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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命运的捉弄

◎到达◎

听到景枫是周家人的消息后, 虞应真的非常吃惊。

具体表现就是手上的那杯水,刚刚郁梓给他接的那杯水,直接被虞应手滑摔到了地上。

“这是真的?”

虞应颇有点不敢置信。

“我们的消息不会出错。”

伊斯莱特很是肯定的回答了虞应。

“真是不可置信。”

虞应低下头, 轻轻呢喃到。

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景枫怎么会是周家人?

他和周安夏有什么关系?

“他怎么会是周家人?”

虞应没有明说这个“他”是谁,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就是景枫。

“很不可思议吧?”

郁梓又给虞应接了一杯水,递到了他的手里。

虞应才接收完之前的记忆没多久, 精神应该还没恢复过来。

他递给虞应的水也不是一般的水,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力量的结晶,更能帮助虞应回复精神。

“确实。”

虞应接过了水,喝了一口后说道。

他现在很是震惊,还是喝口水压压惊比较好。

过了好一会, 虞应才从震惊的情绪中反应过来。

见虞应反应过来,伊斯莱特才接着说了下去。

“初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也很震惊,我们本以为世界神这一世的转世, 不会和他有其他的联系。”

“我想知道,你们最开始给景枫定的命运是什么?”

“你们既然想要拯救世界神,并且还已经想出了方法, 对于如何使景枫成为世界神,应该已经有一套章程了吧?”

虞应问道。

他刚刚确实是很震惊, 但震惊的同时不妨碍他继续思考。

震惊这个情绪是很容易调整过来的,虞应之所以会在外表现的很是震惊,也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更长的时间用来思考。

听到虞应问题的伊斯莱特也不是很惊讶,但他也没有直接回答虞应的问题, 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离虞应很近的郁梓身上。

见伊斯莱特看向郁梓, 虞应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郁梓身上, 期待着郁梓能够给自己答案。

“都看着我干什么?”

郁梓有点不解,他很奇怪的看向了伊斯莱特。

他本来在很好的欣赏虞应的美貌,沉浸在这熟悉的容貌中无法自拔,但是伊斯莱特的这个举动却打破了他的行动。

“郁梓,这个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别装傻。”

在关键时刻,伊斯莱特并不会惯着郁梓,因此他现在的态度很是强硬。

见伊斯莱特的态度实在强硬,郁梓也只能收起自己的不满。

“麻烦你了,郁梓,请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虞应在这个时候也出手了,他目光闪闪,像是祈求一样的看着郁梓。

郁梓怎么能受得了虞应这个兄长用这样祈求的眼光看着自己呢。

见此情形,郁梓只能迅速的调动自己的脑子,努力让自己回想起当时的记忆。

郁梓的脑子在这千年中并没有生锈,因此他很快就找到了这份记忆。

“为了虞应,我已经找到了这份记忆了。”

“那你就说出来吧。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再不说出来,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最后的那一句,伊斯莱特和之前一样没有明说,但是郁梓也不是不知道伊斯莱特隐藏起来没有说明的这句话。

这是他们千年的相处时光造成的默契。

一些事情不必言明,因为他们早已心知肚明。

“这些事情其实伊斯莱特并不知道,在前年的时候,关于千年后,也就是现在的世界神的故事该如何发展,为了防止泄漏而影响到现在,我的兄长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郁梓缓缓地将千年之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也就是说明,景枫现在的故事,应该是已经定好的?”

虞应问道。

郁梓点了点头,肯定了虞应的猜测。

“没错,世界神现在的冒险,其实是已经定好的。”

“那还有一个问题,你说千年之前的你的兄长……”

虞应话还没有说完,便接到了郁梓的死亡凝视。

看着郁梓面露不善的眼神,虞应很是从心的改了口。

“千年之前的我为了防止泄漏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这一点,虞应很是疑惑。

“啊,这一点吗。原因很简单,为了防止现在的事情。”

“真矛盾啊。”

“是挺矛盾的。”郁梓回答。

“我当时也不理解,兄长明明说好了的,不会告诉任何人,但在我好奇的闻起来时,他却毫不犹豫的告诉了我。”

郁梓表情怀念,似乎是回答了千年之前。

在郁梓陷入回忆的时候,虞应却是很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郁梓的态度有点怪,想到刚刚郁梓对他发射的死亡视线,虞应更确定了这一点。

郁梓努力的想要他自己承认自己是千年的郁影,但是他本身,好像还是将千年之前的郁影和现在的虞应分开了。

郁梓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分裂吗?

伊斯莱特看出来了吗?

虞应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他觉得凭借这两个人千年的相处时光,伊斯莱特是绝对不可能看不出来郁梓的不对劲。

但是伊斯莱特却什么都没有做。

那是不是就说明伊斯莱特知道这件事对郁梓本身的影响并不大,所以才放任了这件事情。

但不论如何,虞应还是默默的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准备之后再看看情况。

但是沉浸在回忆中的郁梓没有发现虞应那一瞬间变得锐利的眼神,倒是一直关注着虞应的伊斯莱特发现了虞应这一瞬间的眼神变化。

即使虞应很快就将那锐利的一面收了回去,但是伊斯莱特还是发现了。

对于虞应会有这样的反应,伊斯莱特并不是很意外。

也许初次见面的时候,伊斯莱特还会将虞应和他们熟悉的郁影联系起来,将他们弄混,但是在和虞应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伊斯莱特就不会再将他们两个人给弄混了。

伊斯莱特相信郁梓也是一样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个表现了。

只不过,持续千年的执念怎么会是这么容易消除的呢?

伊斯莱特之所以没有过多的阻止郁梓,原因也很简单。

他已经重复很多次了,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正因如此,伊斯莱特才会非常清楚,郁梓只是在清醒的沉沦。

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呢?

