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学习剑法(2 / 2)

郊外一棵老树下,树荫浓密。奈布哈尼从树根旁抄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木剑抛给方既明:“喏,拿着。从前我和……我从前就在这儿练剑。”

他抽出自己的佩剑:“今天就只练最基础的动作,刺、挑、劈、挂……‘劈’会吧?简单的只演示一次”

他右脚踏前成弓步,手中剑如开山斧般凌厉下劈:“简单吧?劈一千下。”

大概是嫌示范麻烦,他又把其他几个基础动作飞快演示一遍:“喏,都一样。各一千下。”

方既明懂,这是要形成肌肉记忆。武侠小说里都这么说,越基础的动作就越要多重复。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他照着样子开始劈。

奈布哈尼上前捏捏他胳膊,掰掰手腕,调整姿势:“嗯,差不多了。自己数数,做不标准的不算。”

方既明深吸一口气,认真挥剑:“一、二……”

奈布哈尼背靠老树坐下,开了那坛酒,灌了一大口酒:“啧,好酒!……我说,帝国最强的战士可是咱们苏丹陛下,你小子怎么不拜他,偏赖上我了?”

“十一……”方既明喘着气,“您救过我的命啊。” 理由当然不止这个,但先说最表面也最顺耳的。

“今早一散朝,陛下就派人传话,”奈布哈尼开始小口品酒,“说过些日子,要亲自来验收我的教学成果。”

“哦,十八……”看来苏丹确实对自己挺上心。“二十一……等等!谁验收?!” 方既明手一抖,木剑差点脱手。

谁?苏丹亲自来?我跟他打?!方既明挥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怕什么?”奈布哈尼抹了把嘴,“他……又没你们想的那么坏。”

“二十八!”方既明咬紧牙关,心里直翻白眼:是你把他想得太好了!游戏里他抽你脊梁骨都不带眨眼的!你要真觉得他好,还至于整天泡在温柔乡里逃避现实?

算了,提这些没用,还会让他反感。

他记忆里的苏丹,大概还停留在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王子,美好得像场不愿醒的梦。

“行吧……三十三。” 方既明闷声道。

奈布哈尼眼神飘向远处,神色似乎有些落寞:“嗯,他也挺不容易的。”

方既明心里叹气,这家伙,真是无可救药。

一块石子打到了他手腕上,“刚才那几下软塌塌的,不算!从三十五重来!”奈布哈尼一边小口喝酒,一边盯着方既明的动作。

“一百二十七!师傅,手快断了,歇会儿行不?”方既明语速飞快。

“可以慢一些,过一会手就不酸了。”奈布哈尼闻言,盯得更紧了。

慢点只会更酸好吧?不酸只会是麻木了好吧?

方既明只能靠着他那点“剑圣首徒”的武侠梦死撑。

沉默笼罩下来,只剩下方既明间隔越来越长的报数声和木剑破空的呼呼声。

“五百四十一!师傅,”方既明喘着粗气,突然开口,“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儿呗?”

几口烈酒下肚,奈布哈尼似乎被勾起了谈兴。他四下张望一圈:“听着可以,别往外传!”

不等方既明答应,他就陷入了回忆,声音带着微醺的暖意:

“那时候的达玛拉,啧,又野又可爱。记得有次皇家狩猎,也不知他怎么弄的,竟抓了只活鹰回来。当晚就偷偷摸摸把鹰塞笼子里,溜出宫找我,非要一起熬鹰!”

“我母亲忙完回来,推门就见我俩晃着腿坐在桌前,眼巴巴地瞪着那只被拴在桌脚的鹰。王子殿下大半夜出现在我家?可把她吓坏了!可她还是给我们烤了喷香的小蛋糕。”

“那鹰啊,不知是被蛋糕香馋的,还是被达玛拉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吓破了胆,当晚就服了软。结果他回宫,被他父皇和母后轮番揍了一顿。嘿,这小子骨头硬,死活没供出是溜到我家跟我熬了一宿。可惜那鹰最后还是被他父皇给宰了。”

“可你猜怎么着?他死性不改,当晚又溜出来了!还顺了壶宫里的好酒,拉着我爬到屋顶上,一边看星星一边喝,笑得像个傻子。”

听着这鲜活的往事,方既明觉得手里的剑似乎都轻快了些。

“还有一回,”奈布哈尼灌了口酒,“他不知从哪儿偷看了骑士传奇,热血上头,抓着还没弄明白状况的我,就钻进马棚里,二话不说就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逼着我也割,非要把血混在一起!”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学着记忆中那个骄傲的小王子:“‘奈布哈尼!我若为王,你便是我的剑与盾!共享荣光,同担生死!背叛者,天地共诛!’” 他又忍不住笑了,“哈!要不是躲在臭烘烘的马棚里,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当然,回去被发现伤口,又挨了顿好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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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明终于数完了一千下劈砍,龇牙咧嘴地换了个姿势,开始慢吞吞地“刺”,奈布哈尼好像也没盯着他了。

“反正做什么都要被打,他也逐渐放飞自我了。我们以前常在这里练剑,他学得飞快,很快就超过了我很多。不止是剑,什么兵器到他手里,都能信手拈来地把我打趴下。大概觉得和我玩没意思了,他就不怎么跟我对练了,转而带我去打猎。”

“他骨子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