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雕楼小筑。
此时已至夜半,这顶楼的包间之中却仍亮着灯火。一个公子模样的少年,手中举着酒杯,口中喃喃念着诗句: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这位少年公子衣着华贵,文采风流,可此时已经连路都站不稳,包间的墙上早已被他写满了诗词,无一不是诉说爱而不得之苦。
雕楼小筑不同于寻常酒家,能来这里的人,也要看这里的老板愿不愿意接待,尤其是那谢师所酿的秋露白,一月只供应三壶。
按理说这种喝的烂醉如泥的家伙,早就该被丢到大街上去。可偏偏没人敢动这个手,只因这人太有钱了。
有钱到足以买下整个天启城的产业,只要他想,便能让这些成日里在商界叱咤风云掌柜、东家一夜之间变成街边要饭的乞丐。
就因为这个贵公子姓沐,青州沐家三公子沐春风。
“公子、沐公子......”两个店小二在包房的门口轻声低语的呼唤。
沐春风抬起头,两眼朦胧的看着面前出现的“六”个店小二,打了个酒嗝,不耐烦的问道:“公子,时辰已经不早了,不能再喝了。”
“就是就是,这小酌怡情,多饮伤身啊。”另一个小二也在一旁帮腔道。
“本公子没醉,没醉。”沐春风随意挥了挥手,拄着桌子站了起来,“不过是酒不醉人人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