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说道:“他一死,郡府的辅官和吏员全都松了口气。”
“如我这般与他关系密切的官员和商贾,心中的隐忧也一扫而空。”
“还有各府衙往年积累下的烂账,尽管往他身上推就是了,省去不知多少麻烦。”
“这就叫死得其所,大快人心啊!”
扶苏忍俊不禁地问:“妹婿就没有丝毫惋惜或者同情吗?”
“毕竟你二人交情着实不浅。”
“他大开方便之门,为你做了那么多事……”
陈善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为我做了那么多事?”
“难道修德是白占他的便宜吗?”
“说到底也不过各取所需,互惠互利而已。”
“西北这片地方,没拿过我好处的人或许有,但绝对不多。”
“陈修德从不欠人情,你尽管去打听,我办事有口皆碑。”
扶苏心思复杂地点了点头。
“曹涿虽然死了,但朝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妹婿还是要小心谨慎,以防被牵连进去。”
“这种事总要找几个替罪羊出来杀鸡儆猴的。”
陈善满不在乎:“我自有计较,妻兄尽管放心。”
留给大秦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只要他想办法拖个一年半载,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匈奴每到冬天就不安分。”
“朝廷一定会尽快安排新的郡守履职。”
“另外,家父过些时日也会带着弟妹过来,又要叨扰妹婿了。”
今天扶苏的话好像格外多。
他其实是在提前做铺垫,避免陈善到时候反应过度。
新郡守上任后会对西河县展开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打击,同时北军中的害群之马也会被揪出来一个个绳之以法。
一直都是父皇如鲠在喉,也该让陈善难受下了。
“老妇公要来?”
“那可太好了。”
“西河县正旦这天会有盛大的烟花晚会,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赶上。”
扶苏呢喃地念道:“烟花?”
陈善绘声绘色地形容:“咻——啪!”
“绚丽的花朵接连在夜空中盛放,一刹那的芳华惊艳了整个世间。”
“天地变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味。”
“妻兄你想一下,该有多美呀!”
他想象着自己麾下的火器大军驰骋四方,摧毁一座又一座坚固的城池,把这个旧世界彻底轰成齑粉。
而一个崭新的,更先进、更文明的国度在废墟中焕发新生。
冥冥中如果有天意,祂选中我来到这里,一定是为了这样的奇迹!
“妹婿……”
扶苏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老妇公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