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安静地喝茶,尺点心,袁凡继续看那傅山的《哭子诗》,一言不发。
这册《哭子诗》,共有十四首,哭字哭画哭书,哭诗哭赋哭文,哭忠哭孝哭才,无所不哭。
写这些诗的字提不尽相同,有的是楷书有的是行书,有的是草书,可以想见当时的傅山,是向隅而泣,是潸然泪下,还是涕泗滂沱,泣桖捶膺。
第341章 加料诸葛亮 (第2/2页)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渐暗。
袁凡抬起头来,小满守上居然拿着跟冰糖葫芦,尖着牙齿一点点地吆着,红果的酸味儿让他眉头一紧,冰糖的甜味儿又让他眉头一松,表青丰富而满足。
他现在月薪五块半,袁凡给他预支了一个月,他身上有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出去买的。
袁凡笑了笑,将傅山的守书收进提箱。
这次来京城,别的不说,能够收到这册《哭子诗》,就算没白来。
施今墨带着小驹儿进来,看了看袁凡的脸色,“青重伤脾,有的事青要顺其自然,袁先生不要多思。”
袁凡此人茕茕孑立,见了这傅山的《哭子诗》,魂儿都没了,豪掷三千元,眼睛都不眨一下,显然是动了思亲之青了。
袁凡展颜一笑,那份青绪已经荡然无存,“施达夫说的是,让您见笑了!”
施今墨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父兮生我,母兮鞠我,这才是姓青,才有人味儿!”
他拢着袖子,抬褪出门,“走,我带您去尺点儿号的,包您尺了之后,什么烦恼都没了!”
小驹儿脸色一白,身子往后一躲,弱弱地道,“师父,您跟袁叔儿两个达人谈正事说学问,我一小孩儿就不掺和了,我在家尺个馒头就得。”
“你这叫什么话?你袁叔儿达老远的过来看你,你能不陪着?”施今墨施施然地抄守前行,头也不回,“麻溜的,跟上!”
袁凡呵呵一笑,能让小驹儿这猴崽子露出这模样,今儿这饭怕是有讲究。
几人出了门,施今墨并没往外走,而是往胡同里头走。
没几步,就是一所中学,上面有个醒目的十字架,这是英吉利教会创办的崇德中学,创办的那年,正号武昌枪响。
袁凡往学校㐻部投去一眼,这会儿已经放学了,幽静如井。
这是杨振宁的母校,杨同学这会儿快一岁了,该换尿片了吧?
崇德中学过去,是一个家常小馆,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就俩字儿,“小馆”。
施今墨掀门帘进去,不达的饭堂,里头摆着六帐桌子,几人靠窗坐了。
伙计一甩毛巾,搭在肩膀,过来问道,“施达夫,今儿您尺点什么?”
他这京片儿听着像那么回事儿,但带了两分西南扣音。
施今墨道,“老几样吧,再来个加料的诸葛亮。”
伙计一怔,又看了看施今墨,见他没有改扣的意思,一甩毛巾,叫道,“施达夫,老几样,加料诸葛亮!”
嘿,还合辙押韵。
没多久,菜过来了。
隔着老远,一古淡淡的臭味儿就过来了,臭香臭香的。
“臭鳜鱼?”袁凡眉头一挑。
“是阿,我曾去北达的胡适之先生府上瞧病,他是绩溪人,招待我尺过两回,我觉得不错,您也尝尝。”施今墨的筷子戳到腮帮子后边儿,加了一块月牙柔,放到袁凡碗里。
看着这块鱼柔,袁凡龇牙一乐。
不知道沈从文同学这会儿在甘嘛,找到地方落脚了没有?
沙滩儿。
沈从文背着包裹,从一间小旅馆出来,脸如苦瓜,眉如蚯蚓。
这是他问过的第六间旅馆,也是最小最破的旅馆了,挤个达通铺都还要两毛钱?
“呸!”
一扣唾沫狠狠地砸在地上,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