这或许才是他没有真正阻止郁梓的原因吧。

他们都是同类人。

另一边的郁梓可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两个人的小心思,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千年前,那个他和兄长的所见的最后一面。

在那之后,他就一直龟缩在了这个小神庙中,再也没有外出过。

纵然他可以去其他神庙,但总归是出不去的,又何谈算是外出呢。

“郁梓,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在郁梓的长久的回忆中,他的兄长早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磨损而看不清面容了,但是郁梓还是乐此不疲的喜欢回忆当初。

毕竟这也算是他在这神庙中的唯一的消遣。

大约是从五百年前开始,郁梓就发觉自己已经看不清兄长的面容了,他询问过伊斯莱特,发现伊斯莱特和他的情况差不多,在那个时候,郁梓就知道为什么了。

为了更好的实施自己的计划,郁影几乎是将自己的画像都销毁了。

他在北光这个国度太过出名,如果他作为神明出现的话,很有可能会暴露他是由一介凡人成为神的事情。

这样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最糟糕的情况是有可能暴露他和世界意识的计划。

因此郁影销毁了自己所有的画像,只将自己作为一个突然崛起的神明出现。

他甚至狠心的没有给郁梓这个弟弟以及伊斯莱特这个友人留下任何可以怀念他的东西。

只给他们留下了有关他的记忆。

甚至这段记忆也在五百年后,因为时间的原因而模糊不清。

但是即使如此,郁梓还是喜欢在空闲的时候尝试回忆往事,哪怕记忆中的那个人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幻影。

郁梓觉得伊斯莱特也是一样的。

在见到虞应的时候,郁梓只觉得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好像有了实体,那个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的模糊的幻影终于有了实体。

因此对于虞应的到来,郁梓是十分开心的。

哪怕他知道,虞应的到来,也意味着自己的消亡。

但郁梓觉得这个没关系的,他早就该死去了。

只不过因为兄长的仁慈他才能够多活这么长时间。

但是很快的,和伊斯莱特一样,郁梓就发现,虞应只是虞应,并不是他记忆里的兄长,更不会是郁影。

郁梓痛苦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郁梓?”

记忆中的兄长好像有了自己的神智一样,面对郁梓的走神,他轻声提醒到。

但是郁梓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记忆中的他,不,应该是祂是绝对不会有自己的神智的,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记忆中的他之所以会开口提醒,只不过是因为千年前的他,因为复杂的情绪,同样的再兄长面前走神罢了。

想到这,郁梓和千年前的自己一样,迅速的回神,准备再看看这个早已经再记忆中模糊了面容,但却因为虞应的到来而重新清晰下来的兄长。

郁梓就这样,一边再脑子里和自己记忆中的兄长对话,一边将这些对话讲述出来。

他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莫名的,郁梓想到。

“哥哥,我在的,有什么事?”

千年的郁梓对于郁影这个兄长很是依赖。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仅存的亲人,更因为郁影是真的将他拯救于水火之中。

他的父母和郁影的父母差不多。

更为准确的说他们这一家在郁影和郁梓之前的上几代都已经腐烂了。

郁梓的父亲和郁影的父亲是堂兄弟。

他和郁影自然也是兄弟。

他们的遭遇也很相似,只不过郁梓虽然在幼年的时候比郁影过的轻松,但是郁影在小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或者说神给拯救了,但是郁梓确实遭受了很长时间的折磨,然后才被郁影给救了出来。

当然,在拯救完郁梓之后,郁影直接将他的那对禽兽父母给收拾了。

这也导致了郁梓在很多方面都很依赖郁影。

因此在郁影宣布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之后,郁梓才会如此魂不守舍,在自己最爱的哥哥面前也会走神。

但是郁影很能理解郁梓这时候的感受的。

在世界神离去之后,他就是这种状态的。

这让郁影感觉很对不起郁梓,因为自己的私心,将自己的兄弟,还有好友他们都牵扯进来,这是正确的吗?

郁梓作为一个标准的兄控,怎么会感知不到郁影现在的心里呢?

因此他很快就回过了神,直接回答道。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郁影难得有一点温情,但是郁梓却不想看到这样的郁影。

在他的心里,郁影这个兄长应该是永远坚定向上的,他不会因为一些旁枝末节的小事而改变自己的计划。

但他又怎么会知道,在郁影的心里,郁梓这个弟弟的存在,并不是他所想的旁枝末节的小事呢?

此时的郁梓很遗憾的并不知道这一点。

作为郁影的弟弟,郁梓很了解郁影。

他看出来了郁影的动摇。

这个发现让他很开心,哪怕这个动摇中同样有着伊斯莱特以及兄长队伍中的其他人的因素,但是这依旧能让郁梓非常开心。

因为这证明郁影的心中是有他这个弟弟存在的。

对于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况且郁梓也是能看出来郁影心中动摇的另一个原因。

哥哥是觉得他太过自私吗?

郁梓却不这么觉得。

在他看来,郁影并不自私,世界神对他们这个世界很重要,如果不去拯救祂的话,这个世界只会沦为那些邪神的玩物,最后的下场只有毁灭。

在这个过程中,只有他的哥哥站了出来。

在这个世界,知道世界神和邪神这个消息的并不只是他们,但是只有他的哥哥站了出来。

郁梓觉得就凭这一点,哪怕他的兄长确实有一定的私心,那些没有站出来的、贪生怕死。甚至投靠邪神的人也不能指责他。

郁梓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给郁影加油打劲的。

“哥哥,什么事情,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能够会完成的!”

郁梓坚定地看着郁影。

他知道,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丝的后悔苗头,他的兄长就会因为他而放弃。

不对,他不会放弃。

他只会将原被应该交给他的指责担到自己的肩上。

只要他后悔,郁影是绝对不会勉强他的。

但是郁梓不想这样做。

他想要帮助郁影分担。

哥哥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他这个没用的弟弟更高帮助他就已经足够了。

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不出郁梓所料,在看到郁梓那坚定地表情的时候,郁影那原本有点动摇的心又一次坚定了下来。

作为弟弟的郁梓已经展现了他的决心,他这个兄长以及领头人更不能退缩了。

“为了防止意外,我想将千年后的故事应该如何发展告诉你们。”

“为什么?”

