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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我说服:权当为艺术献身了。

*

剧本里,床戏有好几场。

开始搭戏前,迟戌彬彬有礼问阮旖:“我们按照顺序来,先搭一搭第一场床戏找找感觉,可以吗?”

阮旖脑袋还有些懵,下意识点头:“可以。”

结果等迟戌把道具拿出来,他才反应过来,迟戌剧本里的床戏设置根本没按套路走。

第一场床戏就是整个剧本里最激烈的一场,涉及捆绑、强制。

偏生迟戌这时候还问他:“我需要用相机纪录下来,你介意吗?”

阮旖问自己,介意吗?

呜。

当然介意啊。

可他都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介意也没用了啊。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阮旖麻木摇头:“不介意。”

他知道,迟戌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存档。

有了存档,要是后期写剧本的时候没了灵感,还可以拿出来看看。

拍摄的时候要是哪里不对,也可以拿出来当参考,方便调整细节。

只是理智上理解是一回事,真听到迟戌说“我们约定一个安全词吧,要是等会儿你受不了,你就说出安全词,我会立马停下”时,阮旖还是莫名红了耳根。

他想,真是好羞耻一场床戏。

竟然还要他想劳什子的安全词。

阮旖拒绝想,并将麻烦甩回去。

“迟老师,你想吧,我听你的。”

身前的少年已经取了口罩,露出白皙又精致的面庞。

因为害羞,那瓷白的脸蛋上染了醉人的绯红。

迟戌看得意动,也心动,脱口而出:“那安全词就定‘迟戌,停下,我受不了了’?可以吗?演戏的时候听到我本名,我会很快清醒。”

阮旖:……

“可以。”

说是安全词,结果真定下来,成了安全句。

老长一串。

迟戌不放心,说:“你重复两遍,我怕你到时候一害怕会忘记。”

阮旖眉头一皱。

迟戌竟然敢质疑他的记忆力?

唇瓣分开,阮旖快快重复:“迟戌,停下,我受不了了。迟戌,停下!我受不了了!”

说到最后,阮旖还带了点真情实感。

希望迟戌快点演完,快点写完剧本,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迟戌被喊得眸色闪动,低声夸奖:“很棒,没有错。”

定完安全词,架好拍摄设备,迟戌再给阮旖讲解了一下人设和前景提要,搭戏正式开始。

迟戌演技好。

他脸色一变,阮旖就不自觉跟着代入进去,根本不需要场记打板提醒拍摄开始。

“我们分手吧,你不要再纠缠我了。”阮旖说。

迟戌原本的神色还算冷静,一听到分手两个字,他就像被人注射了兴奋药物,神情一下子狰狞起来,朝着阮旖扑过去,将人搂住。

“分手?不可能!我死也不会和你分手!”

阮旖不解:“就算我绿了你,你也不会和我分手?”

“对!”

迟戌低吼一声,飞快抓过旁边挂着的尾指粗的柔软白绳,朝着阮旖的手腕绑去。

阮旖意识到不对,开始挣扎。

“你疯了吗?放开我!”

迟戌没说自己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只闷着头压制阮旖,动作迅速用绳子将阮旖的手腕捆绑起来。

绑好手,迟戌又将阮旖抗在肩头,往床边走去。

砰一声,阮旖被重重砸在床上。

床垫柔软,还有被子做缓冲,不疼,就是脑袋震得有点发懵。

阮旖被摔得生出些脾气。

手挣脱不出,他就用脚去踹迟戌。

“放开我!”

却不想,迟戌根本不怕他踢,他的脚刚伸出去,就被迟戌抓住了脚腕。

很快,迟戌拽着绑他手没用完的绳子,各种缠绕,顺从他的手往前,交叉缠绕过他的身体,最后捆住他的脚。

迟戌一手牵着最后一点没用完的绳索,另一手则顺着捆绑的痕迹游走。

每走到一处地方,迟戌都会停下来自说自话一会儿。

手指来到绳索交叉,被勒得有些突起弧度的胸前。

迟戌问:“宝贝,这里勒得痛不痛?是绳子勒着痛一点,还是被他吃的时候更痛一点?我就不一样,我每次吃,都轻轻的。”

手指来到被绳子绑出溢出弧度的大腿。

迟戌说:“宝贝大腿的肉好多,每次我都握不住,会从指缝中间漫出来。”

把绳子捆绑的轨迹都顺着摸了一遍后,迟戌目光突然冷下来,整个人散发着凉飕飕的气息。

“穿着衣服不方便检查,我都看不到宝贝身上有没有被别人留下印子。要不,我把宝贝的衣服都剪掉吧?”

看似问句,实则陈述句。

说完,迟戌根本不管阮旖的意见,满房间找起工具来。

节目组很贴心,房间里的日用物品都准备得很齐全。

迟戌一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就看到了里面静静躺着的银色剪刀。

第76章 在恋综当公用替身的漂亮摄影师(九) ……

迟戌握着剪刀, 脸上的笑容看似冷静其实底下全是不再遮掩的偏执。

阮旖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心跳不可控制跟着他的脚步声加重。

砰!砰!砰砰!

迟戌在床边坐下,手捏着剪刀, 脑袋往阮旖的胸口贴去。

靠得近了,听见的心跳声愈发明显、蓬勃。

男人笑声轻快, 耳朵轻轻在阮旖心脏处蹭动, 看起来依恋又缱绻。

“宝贝, 你好为我心动,我好开心。”

阮旖没敢说话,他怕迟戌演进去了, 听到他说不中听的话会直接一剪刀把他送走。

但他的眼睛瞪圆了些,眼里流露出藏不住的无力吐槽。

不是, 这就是变态的离谱脑回路吗?

被吓到的心跳加快,硬是能翻译成心动。

“宝贝, 我可以把快乐放大一些吗?”迟戌笑着问。

这一瞬, 阮旖也不知道自己的哪根筋突然和迟戌的脑电波连上了, 竟然有点猜到迟戌口中的“把快乐放大一下”是什么操作。

“不……呜……”

男人冰凉的, 染着茶香的唇覆到了阮旖的唇上,把他的拒绝堵死。

意思很明显:只能接受,不能拒绝。

唇瓣被啃咬,阮旖意识迷离间想,自己这回是真为艺术献身了。

就是不知道要献到什么程度。

看迟戌这个剧本的变态程度,他心里感觉不太妙。

下一刻, 阮旖的不妙感化为实质,变成冰凉坚硬的触感挨到他的皮肤上,惹起阵阵颤栗。

迟戌这个疯子竟然一边亲他,一边凭手感摸索着剪他的衣服!

