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现在起,香煎牛小排也是我最爱吃的。
新一轮,随着酒瓶旋转,先是星辰之剑,随后是八万。
八万直接兴奋地站起来,“剑哥,蹲在桌上学狗三声叫!”
“我还没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那你快选!”八万叉腰,手指向星辰之剑。
星辰之剑自觉起了一瓶酒,“我选喝酒。”
看着一瓶啤酒三两口被星辰之剑喝下去,八万只好气鼓鼓地坐下,“没劲。”
这么说着,八万自己也喝了一口,再次旋转酒瓶。
酒瓶旋转着,找上了夏星然。
但选惩罚对象选到了……
猫好人坏。
看见酒瓶指向自己时,猫好人坏两个眼睛好像都要发出光来,头顶的紫色光洒下来打在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身旁的张洪波看见了最头疼的组合,不禁眯了眯眼,悄悄用手背推了推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收着点。
好不容易捞着了,哪还有收的道理?
猫好人坏这么想着,得意地搓了搓手,“会长大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夏星然有点怂怂地,生怕对方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只能小声嘀咕,“大冒险吧。”
“好的会长大人!”猫好人坏的嘴快咧到耳后面去了,“那请你脸贴着脸拥抱一下身边的人,让我拍张照吧。”
张洪波用手背低调地拍对方的肩,拍了好几下,对方依旧没有要修改的意思,只能无助地向魏之浅投来一个无助的眼神。
我努力了,但没办法。
魏之浅知道猫姐人其实很好,自己对夏星然也确实有那种意思,只是怕对方人多尴尬,在心里简单感谢了一下猫姐后,魏之浅看了一眼脸依旧埋在围巾里的夏星然,顺手从桌上拿了一瓶拆开的啤酒,“猫姐,算了,别欺负会长了,我替他敬你一个。”
猫姐倒也很懂分寸,略显失望地默认了魏之浅的处理方式。
瓶子口刚到嘴边,一股温润细腻的触感从唇间传来,让魏之浅低头看去。
一只手挡在了酒瓶和嘴中间。
是夏星然。
夏星然轻轻拨开酒瓶,对上魏之浅的视线,肯定地眨了眨眼后,才将头转向猫好人坏,示意对方自己要开始了。
随后,夏星然扯了扯围巾,将脸遮住更多了,便将两只手从对方腰间穿过,主动将魏之浅搂入了怀中。
熟悉的心跳自夏星然的胸脯传来,扑通扑通地跳着,让完全没做好准备的魏之浅浑身一僵,随后也不着声色地从背后把夏星然抱地更紧了。
本来也没抱希望,已经低头喝闷酒的猫好人坏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溅在张洪波脸上也没顾上管,慌忙拿起手机重新录像,“刚说好了,我拍一下没问题吧。”
夏星然没回答,只是乖巧地将头靠在魏之浅的脖子上,悄悄吮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感受着脖子间传来的温热吐息,伴随着对方脸部肌肤隐隐散发出的橙汁香气,魏之浅感觉自己心跳也有点快,不自觉加大了搂住对方的力度。
“脸!脸要贴在一起!”猫好人坏嘿嘿地笑着,差点口水都要流下来,一边找寻着好的角度,一边急不可耐地指挥着。
夏星然似乎又吸了一大口,才轻轻抬起头,将围巾连带着自己的脸贴在了对方的脸上,还不自觉地轻轻蹭了蹭。
就像冬季暖暖的壁炉边一只温顺的小猫。
“浅哥,我没骗你,我说到做到。”贴近耳边,夏星然永只有自己和魏之浅听得见的声音在他耳边小声开口。
听着对方可爱到犯规的发言,魏之浅强忍着想在对方脸上咬一口的冲动,搂在对方脖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对方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
随后他轻轻一笑,也小声开口。
“乖。”
第67章 哎呀上车啦 “浅哥,你坐这。”……
一个温暖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二人逐渐重合的心跳声里,随着夏星然的胳膊放松垂直落下而结束。
魏之浅的手依旧搭在夏星然的肩膀上,又不舍地用手指挑起一嘬,轻轻在食指上缠绕了两下, 才松开。
夏星然的半张脸依旧藏在围巾下, 但眼周的肌肤在头顶蓝紫色光芒的照耀下, 浅浅的红晕依旧清晰可见, 眼神也藏进了自己眼前的格子围巾,显得格外乖巧。
八万完全没看出眼前的空气已经黏糊地开始冒粉红泡泡, 看着大冒险结束,已经开始拍起了手,“会长!好样的!够义气!”
坐在一旁的星辰之剑倒是脸色开始有点奇怪起来, 先是瞄了一眼远处又把围巾拉高了几分, 尝试把脸埋进去的夏星然, 随后瞄了一眼身旁依旧迟钝地拍手起哄的八万,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之前还担心咱们出来玩,会长不敢来, 果然还是我多虑了!”八万手里依旧拿着酒, 向着夏星然举了一个,“会长!敬你一个!”
猫好人坏终于舍得按下了结束拍摄的按钮, 快速拖动检查了一眼, 确保想看见的镜头都拍下来了,才满意地重新坐下,也喝了一口尝试平复自己笑得合不上的嘴。
虽然失败了, 被张洪波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手臂,提示擦擦嘴边的口水。
魏之浅感受着胸口残留的温度,轻轻将自己的手抬起, 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刚被夏星然蹭过的地方。
感觉还有点热热的。
随后他也拿起桌上用来转动的酒瓶,递给夏星然,“小星,到你了。”
夏星然似乎已经调整好状态了,虽然整个人的表情似乎和之前游戏中没有区别,且此时还有半张脸藏在围巾里,但魏之浅还是从眉眼间读出了些许……笑意?
夏星然接过,也开始学着之前大家的样子转起来,受罚者是星辰之剑,处罚者是张洪波。
星辰之剑伸了个懒腰,“大冒险,胖子你轻点。”
张洪波抬手捏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番,想起什么,“之前咱们面试的时候你是不是留了那谁,孙子哥的电话?”