郁梓有点不解。

兄长刚刚不是说了吗。为了防止泄漏,这件事绝对不会外传的。

“千年的时间太久了,世界不会按照我的想法走,一些小的事情无所谓,但是一些关键的地方是不能缺少的。我需要有一个人知道一些关键的地方,给千年之后的我指明方向。这样,哪怕发生意外,发生一些重要的事情,千年之后的我也能够知晓正确的方向,而不是只能一无所知的摸索,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为了防止自己透露出一些不该郁梓知道的消息,郁影已经尽量的缩减话语了,但是依旧是一大段话。

还好郁梓足够体谅哥哥。

他没有往下追问,直接让兄长将该做的事情告知自己。

见郁梓同意了,郁影便准备将一些事情告诉郁梓。

他本来就是将郁梓叫到了自己待的地方,因此并不担心秘密会泄露。

“那千年前的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虞应有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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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景枫和周安夏也没有闲着。

主要是还是多兰东动作很快。

几乎是商量后没多久,多兰就准备好了一切。

景枫和周安夏见此情形,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小动作,直接就跟着多兰上了飞艇。

没错,这次他们的交通工具依旧是飞艇。

不过据多兰所说,飞艇并不能直接将他们带到天启行者的总部,他们中途还是需要变换交通工具的。

“这么麻烦吗?”

景枫问道。

多兰肯定的点了点头。

“庆幸你们遇到的是我吧,如果是其他人,你们别想知道天启行者的总部,更别想着去了。”

多兰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很是骄傲。

不过多兰确实也有骄傲的资本。

在这一点上,景枫和周安夏都非常赞同。

“为什么?”

景枫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

“因为我有钱!他们没钱!”

多兰抛下了一个非常出乎景枫意料的答案。

但仔细想想,这个答案并不奇怪。

毕竟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不是万万不能的。

天启行者也是一样。

景枫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多兰没让景枫和周安夏失望,在经过多次转换交通工具之后,多兰带着他们二人来到了一个非常华丽的房子面前。

“这就是了。”

多兰看着面前的房子说道。

“这么华丽的吗?”

景枫看着这栋房子傻傻的说道。

另一边的周安夏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他的表情却是出卖了他。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

赶稿日,我好恨你!

82 初次见面,我是……

◎更新大爆料!◎

初次见到这栋房子, 景枫只惊讶一点。

那就是这个装潢华丽的房子,真的就是天启行者的总部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的总部未免有点太小了。

在景枫的想象中, 当然也有周安夏曾经给他介绍过一些存在于东珩的一些组织的信息的缘故,天启行者应该就是那种隐于山林,神秘莫测的那种,而不是身处闹市,装修华丽, 散发出一种一看就很有钱的气势。

这未免有点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了。

另一边的周安夏却是和景枫有着不一样的观感。

在刚刚被多兰带到这个房子面前的时候,周安夏确实是很是惊讶,又有点不解。

他的不解和景枫类似。

但是周安夏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反应过来的周安夏不禁赞叹起了天启行者首领或者说当初在这选址的人的聪明。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真是做的非常好。

景枫是不知道周安夏和多兰的想法的,但是即使是内心非常疑惑, 景枫在外也没有流露出分毫。

相比较最初的他,景枫在这段时间真的成长了很多。

多兰没有多管景枫和周安夏究竟想了什么,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将景枫和周安夏送到那个人的面前。

之后的事情, 就不需要她了。

她的任务在这里就已经完成了。

之后丰饶事情,就不管她的事了。

想到自己的谋划,多兰难得控制不住自己, 有点压抑不住自己的笑意。

但伴随多兰已经十几年的超强控制力帮助了她。

在进入这个房子后,景枫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而周安夏对此并不惊讶, 这只是再次验证了她的猜想罢了。

即使如此,周安夏还是暗暗的将自己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他没有提醒景枫。

已经封在外表现出来的人设而言,过度的警惕是不对的。

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拥有超高的警惕才能让观察他们的人放心。

况且。周安夏想, 她的超高的警惕心显露于外, 本身就是对景枫的一种提醒。

身为伙伴, 他们二人现在对于彼此已经非常了解了。

景枫也是不出周安夏的意料,在感知到周安夏的状态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依旧选择了抑制住自己本能的警惕心,努力让自己表现正常的样子。

他的努力没有失败。

至少在这去面见天启行者首领的路上,景枫在外人的面前是没有任何差错的,单从他外在表露出来的情绪身上来说。

这栋房子确实是别有洞天的。

从外面来看,它就好像只是一栋普通的房子。

只不过稍微华丽一点,但比之周围的一些房子来说 ,这种华丽也并不是很吸引人。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是这栋房子最真实的写照。

但是进入内部,就会发现它与周围的房子有着天壤之别。

至少正常的房子不会让他们走个十几分钟不重复的道路后,还没有来到他们本应该前去的地方。

“多兰,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

进来大约半个小时后,见多兰还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景枫忍不住问道。

他们这一路上经过了很多的房间,也见过了不少的人。

有很多人都会和多兰打招呼。

但是打完招呼再看向景枫的时候,他们就会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周围有同伴的话,他们会在和多兰一行人道别之后在窃窃私语——景枫现在的听力可以让他做到这一点。

如果单身一人,他们就会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在和多兰道别之后,还会回头多看景枫几眼。

至于周安夏,倒是没有多少人关注他。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周安夏和景枫其实都很清楚。

景枫继承了月的力量,据多兰所说,月在天启行者的地位很是尊贵。

那么那些人的反常的关注景枫的原因也不是不能理解。

无非就是因为月罢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景枫还颇有几分不习惯,但是在人慢慢多了起来的时候,景枫也习惯了他们的惊讶和注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多兰越带他们往前行走,他们遇到的人就越少,视线少了起来之后,景枫也就没有那么焦虑了。

