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未加多思,便应允了他的请求。
来到家庙,贾珺感到一股阴风吹过。
金嬷嬷对守在此处的嬷嬷们说:“今 ** 们无需守夜,把钥匙交给侯爷即可,随我离开。”
贾珺接过钥匙,望着家庙的大门,嘴角微扬,然后步入院内。
王夫人在家庙内看到贾珺时颇为惊讶。
她曾设想第一个来看她的人可能是宝玉或贾政,亦或是贾母,但从未料到会是贾珺。
她对贾珺起初并无太多恶感,只把他看作是东府的一个子侄,平时只需做好应有的礼节交际即可。
然而近期贾珺的崭露头角让她有些意外,他名声越来越好,甚至逐渐盖过了宝玉。
宝玉和贾赦贾珍的行为让王夫人深感不满。
她希望晚辈能够有好的表现,但宝玉的行为让她失望至极。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满逐渐转化为恨意。
当她看到贾珺时,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贾珺顺手将探春准备的披风暖炉放在床尾,因为实在没有放置物品的地方。
他只能站着说:“二太太看起来病好多了。
这是三妹妹特意让我带给你的。”
他还提到探春为二太太的病情和释放贾珺的请求而忧心忡忡。
王夫人最近的状态似乎有所改善,可能是因为停止服用贾母的药物或是心中怨气消散。
她以为自己是因生气而身体不适,并未意识到自己是被下了药。
看到床尾的斗篷等物,她感慨道:“难为三姑娘了,这个时候还敢给我送东西。”
贾珺告诉她,不仅是探春,还有二妹妹和四妹妹都在关心她。
他还透露了宝玉为了求情而被贾老爷打断胳膊的消息,现在宝玉被圈在院子里修养,需要百天时间。
王夫人震惊不已,质问贾珺消息的真实性。
贾珺心知王夫人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因为给宝玉传信的是贾母安排的人。
他耸了耸肩,提到王夫人被关进家庙的原因,似乎是教唆嫡子、不敬老太太。
王夫人虽然嘴上强硬,但心中已有恐惧。
她认为即使是宝玉被打断胳膊,也是贾珺等人唆使老爷所为。
但随后她又开始怀疑贾珺在 ** 她,她坚信老太太不会给她安上这样大不敬的罪名,因为她兄长是九省都检点,女儿是德妃娘娘。
她担心这个罪名会引发家族危机,激怒她的兄长和德妃娘娘,让贾家无法承受后果。
她未闻宝玉受罚之事,
怎会得知老太太责她之由?
抬她而来的嬷嬷,乃金嬷嬷从金陵带来,
均贾家旧部,唯听老太太之命。
她自谓因在荣庆堂失态,对贾母不敬而被禁,
此刻心生恐惧。
撇开教子之事不论,
单是不敬长者之罪若传扬,
被休无疑。
她脸面重要,活之价值全系于此。
她与探春同想,
以为贾母离去前必会释放她,
否则贾家谁掌家事?
府中红白喜事谁主持?
王子腾及元春地位今非昔比,
她这个妹妹、生母不可能久居庙中。
若得释出,必向贾母、贾政、宝玉、元春祈福,
重振声名。
但若被休,则生无可恋。
贾珺挑灯芯,室内稍亮,背灯而坐嗤笑:
“王子腾?他算何物?即使是九省都检点,或是军机处领班,面对本侯亦需行礼请安!”
“王家自开国以来便居贾家之下,今后亦难逃此命运。
他知你被关后,有何举动?”
“他敢造次?敢讨要说法?敢与本侯提及此事?以为贾家衰败,王家便可肆意妄为?我要他死,易如反掌。”
一顿后,轻笑:“我乃仁慈之人,不会轻取人命。
他也知道。
因此他目前保持沉默。
但一旦传出二太太被休之事,他珍视王家声誉,你觉得他会如何应对?”
王夫人震惊,忘却宝玉伤事,
难以置信道:
“不可能!我兄绝不会有此行为!他若知我被关,定会前来!”
贾珺大笑:
“二太太你实在太过天真,别人说甚便信甚。
若你单纯是坏,早死无疑,岂能进家庙?”
“王子腾为人,你身为妹妹的应最清楚。
可惜你无甚头脑,一直听命于他,结果如何?今日传你休书,明 ** 就会写信让你自裁!”
贾珺蹲在王夫人面前,低声询问:“要不要试试通知王子腾?他应该还未休息。”
王夫人面对背光阴影中的贾珺,仿佛面对恶鬼。
贾珺见王夫人眼神充满恐惧,便知道机会来了。
他早已对王子腾产生警觉,毕竟他前世就听过关于“天庭饱满,地阁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