“对啊怎么了?”星辰之剑也不忘掏出手机备忘录确认一番,“确实,我存了。”
张洪波坏水涌上来了,露出了一抹坏笑,“给他打个电话,说他外卖到了,开免提。”
八万最先发出爆笑,“胖子,你小子也太坏了!”
星辰之剑倒是也提起了些许兴致,打消脑中喝酒的想法,掏出手机就拨,张洪波也顺手把作为背景音乐的伴奏给掐了。
电话等了很久才接通,星辰之剑刻意压低了嗓子,“你好,外卖到了,麻烦出来取一下。”
对方的声音似乎格外小,专门压低声音才接其,背景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地声音,“给我放门口栏杆上就行。”
“那你得快点出来拿,不然到时候别人拿走了我可不负责。”星辰之剑勉强忍住笑意,做戏做全套地补充了一句。
“什么东西啊,我没点外卖啊?”声音依旧压低。
星辰之剑大脑飞速运转,瞄了一眼夏星然手里的橙汁,脱口而出,“饮料,好像是果汁。”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在干什么,还得等一会?”
“上课啊,地址上不是写了高中吗?”
高中?
看着对面已经挂断电话,包间中的六个人才敢笑出声。
星辰之剑拿着手机稍微愣了一会,才慢悠悠开口,“所以他,是高中生吗?”
八万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站起来,抢过手机也记了一下对方的号码,“哈哈哈哈哈哈估计是吧,声音这么小,估计还在上课呢。”
夏星然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今天不是周六吗。”
“星哥,你们首都人周末不补课的吗?”刚经历过高考不久,想起来还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魏之浅也不解。
“不补啊,怎么了?”
回应夏星然的是来自刚脱离苦海的魏之浅抬头送出的一个苦笑。
张洪波拿起酒喝了一口,“我靠,孙子哥这个id,我还以为他多大呢。”
“所以……他怎么处理?”星辰之剑略带愧疚地举起手机,“要不要弄进公会?”
魏之浅给夏星然挑了挑眉,“再晾他一会吧。”
“小高中生就得好好准备高考!”
既然我高中没得玩,那所有高中生都别玩了!撕伞撕得理直气壮的魏之浅没忍住勾了勾唇。
“行啦行啦,到谁啦!”看完星辰之剑的惩罚,八万明显意犹未尽,“贱哥!再来!”
于是随着星辰之剑酒瓶旋转脱手,瓶口不偏不倚地找上了八万。
“该。”星辰之剑幸灾乐祸地再次将酒瓶旋转,转到了张洪波。
“胖子,不对川哥,咱轻点!”八万虽然嘴上求着情,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收敛,“我选真心话!”
张洪波坏笑着搓搓手,“我想听你网恋被骗八万的故事。”
“我不是发论坛了吗!你自己打开看!”提到这件糟心事,八万突然就变得激动起来。
“看了看了,浅哥转发给我看的。”张洪波笑着打开手机在论坛上找到原帖,“那我肯定是想听点你没发的嘛!”
八万略带沮丧地瘫在沙发上,“我都快把这件事忘了,你又给我提起来。我能不能选喝酒。”
“抱歉八万哥。”猫好人坏虽然说着抱歉,脸上却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酒没了,你只能说了。”
“啧……”八万只能咂咂嘴,“我俩就在游戏里认识的,他完牧师我玩元素法师,本来多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们俩在一片浪漫的树林中认识的,人家人又漂亮,声音又甜,打完还主动加我好友,正常男人谁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他叹了口气,“打了几天,他就加我微信好友里,和我聊了很多,像什么原生家庭的痛,学校的苦,社会的难处,我靠我那叫一个心疼啊,然后他说想让我请他吃个外卖,我就给他点了。”
“本来还好好的,我心软啊,听他说谢谢我,还和我说了更多亲密的话题,我真以为真爱降临了,就各种节日买花买礼物转账。”
说到这里,八万突然带上了一丝哽咽,“最后一次,我给他送了一枚戒指,说想娶他,他实在忍不住了,给我打了电话,和我说实在太心疼我,不想再骗我了。”
“**的,我真以为真爱降临了。”八万气地锤了一下沙发,“怎么样,满意了?”
星辰之剑哥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所以对方男的女的?”张洪波记得这件事在论坛一直在争论着没有答复。
“这是下一个真心话了。”八万明显拒绝回答,倒是身旁的星辰之剑帮了忙。
“男的,用的变声器。”
“听说你报警了,然后呢?”八万继续追问。
“抓了,钱也没追回来,但我签了谅解书,具体怎么判还没开庭。”
“你怎么还给人家签谅解书?”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魏之浅没忍住开了口。
“人家说的都是真话。妈妈再婚,家里人不疼,学校里同学霸凌他,辍学找工作还一直碰壁。”八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然性别不对,但我……”
“我也挺心疼他的。”
听到相关话题,猫好人坏明显兴奋了起来,“那啥八万,那你对和男生谈恋爱有没有什么看法?”
“那是下一个真心话了!”八万甩手,随后抄起麦克风,“行了行了,玩累了,我要继续唱歌了,贱哥去给我点歌,此情此景,给我点一首《可惜不是你》。”
“行。”星辰之剑不忘再拍了拍八万的肩,才起身点上。
热闹的KTV环节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夏星然手机上的消息亮起。
看着张洪波撕扯着嗓音和八万对唱着,猫好人坏还打着节拍,夏星然实在不好打断,只能打开公会群。
数星星的人:可以出发去吃晚饭了。
魏之浅看见,和夏星然比了个ok的手势,等着一首落幕,才招呼众人停下来。
“位置我定好了,楼下有车。”晚餐部分当时在群里说好是由夏星然负责,此时饭点临近,夏星然开口招呼众人。
八万很客气地向夏星然比了个拳,“承蒙东道主招待,让我体验一下上流生活。”
张洪波也有样学样,随后是猫姐,就连魏之浅也抱拳凑热闹,让夏星然没忍住偏过头去,“出发吧,楼下车在等。”
停车场,一位笔挺西装的男士站在一辆看起来就很商务的suv边,看见众人从电梯中走出来,轻轻抬手示意,等待众人走上前,向为首的夏星然鞠了一躬。
夏星然轻轻点头示意,随后回头,“上车吧。”
星辰之剑似乎是对车有点了解,看见车眼睛都放光了,“会长,你这车不便宜吧。”
“家里的,我不清楚。”夏星然顺手拉开车门,示意众人上去。
猫好人坏先选钻了上去,随后星辰之剑也上车开始欣赏内饰,顺便躺在座椅上闭眼感受了一把。
看着众人陆陆续续上车,魏之浅也准备弯腰钻进去,却被夏星然轻轻拉住了风衣袖子,“浅哥,等一下。”
魏之浅不明所以,但听话照做,看着夏星然在所有人上车后把车门拉上,才从一旁西装男的手中接过钥匙。
随后他悄悄瞄了一眼车内方向,确认大伙视线都没有看向这里,才轻轻拉开副驾驶车门,想上面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浅哥,你坐这。”
第68章 哎呀喝酒啦 “要负责照顾我哦。”……
眼前夏星然一只手拉开车门, 一只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头有些微微歪着,似乎还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魏之浅受宠若惊,上前正准备坐上去, 转念一想, “那你坐哪?。”
夏星然轻轻抬起一直握在手中的钥匙, “我开车。”
“啊?”