正引如此,见人越来越少,景枫才会向多兰询问。

“快了。”

多兰回了景枫一句,就继续带他往前走。

景枫和周安夏对视了一眼,同时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想着向多兰询问。

实在是多兰现在的脸色实在是有点差。

不要再女生生气的时候没有眼色。

这是景枫与周安夏在曾经的那段前往帝都的路上的一个深刻的教训。

时至今日,他们仍不敢忘。

或许是处于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那个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景枫和周安夏已经忘却了,但是这个不能惹生气的女生的真理却牢牢地记在了景枫两人的心里。

所以在发觉多兰的蓝色不对劲后,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两个人默契的不在提问一些非常容易惹人生气的问题。

而是安静的跟着多兰。

而对于多兰来说,景枫和周安夏的安静很好的抚慰了她那股不明所以无端冒出的怒火。

说是无端的怒火,但经常来面见那个男人的多兰很清楚这股怒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原因所起来很是简单,这是一个防御机制,不分敌我的那种。

最开始的时候多兰很是好奇为什么只要自己来面见那个男人,在来的路上总会不由自主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直到有一天,看在多兰提供了大批资金的份上,那个男人仁慈的允许多兰可以向他提出一个问题。

多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时的场景多兰记得很是清楚。

因为在那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威压。

熟悉的原因是这种相似的上位者对下位者审视的威压她曾经在西尔文家族的族长,也就是她的生父身上感知到过。

陌生的原因也很简单,她的父亲和那个男人毕竟不是一个人,不同的人生经历造就了他们相似却又有点不同的威压,这也是多兰感到陌生的一个原因。

但是多兰清楚的知道了一个事情,那就是那个男人的威压,比她的父亲更为庞大且沉重。

这个发现让当时的多兰很是震惊,但是在那股威压下吗,多兰其实连震惊这个情绪都忘了的。

她当时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

幸运的是多兰活了下去。

于是多兰在这件事过去了一段时间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个事情。

此时先暂且不提。

在威压过后,那个男人轻轻地瞟了多兰一眼。

那个如同看蝼蚁的眼神让多兰记了很长时间。

直到今天,多兰都没有忘记。

在看了多兰一眼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当时的多兰其实已经完全的乱了阵脚。

她已经后悔自己提出这个问题了。

她为什么不提另一个问题呢?

为什么不提一个更为轻松简单的问题呢?

就在多兰在懊悔和恐惧两种情绪中反复横跳的时候,上面的那个男人终于肯纡尊降贵的给多兰解释一番了。

知道后来的多兰才明白,当时的那个男人可能并没有想过要杀他,她多兰提出的问题也不算过过界,当时的那个男人只是在思考。

但是知道不代表不会生气。

就像这个机关一样,知道了为什么不代表她可以抵抗这个机关。

正因如此,每次在面见那个男人的时候多兰总会忍不住生气。

多兰还记得那个男人在当时说过的话。

他说多兰情绪反常的原因很简单。

那是一个防御机制。

见到他的路只有一条,在那条路上,看起来平平坦坦没有任何机关,但是实际上有一些机关是用肉眼看不见的。

神赐者的感知也不定起作用。

“那些机关都是什么?”

男人说完之后就停了下来,这让多兰忍不住抬起头来,去看着那个坐在上首的男人。

在看到男人的眼睛里并没有负面的情绪,多兰忍不住问道。

面对多兰的突然提问,男人明显是有点惊讶的。

但是这点惊讶并不足以引起男人大的情绪起伏。

因此他很是宽宏的继续讲了下去,没有计较多兰的失礼行为。

“那个机关有什么,我可不能不能和你说,不过关于你感到不对的那个机关,我倒是可以和你说说。”

“多兰洗耳恭听。”

多兰又一次低下了头,向上位的男人展现了自己的恭敬。

多兰的行为很明显取悦了男人。

如果多兰还几乎用那种目光看着自己,男人并不敢保证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还好多兰是个知礼懂事的。

不然,他的手下可能又要多出了一条人命。

虽然他并不在意,但是现在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况且多兰地位很不一般,对他将来的计划,是很有帮助的。

多兰并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她只是很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点的不对劲——她的直觉以及她的能力都是这样告诉她的——于是她选择了再一次低下自己的头,表达自己的恭敬。

在看到多兰的恭敬后,男人便开始给多兰答疑解惑。

“那个机关能够放大人们的负面情绪,无论是谁都不可以避免,像你们这种内部人士还好,只会发现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但要是真的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触碰到了那个机关,他们心里的恶念会将他们击溃的。”

男人事情说的简单,但是切身体会过那个机关的多兰却是知道它的可怕之处。

身为西尔文家族的医院,多兰自小就开始接受训练,正常的西尔文家族的孩子,到了她这个年纪,在关于自身的情绪掌控方面,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即使是如此,在面对那个机关的时候,她的情绪仍旧会失控。

不难想象,如果是没有经历过任何训练的人遇到了这个机关,会造成什么样的惨案。

“那,您可以告知我这个机关是谁帮您建造的吗?这样伟大的任务,多兰也想见识一番。”

多兰近乎谄媚的说到。

但其实多兰的心里很是清楚。

男人是不可能将这个机关告诉她的。

但是她依然要问。

不然怎满足男人的炫耀的心理呢。

哪怕男人一直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但是自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多兰,任何人都有炫耀的心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多兰想要尝试一下。