要不是被剪衣服的人是自己, 阮旖都想赞叹一句迟戌真是艺高人胆大了。

阮旖身体被吓软,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胸膛起伏明显了会把迟戌手里的剪刀吓歪。

“咔嚓……咔嚓……”

“啧……啧……”

布料破碎声和亲吻水声交叠着在阮旖耳边响着,像是一首惊心动魄的暧昧情歌。

或许是几秒,又或者是几分钟。

阮旖酥麻的嘴巴重获自由。

空气扑在血液流速过快的濡湿唇瓣上,又热又凉。

怪异的触感让阮旖不自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耳边立马出现迟戌带笑的变态声:“宝贝这么喜欢吃我的口水?”

阮旖:……

阮旖闭眼,嘴唇僵硬,保持着被含肿的微嘟状态。

无语。

真是好自恋一变态。

“宝贝嘟着嘴巴,是想让我继续亲吗?”

阮旖眼睛歘一下睁开,肿胀的唇瓣缩回抿紧。

继续亲?

休想!没门!

粉润的唇瓣藏起来了,迟戌也不执着,注意力往下转移,指腹碾着光滑的指腹,指尖顺着剪出来的不规则痕迹轻轻转圈。

迟戌继续自说自话:“宝贝把嘴巴闭起来是想让我换个地方亲,告诉我不能厚此薄彼是不是?好,我会听宝贝的话。”

温热的吐息转移,扑洒在没怎么见过天日的嫩花上。

“唔……”

好难受,好怪异。

阮旖没忍住发出难耐的哼声,胸膛往后缩,试图躲开迟戌的呼吸。

迟戌比他自由。

他躲,迟戌就伸长脖颈追上去,唇瓣说什么都不肯离开那块微微凸起的肌肤。

直到左右大小和颜色明显不一样,迟戌这才缓慢抬头,嘴唇顺着阮旖的锁骨往上,又吸又啄,最后停在阮旖发烫的双唇上。

又是一下缠绵的轻吻。

迟戌嘴唇撤离,指尖按在新缴出来的空洞里,意有所指问:“我亲宝贝左边的时候,宝贝一直躲,是不是想让我也亲亲右边?”

好熟悉的问话句式。

阮旖不用想,都知道迟戌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果不其然,擅长一碗水端平的迟戌又埋下脑袋,去安抚被冷落的右边。

同时不忘在左边拨弄,轻扯,拉拽。

迟戌盲似乎盲剪上了瘾。

迷迷糊糊间,阮旖又感觉到了剪刀的存在。

有了前两个洞的铺垫,阮旖这会儿没那么害怕了。

他想,虽然迟戌演戏的时候很变态,但到底行为上是有数的,只是给他心理上的震撼,没有真的伤害到他的□□。

又是好一顿黏腻的亲啄声。

迟戌抬头,欣赏自己的新作。

因为有绳索的存在,迟戌剪的图案不连贯,全是一个又一个的小洞。

破烂似的衣服,但凡换个人穿,都会显得落魄又滑稽。

但阮旖皮肤白,长得好,穿破麻袋似的烂衣服也像在穿情/趣内衣。

尤其是配上身上红肿斑驳的印子,更加惹人遐想。

迟戌看着,喉结滚了滚。

眼里有很明显的馋意。

阮旖听见他又在变态发言。

“宝贝,我给你把衣服都剪掉,只穿绳子好不好?”

阮旖眨眼,消化了一下什么叫做“只穿绳子”。

他气笑了。

真不愧是文化人,听听,这话说得多冠冕堂皇。

要撕他衣服都不直说的,只说给他穿绳子,好像绳子是件衣服似的。

知道自己没有发言权。

也不想给出反应打断迟戌的灵感。

阮旖选择保持沉默。

他假装自己是个任人摆弄的玩偶,随便迟戌在他身上怎么操作。

咔嚓声又响了一阵,而后跟着响起布料破开的撕拉声。

阮旖无聊,视线四处扫着,最后停在天花板上。

他才注意,正对床的天花板不是白顶,而是一块可以反出景象,类似铜镜的东西。

清晰度一般,比不上镜子,但还是足以让阮旖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眼睁睁看着,迟戌大手一撕一拽,他上身的布料就应声少了一块。

撕完上衣,迟戌欣赏了会儿,四处亲了会儿,便又琢磨起了别的地方。

他说得挺冠冕堂皇。

“宝贝,衣服脱完了,我也给你把裤子脱了好不好?穿着裤子,热。”

脱裤子?

这个阮旖真想拒绝。

他试图表达自己的意见:“我不热,不脱裤子吧。”

谁知,他说完这句后,迟戌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变脸。

原本温柔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

“宝贝不脱裤子,是因为里面藏了印子吗?还是说,你只想给别人看,不想给我用?”

阮旖被他阴沉沉的语气说得神经乱跳。

眼见迟戌越说脸越臭,他吓得改口:“你脱吧你脱吧。”

他本来想多解释一句,说自己没有藏印子,但又怕自己说的话不符合人设,只得闭嘴。

听见让脱,迟戌的脸色才堪堪好转了些。

他奖励似的啄吻了一下阮旖单薄的腰腹。

“宝贝,真乖。”

这次,迟戌没再盲剪,手法比剪衣服的时候更注意了些。

“宝贝,你的腿肉把裤管占得好满,我必须要剪得很小心,才不会伤到你。”

阮旖狐疑。

迟戌这话,是在说他腿胖吧?

他腿哪里胖了,明明刚刚好。

小脾气上来,阮旖有点不开心。

迟戌挪开剪刀,转用手撕拽的瞬间,他抬脚,故意给了迟戌一脚。

迟戌被踢到,闷哼一声。

没躲避,反而往前凑了凑,夸:“宝贝好会踢球。”

那语气,夸得可真心实意。

阮旖不好意思,又羞又恼缩了缩被灼烫的脚尖。

这种感觉真的奇怪又憋屈。

就像是你给了对方一个报复的耳光,对方不仅没觉得你是在打他,反而还觉得你是在奖励他。

报仇的爽感都没了。

阮旖别开眼,歇了再次踹人的心思。

这样的迟戌,踹着真的很没劲。

不过迟戌倒是有劲得很。

没几下,他就把阮旖的外裤撕拉了个完全,只给阮旖留了白色底裤。

他眼神贴得很近,呼吸都喷在阮旖的腿上了。

偏他表情严肃得很,说自己是在检查阮旖身上有没有印子。

遇到被绳子挡住的地方,他还会上手拨弄绳子,把藏在下面的缝隙露出来。

阮旖被弄得有点难受,嗓音软软碎碎的:“没有……真的没有……”

迟戌被他哼得也跟着难受,不再检查,而是抱着人,磨磨蹭蹭,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似的,贴个没完。

阮旖本来是有些热的。

结果被迟戌这样压着贴,一身冷气散去,全是细密的热汗。

他小洁癖有点发作,不满道:“好热,我出汗了。”

迟戌将人黏得更紧了些,声音发哑:“没事,我等会儿给宝贝洗澡。”

阮旖:“行吧。”

他估摸了一下迟戌的状态,忍不住提醒:“那你快点,我明天还要上班。”

苦命的小摄影师,起床都很早的。

迟戌压着声音,呼吸急促:“好,马上。”

然后阮旖就见识了历史上最慢的“马上”。

谁家好人的“马上”是十多二十分钟啊。

阮旖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他被迟戌压得膀胱发胀。

憋到脸蛋发红,阮旖实在忍不住了。

他扭了扭身子,不自在小声说:“我想上厕所。”

迟戌伸手在他小腹摸了摸:“很急?”