大商务SUV, 前排格外宽敞,让魏之浅坐上后不禁缓缓躺下感受了一番。
似乎是为了在车上谈生意才买的, 整辆车的内饰被一面墙隔成了两半,坐在前面只能隐约听见后方四个人聊天打闹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却完全听不见。
夏星然帮魏之浅关上门后, 也从另一面拉开车门, 熟练地关上车门插上钥匙, 一阵魏之浅看不懂的操作之后,车开始发出启动的声音。
“浅哥,系安全带。”夏星然一边给自己也系上, 一边打开窗户, 和一旁依旧恭敬站着的西装男挥手告别。
魏之浅慌忙给自己系上,看着夏星然熟练地一脚油门开出, 没忍住问出了那个憋了一会地问题, “小星……你有驾照吗?”
夏星然已经将车开出了收费口,听见魏之浅的问题,依旧专注地盯着前方, “有的,我技术还可以,浅哥可以放心。”
听见夏星然这么说, 魏之浅才松了一口气,悄悄握住安全带的手才渐渐松开。
对夏星然嘛,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舒适的座椅已经感受过了,魏之浅又开始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首先将视线落在了身后的隔音墙上,伸出手指敲了敲,“小星,这个车一般是你们家司机拉你爸的时候开吧?”
夏星然等着红灯,用余光瞄了一眼导航,“嗯,不过我开的也不少,18岁那年我父亲就让我去考了驾照。”
“说是……”夏星然纠结地用手指抠了抠方向盘,略微思索了一会才开口,“要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魏之浅大概看出对方脸上的纠结神色,赶忙岔开话题,“不过你开的真稳诶,比我家那边开出租车的老司机都稳。”
“嗯嗯,浅哥你可以放心坐的。”夏星然眉头舒展。
魏之浅得寸进尺地翘起了二郎腿,开起了玩笑,“小然管家,今天开车辛苦了。”
夏星然意外地接过了玩笑,“不辛苦,魏先生您满意就好。”
魏之浅心情大好,舒服地架着脚把座椅背调得更低了一些,一脸享受,“说起来,你爸知道我们借你的车,你还专门来给我们当司机,不会生气吧。”
车正在匀速运行着,夏星然听见,一脚油门没忍住稍微踩重了一些。
夏星然语气似乎带上了一抹慌张,却依旧看着路。“不会的不会的,我父亲听说我要出来玩,很开心。”
“而且……”又一个红灯,夏星然把车停稳,才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向魏之浅,夕阳的余晖撒在夏星然脸上,暖洋洋的。
“而且,能和浅哥出来玩,我也很开心。”
一路无话,夏星然专心开着车,魏之浅再次确认身后车厢没办法看见前面,才转过头,欣赏起夏星然开车时的认真模样。
“浅哥……你在看什么?”感受着魏之浅灼热的视线,夏星然还是有些许无措。
魏之浅轻笑,“在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特别好看。”魏之浅说着,也不忘掏出手机,侧过身和夏星然来了一张合影。
“小星,来,笑一个。”
夏星然依旧小心地看着路,却没忍住也翘了翘嘴角。
天渐渐黑了下来,路上的车也随着前进变得越来越少,似乎是在往郊外开。
果然,宽阔的低矮建筑群中,不远处出现一座灯火通明的小院,夏星然一脚油门加速,进去了。
刚踩下刹车,还没停稳,后方的门就被拉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窜出,一下趴在一旁的草地上,开始哇哇吐。
是星辰之剑。
八万笑着出门,给他拍了拍背。
一旁在门口穿着围裙的门童倒是贴心地给八万手里塞了毛巾和矿泉水,示意对方可以用。
“还好没吐车上……呕。”
夏星然怂怂地凑上前看了一眼,“抱歉剑哥,开的不稳。”
“没有的事!会长开的好!呕……我天生不会坐车……呕。”
魏之浅还在车上,研究着哪个才是开门键,也不好意思开口喊夏星然专门来开,研究了半天只窗户打开,只好伸出手从外面把车门拉开,才下了车。
灯火通明的院子,是很典型的国风装饰,门口挂着两个个小招牌,都写着一串串魏之浅看不懂的文字,其中一个上面画着三颗星。
大概是往上视频里说的那啥,轮胎人三星餐厅。
星辰之剑也终于缓了过来,一边拿着水漱口,一边把手搭在八万身上,“还好我忍住了,要是吐在车上,估计洗一下……呕,都要几万块钱。”
网上冲浪特别勤的猫好人坏似乎见过这个小招牌,“我好像在网上看见过,这家餐厅好像只招待贵宾,不对外开放来着?”
“我靠,那是不是特别贵!”八万眼里明明泛着期待的光芒,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星哥,会不会太破费了。”
夏星然挠挠头,“不要钱的。”
“为啥?”
“我父亲好像是这里的小股东。”
“啊?”