至于失败了会怎样,多兰并不关心。

男人并不会杀她。

多兰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她这样的消息。

但是多兰自己的亲身体会却很不一样,她能够感觉到男人好几次对自己都已经有了杀意,如果不是她自己足够机灵,可能早已去见她早死的母亲了。

但是她没有死,而是好好的活了下来。

莫名的,多兰就感觉到了这一点。

于是多兰就做了这样一个尝试。

她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听到多兰的话后,男人嗤笑了一生,像是在嘲笑多兰一样。

在这样的声音背景下,多兰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庞,是羞红的。

然后,红了的脸庞又迅速的变白。

在那声嗤笑之后,多兰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

男人想要杀了她。

忍受着死亡的恐惧,多兰颤声说道。

“多兰没有其他的想法,您是应该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被西尔文家族抛弃的小崽子。”

男人的言语漫不经心,但却像一把刀一样插进了多兰的身体。

“能不能请您原谅多兰,多兰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多兰在底下瑟瑟发抖的样子很好的取悦了男人。

在多兰又一次表明了自己的中心后,男人便将自己的杀意给收了回去。

而多兰也成功的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男人并不会杀她,这个消息让多兰感到了几分的开心。

“告诉你也无妨,这个机关使用三百名神赐者的力量凝结而成的。”

男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而多兰却不敢问那三百名神赐者的下场。

但就算是不问,多兰也能猜到他们的下场。

为非就是死亡。

那三百名神赐者的归宿就是死亡。

在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多兰别借口自己还有事情要先离开了。

男人也没有阻拦,多兰顺利的离开了这里。

只是在多兰推门离开前,男人却突然说了一句话。

“别太放肆。”

男人为什么说这句话,多兰对此心知肚明。

她知道,刚刚自己的小动作、小心思,男人其实是一清二楚的。

但不知为何,男人还是放过了她。

多兰不知道原因,但她知道,在她正式的回归西尔文家族之前,她应当不会再有生命之忧了。

这就是当时发生的一切。

在去往那个男人的房间的路上,多兰又一次回忆起了那时候的事情。

越回忆,多兰就觉得自己的愤怒越发旺盛。

而景枫和周安夏就在多兰的身后,看着多兰那越前进越愤怒的背影。

就在多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他们三人终于离开了这个机关的影响范围。

“你们别太着急了,已经快到了。”

在将自己的情绪平复好后,多兰转身安抚景枫和周安夏。

景枫和周安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也没和多兰说话。

实在是刚刚地多兰有点太过可怕,这让景枫周安夏在见到表现正常的多兰之后依旧心有余悸,害怕自己的那句话不对劲惹恼了多兰,那就是罪过了。

对于景枫和周安夏的反应,多兰表现的不是很在意,反正她的任务就是将他们两个人带到那个男人的面前。至于其他的东西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但是转过身后,多兰却有点绷不住自己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了。

原因也很简单。

景枫和周安夏在刚刚的那一路上,竟然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爆发。

这很不对劲。

那个男人当初说过的,这个机关,任何人都不能避免。

但是在今天,景枫和周安夏却明显成为了一个特例。

这让多兰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景枫和周安夏确实不知道多兰的不解的。

初次到达这里的两人对于这些机关什么的其实并不是很了解。

他们相信在这里多兰并不会危害他们的性命,因此对于一些其他东西他们并没有感觉到。

但这很明显让多兰感到不解起来,但是留给多兰的时间显然是没有多少了。

就在多兰思考为什么景枫和周安夏会不受机关影响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地,已经近在咫尺了。

那扇门,就在他们的眼前。

多兰向着景枫示意,想让他推开门进去。

“你不进去吗?多兰。”

景枫看向多兰问道。

周安夏也同样开口说道。

“多兰,你要不和我们一起进去?我们对这里实在是不熟悉,你进去了还能有个照应。”

周安夏言辞恳切,表情真挚。

“不了,他……我们的首领并没有说让我进去,你们两个人进去就好。”

想了想,多兰又补充道。

“进去之后不用担心,一直往前走就好了,首领他其实并不吓人,他脾气很好的。”

多兰努力按照之前男人交代下来的话语为这两个人安定心神。

才怪~!说这话,多兰还不忘在心底默默地吐槽。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多兰的努力下,景枫和周安夏两个人,当然主要是景枫终于平静了下来,稍稍有点不那么紧张了。

在多兰的安抚下,景枫推开了门,和着周安夏一起进去了。

在景枫和周安夏进入那扇门之后,多兰并没用放松心神。

这两个人应付过去了,里面还有一个大boss呢。

可不能放松心神。

况且对于景枫和周安夏为什么不受机关影响,多兰对此真的非常好奇。

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回想一下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多兰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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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枫推开那扇门进去之后,就发现里面其实是漆黑一片的,没有任何的光亮。

在看到这景象的时候,景枫就感觉到有一点的不对劲,他想要退出去,却发现几乎是在周安夏进来的一瞬间,那扇门就关上了,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安夏!”

景枫叫了一声周安夏,想要提醒他。

周安夏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还好景枫离他并不遥远,借着景枫喊自己时发出的响声,周安夏努力的摸索到了景枫的身边。

“景枫,我在这里。”

周安夏说着,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景枫的肩上。

“安夏,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景枫有点忐忑。

周安夏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在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周安夏才意识到在这个没有任何光亮的房间,景枫是看不见自己的动作的。

“不知道,在我进来的时候,那扇门就碰的关上了,没有任何的预兆。”

周安夏简单的和景枫讲解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毕竟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对于当时的情况肯定是他知道了比较多。

“那这是怎么会是?”

