,也会去盘算价值几何,对买这份礼物的人来说到底算不算昂贵,却总是将别人的真心给忽视。
所以不自觉的,她买这些小东西时,即便想着要给乔言钰带一份,也会想根本不值几个钱。尤其是乔言钰还请自己吃饭呢,这个小毯子和饭钱一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再说人家天天大半夜的,不辞辛苦到自己跟前来当保镖,她总要提供一点方便给人家的。
最重要的是,贺昭真的把人放在了心里。
作为一个富家女,要是贺昭手里有钱,她肯定巴不得把最好的都送到乔言钰跟前。她没追过人,但假若在穿越前,她会大胆很多,什么鲜花、宝石,该送就送。
可惜现在贺昭没有送的机会。
也让她明白,如果自己真的干出这样追求人的事情,乔言钰估计正眼都不会给自己一个。
嗯,还好现在自己是个穷光蛋。
披上和乔言钰同款的小毯子,贺昭倒是很高兴。看她这样,乔言钰也没有再次说,自己有多感谢她。只是把她的这些善意,都偷偷藏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不会让贺昭,受到鬼怪的任何一点伤害。
在这样惬意的氛围中,乔言钰趴在了台面上,不多时,呼吸悠长,俨然已经睡了过去。
乔言钰是睡觉很老实的那种人,不回打呼也不会磨牙,而且从睡着到醒来,连脑袋都不会转一下,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睡得太规矩了,以至于贺昭能一直看到乔言钰的睡颜,心满意足。
贺昭的常客也没几个,就前面两个加一个戈斯年,还有那个已经被乔言钰收走的家暴男鬼。剩下的客人,偶尔会来,大多数时间都不重样。到了12点半,又来了一个客人,贺昭就没见过。
说实话,这客人看起来也挺凶神恶煞的。
太壮了,很敦实,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听,但它身上的肉一团一团的,像轮胎挤在了一起。
因为太胖了、身子也高大,贺昭目测得有个两米五。站到贺昭小摊跟前的时候,它上半身有一半都在摊子上面,贺昭根本看不清楚。它找了凳子坐下来,在那一刻,贺昭都有些担心自己的劣质塑料凳子别经不住它的体重,直接塌了。
好在塑料小板凳虽然劣质,但还是撑住了这个壮硕的鬼。
不过就算这个凳子塌了,贺昭也怪不到系统的头上。因为椅子得贺昭自己买,她图便宜,买的最便宜的。她和乔言钰坐的倒好,要比客人那边的贵一倍。
小心思就都用在这上面了。
说回客人,那客人坐下之后,上半身倒是看见了,但是脑袋直愣愣地顶着餐车上面的棚子,它只能很委屈的把自己缩了缩,就好像贺昭小时候看动画片,《某历险记》里面的特鲁,坐得塌塌的、小小的,看起来有些瑟缩。
就是它还是很大的一团,而且脸上都是横肉,导致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楚。
“一碗饭。”
它开口,贺昭看它第一次来,还简单介绍了下:“只卖白米饭啊,一晚10冥币,你要我就给你打了。”
这鬼看起来蛮沉稳的,当然这么大个,怎么看怎么沉稳。
贺昭看了看这大个鬼,又看了看还在睡觉的乔言钰,她有点不确定乔言钰打不打得过了,毕竟大个鬼都是肥肉,一拳头打上去,估计都感觉不到疼痛。
不过想了想,贺昭还是决定相信乔言钰:没事哒,乔姐姐一定能保护我的!
思及此处,贺昭也没叫醒乔言钰,而是先给大个鬼盛了饭。依旧是一碗圆润的米饭,上面两只筷子插上,而后顺着台面,直接推到了大个鬼跟前。
大个鬼拔下筷子,握在手里,直接吃了起来。它吃了一会儿、停了下,又吃了一会儿。最后看向贺昭,它的眼睛隐藏在脸上的横肉里,肥肉让它的眼睛看起来很小。
一旦眼睛小了,就容易让眼神变得凶恶。
贺昭心头一跳,连声音都不自觉稍微大了一点:“干嘛?”