预定的位置在一个开放的小亭子,脚下的石桌子还专门点着火,让人即使吹着夜风,也丝毫不觉得冷。
一顿饭的流程相当复杂,不仅有专门的人来给每个人登记个人的忌口,每上一份吃的,还专门有人来介绍食材的来源和做法。
“这头小牛的最后一餐是黑松露配蒜香黄油吐司,所以您可以品味到相当丰富的松露与奶香味道。”似乎是主厨,正用着蹩脚的中文介绍着众人身前的食物……
熟悉的香煎小肋排。
魏之浅看一眼身旁坐得相当端正,却依旧缠着大围巾,正拿着刀叉将盘中烤小肋排的夏星然。
于是他也期待地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试图寻找主厨口中“丰富的口感”。
嘿,这牛肉还真是……
牛肉味的。
魏之浅鼓着腮帮子嚼嚼嚼,嚼了半天,除了挺香的,没吃出别的感觉。
夏星然倒是没急着吃,侧目悄悄看着魏之浅嚼嚼嚼,直到被发现,才故作自然地也叉起一块塞进嘴里,“浅哥喜欢吗?”
“喜欢。”
我说的是你。
总之一顿饭下来让大伙都见了世面,八万还拖着大伙说要搞瓶酒,被星辰之剑一句,“下一站酒吧,你想早点倒就尽管喝”给劝退了回去。
烤烤火,吹吹风,微微消食了一番,夏星然继续开车上路,目的地八万挑好的酒吧。
出发前夏星然还略带纠结地问星辰之剑如果晕车要不要自己来开。
毕竟夏星然还挺享受和魏之浅一起坐在前排的感觉。
星辰之剑略微心动,但想起车的价值,还是摆手拒绝,找前台要了个风油精。
酒吧和餐厅相反,反而在市中心,于是一行人就这样从市中心跑到郊区吃了顿饭,再从郊区回来喝酒。
有进步,星辰之剑这次只吐了一口,闻了两口风油精也缓了过来。
虽然看着地上每一口都价值不菲的食物,还是看得心痒痒的。
场地是八万定的,已经在吧台留好了位置。一行人正准备进,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最后面那两位先生,抱歉身份证出示一下。”他指了指队伍后面的魏之浅和夏星然。
好吧。
总之一行六个人最终还是在吧台旁的位置坐了下来,抬起头就能看见里面的调酒师正摇晃着手中的酒壶。
似乎是一个清吧,音箱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形形色色的座椅上三三俩俩的人们小声聊着天,脸上带着笑。柔和的暖光从头顶的灯中露出,照在由木质品和玻璃为主的酒吧中,氛围正好。
调酒师长着一副外国面孔,却操着一副相当熟练的中文问众人想喝点什么。
八万做足了功课,把网上对各种酒拼的评价都收集好了,发在了群里,“按这个点!”
然后他率先向调酒师开了口,“你们这个地道老首都豆汁二锅头特调,到底好不好喝。”
调酒师笑着,拿起一个酒杯擦拭,“个人当然有个人的看法,至少它真的很具有首都的特色,您觉得呢。”
看着八万依旧露出纠结的神色,他放下酒杯,“我觉得,以我的口味来说,还行。”
“那就来一杯!”
魏之浅才默默低头看向手机,各种邪门搭配相当全,川味红油酱香白酒,鱼腥草莫吉托、醋香朗姆,甚至还有一款直接叫“老干娘”。
“八万,你这选的是正经酒吧吗?”
“废话,社交软件上好评如潮,离了首都还没得喝呢!”八万一边说着,一边期待地看着调酒师将豆汁倒进了调酒的杯子中。
其余人似乎完全没有挑战的兴趣,都看着酒单点了个经典款。
魏之浅看着手机思索半天,终归是选了个看起来搭配比较和谐的,“你好,给我来一个红枣枸杞特调。”
调酒师笑眯眯地在小本子上记下,“好的先生,那您身旁这位可爱的小先生呢。”
魏之浅正想说给夏星然来杯果汁,夏星然倒是自己开口了。
“猫爪,谢谢。”夏星然抬头指向头顶的酒单,名字后面还画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肉垫。
魏之浅转头确认,“小星你能喝酒吗?”
“没事,我就想试试,要是我喝醉了……”夏星然露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才看向魏之浅。
“浅哥,要负责照顾我哦。”
第69章 哎呀折手指啦 “有一个很喜欢的男生。……
看着夏星然轻轻朝自己眨了眨眼, 暖洋洋的灯光打在脸上,明明还没喝上酒,却也泛起一阵浅浅的红晕。
魏之浅看得微微有些呆了,喉结上下滚动一般, 才轻轻点了点头, “好。”
猫好人坏点的莫吉托已经拿在手里了, 此时正叼着吸管, 一边轻轻喝了一口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吧台一侧聊着天的二人,“味道真不错。”
大概说的是酒。
倒是魏之浅边上坐着的张洪波看着调酒师在摇晃后倒出一杯粉色的酒递给夏星然后, 不解地开了口,“星哥你能喝酒吗?”
“人家想尝试就试试嘛,我们人这么多……”魏之浅本来想说人多有照应, 想想还是改了口, “我……我在这怕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星哥开车。”
对哦,夏星然还得开车呢。
夏星然端起杯子, 看着杯中粉粉的液体, 上面还漂浮着一个小猫爪形状的棉花糖,“没事, 有人来接我。”
“那就行, 星哥你量力而行!”张洪波看一切妥当,也不好坏了兴致,转身又找猫姐聊天去了。
倒是八万拿着手里灰色的“地道老首都豆汁二锅头特调”高举, 站了起来,“会长,咱们这次线下聚会, 你作为最大的领导,是不是得说点什么呀。”
猫好人坏也起哄,“对呀,多亏你咱们今天玩的这么开心!”
披散的头发下面,猫好人坏的眼珠滴溜转了两圈,“要是在不知道说什么,让咱们副会长来说也行!”
看着二人都站了起来,星辰之剑和张洪波也不明就里得端杯站起来,一起看向夏星然。
夏星然还在闻着酒中散发出的果香味,猛然被cue,茫然地眨眨眼,看见大家都站起来,也怂怂地站了起来,露出了熟悉的表情。
张洪波连起哄带助攻,“星哥,你可是我们会长,酒局上总得说点什么吧!”