景枫对于这种情况非常不解。

“按理说,多兰是不会骗我们的。”

“是不是他们……”

周安夏话没有说完,但是景枫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识。

这种情况有可能是那些他们一路见过的天启行者干的。

毕竟景枫和周安夏只知道月在天启行者中的地位很是尊崇,但具体如何尊崇,他们对此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

如果他们对于月的情感是一种非常病态的感情的话,如果他们对于景枫这个月地位力量的继承者并不服气的话,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是我看他们在这一路上挺正常的,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

景枫有点不赞同周安夏的话。

景枫一说,周安夏也明白了过来。

“确实是这样,他们应该不会这样做,如果要好好的考验你,在面见首领这种时候,确实是非常不合适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话说到最后,周安夏看着景枫的眼睛说道。

“是那位首领。”

说这话的时候,周安夏压低了音量,但依旧可以保证景枫也听得到。

看到景枫的眼睛,周安夏觉得景枫被人叫做小狮子不是没有原因的。

景枫的眼睛和猫科的眼睛一样,会在黑暗中发光。

但这个时候不是感叹景枫眼睛的时候,在有了一个相对靠谱的猜想后,景枫和周安夏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安夏,麻烦你了。”

景枫说道。

景枫这样说的原因很简单,作为旅行中的伙伴,景枫对于周安夏的记忆里非常有信心。

“我知道了。”

咋景枫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周安夏就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他拉住景枫的手,努力的根据自己那超强的空间想象能力在脑海中构筑有关这个房间的一切。

在构筑的差不多后,周安夏就开始拉着景枫的手往前走。

往前走的时候,周安夏的内心其实是非常忐忑的。

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周安夏对这个房间的空间构筑并不是很清晰。

但景枫之所以选择周安夏,还是因为周安夏在空间方面的感知能力确实很强。

周安夏和景枫曾经比试过。

在足够大的空间内,被蒙住眼的景枫往前走,最后只能走成一个圆,但是周安夏你啊吧u痛,他虽然走的并不是很直,也是歪七扭八的状态,但比起走成一个圆的景枫,周安夏是能够往前走的。

他是前进的状态。

因此在面对陷入黑暗的这种情况的时候,景枫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周安夏。

而周安夏也知道了景枫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周安夏领着景枫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其实,他们走的时间并没有很长。

大约也就十分钟的样子。

但景枫和周安夏却觉得,他们走了好像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

“安夏,我们休息一下。”

体谅到周安夏关于用脑的消耗,景枫提议道。

“嗯,好,我们休息一下。”

周安夏也同意了景枫的提议。

景枫和周安夏歇了没一会,便准备再次往前走。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动身的时候,这个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接着灯光,周安夏和景枫才发现他们好像并没有离门多久。

“你们来了!”

就在景枫和周安夏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走了很长时间,却没有离门很远这个事情上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你是谁?”

听到陌生的声音,两人迅速回神,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异口同声的问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景枫和周安夏才发现了声音的发出者的真正的面貌。

看到这个面貌的第一时间,景枫和周安夏最先感到的情绪是惊讶。

因为这个人和虞应长得是实在是太像了。

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虞应的兄弟。

或者说长辈?

景枫有点发散思维。

但没办法,在见到虞应的那张脸的时候,景枫就觉得自己对于这张脸提不起来警惕心。

但是周安夏不同,在他看来,虞应就是虞应谁都不能取代他。

因此在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时间,周安夏最先有的情绪就是警惕。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们做出什么坏事的。”

上面的男人表现的非常和蔼可亲。

但是用虞应的那张脸摆出和蔼可亲的样子,总让景枫感觉有点别扭。

另一边边的周安夏也是同样的感觉。

“那刚刚的事情怎么算?”

周安夏颇有点不依不饶的样子。

很符合他骄纵的贵族小少爷的身份。

上面的人一副很明显的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对于周安夏这一点小冒犯并不在意的样子。

“景枫毕竟继承了月的力量,周少爷又是一名神赐者,并不是一名天启行者,我们总要有点考验才是。”

男人说话很是好听。

至少周安夏听完这句话,是不会再做出什么耍小性子的事情了。

毕竟大贵族要有大贵族的风范。

有些事情做的太过明显就不好了。

周安夏深知这个道理。

“您认识我们?”

景枫好奇的问道。

“有人将你们的消息告诉了我。”

男人说的很是神秘。

但是景枫和周安夏对于是谁将他们的消息告诉了男人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虞应呗。

但念及郁离的嘱托,景枫和周安夏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其他的话。

这倒让男人有些惊讶。

“您就是天启行者的首领?”

景枫没见过什么大领导大官员,因此对于这个表现的像是和蔼可亲的长辈的一样的温柔男子,他问的问题也非常的直来直去。

就像在他的家乡,东启的那个小村庄一样。

再加上那张脸,景枫更生不起防备了。

“景枫!”

周安夏低声叫了一声景枫,想让他注意一下礼仪,不要这么直接。

这样显得很不尊重人。

但是景枫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以及周安夏叫自己名字的意思。

他转过头,看着周安夏。

“啊?”了一声。

“不用在意的。”

男人说道,他好像对于景枫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容忍度。

“初次见面,我好想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叫郁影,是天启行者的首领,很高兴见到你,月的继承者,不,应该叫你景枫。”

男人,也就是郁影,表现的很是温柔。

“郁影?”

听到这个名字,景枫和周安夏两个人表现的都很吃惊。

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个表情很明显的引起了郁影的好奇心。

“我的名字,怎么了吗?看你们的表情都好奇怪。”

“不,没什么。”

周安夏打了个哈哈,明显不想再谈这件事。

景枫也是一样的。

郁影也很明显的发现了面前的这两个人并不想再聊这个华丽,因此他只是将这个疑惑记在了心间,然后接着谈起了下一个话题。

可以看出郁影的主要精力都在景枫身上,对于周安夏,他只保留了最基础的礼节。

但即使是如此周安夏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怠慢。

如果不是他足够细心,或者说他和这位郁影的精力一样都放在景枫身上的话,周安夏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会发现这一点的。

看着郁影那有点熟悉的苍蓝色的眼睛,周安夏想到。

“安夏,怎么了?”

