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蹲下帮她一起捡,刚才是我的不对,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奶奶发脾气:“不是不听,是认为您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对的,我有我自己的路要选择。”
她拍开我的手,不需要我的帮助:“你付得起任性的代价吗?”
我自知理亏:“付不起。”
本以为她又要向往常一样叽里呱啦对我说一堆大道理,没想到她收拾完之后离开了,且喃喃自语:“还会有办法的……”
我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是发现她在月光下的影子有些不同,那不是人的影子。它格外壮大,被月光拉得很长,在奶奶走出一段距离后,我仍能看见影子跟着她后头。
没错,是跟着走,不是被带着走,它像只寄宿灵,活在奶奶身上。
也有可能我看错了,把树影算在其中了。矮小的奶奶怎么会有如此壮硕的倒影,比三四个壮汉还大,若是投射在天上,能盖住半边天。
夜里我睡的很好,按理来说,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我是睡不着的,但作为一个祭品应当拥有最完美的状态,所以床头柜上的催眠香发挥了它的作用。
第二天我是被人叫醒的,催眠香的功效好过头了,再不醒来就要错过活祭了。
之后就是走一遍流程,在上山之前喝水。我没有喝,害怕喝完之后会变得像父亲那样神志不清。
刘稚跟在我后头上山,我能看出他有很明显的心事写在脸上,他还是老样子,藏不住一点事。
我也没问他感觉如何,过了今天阴阳两隔,少说话,少点念想。
忽然他在后头‘啊’了一声,我回头,发现他被两侧伸出的灌木枝绊倒,整个人朝一旁倒去,扭伤了脚。
“你还能走路吗?”我看他脚踝红肿,不一会肿得像个猪蹄。
“可以的。”刘稚为了证明给我看,立马站起来走几步,走出一段距离后再也起不来了,“我可以慢慢爬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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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爬上去天都要黑了,耽误了活祭说不定我们俩都得命丧于此,老天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