阮旖一秒咬唇。

迟戌肯定是故意的!知道他尿急,还故意用手压他肚子。

他脸颊染上薄怒红晕:“急!”

他决定了,要是迟戌再按他一下,他就说出安全词,再不管迟戌的灵感。

“好。”迟戌胀着起身,将人抱起走去厕所。

一进厕所,阮旖就直面洗漱镜的高清暴击。

他惊呼:“关灯!”

这镜子也太清晰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被捆成小猪崽的囧样。

太羞耻了。

也是这时候,阮旖才发现,就他脱了七七八八,迟戌身上的衣服还穿得好着呢,只是布料更皱了些。

心里不满,阮旖哼哼,在迟戌怀里不配合地扭了扭,催促:“快关灯呀。”

知道怀中人是真的恼了,迟戌抬手,啪一下暗灭了所有灯,只有地面上映着几道从房间里透过来的光线。

不用再直面自己的窘态,阮旖心里舒服了些,又想起自己的着急事来。

“你把我放下,我自己来。”

黑暗中,迟戌的声音带着笑:“宝贝你确定?”

阮旖感受了下自己双手双脚的不自由。

不确定了。

他试图和迟戌商量:“你先把我松开,等我上完厕所再绑我。”

迟戌:“麻烦。不如我直接帮宝贝好了。”

演戏状态的迟戌想来独断专行。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搭上了阮旖的裤边。

声音窸窸窣窣的。

阮旖听见迟戌遗憾道:“可惜没把剪刀带进来。”

阮旖耳朵动动,脑电波久违的再次和迟戌的搭上。

他暗骂,迟戌这个变态!

这么变态的角色和剧情,拍出来真的可以过审吗?

“嘘~”迟戌吹起哨子,让阮旖无暇顾及过审的问题。

阮旖红着耳尖,哆哆嗦嗦解决起自己的三急问题。

第77章 在恋综当公用替身的漂亮摄影师(十) ……

早起闹钟的嗡声响起, 阮旖噌一下睁开眼。

对上天花板上的模糊镜像画面时,阮旖脑海里就一个想法——要遭!他竟然还在迟戌床上睡着!

昨晚等他上完厕所,迟戌突然陷入魔怔, 非要帮他洗那里,说要把被别人用过的痕迹洗干净, 不给洗就冷着声音阴恻恻说话, 一副随时随地要黑化的癫样。

拒绝无果, 他只能软着身体任人摆弄。

洗完后,阮旖羞耻到脑袋直冒烟。

被抱着出来到卧室里,他也不许迟戌开灯, 将就着朦胧的光线继续演。

反正摄像机有夜视功能,关灯了也影响不大。

迟戌也是难得的听话, 还真没开灯。摸着黑将他抱回床上后,也没做其他的, 就把他搂在怀里摸来摸去, 亲来亲去。

再然后……阮旖就没了印象。

应该是白天工作太累了, 不知不觉中他就昏睡了过去。

打工人的紧迫感让阮旖顾不上复盘太多, 他试探性动了动胳膊,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还被绑着。

确定胳膊能够运用自如,阮旖心头的大石头落地。

还好,还好迟戌没变态到捆他一晚上。

猛地坐起来,阮旖大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况。

衣着整齐,胳膊腿儿上都没有红印。

看样子, 估计是他刚睡着,迟戌就松开了他,并帮他穿上了衣服。

虽然演戏时候的迟戌很变态,让他不太喜欢。

但一想到自己在帮忙搭戏的中途睡着了, 阮旖还是有点被自己的不敬业羞耻到。

怕什么来什么。

阮旖正尴尬着,让他尴尬的罪魁祸首就出现在了床边,伸手帮他关掉闹钟的同时,轻声问他:“软软你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光听这温润的声线,阮旖就没有办法将正常状态下的迟戌和演戏时的迟戌等同在一起。

很割裂。

他顶着发红的耳尖,小眼神想看迟戌又不太敢看的样子。

“挺,挺好的。”

迟戌轻笑:“那就好。真的很感谢软软你昨晚对我的帮助。我的灵感好像回来了一部分。如果可以,今晚我们能继续吗?”

说完,他又一副生怕阮旖误会的模样解释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实在有些过分。软软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拒绝我,我都没关系的。我只是看到你,就像看到了缪斯,情不自禁就发出了贪婪的请求,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冒昧。”

阮旖知道灵感对导演的重要性 ,迟戌这一通解释下来,他早忘记了昨晚的羞耻,心里只剩被人需要的小得意、被人夸奖的小矜骄。

像是被人类用爱慕语言哄骗得头脑发晕的猫猫大王,阮旖矜持递出尊贵的猫猫爪,糯滋滋的声音发飘:“可以继续的。”

迟戌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而后变成压抑不住的欣喜,最后是克制的礼貌道谢。

系统点评:“啧啧,迟戌这演技有点东西。我觉得他当导演都屈才了,他应该又当编剧又当导演还当演员,一次性把所有奖项全部包揽到自己的头上。”

阮旖觉得系统这话酸酸的,怪怪的,还有点意有所指。

但他只当是系统惯常的毒舌吐槽,没往心里去。

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头等大事是赶紧收拾好去上班。

再不快点,就要迟到啦!

迟戌看他着急,体贴表示:“软软你可以用我的浴室洗漱。”

这确实是个好提议,用迟戌的浴室,就可以不用急匆匆跑回员工宿舍,能省很多时间。

阮旖理智来回拉扯:“我真的可以用吗?迟老师你没有洁癖吧?”

迟戌肯定:“当然可以,我没洁癖。软软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能用我的浴室,我开心还来不及。”

在迟戌又哄又捧的强烈要求下,阮旖进到迟戌的浴室洗漱。

牙刷迟戌有备份,他直接拆了一把新的给阮旖用。

递给阮旖之前,他还很贴心地帮忙挤好了适量的牙膏。

阮旖接过来的时候,有点受宠若惊。

系统却说:“这都是宿主宝宝你应得的。你晚上出了那么多力,他白天要是再不对你好点,怎么说得过去?”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不知为何,阮旖总觉得系统这话说得有点耐人寻味。

“软软,我毛巾没有带多余的,你要是擦脸,可能需要和我共用一匹毛巾,你不介意吧?”

