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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理亏,段星湛当场给江厉转了五万块。

“多谢,这是修补费用,感谢你的妙手回春。”

报酬他给了,江厉要不要,就是江厉的事情了,反正他问心无愧。

段星湛揣着装着小猫裤的小礼盒就想走,被舍不得拳套的阮旖轻轻拽了拽衣角。

没法,段星湛只得向可怜巴巴的小男友屈服,抱起了那个他一点都不喜欢的,江厉夹带了私货的大黑礼盒。

离开时,阮旖不敢回头,他只能问系统。

“小精,江厉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伤心啊。”

系统回:“还好啦,他很坚强,没有哭,只是看起来碎碎的。”

阮旖:(⊙︿⊙)总感觉自己是个大坏蛋。

段星湛反而成了三个人中最快乐的那个。

他一手牵着阮旖,一手艰难搂着大礼盒的同时,在购物软件里搜索。

“猫猫性感内裤”打一半,又删除。

他才不要拾人牙慧。

点击键盘,段星湛再次输入。

“动物元素可爱……”

“可爱”删掉。

“动物元素性感内裤。”

搜索!

一瞬间,段星湛手机页面上出现了好多符合条件的款式。

他越看,越兴奋,甚至还不忘把手机送到阮旖面前。

“软软,这个狐狸尾巴的,你喜欢不?还有这个白狗的,我觉得也不错……”

阮旖本来心里还闷闷的,被他这样一打岔,反而情绪开阔了些。

“狗狗的好看。”阮旖点评。

段星湛:“好,加入购物车。还有呢,其他款式呢?”

阮旖配合着,和段星湛选了一路的小裤子,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不远处的医院。

段星湛显然是走火入魔了,等待叫号的时间里,他还在加购物车。

最后是阮旖实在不好意思,把他手机给没收了,他才略带遗憾的按捺下了疯狂购买的心思。

段星湛的伤看着吓人,但江厉到底没下死手。

做完检查,伤口包扎敷药好,再去拿了医生给开的伤药,两人原路返回。

闹了这一场,阮旖没了上班的心思,他把段星湛哄着回了寝室,让段星湛躺着修养。

段星湛身上确实也痛,小男友哄着他,他也就没有犟,老实躺好。

躺着躺着,段星湛睡了过去。

阮旖给他掖好被子,静静守了会儿,然后悄悄出了门。

在医院买了些医生给段星湛开的同款伤药,阮旖溜回TRME。

不过他没直接去找江厉,而是找到前台小姐姐打听情况。

得知江厉一直没有离开过TRME,阮旖基本就肯定江厉没有买药的打算了。

不确定江厉的办公室里有没有药,阮旖想着以防万一,就把自己买的药拿出来,麻烦前台小姐姐帮忙他转交一下,还拜托小姐姐转交的时候一定不要说是他给的,就说是前台药箱里的。

怕被江厉抓包,阮旖心虚又着急,飞快和小姐姐说着话,没有注意到小姐姐欲言又止的表情。

略哑的男声猛然从耳畔响起,身后像是覆上了一块滚烫的烙铁,空气中隐约流动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是你送的?”

第26章 靠换男朋友上位的健身教练(二十六) ……

阮旖被吓成炸毛小猫, 下意识竖起尾巴想跑。

但因为晕晕乎乎的,根本没跑对方向。

误打误撞之下,反而将自己往男人的怀抱深处送去。

“小心些。”

男人声音依旧冷冽。

但要是细听, 就会发现寒冰之下,是亟待爆发的炙热岩浆。

为了防止他在慌乱中不小心摔跤, 男人特意用滚烫的大掌将他腰侧扣住。

但对阮旖来说, 这一道贴心的保护更像是在限制他的行动, 让他无处可躲。

认清现实的阮旖决定不跑了。

他缓缓动作,往后侧仰起头,去看男人的脸。

一看, 来人果然是江厉。

表情冷而禁欲,但又比平时多了几分鏖战厮杀后的血性。

阮旖有点怕这样的江厉, 干巴巴又怯生生的喊了声:“江老师。”

江厉垂下视线看他粉糯糯的小脸,胸腔里翻涌着的各种情绪, 最后浓缩为一句轻嗯。

男人的话语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去聊聊。”

阮旖自知应该没有别的选择, 只好应下:“好哦。”

江厉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大掌从他腰间松开, 下一刻,又不由分说圈住他的手腕。

阮旖顺着江厉手臂上突出的青筋看下去,看到江厉牵着他的手掌也在颤抖。

颤抖幅度并不比段星湛的小,拳峰上全是紫红的愈伤。

阮旖又心软了。

忍了忍,没说让江厉放手的事情。

表情乖乖的,像只体谅铲屎官捕猎不易, 决定暂时不跑酷不拆家的软软小猫咪。

江厉注意到阮旖的变化,眸光闪了闪。

进去之前,他没忘记把阮旖特意给他买的药拿上。

一手牵着人,一手提着药, 过扫脸闸机时,江厉走在前面,先进一步,然后站在闸机通道的尽头,用身体挡着感应器,不让感应门合拢。

阮旖不知道还有这个操作,急匆匆跟在阮旖身后哒哒哒往里小跑。

见自己都跑过来了,江厉还杵在闸机旁边,他拽了拽手腕提醒江厉:“快过来呀。”

恍惚间,江厉生出阮旖其实是他小妻子的错觉。

因为他太慢,也太久了,小妻子急得发了小脾气。

但他知道,小妻子是在担心他被门夹到,所以他没有恼怒,反而心里更愧疚。

迫切想要贴近温柔体贴的小妻子,江厉动起来,大跨步靠过去。

两人本就是牵着手的,中间距离不过一两步,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江厉缩短到没有。

立在阮旖身旁,男人生硬回答:“我过来了。”

阮旖卡顿一秒,回:“哦。”

心里想,好干,好没有营养的对话。

江厉办公室。

办公室门一合上,就显得有些过于寂静,也显得身旁站着的人更有压迫感。

一时之间,阮旖变“硬”旖,小身板略显僵硬,不自然。

江厉像是没察觉阮旖对自己的害怕,主动将人往沙发边领,并抛出话题,让氛围不这样紧绷。

“软软,可以麻烦你帮我上一下药吗?”

