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季儒卿一掷千金,但她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大叔今天的运气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差,碰上个奇怪的人:“叫我大叔!你花这么多钱你爸妈知道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赚钱可难了。”
“他们不知道,也不会知道了,我没爸妈。”季儒卿倒是可以托梦通知妈妈一声。
大叔在心底狠狠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他为什么要多嘴:“那更不能乱花钱了,你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好吵啊你,人果然上年纪话就多,是吧大爷。”季儒卿不和他废话,提着一桶金枪鱼走人。
“叫我大叔!谁会愿意承认自己老了,等你到了五十岁,说不定希望能回到十八岁。”大叔一瘸一拐地跟上她,喋喋不休,“看样子你还在上学吧,你的生活费自己留着,少学别人献爱心,以后毕业工作赚钱了献大爱心。”
什么大爱小爱的,只要奉献了都算爱心。季儒卿在路边来来回回寻找,发现她的自行车被偷了,她那三万多的山地越野自行车啊,买回来才一个月啊!
“车被偷了啊,先报警吧,我送你去警察局。”大叔发现自己的小电驴电瓶也被偷了,“现在的小偷这么猖獗的吗?”
“呵呵。”季儒卿幸灾乐祸,果然和她搭上关系没啥好事。这小偷还挺来者不拒啊,上到三万的自行车,下到几百块的电瓶,他照单全收。
大叔的腿脚不便,却仍跟在季儒卿后头坐公交车回去,说来说去他就那么一句话,让季儒卿少花钱。
“这东西就当我买的,钱我还给你。”大叔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应该够了吧。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季儒卿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真应该去和老爷子对线,一个巴不得她多花钱,一个苦口婆心劝她省钱。
等公交车的过程总是特别漫长,而大叔在季儒卿旁边念经显得更漫长了。从城郊到市区的公交车半小时一辆,在他们来之前已经跑路了,季儒卿看着公交车的背影望洋兴叹。
路边传来一声呼救,一个地痞流氓打扮的男子扯着一个老奶奶的背包,他把人推倒在地,准备骑上他的机车扬长而去。
大叔扔下他手上的装备,顾不上脚上的伤痛,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在流氓迈上机车的那一刻,他拼了命的往前跑去,纵身跃起,狠狠将流氓撞倒在地。
“小姑娘快报警!”大叔很快力不从心,流氓翻个身把他压在身下,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一大把年纪就别学见义勇为啊。”季儒卿一记横踢,正中流氓脑门。
流氓应该庆幸他戴了头盔,不然季儒卿这一脚能把他踢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大叔坐在地上,看着季儒卿用鱼线把他绑在电线杆上。期间流氓试图反抗,被她扳断了一根手指。
到底谁才是混混?为什么季儒卿会对这种事这么得心应手啊。大叔的脸有些痛,不过流氓应该更痛。
“下次别抢老奶奶东西了,抢谁的都不行,也别偷自行车和电瓶。”季儒卿没报警,等她教训对方一番后再报警也不迟。
“我没偷自行车和电瓶。”流氓据理力争。
“这就跟小孩子拉裤兜不敢承认一个道理。”
“我没偷东西也没拉裤兜!”
“谁管你拉没拉裤兜,没偷就给我把小偷找出来,说不定我可以放了你。”
流氓身边的狐朋狗友一大堆:“这一块的人我都认识,我可以帮你问问,只要你把手机给我。”
季儒卿竖起三根手指:“三分钟之内给我问出来,不然我踢爆你的XX。”
大叔听不下去了:“这下流手段你和谁学来的啊?”
“电影里不都这样演的吗?”
“少看电视,你当务之急是好好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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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终于赶在死亡三分钟之前问出来:“他待会就把东西送过来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季儒卿让他放心:“没事,等他来了我先踢他再踢你。”
“行了,交给警察处理吧,你快回家去,这里我看着。”大叔挣扎着站起身,刚才跑得太用力了,脚踝疼痛不止。
“你跟那老奶奶一起回家吧,小心骨头散架,大爷。”季儒卿不见到自行车是不会离开的。
“叫我大叔!你这小孩子怎么不听人说话,万一来三四个或者十多个人怎么办,你家人得多担心。”
“看来你很了解他们嘛,既然知道会来一伙人,你却义无反顾留在这里,不怕那些孩子们担心?”
大叔被她反问的哑口无言:“我毕竟是个成年人。”
季儒卿看他比自己高不了多少,而且浑身上下也不健壮:“你在我这里算是老年人的范畴了,大爷。”
不远处闪过几道灯光,季儒卿一把推开大叔:“闪开。”她三两步跳上车前盖,踢碎了挡风玻璃。
此地正处于市区外围,除了公交车之外基本没有车子经过,最近的警察局也在十公里之外。
她赤手空拳,面对敌方的金属棒球棍和管制刀具仍不后退。季儒卿随手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插进对方手臂,按住他的脑袋往车窗上砸。
一个、两个、三个……面包车上跳出来十二个人,而他们这边只有老弱妇孺。
“跑啊!你在等什么?”大叔叫喊着。
“开什么玩笑,我从三岁开始打架,迄今为止从无败绩。”季儒卿正好很生气,傀儡木偶送了这么多倒霉蛋过来给她出气的吧。
季儒卿捡起对方掉落的装备,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钢管,太轻了,一点也不称手,不过打他们绰绰有余。
一个、两个、三个……地上躺着十一个人,还有一个呢,季儒卿突然惊觉,猛地一回头。
大叔被个拿着水果刀的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见着刀尖对准了他的喉管,大叔没有叫出声,害怕季儒卿分心,他只能闭上眼睛。
他甚至忘记了反抗,明明救人的那一瞬很勇敢,到关键时刻他却退缩了,不知不觉就想起了以前的事。
其实他那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该死了。脚踝被打穿,失去了逃跑的能力,是他队友一个个接力似的送他逃出生天,结果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
是他拖累了别人,偏偏又让他活下来。老天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