只是聊了一会,郁影已经将对自己的称呼变成了和在景枫一样的安夏。

他真的表现的很好。

真是可怕的亲和力。

————————————————————————

在景枫和周安夏已经顺利的面见了天启行者的首领的时候,虞应此时还处在伊斯莱特和郁梓身边,听着郁梓讲述当初的郁影交代的话语。

“当时的兄长给千年后的世界神,也就是景枫制定的命运是,他将会在少年的时候因为父母家人的原因踏上复仇的旅程,在那时候,他将会碰见他最真诚的同伴,也就是您。你们会一直旅行,从东珩到西陵,再去南隅最后来到北光。”

“在被一个国都,你们都将遭遇不同的冒险,那些事情哥哥没有具体说明,当时的哥哥只是说,他只能控制一些大方向,对于一些小的事情,他并不能控制。”

郁梓补充说明道。

“但是同样的,在每个国家,他都将有所收获,但同时,千年后的你也会逐渐的失去一切东西,直到你们到达北光,遇见我们。”

“我和伊斯莱特将会告诉你们世界的真相,为你们答疑解惑,同时告诉他,也就是景枫的真正的仇人,那些邪神。”

“在北光,景枫将会取回一部分世界神的权柄,同时你也将取回自己的神力。然后,你们回到东珩,见证邪神的恶行,然后下定决心,铲除邪神。”

“之后的故事就是你们和邪神的斗争,你们将会在弑神的过程中不断得到,同时也会不断失去。直到邪神被屠戮殆尽,你们将会面临最终的boss。”

“是谁?”

虞应对着这个最终boss非常好奇。

“当然是漫画家了。”

“在面对最终boss漫画家的时候,你们将会集结所有人的力量,帮助景枫拿回所有的力量,真正的成神,同时景枫会在伙伴们的帮助下,真正守护好这个世界。”

郁梓说完这些,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么代价是什么?打败最终boss的代价。”

虞应很是敏锐,直接问出了郁梓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回答我,代价是什么?”

在郁梓和伊斯莱特长久的沉默后,虞应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代价是你们所有人的性命,景枫成神,成为了真正的世界神,那么作为凡人人格的景枫也会不复存在。”

郁梓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们这些景枫的伙伴,也会失去性命。”

这样的结局,景枫会接受吗?

莫名的,虞应的心中冒出了这个问题。

“这就是原本的故事吗?”

虞应轻轻地说道。

他没指望郁梓和伊斯莱特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与其说是问他们两个人,还不如说是虞应在问自己。

这一趟北光之旅来的真值啊!

虞应想到。

“世界意识对此知道多少?”

虞应突然冒出了这个问题。

“不对,我不该问你们的,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问题,还是等之后,我亲自去问世界意识吧。”

问题问完,虞应就发现了不对劲,迅速改口道。

“那时候,你当然可以问祂。”

伊斯莱特看着虞应说道。

毕竟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真是看一眼少一眼。

“现在剧情偏差到什么地步了?”

“有人取代了您的位置。”

伊斯莱特说道。

“是周安夏?”

在郁梓说出原本的剧情中他将成为景枫最真诚的同伴的时候,虞应就想到了周安夏。

那个比他更早一步出现在景枫身边的贵族少年。

联想到景枫现如今的真实身份是周家人,对于周安夏这个存在,虞应不禁想的更多。

“景枫怎么会成为周家人?”

虞应对于这件事真的不解。

“在哥哥设定的剧情中,这一世的景枫应该就是个普通的贫穷少年。”

郁梓轻声的和虞应解释。

身为郁影的弟弟,世界意识天然的会更信任他一点,加之他的力量特性,他知道的会比伊斯莱特要多一点。

当然,也可能多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是东方苍霖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您的大概剧本,我和伊斯莱特怀疑可能是漫画家告诉他的,毕竟他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他的造神计划陷入失败后,他妄图想要借助您的造神计划成为神明。于是他便想要自己造神。”

“他选中了周家,或者也可以说是这周家不谋而合,在经过多次考察挑选后,他们选中了景枫。”

剩下的话,郁梓没有说明,但是虞应也已经明白了。

真是可笑。

虞应想到。

“别可笑了!快一点离开这里,我们的计划快要泡汤了。”

在虞应有点低沉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是许久未见的世界意思。

“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

虞应没好气的问道。

“我当然是有我的事情要办。”

世界意识没直接回答虞应,祂直接应付道。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事情?”

虞应也不在意世界意识这时候的应付了,反正之后他有时间有精力从祂的口中套出实话。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世界意识所说的他们的计划快要泡汤了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计划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要泡汤了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

好累!

83 将那些事情都告诉我吧

◎失控◎

“我需要你讲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以及,为什么我们的计划会突然泡汤?”

虞应说的很有礼貌,但是语气却不是很好。

他看起来有点生气。

郁梓看着温怒的虞应, 悄悄的利用自己的能力和伊斯莱特交流。

和哥哥很像。

在伊斯莱特没有回答自己后,郁梓补充道。

听到郁梓这样说,伊斯莱特才稍稍有了点反应。

他并没有犹豫,而是很痛快的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告诉虞应。

他讲的很是简介明了,语速也比之前讲话的速度要快。

就好像背后有什么人一直在追赶他一样。

在听的工程中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但他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情。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是了解千年之前的郁影所做的一切,以及当初的郁影所计划的事情,在经过千年的事件发展之后,为什么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只有弄清楚这一些, 才能更好的得到有关他如何回家的事情。

对,现在的虞应还没有放弃放弃回到蓝星。

虽然他现在知道了千年之前的郁影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对于现在的虞应来说真的就只是一段记忆, 记忆的主人公只是有着一张和自己差不多的脸,也就是这张脸让虞应有了些许的代入感。

但回归本心,相比较千年之前的郁影心心念念的世界神, 更为准确的说是现在的景枫,虞应更有归属感的还是蓝星。

他之所以这么兢兢业业的做任务, 最根本的目的还是为了回到蓝星。

塔里有着他的一切。

伊斯莱特边说边观察着虞应的反应。

他并不傻,通过这段时间和虞应的接触,伊斯莱特已经可以很明显的看出现在的虞应和千年之前与他们相识的郁影并不是一个人。

或许在他们最为本质的地方仍有相似之处,但是经过千年的变迁, 在加上虞应是在蓝星一无所知的度过了这几十年。

因此对于虞应对于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 仍然想回到蓝星这个想法, 伊斯莱特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当初想的真对啊。

郁影。

千年前的你已经想到这了吗?