江厉问得诚恳,阮旖听了,只当他让自己进来聊聊,其实就是想让自己帮他上药,于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本来,他也就是担心江厉身上的伤才跑这一趟的。

伤药齐全,阮旖怕自己忘记步骤,便将它们全部一一摊开在茶几上。

江厉侧眸,看着少年恬静而认真的侧颜。

更喜欢了。

更想拥有了。

摆完药品的阮旖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他神情忍耐,只以为是他伤口太痛。

“江老师,我准备好了,我们来上药吧。”

快一点把药上好,就早一点恢复。

江厉沉声:“好。”

江厉脸上没什么伤口,被段星湛用热包子砸出来的红印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于是,阮旖首先盯上的,是他手上的伤口。

开始是江厉举着手,配合着阮旖,让阮旖消毒。

但因为他抖得太凶了,比在前台的时候还凶,阮旖看着难受,感觉自己像在虐待伤者,就说:“江老师,你把手放茶几上吧。”

江厉照做。

茶几偏矮,比两人坐着的沙发高不了多少,和茶几之间的空间也不够宽敞,阮旖蹲在里面,缩成小小一团,胳膊挤着胸膛。

江厉居高临下看过去,随意一扫,就瞥见了宽大领口里的嫩粉。

经过短暂的心理挣扎,看阮旖窝着实在不舒服,江厉伸手握住阮旖的大臂,微微用力。

“软软,坐上来,这样你太难受了。”

阮旖感受了一下,脚酸、腰酸、脖子酸,确实难受。

他没犟,顺着江厉的力道站起来,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小小揉了一把腰,感叹着:“上个药,怎么就这么难找到合适的姿势呢。”

想了想,阮旖干脆让江厉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他跪在沙发上,这样高度正好合适。

找到合适的姿势之后,上药顺利不少。

没几分钟,阮旖就给江厉把两只手的伤口都消毒完毕,也喷上了药。

他鼓起脸颊对着江厉的伤口吹了吹气,试图加快药剂作用。

药干得差不多时,很有成就感的阮旖歪头问:“江老师,还有其他地方需要上药吗?”

江厉沉眸看着他,两秒后,点了点胸口的位置:“这里。”

阮旖小声啊了一下。

“胸口受伤了吗?这需要去医院拍片子吧,万一有内伤,肉眼也看不出来。”

他也是傻,都没反应过来,既然都被江厉抓到他过来送药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带江厉去医院治疗呢。

江厉却摇头,说:“是内伤。但不是段星湛打的。”

阮旖懵懵的,傻乎乎追问:“那是谁打的啊?”

江厉眼神看着他。

阮旖先是等了两秒,没等到他回答。

这时,脑海里,系统在嘎嘎直乐:“我的宿主宝宝啊,你没看出来他在说你是偷心盗贼吗哈啊哈哈啊哈。”

阮旖:???

偷心盗贼?我吗?不可能吧。

阮旖觉得系统这话说得离谱,但见江厉一直没说话,他还是试探性问出口:“难不成,是我?”

江厉给以他肯定回答。

“嗯。”

阮旖:(⊙o⊙)

“呃……这……”

阮旖试图否认:“可是我没有打你啊。”

而且,他这个小力气,怎么可能把江厉锤到内伤。

江厉嘴角绷成直线,刚上好药的手掌不自觉握拳。

他感受着胸口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节奏,温声说:“软软,我喜欢你。”

阮旖:“哦……啊?可,可是我有男朋友的。”

说完,阮旖突然就明白江厉心痛什么了。

原来是心痛他有男朋友了吗?

江厉:“我知道。所以我后悔到心痛。我后悔没有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没有早点向你表白。”

阮旖:宕机中。

“我知道,在你有男朋友之后向你告白,是很自私的行为,只会让你徒增烦恼。但我忍不住,我看到你,就想告诉你。”

“我也有一个奢望,我奢望你可以博爱一点。”

阮旖:博爱?森马一丝?

对上阮旖疑惑又水润的眼睛,江厉像是被水妖蛊惑的水手,明知前面是会丧命的深海,却还是忍不住缓慢而坚定地往前靠近。

“软软,你可以接受我的喜欢吗?我不会和段星湛争男朋友的身份,我会藏得很好,不被他发现,只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出现。”

系统翻译:“他想做你的小三。”

江厉的话,阮旖没听太懂,系统补那一句,就将他脑海里的迷雾挥散,让一切明了。

阮旖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

但他知道,不管是从道德方面,还是做任务的角度,他都必须无情拒绝江厉。

“江老师,对不起,我不可以接受你的喜欢,我已经有湛哥的喜欢了。”

说完,阮旖狠狠夸了自己一下。

太聪明了!

用段星湛来拒绝,这样也算离间了两人吧。

系统猛吹彩虹屁:“没错!是这样的!宿主宝宝真机智!”

至于江厉,他其实在说出口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阮旖拒绝的准备。

所以他情绪看起来还算平静,也没有再死缠烂打。

他生硬扯动唇角,试图减弱自己身上的负面情绪,不想吓到阮旖。

“好吧,我已明了你的拒绝,也可以接受。同时,我也希望今天的告白不会让你有心理负担,我说出来,本意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不留遗憾。”

阮旖眨眼,愣愣的。

他不知道,拒绝江厉的告白之后他应该做什么,是离开吗?

没错,离开应该能避免他们之间的尴尬。

阮旖身体微动,脑子里过着话,想着怎样才能自然点向江厉提出离开。

这时,江厉开口了:“软软,那我能拥抱你一下吗?当做我单方面失恋的告别礼物。”

他的神情看起来很落寞,阮旖无法拒绝。

“可以轻轻抱一下。”

闻言,江厉真心实意笑了。

他主动凑近,屈身将阮旖揽进怀里。

他的力度克制,身体微颤。

阮旖看不到他的脸,却感觉自己的脖颈处热气和湿意有些重。

抱够一分钟,江厉撤身离开,同时手掌扫过阮旖的脖颈,轻轻抹掉了什么。

分开后,男人垂着眼睫,没看阮旖,只说:“软软,谢谢你今天来给我送药,剩下的药,我会好好擦。我等会儿还有工作,先走一步。”

等他走后,阮旖也出了办公室。

心里感觉怪怪的,没有劲,阮旖便没留在健身房,选择回了宿舍。

宿舍里,段星湛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见到阮旖,他就抬手要人。

“宝宝,你去哪里了?我醒过来都没看到你,我好想你,快过来让我抱抱。”

阮旖肯定不会说去给江厉送药了,只说:“出去了一下下。”

段星湛一眼看出他眼神躲闪,心里咯噔一下,视线忍不住在他身上逡巡检查起来。

看到阮旖因为跪了沙发还有些微红的膝盖,嗅吻到阮旖身上的陌生男人味道,段星湛久久不语。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立下的flag。

“我必须要做漂亮小男友的唯一。”

“我从小就是独生子,接受不了一点小三小四小五的存在。”

心中思绪万千,段星湛选择悄然挪开视线。

然后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安慰自己,没事的,膝盖有一点红也不能说明什么,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再说了,软软的嘴巴还是清清爽爽的,一看就没有被外面的疯狗啃过。

想到这儿,占有欲和胜负欲爆棚的段星湛开口:“宝宝,我想和你亲嘴。”

第27章 靠换男朋友上位的健身教练(二十七) ……

段星湛每天无时无刻不想亲嘴, 阮旖已经对此麻木到免疫。

他熟练搂住段星湛的脖子,微微仰头,桃花眼润润亮亮的。

没说话, 但动作语言说明了一切——想亲就亲吧。

段星湛被他这副乖乖等亲的模样激红了眼,二话不说就要覆唇上去。

“湛哥, 接电话啦~”

这时, 段星湛缠着阮旖给他录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一听到这个让人羞耻的电话铃声, 阮旖小表情就羞恼起来,他抱着段星湛脖子晃了晃,催促着。

“湛哥, 你先接电话。”

啊,段星湛讨厌死了, 让他录的这个电话铃声也太羞耻了,等会儿就偷偷给段星湛换掉!