迟戌说话的声音让阮旖走神的思绪唤回,嘴巴里含着牙膏泡沫,不好说话,他就猫咪甩头似的左右摇脑袋表示自己不介意。

摇完头,阮旖继续刷牙。

想到什么,他的脸上飘过一丝不自然,悄悄抬眼瞥了迟戌一下。

而且迟戌现在才说共用毛巾的事情也晚了啊。

昨天晚上,他都已经被迫用过迟戌的浴巾擦身体了。他身上现在穿的衣物,从里到外也是迟戌的。

要真介意,哪里介意得完?

稀里糊涂刷完牙,阮旖又在迟戌的帮助下洗了脸,整理好了发型。

确定自己一切打理妥帖之后,他悄咪咪打开了房门,一溜烟跑出了嘉宾住的楼,奔向食堂,假装也是才从员工宿舍跑出来的一员。

结果早饭还没吃完,又被领导逮到,提醒他别忘记了去开商岐之房间的摄像头。

嘴里的奶黄包顿时不奶也不甜了,阮旖假笑说好的,心里一个劲喊着自己命好苦。

命好苦的阮旖不敢耽搁,吃完最后几口早饭,立马又像安了弹簧似的,噔噔噔往恋爱小屋跑去。

气喘匀了,他才敢抬手敲商岐之的房门。

开门,对上商岐之黑沉的视线,阮旖莫名有点心虚。

他乖乖打招呼:“商先生,早上好。”

商岐之视线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低嗯了声,开门让他进去。

门一关,商岐之体内的恶劣因子就不再压抑,开口就是有点耳熟的变态发言:“衣服脱了。”

阮旖:……

阮旖麻木,不敢不从,只能绷着小脸把身上禅意风的长袖长裤脱掉。

他还是第一次穿这种风格的衣服,还没稀罕够呢,这就又要脱下了。

漂亮少年脸上的遗憾和不舍太明显,商岐之想忽视都难。

这么不舍,是因为这身衣服的主人吗?

眸光湛冷,商岐之凛声说:“内裤也脱了。”

这话一出,阮旖自己抱自己的动作都僵硬了好几秒。

他看向商岐之,眼里印着请求。

“商先生,我可以不脱吗?”

商岐之心里聚着火,铁石心肠,就一个字:“脱。”

两人对视,眼神对峙。

想到自己的憋屈人格,最终还是阮旖先败下阵来。

他抿紧唇瓣,在熹微的朦胧晨光中,缓缓拽下不太合身的白色底裤。

商岐之继续说:“走出来。”

阮旖耳尖通红,低着脑袋照做,两脚一前一后从堆在一起的裤管里走出来。

确定阮旖完全独立站在一边,商岐之抬脚,毫不留情将那团衣服堆踢到角落。

看起来像是嫌弃得要死。

踢完衣服,商岐之目光如有实质,紧紧盯着阮旖泛粉的肌肤。

阮旖被看得很不自在,也很羞耻,没忍住伸出白皙的手掌,交叠在一起,遮住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却不知,这样欲盖弥彰的朦胧,才最诱人。

商岐之喉结不自然滚动了个来回后,强行压制住某些欲望,沉声说:“去打开我的衣柜,找一身衣服出来穿上。”

能穿衣服,自然再好不过。

阮旖眼睛亮起来,重重嗯了声,遮掩着前面,小跑着往衣柜去。

想穿衣服的念头太迫切,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跟着他的跑动一起颤啊颤,跳啊跳。

视线跟过去,商岐之毫不顾忌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阮旖,喉结滑动的频率更加急促。

看着阮旖挑衣服,他也生出再换一身衣服的想法。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很合身的衣服,突然变得不合适起来,又绷又小,箍得人难受。

这般想着,商岐之便走近阮旖,淡声贴在阮旖耳边说了句:“帮我也选一套。”

阮旖正挑衣服挑得认真,根本没有注意商岐之的靠近。

商岐之突然出声,吓了他一大跳,完全是肌肉记忆般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他就直接退到了商岐之的怀里。

商岐之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衣西裤,很凉皮肤。

刚挨上去,阮旖就被冷得一激灵。

他哆嗦着身子想退出来,商岐之却掐着他的腰,哑声说:“别乱动,小心又摔了。就这样挑。”

阮旖哼哼,小声说:“凉。”

怕商岐之不理解,他补充:“你的衣服,好冰。”

商岐之回:“嗯。”

阮旖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嗯是什么含义。

下一秒,他感觉到肩胛骨处有手在动。

不像是掌心的触感,也不像是故意摸他。

倒像是商岐之在做什么,手背无意中触碰到了他。

很快,肩胛骨处的触碰往下,沿着他的脊柱,一直到腰窝。

触感在腰窝中间停留的时间略久了些。

紧接着,阮旖就听到了很轻很闷的布料落地声。

这一声之后,贴着他的就不再是冰凉的衣料。

而是温热发烫的男人躯体。

第78章 在恋综当公用替身的漂亮摄影师(十一)^^……

阮旖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商岐之刚才干了什么。

他不确定现在的商岐之状态是半裸还是□□, 一颗心乱七八糟跳着,根本不敢回头,脖子僵硬立着, 发出小动物般无助的轻声低呼。

“商先生……”

“嗯,”商岐之身上火热, 声音依旧冷得听不出情绪, “还冰?”

阮旖小结巴道:“不……不冰了。”

岂止是不冰了。

身后简直像是贴上了一个人形暖宝宝。

暖宝宝像是为他贴身定制的, 随时根据他的动作调整形状,从而保证他的后背、腰臀,甚至于大腿小腿, 全都被温暖包裹着。

暖和的同时,也让阮旖有种被猛兽盯着后脖颈的危险感。

他偷偷往前挪一点。

结果脚尖刚踩实地面, 身体还没来得及跟着同步往前,就被商岐之很霸道地掐着腰往回按了一下。

后腰结结实实贴在了商岐之明显梆硬的腹肌上。

商岐之声音也硬, 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小猫:“别折腾, 认真选。”

在商岐之看不到的地方, 阮旖不满扁嘴, 做了个怪表情。

他想骂人!

他哪里乱折腾了?

他哪里没认真选了?

他不过是稍微动了一下,商岐之就凶他。

商岐之是狗!

心里骂着人,手指很诚实地搭上了一件胸口有个英文字母的黑色短袖,阮旖受气包一样,声音又小又可怜:“我可以穿这件吗?”