随即她又害怕吵醒乔言钰,往乔言钰那边看了看,确认她没有醒,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看着大个鬼,同时挺直腰板,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一点。
大个鬼倒是依旧沉稳:“再来一碗。”
它都没吃完呢,竟然还要再来一碗。贺昭伸着脖颈看了看,确定大个鬼的碗里还有一大半,有些不解。但她的动作,让大个鬼误以为贺昭怀疑自己没钱吃饭,它从兜里拿出了一把零散的钞票。
“……”嚯,大客户,还挺有钱。
虽然客人莫名其妙在没吃完前一碗饭的情况下就想要再加一碗,但人家有钱啊,而且也没想着逃单、吃霸王餐,或者是生啃老板这样的事情,那贺昭也没理由非拉着人不让人家吃饭。
所以贺昭热情招待,又给客人盛了一碗饭。
看到自己面前摆着两碗饭、两双筷子,客人满意极了。它把第二碗饭的筷子拿了下来,放到了一边,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豪迈吃饭法。它一手拿着筷子,扒拉着刚才没吃完的那碗饭,另一手直接端着第二碗,往嘴巴里面就咔咔倒。
那饭也听话,没有一整个掉下来糊客人一脸,反而是三三俩俩落下,精准进入了客人的嘴巴里。
就它吃饭那劲头,贺昭感觉第二碗看上去都不太像是饭,而是汤汤水水什么的。客人显然吃得很高兴,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原本就小的眼睛,更是直接眯成了眯眯眼。
它一开始吃得非常快,几口下去干掉了半碗,到了后来,速度却慢了下来,转而认认真真的、小口吃着饭。最后磨磨唧唧的,终于在1点之前,吃完了两份白米饭。
客人那肥硕的身板,其实就是两碗饭,对于它来说也是不够的,吃完了之后,客人明显有些意犹未尽。
贺昭都准备好了,客人一开口,自己就去盛第三碗饭。可惜的是,客人把刚才那把零散的钞票拿了出来,点了几下,忍着肉痛塞了两张十块在碗下面,就从贺昭那劣质塑料凳子上下去了。
面对这样的大客户,贺昭难得热情招呼了两句:“吃好了下次再来啊。”
这哪是20冥币,分明就是200块钱。贺昭赶紧收好冥币,顺手把碗筷塞到了洗碗机里面。这对贺昭来说,真的是难得的大客户。至今为止,那就没有主动吃两碗饭的。
戈斯年不算,它也不是狗大户,完全是乔言钰给她垫付的,不然它哪有钱坐在这儿吃十碗。
看看今天这位,那才是真的阔气,虽然手里都是一把零散的钞票,但看着就有钱啊,不把它的小钱钱全都骗过来,贺昭心里难受。毕竟,现在的贺昭是个要啥没啥的穷苦人。
她还想买个小冰箱呢,她出租屋里面那个冰箱使用时间太长了,总有一股味道,贺昭闻着都觉得难受,更别说把水果啊、蛋糕啊、冰淇淋啊、饮料啊放在里面了,她膈应。
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她的破手机给换了。
那个客人看起来一脸横肉,很不好惹的样子,但这么短的时间相处,贺昭却觉得鬼真不可貌相,看着是凶恶,但实际上挺好说话的,甚至于在被贺昭误会的时候,会主动解释。
刚刚自己说“下次再来”,客人好像没什么表示,但贺昭眼睛尖,看到那坨肥肉停顿了下,伸出了个小爪子,和贺昭摆了摆手。看得出来,这鬼心还真不坏。
贺昭感慨:也只有像自己这么善良的好人,出门在外碰到的才都是好鬼,要是坏蛋,指不定遇到的都是怀鬼。
系统一向不吝于拆台贺昭:【那家暴男鬼呢?】
贺昭大手一挥:“总有个例的嘛。”
后面又来几个客人,有之前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大家都是懵懵懂懂的居多,也不存在什么坏鬼,所以吃完了以后,也迷迷糊糊走了。不过无一例外,它们每个鬼的脸上,都带着幸福。
乔言钰在五点左右醒了过来,她伸了个懒腰,看起来睡了个好觉,刚醒来,她就问贺昭:“我睡着的时候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贺昭老实摇头,然后还把那个特别壮硕的大个鬼的事情和乔言钰说了一下,乔言钰楞了一下,有些不太赞同的皱起了眉毛来:“你应该把我叫起来的,那个鬼看上去不是很好惹,要是它对你做出攻击怎么办?”
贺昭打哈哈笑了下:“其实也没有不好惹,只是看着比较凶恶而已。而且你就在我身边嘛,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我肯定会把你叫起来的。”
乔言钰听她这么说,才点点头:“一定要叫我!”
实际上,乔言钰也有些诧异,因为贺昭说的事情,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的确,在这个晚上睡了过去,并且睡得非常沉,这种体验对于乔言钰来说非常少。
她睡了一个好觉,却把本应该被保护的对象扔到了一边。一想到这件事情,她就有些懊恼。但在贺昭身边,她确实感觉到格外安宁,以至于睡得那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