男人目光灼灼盯着脸颊绯红的漂亮少年, 身体一动不动, 眼里满是压制不住的欲色。

段星湛哑声:“不想接电话, 想亲嘴。”

阮旖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惦记着亲嘴啊,他的嘴巴有这么好吃吗?

为了让这个恼人的电话铃声停下,阮旖主动凑上去,有些糊弄的啵了段星湛一口。

啵完人,阮旖完成任务一般撤离, 却被欲求不满的男人追上来,反客为主,叼住他的唇瓣往深里吸。

“唔……”

眼见电话都要挂断了,段星湛的舌头还在他的嘴巴里搅风搅雨, 阮旖忍无可忍,小脾气发作,咬了一下段星湛的舌尖。

段星湛吃痛,理智回笼,舌尖撤出。

倒不是阮旖把他咬得痛到无法继续下去,而是他意识到小男友已经生气了,不可再得寸进尺。

段星湛舔了舔唇上的香香味道,颇为不舍地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跃的来电人名字是江厉,他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操,江厉是和他八字不合吧。

怎么总在这种关键时候打电话过来气他。

段星湛任性,手指滑动想挂电话。

阮旖眼神好,瞅到他的动作,连忙皱着小眉头瞪他一眼。

没法,段星湛幽幽叹了一口气,赶在铃声的最后一截,心不甘情不愿按下了接听。

“喂?啥事?”

刚开始,段星湛的神情还是痞痞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很不耐烦。

也不知道江厉说了什么,他的神情逐渐认真,再到严肃。

莫名的,在旁边支棱着小耳朵偷听,但什么都没偷听的阮旖也跟着紧张起来,攥着段星湛衣服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段星湛嘶了声,将电话拿远一秒,快速凑在阮旖耳边说了声:“宝宝,不要揪咪,有点痛。”

阮旖萌萌眨眼,歪头思索。

等反应过来,火烧似的收手。

无意作乱的小手被他藏在身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段星湛被他这副掩耳盗铃的小模样逗笑,无声勾唇后,快速把手机拿回耳边,继续听着。

好半晌,段星湛拧着眉头问:“江厉,你认真的?如果是因为今天的事,不至于,真的。公是公,私是私。”

江厉又回了些什么,段星湛表情持续凝重,再到有些想发火的无奈:“行吧,随你便。”

说完,段星湛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是很好,又耐着性子说:“这不是一件小事,我希望你再认真想想。我给你两天时间,这两天里你随时可以撤回这个决定,我也不会说什么,只当从来没有过这回事。如果两天后,你还是这个决定,那我也不强留,到时候我会让人联系你,把你该得的东西一分不少分给你。”

最后,电话在一种很诡异的沉默中挂断。

三天后,阮旖正式从段星湛口中得知江厉要退出TRME的消息。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阮旖都没再听到江厉的消息。

他也没再留在商场这边的TRME,而是按照剧情,处理好手头上为数不多的会员之后,跟着段星湛去了运动城,为最后一阶段的任务做准备。

剧情中,因为“阮旖”是靠清纯励志小白花的人设吸引到的段星湛,所以在跟着段星湛去了运动城之后,前期他没有敢闹什么幺蛾子,也没有主动要求段星湛给他特权。

他只敢背地里小小摆一下老板娘的谱,浅浅阴阳怪气一下同期培训的新入职教练,在段星湛面前,他还是乖得不行的。

但时间一久,意识到段星湛是个铁血恋爱脑之后,他的野心就不再遮掩。

他走段星湛的关系,当上了教练经理,尝到了手上有权力的好处之后,他开始明目张胆欺负手下的教练,抢手下人的业绩,惹了很多人对他不满。

但因为他是老板男朋友,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最多只敢在背后蛐蛐他。

剧情转折,就是他在上厕所时,无意中听到有教练说段星湛好像在背着他偷吃,有了新的暧昧对象。

说他这种靠男人得到的位置坐不长久,还是得像江厉那样,有真本事,在离开TRME之后,还能在短时间里创立属于自己的品牌,把事业搞得风生水起。

一段对话,踩了“阮旖”的两处雷点。

从那天起,“阮旖”就开始疑神疑鬼。

段星湛因为其他教练投诉而让他收敛着些时,他发火。

在闻到段星湛身上有其他香味时,他发火。

看到段星湛和新招的女教练说话时,他发火。

一来二去,段星湛对他的感情再深,也被他的吵闹而消磨了个七七八八,他小领导的身份,也因为手下人的联名举报而被撸了去。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人越失意,就越容易注意到身边人的得意。

他因为没有课上而在运动城无所事事时,却在朋友圈里刷到江厉新开的工作室和大公司北岸达成了合作的消息。

因为是同行转发的一条推文,下面评论有真心实意觉得江厉牛逼的,也有酸唧唧说小道八卦的。

“江厉哪里是靠自己?他之所以能在这么短时间冲出来,还是因为搭上了北岸的大领导贺绪。听说贺绪不良于行,还喜欢男人,嘿嘿……”

有评论反驳小道消息,但“阮旖”没看进去,他满脑子的想法都是——怪不得江厉这么快就有了新事业,原来是搭上了比段星湛更厉害的男人。

既然江厉可以,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于是,“阮旖”开始各种查北岸的资料,以及贺绪的资料。

最后还真被他得了意外之喜——北岸和TRME也有合作,TRME定期会安排教练去北岸开健康座谈会,以及上企业团操课。

而最近一期的团操课,就在不久后。

为了获得去北岸的机会,“阮旖”又软下性子去讨好段星湛,各种道歉,温柔小意哄着段星湛。

段星湛以为他改好了,听他说想去北岸的团操课,和上课的教练学习,想着这样也好,能让他精进一些专业能力,就让他去了。

结果“阮旖”去了北岸之后,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学习,他想尽办法偶遇贺绪,试图搭上贺绪,取代江厉,踹掉段星湛。