倒是调酒师插上了话,“几位先生,这里请不要大声喧哗哦。”
听着舒缓的钢琴曲,夏星然只能学着过年时饭桌上的情景,端起了自己的粉粉小杯,“那就……干杯?”
被调酒师警告了的五人也只能小声尬笑着回应。
“干杯。”
为之前还心机地端起自己手里像大茶缸一样的酒杯,专门和夏星然碰了一下,才把自己的“红枣枸杞特调”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确实是很香醇的红枣枸杞味,入口甚至还是温温热的,后面才泛上来的酒味让整个口腔都变得暖暖的。
意外的,还不错。
身边的夏星然倒是在喝了一口之后皱起了眉,魏之浅正想开口问,一旁就传来了“呕”
的声音。
一口灰色的液体被八万吐出,顺着下巴流在桌子上。
“这么难喝?”星辰之剑凑过来,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地偏头笑着问。
八万顺了顺气,“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不要。”
倒是一旁的百川跃跃欲试,“给我尝尝!”
然后他也吐了一桌子。
看着一旁二人一边讨论这酒究竟像什么味道一边向调酒师再点了一杯正常的,魏之浅才想起夏星然喝的时候也皱了皱眉。
“怎么样,不好喝吗?”魏之浅凑上前,看着表情已经恢复正常的夏星然。
夏星然抬头看向对方的脸,“眉,挺好喝的。”
“那你刚刚怎么皱眉。”
“有点冰。”夏星然说着,扁了扁嘴,看着魏之浅一脸怀疑的神色,“但是好喝。”
魏之浅依旧不信,“我尝一口。”
夏星然乖巧地从吧台的桌子上推向了夏星然面前,正想让调酒师再拿一根吸管。
魏之浅倒是直接端起来,把吸管用手指勾住,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不出所料也皱起了眉头。
“哇,是有点冰。”他放下酒杯,像街边喝啤酒的中年人一样满足地哈了一口,“不过好喝。”
夏星然悄悄把视线放在魏之浅端起来喝过的位置,吞了口口水,眨眨眼,“浅哥,我也想尝尝你的。”
“你尝尝,我这个是温的。”魏之浅倒是丝毫不避讳地也直接端起塞进了夏星然手上。
当着魏之浅的面,夏星然只好乖乖向调酒师要了一根吸管,叼着尝了一口。
六人一边聊一边喝,很快,除了那杯被晾在一旁的“地道老首都豆汁二锅头特调”,其余忍的酒都见了底。
八万仰头把最后一口新点的酒喝尽,刻意朝调酒师拉踩了一下两杯酒,才起身,“大家还能不能喝?”
所有人,包括夏星然都表示没问题。
魏之浅感觉眼睛有点胀,倒还是完全清醒着,也表示了同意。
“那这样,咱们先玩会游戏,到时候输的人来请大家一人喝一杯行不行?”
“玩什么!”听到玩游戏,特别是酒桌游戏,猫好人坏一下就来了兴致。
八万捏了捏鼻子,“我有没有没,玩过没?第一个走的请所有人喝酒!”
其他人似乎都懂,八万转头却看着一脸懵的魏之浅和显然不会知道的夏星然,只能开口再解释,“五个人,轮流说你认为你有而别人没有的东西,如果别人没有就放下一根手指,第一个放下五根手指的就输,懂了没?”
夏星然听完大概懂了,倒是魏之浅还一脸懵。
“你可以说你是次世代国服第一,别人都没有,所以别人都放下手指,然后星哥说自己首都有十套房子,你肯定没有吧,所以你也放一根。”
八万说着,还不忘伸出手指比划,“你看,谁五根手指都放下来了,谁就买单,行不行。”
魏之浅这下听懂了,“那就来!”
“稍等。”夏星然想起什么,小声嘀咕,“我去上个厕所。”
一脸纠结的夏星然,在推门进入厕所隔间后,还不忘探出头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没跟着来,才掏出手机给自家司机发去了消息。
夏星然:一会我会给你打几个电话,不要接,也不要挂。
司机小张:好的少爷。
干完一系列小心思,夏星然又小心地探出头来,确认依旧没人跟着,才悄悄回到众人身边。
“小星回来,那就开始吧。”魏之浅仔细了解了规则,确实觉得有意思,“那我先来,我是次世代国服第一。”
八万站起来,“这不是我刚刚说的吗!”
“对啊,那你说我是不是嘛。”魏之浅坏笑。
八万无语地放下一根手指。
夏星然和张洪波也乖乖放下。
八万左右看了两眼,星辰之剑和猫好人坏依旧是五根,“你俩怎么不放?”
星辰之剑单手叉腰,“我天梯第四,前三个都不是战士,所以我是国服第一战士,有什么问题吗?”