商岐之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手跟着伸过来, 贴着他白皙滑腻的小臂,不经意轻蹭的同时,来回拨弄着那件黑短袖。

眉头微拧,神情严谨又认真, 像在审核什么大生意。

阮旖等了十几秒,终于得到回复。

“你先穿上看看。”

阮旖只以为商岐之是让他试试大小合不合适,闻言乖乖点头:“好。”

他伸手去取衣服,商岐之指尖先他一步搭上衣架。

“别动,我来。”

商岐之动作麻利把衣服取下来,而后犯难了会儿。

他没照顾过人,不知道给人穿衣服是什么流程,最后还是在脑海里重复自己穿衣时的步骤,这才有了思路。

把衣服理成一个圈,商岐之对准阮旖的脑袋套下去。

眼前突然一黑,再一亮。

阮旖顶着被衣服弄乱的深茶色乱发,神情呆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时,他听见商岐之的指挥:“胳膊伸出来。”

哦,商岐之在帮他穿衣服。

阮旖恍然大悟想。

商岐之这个冷面阎王,竟然帮他穿衣服?

阮旖下意识僵硬了几分,像个关节滞涩的木偶娃娃,伸手配合。

他胳膊软着,被商岐之轻握着往两个袖洞里送。

很简单,也能很快完成的动作,硬是把两个人都弄出了一身细密的薄汗。

汗珠碰撞融合,化为水痕附着,显得阮旖的皮肤触感更加滑腻。

闻着那明显是从皮肉下渗透出来的幽深甜香,商岐之一时之间有些心猿意马。

他后悔就这样给阮旖穿上衣服了。

衣服穿上,有了隔挡,他就没办法毫无阻碍贴到阮旖上半身的肌肤。

视线不愉敛着,无意间扫到阮旖未着寸缕的下身,商岐之暗下来的眸光恢复闪动。

他胳膊横着,用近乎霸道的姿态将阮旖揽着往后带了几步,调转方向,成功让两人一起出现在不远处的试衣镜画面里。

一人多高的大片镜面里,只穿了底裤,一身薄肌的高大男人从后面箍着漂亮少年的腰。

原本宽松的衣摆,被男人强劲有力的小臂勒成了收腰款,衬得少年的腰身格外细韧。

乍一看,只以为少年穿的是改良版蓬蓬裙。

也因为衣摆被箍着,没办法自然垂落,原本可以被遮挡住的部位暴露在空气中。

若隐若现的一抹粉,灼红了商岐之的眼。

鬼使神差的,他下意识伸手想去碰触。

镜面清晰,一点细微的小动作都可以随时被捕捉察觉。

阮旖看到商岐之动了。

紧跟着,他的衣摆也跟着更往上了一些。

暴露的皮肤更多。

原本若隐若现的画面变成毫无遮挡。

阮旖羞得要死,根本没心思去想商岐之突然动这一下是要干什么。

他下意识伸手往下拉拽衣摆,大腿扭搅着,试图遮挡。

手还没来得及覆上去,想要碰触的宝物就被藏起来了。

商岐之很不爽。

但他目光触及到眼前的羞粉红耳尖时,那点不愉快的情绪又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想把耳尖弄得更红的恶劣情绪。

唇齿靠近,近到嘴唇仿佛接触到了阮旖耳垂上的小绒毛,商岐之这才开口,问得挺认真。

“你怎么是粉色的?”

阮旖没懂,呆萌反问:“粉色?哪里呀?”

商岐之被他那个小尾音勾得骨头缝里都又酥又软。

像是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商岐之伸手,没入衣摆。

“这里。”

很轻的两个字,配上盘玩的动作之后,影响力呈几百倍增长。

阮旖被碰得很不自在,一瞬间,全身上下登时激出了阵阵酥软。

他想躲。

可前后左右都是商岐之的包围圈,加之他还正被商岐之捏在手里。投鼠忌器,让他根本动不了。

没法,他只能维持着原本的动作,靠在商岐之的怀里,窝窝囊囊小声说:“就是粉色呀。不是粉色,还能是什么颜色。”

商岐之指尖拨弄。

“肉色。有时候也会是更深一点的颜色,像紫色。”

男人这样一说,阮旖也想起之前在其他小世界看到的。

确实是如商岐之所言。

他身体脱力,更加依靠商岐之的怀抱。

小脸上却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咦了声:“不好看。”

除了粉色之外的其他颜色,看起来都脏脏的。

尤其是在凹凸不平的状态下,更加丑陋。

阮旖单纯诉说自己的想法,听进商岐之的耳朵里,却活像自己被狠狠嫌弃了。

他第一次像个毛头小子一般,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

歘的,修身布料被猛拉下一个角。

男人声音紧绷,为自己解释:“不难看。”

见阮旖眼睛没找到地方,他又压了压裤腰,语气严肃:“你看了就知道。”

阮旖本想说,他之前看过,现在不用看也知道。

可直觉告诉他,这样说要遭。

而且是很惨的那种遭。

唇瓣鼓鼓,阮旖强行把话咽了回去,跟着配合的用眼神扫了一下。

不过,扫过之后,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种颜色,在他的认知里还是丑的。

但他不好直说。

怕伤到商岐之的自尊心。

也怕商岐之不服,继续逼他看,直到他说好看为止。

又或者,更狠一些,商岐之直接把他的颜色也弄丑,让他跟着一起“同流合污”。

碍于这些原因,最后阮旖只干巴巴憋出一句:“好像是还,还可以。”

因为说谎,阮旖声音还有点小结巴,眼神也飘忽着,根本没敢和镜子里的商岐之对视。

商岐之看出来了。

他也倔,总想让阮旖打心里认同他的想法。

于是,他两只手分别行动。

一手往上掀,一手往下拽,直到两抹颜色都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这狂野的操作把阮旖吓得惊慌失措,两手无助又慌乱地抓着空气。

商岐之眼尾跳了跳,分出一只大掌去控阮旖的手,语气执着:“这样看,是不是不丑。”

阮旖不知道丑不丑,他只知道,商岐之是个神经病。

“不丑不丑。”这下阮旖说得又快又坚定,一点都不结巴。

倒不是他赞同商岐之的说法了。

他单纯就是被商岐之吓傻了。

怕自己的反应再敷衍下去,商岐之会做出更吓人的事情。

“嗯。”

得到满意的反应,商岐之眉目温和了点。

他其实还想让两个小朋友靠得更近些对比。

要是能合影留恋,或者深情拥抱,那就更好不过。

但他怕把阮旖吓到,只能暂时作罢。

话头一转,商岐之指着衣柜放贴身衣物的角落问阮旖:“想穿黑色还是白色?”

阮旖看着那片黑多白少的区域,脸颊上的绯红还没消散,脑子转得慢慢的。

他想到自己很少穿黑色的贴身衣物,就说:“黑色。”

商岐之轻嗯一声,又搂着人走回抽屉前,顺着取了一条黑色的。

又选了一条黑色轻薄外裤拿在手里,商岐之问:“站着穿,还是坐着穿?”