贺绪当掌权者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一眼就识破了“阮旖”的意图。

只是送上门来的漂亮小玩物,不玩白不玩。

贺绪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就一直吊着“阮旖”,时不时给“阮旖”一点小甜头,给“阮旖”一种他也有点上头了的错觉。

等到后面,玩到没意思了,他随手就把“阮旖”弃了。

但那时,“阮旖”已经被贺绪之前营造出来的温柔和偏爱迷惑住了。

他不相信贺绪对他没有一点喜欢。

他对贺绪死缠烂打,最后忍无可忍的贺绪把他丢进小黑屋囚禁了起来,眼不见为净。

在“阮旖”被关着,不见天日,没有自由的日子里,主角江厉完成了事业的大跃步,登上了很多大平台宣传健身知识,后因过于优越的长相在短视频平台爆火,被国人熟知。

至此,这个小世界里属于炮灰“阮旖”的剧情线才算走完。

*

根据前期任务,阮旖已经知道,做任务不需要百分百还完剧情线,只要大方向没问题就行了。

所以来到运动城后,他选择了偷懒,没有当小领导,也没有欺负其他教练,他只顶着“大老板小娇妻”的身份,每天在运动城的潮玩区域玩耍摸鱼,等着厕所里的八卦到来。

听到江厉新消息的当天,他就去找段星湛要了去北岸的机会。

段星湛只以为他是在运动城玩腻了,想跟着去长长见识,二话不说就同意让他去了。

在几天的等待之后,阮旖跟着运动城的教练来到北岸,依靠系统这个金手指,提前等在贺绪会出现的地方,守株待兔。

当耳边传来沙沙的轮子摩擦地面声,阮旖就知道是贺绪来了。

他假装不经意回头,却在看到贺绪的瞬间微微愣神。

是他的错觉吗?他觉得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现在做任务要紧,没有时间让他去细想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贺绪。

他关切地走到贺绪身旁,两手撑在膝盖上,礼貌发问:“先生,请问有我能帮助到你的地方吗?你的轮椅听起来好像没电了。”

贺绪冷着眉眼,淡声质问:“你是哪个部门的?”

这里是他在公司里的私人复建区,只要是他公司的员工,没有一个敢擅自进来。

除非,面前这个一脸漂亮气的少年是新来的实习生,还没来得及从领导的口中得知这一条禁忌。

贺绪气势太足,阮旖怕怕的,看过去的眼神聚起一层薄薄水光。

“我不是你们公司的,我是TRME的教练,今天和同事一起过来给你们上团操课。无意中见到这里有健身器材,我就没忍住,想进来看一下。”

贺绪没去想为何这么隐秘的地方会被漂亮少年找到,也没去想为什么没有上锁,让少年闯了进来。

他更关注的是,看起来这么纤细单薄的少年,居然是教练。

“你是教练?”贺绪面色冷淡问。

阮旖被他问得面皮发红,慢慢解释:“我真的是教练,但是我主攻的不是体能方面,我学的是康复和瑜伽。”

贺绪有几分信了。

但他莫名很喜欢看面前少年薄红着一张脸,因为着急而要哭不哭的模样。

于是他面上仍然保持怀疑。

“怎么证明?”

阮旖早有准备,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自己朋友圈里,前段时间特意让段星湛配合自己拍的一些康复按摩视频,以及练瑜伽的视频给贺绪看。

视频一,少年穿着修身的黑色教练服,嫩红的嘴唇抿着,一本正经给躺在康复床上的男人按摩。

那双手,白皙修长,却又透着些许的肉感。

粉珍珠似的指尖,在男人僵硬的身躯上按着揉着。

不像是在做按摩,倒像是在挑/逗,调/情。

视频播放到半程,贺绪跟视频里的男人,无一例外,都例了。

第28章 靠换男朋友上位的健身教练(二十八) ……

阮旖没有察觉到贺绪的异常, 还在很敬业的给贺绪推销自己的专业。

“先生你看,我给他按完之后,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松弛舒适的状态。”

视频没有去掉原声, 所以最后几秒,贺绪听到了男人和少年的对话。

少年问:“湛哥, 感觉怎么样呀?有没有觉得肌肉更舒展了?”

男人的手在视频画幅外面, 看不清楚具体是怎样的状态, 但这并不妨碍贺绪将男人手臂和脖颈处绷紧的青筋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状态,是肌肉舒展?

视频里的男人显然很会演戏,声音确实放得挺舒展:“嗯, 感觉身体都活动开了,一点都不紧绷。”

贺绪不置可否。

如果男人说这话时, 没有用天线发射信号的话,他或许会相信。

阮旖生怕只有一个视频说服性不够, 他看贺绪神色不明, 又找了一个他单人练瑜伽的视频给贺绪看。

视频里, 阮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不算大, 但私密性很强的玻璃普拉提教室。

四周玻璃被朦胧的白纱遮挡,外面的人如果不扒着缝隙看,应该是看不到里面场景的。

教室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普拉提器械。

视频开头的几秒,是少年穿着紧身的浅色瑜伽服,站得笔直, 笑容甜甜朝镜头介绍要学的动作,以及用到的器械是什么。

贺绪没注意看器械,只知道少年原来也挺有肉的。

鼓鼓圆圆的,形状漂亮又精致。

介绍完器械后, 少年动作轻盈又熟练地上去器械,像一只灵活的猫咪。

小猫咪把猫爬架玩出了花。

一会儿掰腿,一会儿塌腰,一会儿下叉……

瑜伽姿势多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瑜伽服是紧身的,某些动作时,难免将少年的身形轮廓勾勒得明显。

翩飞的蝴蝶骨,微微鼓起的胸膛,窄细柔韧的腰,挺翘圆润的臀,莹润饱满的大腿,弧形完美的小腿。

少年每动一下,贺绪的视线就总会发现新的看点。

男人很少会产生庆幸的感觉。

但今天,他确实感到庆幸了。

他庆幸自己因为常年快速看文件,眼力不错,没有错过什么重点。

视频到后期,少年似是有些力竭,包裹在紧身瑜伽服里的身体肌肉微微颤抖,脸颊上的红意蔓延到眼尾,湿红的嘴巴因为喘气而半张着。

殷红的舌尖从唇瓣缝隙中探了一个小尖尖出来。

运动过后,满身潮红的少年,更漂亮了。

贺绪调整了下腿上搭着的毛毯,在少年期盼的眼神递过来时,微微颔首。

“这两个视频里,你看起来还算专业。”

系统不服:“还算专业?只是还算?我宿主宝宝这么牛,竟然只是还算专业?玛德,死装男。”

阮旖听完贺绪的点评,本来是有点不自信的,结果被系统这样一打岔,他反而心安了。

胜负欲冲上来,阮旖努力想着自己的技能:“我还会跳舞,做健康餐。”

“跳舞?”贺绪不认为,一个健身会跳舞是什么加分技能。

但他想看。

于是,面色淡然的男人嗓音淡淡说:“能展示吗?”