猫好人坏也起劲了,顺势掏出手机给八万展示了一个群:“浅星催婚大队”,“我是这个群的群主,所以我是国服第一cp粉,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也有一个。”张洪波把放下的手指又竖了起来,“我是国服第一的好哥们,所以我是国服第一哥们。”
就连夏星然也把手指给恢复了,国服第一的会长。
八万明显不服气,但思来想去半天没想到什么能擦上边的,只能“啧啧啧”表示自己的无奈,“继续继续。”
夏星然清了清嗓子,“我在首都有十套房。”
“这也是我说的啊喂!”八万这下是真不服气了。
夏星然无辜地看向八万,“我真的有。”
所有人默默地放下一根。
星辰之剑拍了拍八万的肩,“我在上班。”
八万如释重负,随后是魏之浅,“我给人做过代练。”
“真的假的?”星辰之剑本来还不信,想起竞技场那一场决斗,又有用打量的眼神看向魏之浅。
“不信你问小星。”魏之浅脱口而出,才想起这层关系带来的阴差阳错,心虚地不敢看身前的夏星然,只能低头拿起已经空了的酒杯装模作样喝了一口。
倒是猫好人坏也展示了一下自己没动的手指,“我在给娱乐圈写同人文,有打赏,也算赚钱。”
只有夏星然和张洪波乖乖放下手指。
然后是八万,“我网恋被人骗过,这个肯定只有我有吧。”
众人都乖乖放下手指。
魏之浅终于鼓起勇气悄悄看了一眼夏星然,对方也正好抬起头,心虚地看着自己。
互相眼里的意思,都读懂了。
两个人的一系列相处经历,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也算网恋被骗的对象吧。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二人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段关系,只能相互交换一个眼神,乖乖放下手指。
轮到猫好人坏,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卖关子,“作为咱们公会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女同志,我就有一些小话题想说了。”
他拿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带着冰化成的水喝干净,“我的性取向是男。”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在一旁还心虚着的魏之浅和夏星然,眼里发着光,不知道是闪着对胜利的渴望,还是……
一旁的百川耸耸肩,“猫姐,你这也太赖皮了。”说罢折下一根手指。
八万也乖乖折下,随后是星辰之剑,看着眼前的八万折下后,略带犹豫地折了下来。
魏之浅还在纠结要不要折,却看着身前夏星然立在桌上的手依旧保持四根,一次未动。
魏之浅立刻感觉自己的勇气来了,也骄傲地抬起了一根未放下的手指,还骄傲地轻轻摆动了一番。
张洪波知道内幕,啥也没说,倒是让一旁两个大老爷们略显吃惊。
最激动的事猫好人坏,在经历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怪叫,遭到其余客人投诉被调酒师劝阻吼,才兴奋地咧嘴喘气,“那亲爱的会长大人,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有的。”夏星然轻咬着嘴唇,语气却坚定即了。
“有一个很喜欢的男生。”
第70章 哎呀洗澡啦 “要试试吗,哥?”……
夏星然意外直球的话, 让在场各位,甚至包括魏之浅的嘴都要掉到地上了,好半天都忘了说话。
过于刺激的信息甚至让所有人都忽略了,魏之浅其实也没放下来。
除了猫好人坏, 此时她又一次激动地大喊大叫, 又一次被酒保给予了礼貌的提醒。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 猫好人坏起身上前, 将两只手搭上夏星然的肩膀,将整张脸靠近, 盯住了夏星然那双水蓝色的眼睛。
“有目标就要加油哦,亲爱的会长大人。”
随后她顺手拿上手机,“家人们失陪一下, 上个洗手间。”
张洪波大概算懂点内幕消息, 在勉强接受了“夏星然当着众人的面大方承认了”这件事后, 没忍住悄悄看了一眼会长大人和他“喜欢的男生”。
夏星然看起来和平时区别不大,面无表情,眼神飘忽, 倒是肩膀轻微起伏着, 似乎正在勉强压下自己波动的复杂情绪。头顶暖暖的灯光洒在脸上,映照出一股猫爪鸡尾酒般的粉嫩颜色。
一边的魏之浅倒是显得更刻意, 眼神四处飘忽着, 一会抬头看酒单,一会回头观察四周说笑着地顾客,就是没把正脸露给吧台剩余的四位大老爷们。
八万显然比知道点内幕消息的张洪波更震惊, 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选择了和身边的星辰之剑小声蛐蛐起来。
“星哥是……真的假的?”
“我哪知道。”
“他不会是为了赢吧,那也太拼了……”
“应该……不至于。”
猫好人坏这次去洗手间去得格外酒, 捏着手机回到座位上时,脸上还挂着根本藏不住的笑容,“来吧来吧!继续继续,到谁啦?”
魏之浅调整好了状态,回过神,“我在次世代有搭档任务。”
“浅哥,能不能给我们普通玩家留点活路啊!!!”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也很激烈,但比起夏星然亲口承认还是略显逊色,最后在夏星然一句,“我高考数学148分”杀死比赛,将八万的五根手指全部清空,只能扁扁嘴,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扫码,“几位,喝点什么,我买单。”
还不忘分出一个锐利的眼神,堵住了星辰之剑想要点最贵那杯的动作。
魏之浅舔舔嘴唇,没忍住回忆了一下之前夏星然手中那杯粉粉嫩嫩的猫爪,于是也点了一杯。
夏星然则点了魏之浅之前喝的红枣枸杞特调。
魏之浅看向夏星然已经微微迷离的双眼,悄悄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字,趁着夏星然回头的片刻,挤眉弄眼着推给调酒师看。
“他胃有点不舒服,红枣枸杞那杯少放点酒。”
调酒师也心领神会地朝魏之浅挤眉弄眼了一番,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笑容。
随着一阵让八万肉疼的“支付成功”响起,六杯颜色各异的饮料很快被端了上来。
猫好人坏率先把自己点的拿起,随后举杯,“那现在,我带头,给我们的金主敬一杯!”
张洪波适时起哄,“谢谢八万大金主请我们喝的酒!”
吧台又掀起了一股相互敬酒的热潮。
夏星然端起那杯暖暖的饮品也举起示意,才抿了一小口,“味道有点不对……”
声音很小,确保大部分人,至少调酒师听不见。
魏之浅也刚含住一口酒,听见夏星然的话,强行稳住表情,先把口中冰凉的酒咽了下去。
“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魏之浅自然知道其中原因,凑上前咬起了耳朵,“刚喝了那么一大杯那么冰的,所以觉得不对。”
夏星然拿起来又喝了一口,才确定地也小声嘀咕,“你刚刚那杯不是这样的。”
他端起给魏之浅也尝了一口,“这杯不辣舌头。”
魏之浅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并打死不承认味道不一样。
“那,干杯。”夏星然重新接过,乖巧地轻轻举起。
魏之浅看着夏星然水蓝色的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染上几分迷离,强忍着嘴角的弧度,也举起了杯。
“庆祝和小星的初见。”
酸甜又带着细微酒精感的酒水入口,让魏之浅的眼神也氤氲上了几分迷离。
好像,也不是那么冰。
倒是猫好人坏正端着酒走过来,看见二人已经喝上,打了一个嗝,“你俩怎么单喝上了!我也……要来!”
“行行行,干杯。”看着对方已经满脸醉样,身后还跟着张洪波,魏之浅抬起酒杯敷衍了一番,然后用眼神示意张洪波带她离开。
读不懂空气的吗!