阮旖感觉了一下自己软面条似的四肢,毫不犹豫:“坐着。”

“嗯。”

商岐之一手拿裤子,另一手抱着阮旖的腰,直接将人竖着提起往床边去。

两人身高差异不大,被商岐之这样抱着,阮旖脚尖只在地面上一点的位置轻轻晃悠。

腰间的力道有些重,阮旖像个气球人一般随风晃荡时忍不住想,他的腰今天也是遭老罪了。

一直被商岐之勒过来搂过去的,肯定都红了好大一片。

可他怂,不敢说,只能忍着。

终于贴到柔软床面时,阮旖差点发出舒服的喟叹。

他伸手,想去拿裤子过来穿,商岐之却先他一步单膝蹲下。

商岐之一边指着他,一边捉起他的一只脚。

看样子,是想亲自帮他穿裤子。

阮旖这回是真有点受宠若惊了。

“商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商岐之抬眼看他,没说话,只用行动表示自己的独裁专制,动作不停,将那白玉似的脚往裤腿里引去。

眼看着自己的脚被送进了裤腿里,阮旖歇了自己穿的心思。

商岐之就是个犟种,他倔不过的。

只是这个角度,实在有点羞耻。

恍恍惚惚中,他和商岐之对指了起来。

阮旖一颗心提着,生怕商岐之觉得他不礼貌,和他翻脸。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给他穿裤子的全程,商岐之都视若无睹,面色沉静。

第79章 在恋综当公用替身的漂亮摄影师(十二)^^……

一双长腿被商岐之摆弄着, 阮旖重心不稳,便上身后倾了些,两手撑在床面上借力。

他看着商岐之骨节分明的手指把黑色布料沿着他小腿往上提, 越过膝弯,停在大腿中上段的位置。

因为他是坐着的, 商岐之要想完全给他把内裤提到合适的位置, 就需要他配合抬屁股。

阮旖知道, 到他发挥的时候了。

他脚尖踩地,正准备站起来,商岐之却先他一步行动, 弯腰俯身,一手探入他腰臀和床面的缝隙中, 哑声对他说:“揽着我。”

阮旖心里吐槽,简简单单的穿裤子流程, 硬是被商岐之复杂化了, 手却很老实, 乖乖攀上商岐之的脖颈, 呈现出全身心信任和依赖的姿势。

说到底,商岐之搞得再复杂也是为了服务他,他不能那么没良心,得了便宜还卖乖。

察觉到脖子上和胸前的温热触感,商岐之舒服得想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把人压倒在床上干些什么。

可两人现在的关系还不允许他这样干。

他只能压着忍着,粗着呼吸, 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在后面摸索着将内裤往上拉拽,直到完全将饱满的浑圆包裹住。

为了抚慰自己躁动的心,商岐之在最后的检查环节假公济私张开手掌,仔细摸了一把, 又轻捏了一下,这才若无其事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借着现成的姿势,商岐之搂着阮旖的大腿把人托抱起来。

他出声提醒:“在床上站好,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内裤这种贴身衣服,要是穿着不舒服,会很影响穿着者的精神状态。

要是严重些,可能还会把私密位置磨出血痕。

阮旖听话,脚掌踩在柔软的床面上,慢慢从商岐之托举的怀里退出来。

床垫太软,他站着没有安全感,又连忙伸手搭住商岐之的肩膀,商岐之因他这一下动作抖了抖眼角,顺势抬手扶住他光洁的胳膊,服务意识明显。

短袖衣摆遮挡着,看不清下面的具体情况。

阮旖伸手去撩,同时和商岐之说:“穿着是很舒——”

没等他把体验感完整说完,他就感觉有什么从大腿上擦过,一下落到他的脚背上。

下一秒,没了遮挡的清凉感再次袭来。

阮旖眨眨看,看看距离自己很近的商岐之,再低头看看落在自己脚背上的黑色布料和光秃秃的小阮旖,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满脸通红。

嗖一下曲腿蹲下,阮旖用宽大的衣摆把自己整个罩遮在里面,眼睛不好意思看商岐之,只敢红着脸小声哼说着甩锅:“商先生,你是不是给了一条经常穿的给我呀?太宽松了,我穿不住。”

商岐之眼前还萦绕着漂亮的粉色,听他这样说,勉强回神,喉结滚滚,眼神黑沉。

“是你太小了。”商岐之如是说。

通红的耳尖捕捉到关键词“小”,阮旖腾的抬头,一双漂亮眼睛含羞带怒轻瞪着商岐之,不高兴地为自己辩驳:“我年纪还小,没发育完全,还能长的。”

商岐之不置可否,转而问:“你多少岁?”

阮旖:“十九。”

十九?

商岐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两人的年龄差,说话嗓音柔和了几分。

“确实还小。”

阮旖点头:“是吧。”

点完头,他又总觉得怪怪的。

商岐之这人说话不带主语,他都不知道商岐之说的到底是他的小朋友,还是他的年纪。

不过眼下,似乎年纪大小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他不自在拽了拽衣摆,轻轻说:“能重新给我拿一条紧一点的吗?”

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团在商岐之的床上。

商岐之看了看床上白云团子似的人儿,颔首转身。

再回来,手里捏着一条看不出使用痕迹的黑色内裤。

“试试这条。”

阮旖说好,扭着屁股调整姿势在床上坐下,脚尖习惯性探出去,撩飞了一块挂在上面的布料。

商岐之低声是想帮忙穿内裤的。

结果忙没帮上,先被自己和阮旖一起穿过的内裤盖了一脸。

阮旖身上实在太香,不过是套了这么一会儿,布料上便染得全是他的味道,甜蜜清香。

商岐之顿住,像是被盖傻了。

想到商岐之的洁癖,阮旖求生欲爆棚,连忙伸手一捞,赶在商岐之没动作之前,先将那闯了祸的黑色布料拽到自己屁股下面坐着,藏起来。

眼前恢复光明,鼻息处环绕的香味浅淡了几分。

商岐之垂眸看了看惴惴不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阮旖,没说话,只低头去握那白里透粉的脚掌。

脚掌再次套进裤腿里,阮旖这才敢用小眼神去看商岐之的表情。

观察了一会儿,他一颗心勉强落回原处。

商岐之脸色还行,也没说什么,应该是不准备和他算账了。

商岐之这次动作比上一次快些,很快就给阮旖把两个腿都套好了,并说:“站起来看看。”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台词。

阮旖脚掌落到床面上时,颇有些不安。

为了以防万一,他提前揪住了裤腰。

就算大了,也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掉得猝不及防。

商岐之问:“站稳了吗?”