能展示吗?

阮旖眼神闪了闪。

自然是不能的。

他哪里会跳舞?他唯一跳舞那一次,就是刚穿进这个小世界里,跳的那个擦边舞。

他刚刚也是被表现欲冲昏了头脑,竟然说了跳舞。

少年声音小小的,一听就知道他很没底。

“今天我都没穿漂亮衣服,不合适展示舞蹈,下,下次吧。”

如果男人真的想看,他可以回去紧急培训一下。

贺绪视线在穿着黑色教练服的少年身上扫过。

没穿漂亮衣服吗?

但这一身,少年穿着就已经足够好看。

黑色,显得少年更加唇红齿白。紧身,衬得少年身姿更加优越。

思绪短暂开小差又绕回,贺绪明显并不准备放过戏弄一只心虚小猫的机会。

“那有视频吗?”

瑜伽和按摩可都有视频。

“视频?”阮旖心慌重复,然后猛然想到,跳舞视频他还真有。

他这阶段的任务,正好需要勾引贺绪,那他的擦边舞蹈视频,应该可以拿出来吧?

“有的。”少年桃红着一张漂亮脸蛋,转而点开相册去找跳舞视频。

果真是傻乎乎的小猫,翻找相册这么隐私的地方,竟然都没想起把手机拿开些,而是就这样让他把里面的东西全都看了去。

少年的相册很丰富多彩。

好吃的,好玩的,可爱的小猫,漂亮的风景。

以及,一个频繁出镜的男人。

看身材,和一些细节特征,贺绪可以确定,男人就是第一个按摩视频里当“教具”的男人。

而他心中关于男人是谁的疑问,在瞥见一张两人的接吻照时,全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这么漂亮的少年,这么殷勤的向他自荐的少年,已经是有男友了的吗?

那这样,他算什么?

他是少年想要钓到手,然后用来替换现男友的更优质男人?

还是说,他只是一个冤大头?

一个被蒙在鼓里,在床上床下给少年男朋友当替身,钓来赚钱养少年和他男朋友的冤大头?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面前少年的目的都不单纯。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陪少年玩玩。

粉白的指尖因为一直滑动屏幕而蹭得指腹发红。

终于,少年停手,指尖颤颤点开一个视频,小雀跃到:“找到了。”

在少年把手机屏幕送过来时,贺绪把才挪移开的视线,又重新移回来,落到屏幕上。

视频里,少年穿着一套小女生更喜欢穿的JK套裙,跳着活泼青春的舞蹈。

只是这裙子和上衣,似乎也太短了些,稍微一动作,就能露出点什么。

粉的,圆的,嫩的,颤抖的。

视频的末尾,穿得这么私房的少年还不小心摔坐到了一个男人的手上。

少年似乎也意识到后半截视频不应该被看到,连忙手忙脚乱退出视频。

但很显然,此刻退出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看清楚了,坐手掌心的男人,和接吻照的不是同一个男人。

啧,玩得好花的漂亮小男生。

贺绪抬眼,眼神平静看着阮旖关掉手机,然后绯红着一张漂亮小脸向他解释。

“后面是意外啦,我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贺绪:“嗯。”

看贺绪面色没有一点变化,阮旖也拿不准贺绪有没有相信他。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这个阶段他在贺绪眼里的形象都不是什么正经人,那他还这么担心贺绪对他的看法干什么?

想通透了,阮旖也不再纠结跳舞视频的后半段。

他笑容甜美而魅惑,俯身弯腰把精致小脸送到贺绪面对面的高度。

“先生,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教练。如果你没有康复教练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哦,我可以免费给你上一节体验课,先生你可以看看效果再决定。”

贺绪略垂视线,眼神落在少年樱桃瓣似的浅红嘴唇上。

淡淡回:“体验课?可以。”

闻言,阮旖高兴起来。

耶!他顺利吸引到男人的注意了。

生怕贺绪后悔,他立马点开微信:“先生我们加个微信,方便后续联系。还有,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定一下/体验课的时间。”

贺绪点开好友更少的微信号,扫了少年可爱小猫的头像,点击添加。

“我白天比较忙,晚上有时间。”

阮旖卡壳一下。

晚上吗?

可是要是晚上约体验课,段星湛绝对会跟着他一起,那他试图勾搭贺绪的想法不就暴露了吗?

阮旖不好意思的说:“先生,那可以周末吗?”

贺绪没第一时间回答。

晚上不可以,是因为要陪男朋友吗?

呵,看来他的吸引力还是不够啊。

“周末?可以。不过需要你来我家。放心,我家里有专业设施,不会影响你上课。”

贺绪都这样说了,阮旖自然没了拒绝的理由。

而且,去贺绪家里自然更好。

要是在运动城给贺绪上体验课,他还得费尽心思挑段星湛不在的时间。

毕竟他抛弃段星湛的剧情还在更后面一些,要在他和贺绪关系很暧昧的时候,他才会听了贺绪的大饼失去理智,从而选择和不如贺绪有资本的段星湛分手。

现在还不行。

他现在要做的,是瞒着段星湛勾搭贺绪。

“好呀,这周末我就有时间,具体时间先生你定好告诉我就行。先生,我通过你的微信了,只是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贺绪薄唇轻掀:“贺绪。思绪的绪。”

阮旖指尖在屏幕戳戳,将自己的名字发过去:“我叫阮旖。”

贺绪看清少年给自己发的第一条微信,瞳孔轻震。

旖,柔和美好。

倒是和少年的样子很贴切。

为了拉进自己和贺绪的关系,阮旖接着说:“大家都喜欢叫我软软,贺先生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这样叫我。”

“软软。”

这个昵称也很贴少年的形象。

周六上午。

阮旖按照和贺绪的约定,前往贺绪的家上体验课。

为了方便他出行,贺绪特地派了司机来接他。

款式低调但坐着很舒服的车型,和他现实世界的家里面的常用车一样。

坐着熟悉的车子,阮旖状态松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看到的是全然陌生的布置。

他躺的地方也不是床,而是康复床。

房间寂静,隐约有窸窣的衣料摩擦声,阮旖下意识跟着声音看过去。

不远处,男人坐在轮椅上,脱掉了上身的衣服,并回头朝他看来。

第29章 靠换男朋友上位的健身教练(二十九) ……

阮旖:!!!