张洪波心领神会,倒是猫好人坏依旧没有走的打算,“星哥!你的呢!”
“……干杯?”
“干!”
酒局在不久后,随着八万一个没坐稳从吧台的高凳上倒下而迎来了尾声。
“他喝酒就这样,你们见笑了。”星辰之剑无奈俯下身将对方扛起,“今天也差不多了,我带他回去,你们路上也注意安全。”
张洪波喝下杯中最后一口,也起身离开,“你们也注意安全,今天我住你家楼下,诶猫姐等等,我送送你!”
魏之浅和夏星然在吧台坐到了最后,也把酒喝了个干净。
前者低头看了眼手机,“你不是说司机会来接你吗?”
夏星然的眼睛似乎有些睁不开了,明明那杯酒刻意叮嘱了少放些酒,“我给他打个电话。”
给司机的电话,还刻意打开了免提,放在桌上确保魏之浅能看到,都显示无人接通。
等待期间,夏星然还迷离着眼,伸出手摆在吧台桌上,将头靠上去休息了片刻。
看着夏星然的样子,魏之浅是真有些担心了,周围同伴们都离开了,他也不避讳地伸出手搭在了对方肩头,“很难受吗?”
夏星然依旧趴着,不过把头转了过来,看向魏之浅,“不会,就是稍微有点累了。”
魏之浅替他整理了一下围了一整天的围巾,确保把整个脖子围得密不透风,才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替夏星然拨通了第二个给司机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你家司机怎么回事?要不你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送你回去。”
夏星然已经起身,拖着略微朦胧的双眼将手机从魏之浅手中接过,“我家……有点远……”
他抬手揉了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则眯成了一条缝,悄悄看着魏之浅。
“浅哥……好困。”
不知为什么,魏之浅脑中突然响起张洪波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
“浅哥,今天我住你家楼下。”
是不是意味着……家里是空的!
诡使神差地,魏之浅开了口,“要不……我带你去我家休息一晚上?”
回应魏之浅的,是直接将一只手环住自己脖子,将脸贴上自己胸膛的夏星然。
“浅哥……困。”
被突如其来抱住,魏之浅虽然略显手足无措,但还是决定遵循自己的本心,将手抚上了夏星然的头。
“乖,坚持一下,我带你回家。”
一路上,从路边打车到坐车回家,夏星然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将脸贴在魏之浅的胸膛,还时不时地无意识蹭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坐在车里,怀中的少年呼吸清浅而安然,盖过眼睛的金色长发随着车的前进晃晃悠悠。透过街边昏黄的路灯,少年鼻尖似乎也泛起了一抹红晕,腿上倒是还躺着那束白天送给自己的花。
魏之浅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对方的脸庞。
对方直接一把拉过,将魏之浅的手臂揽进了怀中。
感受着对方胸前的起伏,魏之浅只能心痒痒地也闭上了眼睛。
下了车,魏之浅还在担心该怎么将夏星然弄上去,夏星然倒是似乎睡醒了,睁开了眼睛,“到了吗……”
说罢就准备上楼,倒是没松开揽住魏之浅脖子的手。
魏之浅连忙跟上,一边防着夏星然摔倒,一边扶着对方上了楼。
出乎意料的顺利,魏之浅似乎没用什么力,对方看起来迷迷糊糊的,走路倒是意外地稳,甚至在自己掏钥匙的时候,对方还把脸从自己肩膀上挪开,方便自己对准锁孔。
直到将夏星然领进门,并将他妥善安放在沙发上,帮他换上拖鞋,魏之浅才松了口气。
“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一颠热水瓶,还有水。
端起,倒水,放在夏星然身前的茶几上,“有点烫,可以先在沙发上躺会。”
趁着夏星然坐起,拿起杯子小口喝的时候,魏之浅悄悄摸进房间,把散落在床上的衣服裤子一股脑卷起塞进衣柜里,再把床头柜上的零食袋子和外卖盒子丢进垃圾桶,扎起来放在了厨房,看着整齐了不少的室内,魏之浅才放下心来。
主要是,没想到真的能带回来!
第一次来做客,总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魏之浅这么想着,没忍住在心里夸了夸自己有眼力见。
“浅哥。”夏星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魏之浅连忙回身,坐在了夏星然身边,“怎么了?”
“叫叫你。”夏星然一边说着,一边干脆直接倒下,将头在了魏之浅腿上,似乎还轻轻笑着。
大衣已经脱掉,好好地叠好放在了旁边,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衬着夏星然的皮肤又白皙了几分,倒是围巾还戴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夏星然似乎格外放得开,不知是因为见了面还是喝了酒。
隔着裤子,感受着对方脸部传来的触感,魏之浅如坐针毡,立刻就停止了动作,生怕硌着夏星然,“小星,今天你睡我床上,我睡沙发。”
仔细想了想,还是尽可能小幅度地靠前,把夏星然的手机从茶几上拿了过来,塞到夏星然手里,“还有,先给家里人发个消息报个平安,可以把我家的地址发过去。”
夏星然这种大家族的少爷,要是深夜不回家,还不知道家里要急成什么样。
万一被当成绑架犯就完蛋了!
夏星然听话地接过,拨弄了两下,“谢谢浅哥。”
“和家里人说好了吗?”魏之浅再三确认。
“嗯嗯。”
看着夏星然又躺在自己腿上闭上了眼睛,魏之浅艰难地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被躺着有点酸的大腿,“那个,要是困了就先睡觉吧,我扶你到床上去。”
夏星然在沙发上打了个滚,从正躺变成了侧躺,“浅哥……想洗澡。”
也对,在外面跑了一整天。
魏之浅看着对方依旧闭着的眼睛,没忍住在脑中预演了一遍在小说中看过的剧情,喉结上下动了动,“你,自己能洗吗?”
夏星然倒是爬了起来,像淋了雨的猫一样甩了甩自己的头,“洗手间在哪里?”
魏之浅把夏星然架过去后依旧不放心,隔着门喊了一声,“小星!”
“怎么了浅哥?”隔着门,夏星然的声音反而变得有精神了一些。
“热水往右掰,洗发水和沐浴露都在左边架子上,毛巾我给你拿一条新的!”