阮旖一手扶人肩膀,一手抓裤头:“站稳了。”

“那你松手。”

阮旖乖乖哦了声,试探性一点点松开了手。

这回他密切关注着,内裤一旦呈现掉落的趋势,他就会飞快抓住。

彻底松开手,内裤没有掉落,阮旖惊喜:“不掉了,这条是合适的。”

商岐之嗯了一声,表情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为了验证是不是真的的不掉,阮旖还轻轻蹦了两下。

衣摆扇出的香风,扑了商岐之满脸。

商岐之深嗅,扶着人淡声道:“行了,穿外裤吧。”

“哦。”

黑脸霸总发话,阮旖秒变老实小猫,曲腿坐回床上,乖乖等着男人给自己套外裤。

外裤穿得很快。

穿好后,商岐之依旧像昨天一样,给阮旖加了一条同色系的黑色腰带固定着,杜绝了外裤不小心掉落的风险。

把人伺候好,商岐之说:“该你给我选衣服了。”

阮旖没意见,呲溜一下滑下床,穿着略大两码的拖鞋啪嗒啪嗒往衣柜前走去。

他左右看看,最后挑选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烟灰色的西裤给商岐之。

阮旖眼睛亮着:“商先生穿这一套吧,我还没见过你穿白色呢。”

不知道哪几个字眼戳中了商岐之的心思,他嗯了一声,很干脆点头,而后拿过西裤,干脆利落往身上套好。

轮到穿衣服时,他却不动了,只说:“我帮你穿了裤子,你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一下?”

阮旖正抱着白衬衫,抿着唇认真打量男人的身材呢。

闻言,下意识鼓了下嘴巴。

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商岐之不愧是商人,吃不得半点亏。

“好哦。”阮旖应下。

穿衣服就穿衣服吧。

伸手一套,再把扣子一系就完事了。

小男仆阮旖上线。

他昂起脖颈,假装自己是个从业经验很丰富的私人管家。

白衬衫抖开,拎着送到商岐之手边。

小男仆敬业提醒:“先生,请伸手。”

商岐之被他一板一眼的小模样逗得心里发痒,中肯点评:“很像那么一回事。”

阮旖唇角不可控制扬了扬,又被他飞速压下。

他现在可是小管家,不能喜形于色。

他矜持道:“都是先生调教得好。”

调教吗?

商岐之眼神毫不掩饰落到阮旖身上。

他想象着阮旖穿着可爱女仆装,跪坐在那里,被他调教的画面。

腾一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生出冒头的趋势。

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挺想试试调教小男仆的。

不过现在两人的状态,应该更像是小妻子在给临行前的丈夫整理着装才对。

商岐之低头,静静看着正在给自己扣扣子的阮旖,眸底是少有的温柔。

两人都穿戴整齐后,阮旖不敢再在商岐之房间耽搁。

他动作飞快把录制设备都打开后,慌里慌张跑下楼去忙工作。

早晨七点半。

一楼厨房里,昨晚抽中做早饭任务的白凌风和路周忙得热火朝天。

按照导演原本的设想,做早饭的环节应该是暧昧的,温馨的,能够碰撞出火花的。

结果到了白凌风和路周这里,暧昧和温馨根本看不见踪影。

有的全是炫技的火花。

路周做三明治,白凌风做西红柿牛腩面,风格差异明显。

白凌风话多,牛腩在锅里炖得咕咚冒泡,他闲得没事,就抱着胳膊在路周旁边看,时不时锐评拉踩两句。

“欸我说路周,你一个中国人,怎么长了个西方胃?大早上的,吃什么冷冰冰的三明治?吃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胃多好。”

“路周你这西红柿切得有点厚啊。”

“蛋怎么还流心啊?都没煎熟。”

路周觉得聒噪。

但碍于直播镜头在,他生生忍了,敷衍着回了白凌风几句。

“我喜欢。”

“随便切的。”

“闷一下就熟了。”

但等白凌风打着让工作人员帮忙尝尝味道的幌子,明目张胆夹着一块形状类似爱心的牛肉,跑到镜头拍不到的角落里去找阮旖献殷勤时,他终于忍不了了。

“咣当”一声,沾染着血迹的菜刀落到台面上,顿时将在场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白凌风还举着牛肉呢,根本没心思关注路周。

还是旁边的工作人员紧张问了一句:“路老师,没事吧?”

路周按着流血的伤口,有意无意朝着阮旖那边的镜头虚弱一笑。

“没事,分切的时候不小心划到手了。”

可惜了。

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把白凌风手里的牛肉吓掉。

第80章 在恋综当公用替身的漂亮摄影师(十三)^^……

注意到阮旖的视线也看向了路周那边, 白凌风很心机地挪了下位置遮住路周,嘴上催促:“来,摄像老师快尝尝我的手艺, 点评一下。”

路周那个冰块脸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先吃他的牛肉, 不然等会儿凉过头, 就不好吃了。

看路周在流动水下冲了冲手, 而后没事人一样继续给三明治摆盘,阮旖在白凌风的提醒下收回眼神。

白凌风离他近,站的角度合适, 正好把周围打量他俩的视线都遮挡住了。

鼻尖下飘的牛肉味酸酸咸咸,闻起来很好吃, 一下就把阮旖的馋意给勾了起来。

在口罩下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阮旖小幅度揪下口罩, 笑得乖软说:“白老师盛情难却, 那我就尝尝。”

听他答应说要尝尝, 白凌风那叫一个高兴, 顿时旁若无人似的,发出哄小孩儿张嘴吃饭的“啊~”声。

阮旖被哄得怪不好意思,薄红着脸羞涩启唇,微微仰头去接牛肉。

从白凌风的视角看过去,正好看到从粉润口腔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的浅红色舌尖。

被津液湿润后,阮旖唇面闪着柔和的亮光, 舌尖饱满又灵活。

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白凌风不可控制咽了咽口水。

阮旖馋不馋他做的牛腩,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很馋阮旖,馋得要死那种。

要是条件允许, 他真想把自己舌头送过去和阮旖的贴一贴,来个友好会面。

“唔……”牛腩有点大块,阮旖接了满嘴,腮帮子被塞得鼓囊又可爱。

用手捂着嘴嚼了两下,感受到口腔里的美妙滋味,阮旖不住点脑袋,发出满足的单音节嗯唔声。

看他这表现,白凌风就觉得自己的厨艺得到了认可,顿时也笑起来,活像是得了什么天大夸奖。

意犹未尽把嘴里的肉咽下去,阮旖竖了大拇指真诚夸奖:“白老师,好好吃!”