小猫受惊似的, 阮旖第一反应是炸毛,第二反应是赶快躲起来。

他眼瞳震颤着,快速闭上了眼睛, 假装自己还在睡觉,什么都没看到。

自然也就没注意到, 坐在轮椅上, 上身赤裸的男人看向他, 兴味盎然的视线。

短暂的安静中,阮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愈发吵闹。

他好紧张。

感觉他好像一个偷窥了别人洗澡,还拒不承认的流氓。

他还是想不明白, 他怎么一睁开眼,就刚好看到贺绪脱衣服的画面呢。

这是什么倒霉运气啊。

阮旖在心里啊啊尖叫, 恨不得穿越回几秒前,把自己准备睁开的眼皮死死压住, 也就没有注意到轮椅的沙沙声已经在他身边停下。

唇角轻笑的男人静静欣赏着他愈发紧张的模样, 没有出声。

少年哪怕是在闭着眼紧张, 一张脸看起来都是无比漂亮的。

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 显得唇珠更加圆鼓,鼻头小巧精致,颤动的睫毛像流光溢彩的羽毛。

系统提醒:“宿主宝宝,他过来了,正在盯着你。”

阮旖:……

好吧,掩耳盗铃没用。

阮旖问:“那他穿上衣服了没啊?”

“穿上了。”

呼, 那就好。

阮旖缓缓睁开眼,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小猫疑惑:“咦,我不是在车上吗?”

装傻装得过于明显, 贺绪没有戳穿。

反倒觉得挺可爱的。

让人想要往深里逗弄。

男人配合演戏,顺便解释:“我看软软教练在车上睡太香,实在不忍打扰,就未经允许擅自将你挪到了复健室。”

阮旖:“这样啊……”

阮旖拖长绵软的尾音,想着说些什么来转移话题。

贺绪却接着说:“软软教练醒得巧,正好我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软软教练这样敬业,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软软教练本人:感觉有被架起来。

贺绪都这样说了,他想拒绝都不成了吧。

一拒绝,就是他不够专业。

呜,果然是在商场浸淫多年的狐狸。

真会给人下套。

阮旖硬着头皮回问:“什么忙呢?”

贺绪双手微微摊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上身穿的是修身的黑色运动速干短袖,下身却穿着宽松舒服的浅灰色居家长裤,显得很不搭。

“麻烦软软教练帮我换一下运动裤。你也知道,我不良于行,生活实在不便。”

阮旖惊。

既惊贺绪要求的过分,又惊贺绪无所谓的豁达态度。

大多数人,面对自身的残疾,都会是一种避之不谈的态度。

贺绪竟然就这样大喇喇拿出来说。

甚至还有点,用不良于行来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嫌疑。

阮旖麻爪,试图推脱:“我可以出去帮你叫管家来帮忙。”

贺绪面色冷了几分。

“可是我不喜欢别人触碰我的身体。”

阮旖小小声:“我不也是别人吗?”

“软软教练不是要帮我做康复训练?哪怕我不喜欢,也得慢慢接受不是?”

话风一转,贺绪接着说:“不过要是软软教练实在介意我这残破的身子,我也可以理解。唉,看来我只有另外——”

阮旖听出他话里话外想换人的意思,吓得噌一下坐起身。

“不介意!我可以。”

贺绪装出善解人意的模样:“软软教练不必勉强。”

阮旖心里流着猫猫泪,面上笑得乖巧:“不勉强,我只是怕你介意。”

贺绪也笑。

只是笑起来更像潜伏在羊群里,即将开始猎杀的凶狼。

“我不介意。这是我的荣幸。”

阮旖干笑:“呵呵。”

呜呜。

既然都答应人了,阮旖便也不再扭扭,下了康复床,站到贺绪轮椅旁。

“贺先生,我先扶你到床上去吧,躺着比较方便穿脱裤子。”

贺绪没有异议:“好。”

说罢,男人还特别配合的伸出一只手,方便阮旖扶他。

阮旖扶住男人伸过来的胳膊。

用了好几分力气,结果没搀动。

这就很尴尬了啊。

阮旖红着耳尖,强装镇定,为自己找借口。

“这样不好借力,我怕太用力伤到贺先生的胳膊,我们还是换个姿势吧。”

“可以。”贺绪很好说话的样子。

阮旖想了想,将贺绪的胳膊抬高,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弯着腰,两手搂着贺绪的腰腹,往上使劲。

许是这个姿势的着力点比较多,阮旖成功将比他高大的男人带离轮椅。

他哼哧哼哧的,像只努力往避难所搬运火腿肠的流浪小猫。

贺绪垂眸,看着少年覆着一层浅色绒毛的粉红耳尖,深嗅着少年一呼一吸间释放出来的暖香气息。

好香。

是来之前喷了正合他审美的香水吗?

或者说,这其实是体香?

贺绪略微侧头,鼻尖距离阮旖颈侧的皮肤很近。

他嗅闻着,温声问:“软软教练用的什么香水?”

用力到皮肤都泛出淡粉色的阮旖:???什么香水,他现在只想罢工。

阮旖有气无力,还有点控制不住小脾气:“我没有用香水。”

“是吗?可是真的好香。”

说着,男人得寸进尺般,鼻尖更往前靠近了些。

阮旖察觉到隐约贴到自己脖颈间的温热触感,莫名一紧张,脚下一软,带着扶着的男人一起,齐齐倒在康复床上。

康复床不够宽敞,倒上去之后,阮旖上半身被贺绪压在床上,脚却还踩在地上保持平衡。

就很狼狈。

也很疼。

唔,他快被压死了,谁来救救他。

“贺先生,你能动吗?我被你压住了。”

感受着胸膛下小猫拱动似的动静,贺绪用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胳膊撑住床面做尝试。

“抱歉。”

抱歉一出,阮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桃花眼亮起的光淡下去。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责备或是不耐的情绪。

某个瞬间,他看到贺绪,就像看到了现实世界中的自己。

他真的有很努力想要不给哥哥带去负担,但他那副病弱身体又总是不受控制。

经常,他从无意识长眠中醒来时,都会看到哥哥满眼担忧守在他的床边,望向他的眼睛里遍布红血丝。

阮旖安抚贺绪,也给自己信心:“没事没事,我可以的。”

为了解救自己,他像只翻壳的小乌龟,四肢弃上阵,努力翻腾起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番挣扎之后,他终于把背上的厚壳蜕在了康复床上,而后一身轻松站直了身子。

小口小口急喘着气,阮旖没顾上关心贺绪,他先用手背把额头和脸颊的薄汗擦了。

奇怪,为什么他靠近贺绪那边的脖颈皮肤格外多汗。

滑腻腻的湿润,体感不太舒服。

重重擦了两下,阮旖感觉好多了,这才面露担心,去帮贺绪把还挂在床边的小腿搬上床。

“贺先生,你没事吧?都怪我,力气太小了,没扶住你。”

贺绪动了动沾满香气的嘴唇,笑成温和的斯文败类。

“我没事。软软教练呢?还好吗?”