稍微思考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门别锁!”
夏星然似乎回复这个问题的意思。
魏之浅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的有些偏差,一下慌了身,“我怕你在里面摔倒!我保证不进去!”
“好。”
里面终于传来哗哗的水声,魏之浅立刻抓紧行动,趁夏星然不在赶紧再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魏之浅不知道的是,在关上门后,当热水从夏星然头顶浇下时,温暖的感觉让他缓缓睁开了眼。
洗头,洗澡,并对着镜子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翻,随后从裤子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小瓶香水,在自己的头发处喷了喷。
转念一想,又忘马桶里喷了两下。
看着镜中的自己,湿发看似随意,却相当有造型地耷拉着,皮肤在热水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配合上头发滴落的水珠,让夏星然羞红了脸的同时,也暗暗鼓了鼓气。
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确保眼神和表情都已恢复了之前洗澡前的表情,才轻轻敲门,开了口。
“浅哥,洗好了。”
对方似乎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也跟着敲了两下,“毛巾在外面门把手上,我就先回避了。”
“等等……”夏星然轻轻打开一点门,将头探了出去取毛巾,“浅哥……”
“我没有换的衣服。”
魏之浅正准备进房间,听见夏星然的回答,脑子没忍住宕机了一会。
强行打住瞎想的苗头,“那个,我给你拿我穿过的衣服可以吗?已经洗干净了。”
“好。”
“内裤有没有?”
“……没有。”
“我给你找新的!”
在混乱的衣柜中,魏之浅从母亲大人买的各种花纹与颜色各异的紧身保暖内衣中,好说歹说找到了一件干净的白T,一条颜色说得过去的宽松睡裤,还从抽屉里找出了一条促销买的还没穿过的内裤。
即使在脑子里已经畅想了一遍,当夏星然搭着湿漉漉的头发推门走出时,过大的白色T恤将夏星然整个包裹的样子还是嚷魏之浅吞了吞口水。
好可爱。
魏之浅此时正回避着,坐在房间里,手边的吹风机已经插上了电,招呼夏星然进来后,便让夏星然坐在床上,准备站在身前给夏星然吹吹头发,顺便狠狠rua一把过过瘾。
本来魏之浅的算盘是这么打的。
可当夏星然真正乖巧地坐在自己身前,自己启动吹风机,刚把头放在对方头上后,眼睛却没忍住往下瞟了瞟。
魏之浅比夏星然高了半个多头,加上这件白T恤也是偏宽松款式的,套在夏星然身上,衬得对方更加娇小可爱。
本该被撑满的袖口,此时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夏星然两侧,过大的领口不仅让夏星然白皙的锁骨完整地展示在魏之浅眼前,甚至大半个肩膀露在了外面,拖鞋里的小脚,也随着魏之浅在头上的抚摸而轻轻摆动着。
有点……太可爱了!
魏之浅感觉小腹有一股无名火好像开始烧起来了。只能非礼勿视地抬起头,手里的吹风机由于失去视线,只能胡乱地吹,胡乱地揉。
夏星然被烫得轻轻一缩,“有点烫。”
魏之浅下意识又低头,不仅看见被揉得一团鸡窝的头发,而且……又露出来了。
真的要烧起来了!
他将吹风机胡乱甩在床上,“小星你自己吹一下吧,我也去洗个澡!”
钻进厕所,又探出头来,“你吹好了就先睡,我睡沙发不打扰你。”
“好。”
热乎的水胡乱地浇在头顶,不仅没有浇熄那阵火,反而一闭上眼,夏星然的身影便在脑中自动播放起来。
但是,不能急。
魏之浅一狠心,把花洒朝着冷水方向狠狠一掰。
“嗷——”
深夜的大学成里,传来汤姆猫被火烧着尾巴的声音。
“浅哥怎么了?”夏星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同时还伴随着拖鞋在地上传出的啪嗒啪嗒声。
魏之浅深吸一口气,“没事,水有点烫。”
听着啪嗒的声音又由大变小,魏之浅连忙补充,“关灯在左手,头吹完了就先睡觉。”
于是魏之浅又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后,再一次钻入冷水中。
“嗷……嘶……”这次是小小的汤姆声。
魏之浅就这样,在北方的深冬,洗了一个半冷不冷的冷水澡,好歹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穿好衣服,悄悄推门出去,果然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上了,一些细碎的月光洒在夏星然金色的头发上。
备用的棉被在衣柜里,魏之浅只好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正准备打开衣柜。
“浅哥,洗好了吗?”
借着柔柔的月光,夏星然已经起身,此时正并腿测坐在床边,眼神迷离,嘴角却带着些许少见的笑意。
魏之浅转身打开柜子,“没事,不用担心我,你困了就早点睡吧。”
夏星然难得没有听话,“浅哥,过来一下。”
随后,朝着走来的魏之浅,夏星然张开了自己的双手,“浅哥,抱。”
小处男魏之浅哪受过这种诱惑,一步上前就搂住了对方的腰,对方也顺势将张开的双手环上了魏之浅的脖子。
“浅哥。”夏星然轻轻呼唤着。
“嗯嗯,怎么了?”听着对方撒娇的语气,魏之浅也小声地回应着。
对方轻轻傻笑了两声,“喜欢。”
“我也喜欢你。”魏之浅的手又一次抚上对方的头顶,将刚吹好的金发又一次揉乱。
对方的头此时靠在自己的脖子上,感受着从对方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流,魏之浅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的告白,你想好了吗。”他凑近对方耳边,轻轻开口。
“关于我就是浅笑这件事。”
夏星然用脸颊蹭了蹭魏之浅的脖子,才小声开口,“我本来还想再考虑一下的……”
“好的,我会等……”
还没等魏之浅说完,夏星然忽然抬起头,轻轻在魏之浅脸颊上啄了一下。
“但我想试一试。”
看着魏之浅被一个小小的吻弄得呼吸加重的样子,夏星然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烧起来了一样,但还是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睛,“要试试吗?”
“哥。”
回应夏星然的,是被魏之浅推倒在床上后,一个滚烫又极具侵略性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