白凌风笑意更加止不住,摸了把寸头,毛头小子似的:“好吃就行,下次还给你做。”

阮旖回以甜甜道谢,却不敢接太多话。

现在还在直播呢,可别和他聊忘了。

在导演的示意下,阮旖提醒白凌风回到厨房的镜头下。

和阮旖的距离远了,白凌风的笑意立马淡下来,变脸速度让看直播的观众称奇。

再一结合白凌风抠抠搜搜给商岐之三人面里加入的牛腩分量,有些敏感的观众一下开始八卦起来。

【他绝对私藏了!备菜的时候我看他切了好大一块牛腩,就算缩水,也肯定不止这么一点!】

【回前面的哈哈,我看见了,他悄悄用饭盒舀了一盒藏起来放角落里了。】

【结合他之前给摄影师说的话,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前面的,我也……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摄影师的声音和昨天路周房间里的那个摄影师是一样的,是那种清亮中带点甜的少年音,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摄影师本人有多可爱。】

【所以这是什么意想不到的cp组合?恋综嘉宾和节摄影师,我竟然有点嗑到!】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注到,其实路周刚才有偷偷关注白凌风那边,我怀疑他是吃醋了所以才走神不小心切到手的!】

【为什么不是故意苦肉计争关注呢?新欢和旧爱的暗戳戳较劲,嘿嘿。】

弹幕里的讨论严重偏离主线。节目组有关注到,但看不是什么攻击性的弹幕,便也没有多做干涉。

餐厅里,四人前后吃完早餐,而后像没有交集的合租室友般,各自分散。

路周无声无息上了楼。

商岐之穿着整齐,一身精英老板范儿的去上班。

迟戌最后下楼,吃完饭便主动担起收拾碗筷的责任,在洗碗池面前认真洗刷了好一阵。

白凌风则从厨房里拿了个饭盒装在纸袋里,提溜着出了门。

画面定格在白凌风潇洒离去的硬挺背影上,早晨的直播到此结束,而日常的素材拍摄仍在继续中。

阮旖不是跟拍摄影师,不需要固定跟着某位嘉宾,直播一结束,他就有了点空闲。

摸鱼时,听其他工作人员提起早上直播嘉宾做饭的事,阮旖突然想到路周受伤时的落寞眼神,讨好型人格的雷达叮咚叮咚响起来。

和系统嘀咕了几句,阮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巩固人设。

想了想,他拿了恋爱小屋里的药箱,提上楼放在路周门口。

怕路周不知道,他给路周发了个消息说了下。

弄完一切,阮旖正准备深藏功与名般转身离开,紧闭的房门在这时打开了。

和面色冷白,眼底阴郁的男人对上眼,阮旖懵懵眨眼,干巴巴喊了声:“路老师。”

路周看看他,再看看药箱,神色不明说了句:“你就这样走了吗?”

阮旖:“啊?”

他药都送到了,还不能走吗?

阮旖琢磨了下路周的意思,试探性问:“是需要我帮忙上药吗?”

路周眸色更深几分,反问:“可以吗?”

阮旖觉得他语气怪怪的。

“可以啊。”

“那麻烦你了。”路周转身,让开位置。

阮旖提起小药箱,抱在怀里跟进门。

再次进到路周的房间,阮旖还是不得不感叹,路周选的这个奶油风房间实在和他本人风格不搭。

瞅了瞅自己一直很心动的悬挂摇椅,不出意料的,上面没有一点使用痕迹。

两人在柔软的米色布艺软沙发上坐下,路周脸依旧冷冷的,行为上却挺主动,阮旖还在开药箱,他就把受伤的手指伸过去等着了。

阮旖拿出需要用的东西,抬眼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莫名感觉眼前的路周有点可怜。

像是没有朋友、没有玩具,不会表达,只会傻傻站在原地渴望着关注的可怜小孩儿。

被自己的脑补影响到,阮旖消毒上药的动作不自觉轻了很多,睫毛轻颤,整个人从内到外透着一股认真,像是医者仁心的年轻医生。

紧紧盯着阮旖嘟起吹气的嫩红唇肉,路周想,他喜欢小医生,想让小医生多心疼心疼自己。

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阮旖给自己包扎完指尖上的伤口,路周慢悠悠问:“有烫伤膏吗?”

这话一出,阮旖敏锐发现不对,追问:“你烫伤了吗?”

路周敛下睫毛,顶着那副“我很大只但我很可怜”的模样嗯了声:“不小心烫到的。”

想着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阮旖便说:“有烫伤膏。伤处在哪里?给我看看,我帮你上药。”

路周说好,却迟迟没有把伤处给阮旖看。

在阮旖催促询问的眼神下,他看了看摄像机的位置,表示不方便。

阮旖想拍脑门。

他又忘记了,现在还在录制综艺。

“那我把药留下,你自己上?”

“去厕所吧。”

厕所没有摄像头。

阮旖眼珠转转:“也行。”

他估摸着,烫伤的地方应该不太好上药,所以路周才执着让他帮忙。

两人又一前一后转移阵地。

一进厕所,路周就熟练给自己闭麦,而后掀起衣摆,又扒拉下裤腰。

阮旖定睛一看。

好家伙,烫伤竟然在最后一排腹肌下面一点,人鱼线的微端,接近毛发的位置。

青筋明显的皮肤上,一块椭圆形的红痕烙在上面。

阮旖动动嘴唇,疑惑道:“这个位置,怎么烫到的?”

路周面不改色:“早上做造型,卷发棒烫的。”

阮旖:……

真是一个令人意外,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算离谱的缘由。

位置略显尴尬,阮旖拧开盖子,犹豫了几秒才做好心理建设,挤了黄豆大小的膏体抹上去。

药膏初初贴到皮肤,触感冰凉。

等阮旖指尖覆上去,揉碾抹开,路周的感官就全部被不可言说的欲望占据。

他想让阮旖医生擦药的力度再重些、范围再往下些,好把他的欲望按头压下去。

路周哑声说:“阮旖,你现在看起来很像一个医生。”

医生?

是在说他很专业吗?

阮旖嘴角自得轻扬:“有吗?”

路周神色里多了几分认真:“有。”

阮旖笑。

有点开心。

看着阮旖脸上的笑意,路周眼尾动了动。

他好像悟到了阮旖喜欢怎样的聊天方式了。

按照自己的理解,路周抛了几轮话题试探。

果不其然,就见阮旖对他的态度更亲近了。

露出一个轻浅的笑,路周状若无意问起:“你最近有赚外快的打算吗?我近期有个广告要拍,但认识的摄影师都拍不出我想要的感觉。”

说罢,路周又顶着他那张有些冷淡的帅脸说:“合作了这么多摄影师,我觉得还是你拍的我最有感觉,很多粉丝也说,我现在的视频都没有最初的味道了。”

又被夸了。

阮旖耳尖动动,告诉自己要矜持,嘴巴却不自觉问了出口:“是什么广告啊?”

“沐浴露,”路周淡定说,“应该要拍一点露肌肉或者湿身的画面。”

见阮旖动摇,路周动之以情:“你能帮帮我吗?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的流量都不太好,要是这个广告的数据不好看,后期找我合作的广告方肯定会越来越少,你知道的,我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全靠自己,我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走下坡路。”

阮旖受不了别人这样求他,嘴巴一快,就答应了。

“可以。什么时候拍摄呀?”

路周体贴:“看你时间,这周内拍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