被关心了。

哪怕知道关心自己的是个笑面狐狸,那关心或许根本没走心,但阮旖还是觉得心里没那么气闷了。

他没提自己被压得发疼的胸口腰腹,以及因为用力而酸痛的臀腿,只说:“我也还好。”

恢复自由后,阮旖没忘记还有事儿没做完,他转身拿起搭在轮椅上的运动短裤,顶着红耳尖走到床边。

“贺先生,我要帮你换裤子了哦。”

贺绪轻嗯:“麻烦软软教练。”

“不麻烦。”

其实还是挺麻烦的。

阮旖站在康复床末尾,一手揪住贺绪的一只裤腿,直接开拽。

很有弹性的家居裤被拽成一点五倍长,但裤腰还是在贺绪胯上挂得牢牢的。

贺绪被得心生微妙,额角的青筋随着阮旖的动作而跳动。

这时候,阮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想了想自己平时脱裤子的步骤,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应该大概需要先从贺绪的裤腰位置开始帮忙脱。

阮旖脸红,在心里暗骂自己是笨蛋。

他朝贺绪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笑,转换位置站到康复床侧边。

笑完后他连忙收回视线,根本不敢去看贺绪的脸,怕看到贺绪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好在,只要找对方法,宽松的家居裤很快被能拽掉。

阮旖眼疾手快,把还残留着男人体温的家居裤随意往轮椅上一丢,然后拿了运动裤就给贺绪往身上套,同时在心里嘟囔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虽然贺绪穿了裤子的!但他还是觉得好奇怪。

着急完成任务,从没照顾过人换衣的少年忍不住毛手毛脚起来。

动作间,难免会把贺绪折腾得不太舒服。

贺绪忍着,没有说,只一直看着少年通红着面颊摆弄他没多少知觉的双腿。

等少年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一脸轻松拍手时,他才缓声询问:“软软教练是在检查我下肢功能的受损程度吗?”

阮旖:啊?

他有吗?

他没有吧。

他就是单纯帮男人换了一条裤子啊。

不过要是承认的话,是不是会显得他更加专业啊?

毕竟帮换个裤子的功夫,就能做个检查,听起来真的很厉害欸。

像神医。

阮旖张张嘴,纠结着是否要顺着贺绪的话说下去,然后就看到了男人意有所指的眼神。

他后知后觉跟着目移过去,看清画面后,脑海里冒出一个汉字——丄。

第30章 靠换男朋友上位的健身教练(三十) 显……

这这这, 贺绪这明显没有受损吧。

看起来更像是健康过头了。

阮旖默默移回视线,自欺欺人的同时,他也准备“欺”一下贺绪, 一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说得心虚极了。

贺绪忍耐并享受着久违的胀与痛,听见阮旖这样说, 控制不住轻笑出声。

如果少年说这话的时候, 脸蛋没有羞成桃粉色的话, 或许更加可信些。

贺绪给自己的定位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贯的信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

敛起笑意,他眉眼间聚起疑惑, 看着阮旖问:“软软教练以前帮病人复健时,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假装看不见吗?这种处理方式, 未免有些不专业。”

阮旖什么都能听,就是听不得贺绪说他不专业。

他当即强硬又小怂地反驳:“我这样说, 是怕贺先生觉得尴尬。”

贺绪面色淡然说:“尴尬?我不会尴尬。作为一个男人, 不能卜起才会尴尬。”

阮旖听完, 被他的思路绕了进去, 想了想,得出结论:“还真是欸。”

贺绪坚持话题不变,继续问:“所以,软软教练要怎样处理我现在这种情况呢?”

阮旖刚开阔一会儿的思路,又被这个问题问困住了。

他跟随本心,老实回答:“冷处理啊。”

说完, 阮旖还眨着湿润的桃花眼,一脸单纯地看着平躺在康复床上,但又没彻底平躺的贺绪。

那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无声追问贺绪:“冷处理难道不对吗?”

阮旖思考了下, 给出另外一个选择:“或者,我也可以直接开始给贺先生做康复。疼一疼,应该能消下去。”

贺绪面不改色:“如果软软教练不会尴尬的话,我不介意。”

阮旖在心里小声嘿了声,问系统:“小精,他这是在用激将法试探我吧?”

系统:“看起来有点像。”

阮旖哼哼,才不是像,分明就是。

贺绪一定是还在试探他的专业程度。

他要是说介意,贺绪肯定会说他不专业,毕竟要是一个专业的教练,肯定多少会遇到过按着按着就起来了的例子。

想到这儿,阮旖胸脯挺起,漂亮小脸大义凛然:“我不介意,我可是专业的。”

贺绪无声勾唇:“好,那就麻烦软软教练直接开始帮我康复吧。”

阮旖脑袋一点,拿起黑色的专用手套戴上,两手举着,给贺绪做提前预警。

“贺先生,我要来咯,要是康复按摩中途你有哪里不舒服,请及时告知我。”

看少年一下正经起来,贺绪正正神色,配合回:“好的。”

康复按摩开始,阮旖神情认真。

这段时间他可是恶补了康复技能的,一定能把贺绪按得心服口服。

几分钟后,眼见楼房越起越高,阮旖心态崩了。

怎么回事啊,他用的手劲也不小啊,怎么贺绪还能越来越↑。

系统分析:“贺绪可能是混SM圈的。”

阮旖不懂:“什么圈?”

系统卡顿,在科普和糊弄过去中间纠结了一会儿,言简意赅回道:“就是说他可能是越痛越爽那种人。”

阮旖嘟囔:“好奇怪的人。”

为了不妨碍自己的工作,阮旖选择把贺绪的毛毯叠起来,像甩印度飞饼那样扔到贺绪腰间搭着。

许是毛毯有些分量,盖上去的瞬间,阮旖亲眼看见贺绪额角青筋跳了会儿舞。

舞停后,高楼倒塌。

阮旖眼睛睁大,又笑得弯弯。

他在心里夸自己:阮神医啊阮神医啊,这一招眼不见为净太牛了。

小小得意完,阮旖本着人道主义,礼貌询问:“贺先生,你还好吗?抱歉,我没拿住,失手了。”

贺绪齿关微微咬紧,缓缓吐出六个字:“我还好,继续吧。”

阮旖把小手套一提,声音嘚嘚瑟瑟的:“好勒!”

