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东走到办公桌前,俯身时,警服的纽扣蹭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我的档案,能不能做加密处理?
现在除了您、张局和杨局,我谁都不敢信。”
最后那句话像块石头,重重砸在郑一民心上。
他看着沈耀东眼底的疲惫和警惕——这个曾经在案发现场敢徒手夺刀的硬汉。
如今却像只惊弓之鸟,连身边的同事都要反复掂量。
郑一民忽然觉得喉咙发堵,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高立伟特意提‘老熟人’,恐怕是想让我恐慌。”沈耀东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我这个组长当得,连身边人是谁的人都分不清了。”
“别胡思乱想。”郑一民抬手打断他,语气沉而有力,“你现在的处境特殊,小心点是对的。
档案的事,我马上跟张局汇报,加密级别提到最高,除了我们三个,谁都调不出来。”
沈耀东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往外走时,脚步比来时稳了些。
门关上的瞬间,郑一民抓起了电话。
拨号时,他的手指在“张局”的号码上悬了两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在写下一场硬仗的序章。
办公室里,郑一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