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的光晕里,两具身体紧紧相依。
像两棵在风雨里纠缠生长的树,根须早已紧紧缠绕,再也分不开。
卧室里的灯光柔得像一层纱,季洁能清晰地感受到杨震胸膛的起伏,比往常更急促些。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侧,指尖微微发颤,却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这种隐忍到极致的克制,让她心头微动——今晚的杨震,确实不一样。
“杨震。”
她轻声开口,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我愿意的。”
话音刚落,杨震忽然撑起身子,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
“不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呼吸喷在她的鼻尖,“三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等这个案子结了,咱们……”
季洁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顾虑,可从警队宿舍那未完成的吻,到此刻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主动过不止一次,他们之间该有的亲昵也早已发生,偏偏卡在最后一步,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杨震怎么会看不懂她眼里的情绪?那点失落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疼得他呼吸一紧。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喉结滚动着,声音里带着点微苦,“领导,别多想。”
“我不是不愿。”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像快要决堤的洪水,“我比谁都想。
可正因为太想,才必须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