哼哧哼哧又干了好一会儿,阮旖终于给贺绪把全程的康复按摩做完。

他摘下手套,将闷红的指尖敞在空气中,慢慢活动。

“贺先生,现在呢,你感觉怎么样?”

贺绪视线盯着少年灵活的纤白手指,眼神幽暗,回得认真:“感觉不太出来。”

一听这话,阮旖的心态又要崩。

他努力干了这么久的活儿,结果就换来贺绪一句“感觉不太出来”。

生怕贺绪觉得他不够专业,从而影响到后续任务,阮旖连忙说:“康复训练就是这样的,一次两次看不出效果。”

贺绪故作苦恼:“这样吗?可是软软教练的体验课只有一节。”

阮旖嘴快:“那我多送你几节哇。”

贺绪露出笑意,却摇头说:“不用。多送我免费的体验课,对软软教练来说太不公平了。”

阮旖看不出他的想法,试探着问:“那贺先生你是想?”

贺绪接话:“软软教练不是说康复训练要多几次才有效果吗,我就想着,要不买几十节软软教练的康复私教来深入体验一下。”

阮旖耳朵动动,心想,这当然好啊。

面上,阮旖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一些,很矜持说:“多谢贺先生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帮你做康复训练的。”

阮旖感谢完,贺绪才说了前提条件。

“只是不知道,要是买了软软教练的课,软软教练是否能当面给我跳一支舞呢?上次没能亲眼所见,实在遗憾。”

这种关键时候,就算是不能,阮旖也会说能。

而且既然贺绪提这种要求,是不是说明,贺绪已经对他有兴趣了呢?

有兴趣,就意味着他的任务进度有希望了。

少年眼神澄澈而透亮:“当然可以。”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贺绪寸步不让,“我知道软软教练的习惯,漂亮衣服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阮旖心里暗骂贺绪狡诈,一点准备时间也不给他。

看来这个舞,他今天是不想跳,也得跳了。

一咬牙,阮旖答应了下来,根据贺绪的口头指引,去找专门为他准备的漂亮衣服们了。

漂亮衣服就在康复室隔壁的房间里。

和康复室冰冷的黑白灰不同,隔壁房间的色调是高雅的偏暗酒红色,搭配梦幻漂亮的奶白色,整体装饰上用了很多丝绸、蕾丝和钻石的元素。

房间正中央的长绒地毯上,立着一个闪着光的超大金丝笼。

阮旖将房间大致打量完,心里和系统嘀咕:“这个房间,怕不是贺绪用来养金丝雀的吧?”

“房间的用途不太清楚哦,原剧情中没有提到。”

阮旖鼓鼓脸颊:“好吧。”

他也只是单纯好奇一下,问过也就忘了。

此刻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贺绪说的,给他准备的漂亮衣服上。

贺绪说,这个房间的衣柜里的衣服,他都可以穿。

他倒要看看,贺绪的审美怎么样。

衣柜一打开。

阮旖呆呆的:“哇~”

贺绪的审美,怪好的。

一衣柜全是漂亮的裙子。

和阮旖刚来到这个世界穿的JK裙不同,贺绪喜欢的裙子明显更偏向轻熟妩媚风。

阮旖大概翻了翻,最后选择了一条很显白的墨绿色旗袍。

房间一面是超大落地窗,另一面则是同样很大的镜子墙。

阮旖将窗帘拉好,在朦胧的光线中,站在镜子墙前换衣服。

少年肌肤莹白,手肘膝弯处透着恰到好处的浅粉色。

镜子墙很清晰,将镜前的颜色,完完全全传递到镜后人的眼中。

镜子的奥秘,阮旖一无所知。

他还傻乎乎站在镜子前面,掀开旗袍的下摆感叹。

“还好今天没有穿湛哥买的小动物裤子,不然旗袍这么贴身,一定会很显尾巴的形状。”

感叹完,阮旖整理好旗袍,确定自己的一身装扮没问题,这才光着脚往康复室走去。

因为是连初学者都算不上的小菜鸟,阮旖根本离不开BGM,他换好衣服出来,一只手拿着当道具的小丝帕,另一只手上拿的就是放着BGM的手机。

推开康复室的门,他发现不知何时,房间里的窗帘被贺绪拉得死死的,伸手不见五指。

要不是他手里的手机在发光,他差点都以为自己瞎了。

阮旖轻声喊:“贺先生,你在吗?”

贺绪的声音听起来很沉。

“我在。把门关上,不用开灯,就这样跳。”

似是为了表明自己的位置,说完话,男人轻轻扯了扯阮旖大腿位置的旗袍。

也是扯了这一下,阮旖才发现男人就在自己旁边,他惊得捂住胸口,小口急喘气。

要不是顾忌着贺绪是他还没攻略成功的任务目标,他差点就想要骂人了。

也不知道贺绪是有什么毛病,大白天这样装神弄鬼。

阮旖心里小气闷,说话时不自觉带了点傲娇出来:“贺先生你好奇怪。关着灯,你能看见我跳舞吗?”

光是听声音,贺绪就能想象出少年生小情绪的模样。

他喉结滑动,回:“软软教练放心跳,我可以感受到。”

“好吧,那我开始跳咯。”

过了那阵被吓到的害怕和莫名其妙,阮旖又觉出在黑暗中跳舞的好处来——黑不溜秋的,还不是他想怎么乱跳就怎么乱跳?

就算他跳得不好,贺绪也看不到啊。

想通这点,阮旖便开始了敷衍的舞蹈。

他也不回忆舞蹈动作了,就那样跟着BGM的节奏,环着贺绪乱扭乱绕,时不时用手里散发着香气的小丝帕朝着贺绪脑袋所在的位置挥挥,就算完成任务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丝帕挥动的过程中总会挂着些什么,收回来的时候能感受到几丝阻力和潮气。

背景音乐播放完毕,阮旖跟着停下,捂着胸口,象征性喘喘气,演一演卖力的样子。

“贺先生,我跳完啦,你还满意吗?”

阮旖问完话,贺绪隔了两秒才回:“满意。”

阮旖:奇怪,贺绪明明只是坐着感受他跳舞,怎么呼吸声听起来比他这个跳舞的还急促。

“既然贺先生对我的舞蹈满意,那要说到做到哦。”

“软软教练放心,稍后我就会让秘书去你所在的运动城帮我购课。”

去运动城?

阮旖一下紧张起来。

“不用去运动城,可以直接转账给我。”

去运动城买课,钱必定会过运动城的账,那到时候段星湛不就会发现了?

贺绪公事公办道:“不走公账?不太妥。”

情急之下,阮旖没法,只能说:“贺先生答应我,以后每次来我都跳舞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