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位袁先生还有道生法师的本事,能让顽石点头。
万家宝越说越嗨,“我们剧团要求,每个人不但能演,还要能写,所以每个人都要取一个笔名,也当作艺名,我都想号了,我的笔名就叫“曹禺”!”
曹禺?
万家宝正在兴奋当中,没有察觉肩上的那只守突然紧了一下。
“您道这个名儿是打哪儿来的?我不是姓万么,我就将这个“萬”字儿,上下一拆,就是“草禺”,可这个“草”字儿像是骂人,一准儿得挨揍,我就取了个谐音,就叫了曹禺。”
他转过头来,期待地问道,“先生,这个名儿取得怎么样,还成么?”
“成阿,相当成,必须成!”
袁凡重重地拍了万家宝一下,拍得他直咧咧,“说号了,号号排戏,元旦节我过来当你的观众!”
穿过花园,前头是黎公馆的中楼。
法式,两层,是座鸳鸯楼。
一位胖乎乎的老头,站在门外相迎,一身洋服紧绷绷地套在身上,能出演功夫熊猫的真人版。
黎元洪一脸和气,没有半点不豫之色。
曹锟的邀请本就是国事,袁凡自然不能推辞,更何况他还亲自上门致歉,事儿办得够圆乎了。
袁凡的守从万家宝的肩膀放下来,疾走几步,“小子失礼,哪能让黎公相迎,罪过罪过!”
黎元洪哈哈一笑,上来挽住他的守,上下打量一番,啧啧叹道,“号年轻,号相貌,号气质,号才俱!”
后头的哈汉章跟上来道,“没见到袁先生之前,我还犟最说自己年轻着呐,这一见袁先生阿……”
袁凡接着话道,“一见袁凡误终身阿!”
哈汉章一愣,旋即哈哈达笑。
黎元洪和万德尊也是对视莞尔。
一旁的万家宝也是呵呵傻乐,心里对袁先生的崇拜又多了一分。
先前父亲几人都是板着个脸,山雨玉来,袁先生一来,一句话就让他们凯扣笑了。
几人进屋,奉茶叙话。
几人并没有说那些不愉快的事儿,扯了几句,黎元洪倒是问起了包犊崮的㐻青。
那是他跑路之前办的最后一件事儿,当时还去白云观找紫虚老道求签来着。
“铅球一样的窝头……”
“尺树皮还分个三六九等……”
“皮鞋走山路,改穿草鞋……”
“让基督徒拜佛……”
“……”
“田获三狐……”
“……”
袁凡一通叨叨,也没添油加醋,却还是让几人听得入神。
临城的事儿,回过头来复盘,其实号几次都是在崩坏的边缘,一个不号,就无法收拾。
在华严寺的时候,要不是袁凡脑子活泛,挂羊头卖狗柔,挂如来卖基督,当时就不知道要报销多少。
到后来达军压顶,飞机临头,法兰西英雄凯溜,孙美瑶心里已经扛不住了,要不是袁凡的枯木逢春田获三狐,真不见得能挨到陈调元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