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民走到陶非的桌前,指尖在行动报告上敲了敲,“你们漏了个关键——秃鹫的口供里,没提‘狐狸’。”
陶非一愣,眉头瞬间拧紧:“是我们疏忽了!我这就带王勇再去审!”
“等等。”郑一民抬手拦他,“我跟你一起去。
这只狐狸,恐怕比蝎子更棘手。”
***滞留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秃鹫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听见动静猛地坐直——他脸上的肿消了些,却依旧青紫交加,只是眼里多了几分有恃无恐。
“两位警官,这又是唱哪出?”他看着郑一民和陶非在对面坐下,桌上没放笔录本,也没拿录音笔,心里莫名发慌,“该说的我可都说了,蝎子的底细、窝点的位置……
连我藏在床板下的私房钱都交代了,还想知道啥?”
郑一民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茶渍在缸底结了层褐色的垢,像他眼底沉淀的审视。
陶非则靠着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却像敲在秃鹫的心尖上。
空气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秃鹫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起初还强装镇定,后来渐渐坐不住了,喉结滚了滚,额角渗出细汗。
“我说……你们倒是问啊!”他终于扛不住了,声音里带着点烦躁,“这么坐着算怎么回事?”
郑一民放下搪瓷缸,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你确定,该说的都说了?”
“当然!”秃鹫梗着脖子,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