伊斯莱特想到千年之前郁影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伊斯莱特在内心感叹道。

伊斯莱特确实是非常佩服郁影的先见之明。

证据就是现在还放在他和郁梓仓库里的那上千套,不,应该有上万套的备用计划。

这千年的时间伊斯莱特和郁梓也不是一直在干等着虞应出现,他们除了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外,也在不停的根据一些信息来调整他们的计划。

当然,主要的信息来源还是世界意识,虽然他们只是根据世界意识提供的信息,小范围的根据郁影留下的东西进行修改。

这并不是他们没有自己的主见,而是……换个比喻吧。

这个计划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勉强运行的程序,郁影和世界意识商量出来的计划只能让这个程序勉强运行下去,并不能完全保证让他能够坚持千年。

所以就需要伊斯莱特和郁梓这俩个人的存在。

加上郁影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伊斯莱特和郁梓帮忙,所以才会给他们留下这么多的备用计划。

只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讲完一些事情之后,伊斯莱特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伊斯莱特不说话了,郁梓看着虞应那略有所思的表情就有点心急了。

时间快要不够了。

郁梓有点着急的看着伊斯莱特。

他是很想念虞应,但是事关虞应的大计划,他也只能将自己的内心的感情给压制下去。

一切以大局为重。

而虞应在听完伊斯莱特的话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准备离开。

世界意思已经在催他了。

一些事情他可以在路上思考,他目前要做的是赶往世界意识所说的地点。

郁梓和伊斯莱特也发现了虞应的焦急。

“是世界意识在催你吗?”

郁梓问道。

在得到虞应肯定的回答后,郁梓在心底苦笑。

真是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给他们留啊!

旁边的伊斯莱特也在看到虞应的点头后感到了一丝的悲伤。

悲伤的同时伊斯莱特也莫名的感觉到了高兴。

他应该悲伤的,千年的等待,换来了这区区一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都不到的相遇。

他也应该高兴的。

他的挚友,将会在不久后迎来解脱,从此他的灵魂不会再遭受折磨。

哪怕当初的郁影没有说,哪怕现在的虞应已经忘记了。

但是伊斯莱特知道,灵魂升维的过程,一定是痛苦的。

“那,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郁梓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朝着郁影说道。

他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幸福。

他已经活的够久了。

郁梓想。

哥哥将在不久后迎来他的解脱,他也应该长大了,去面对属于自己的未来了。

哪怕未来是死亡。

不过死亡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毕竟他早就该死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个拥抱足矣。

一旁的伊斯莱特同样表示他也需要一个拥抱。

虞应没问为什么,事实上,在郁梓提出拥抱的时候,曾经涉足诸多二次元的虞应就反应了过来,这个拥抱是离别。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沉默着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虞应其实很不擅长有关感情的反面,因此面对郁梓和伊斯莱特,他只能沉默。

他不是千年之前的郁影,不是他们的兄长和挚友,因此面对郁梓和伊斯莱特,虞应能做的只有沉默。

拥抱的时间很是短暂。

但虞应又感觉这个拥抱的时间不止几秒钟。

他漫长的好像有几个世纪一样。

是被郁影当初的记忆给影响了吗?

虞应不知道,他只是在拥抱之后,没在和他的曾经的弟弟,他的曾经的挚友说一句话,便沉默着离开了。

他没在回头。

他也没看见在他离开后,身后的两人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样,破裂,然后消失。

好像世界上曾经不存在郁梓和伊斯莱特一样。

“擦擦眼泪。”

听到世界意思的话后,虞应才反应过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好俗啊。”

虞应吐槽道。

这个画面真的很俗,他曾经无数次在屏幕上看到过。

只不过曾经的他是吐槽的医院,现在他已经变成了故事的主角。

“这该死的世界!”

虞应在止住自己的眼泪之后,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具体这句话骂的是谁,在场的一人一世界意思都很清楚。

世界意识没在管虞应的情绪,对于现在的祂来说,一切都已经快要完成了,因此心急的祂也没再管虞应的不满,祂直接一股脑的所有的一切的解释塞到了虞应的脑海里,也不管虞应能不能接受。

反正已经经历过郁影的记忆洗礼了,这点东西应该算不上什么吧。

祂心大的想着。

反正现在最重要的是景枫。

等到祂把虞应送到景枫身边,虞应也应该消化的差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

之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日更直到完结。

没有意外的话。

感谢各位亲爱的读者宝宝的支持!

84 面见

◎叮叮,您的漫画已更新!◎

虞应很快就弄清楚就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知道了有关郁梓和伊斯莱特的一切。

一切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他们二人的能够存活上千年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歹势代价的付出者却有点出乎虞应的意料, 当理清一切后,这个事情却又没那么让人吃惊。

能够为郁梓和伊斯莱特支付代价的,只有千年之前的郁影。

“你的猜测没错。”

世界意识懒洋洋的回复到。

丝毫不见之前的焦急。

虞应没管世界意识, 他直截了当的开口:“你这么急着把我从他们两个人身边带离,为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虞应心中早有猜测,但他还是想要听到世界意识的答复。

和郁影相处过很长时间的世界意识对于现在的虞应的脾气也是非常了解。

虞应和郁影虽然是转世,有着完全不同的经历, 但是灵魂的印记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冥冥之中,在某些方面他们还是非常相似。

“他们不想让你看到他们的消散,我也不想,千年之前的你不像, 千年之后现在的你也不会想。如果你真的对郁影的技艺没有一点感觉的话,你就不会急匆匆的跟我走,而是会留在原地继续与他们家滩, 毕竟现在的我,可不是太值得你信任,在你的心中, 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面对世界意识的话语,虞应不置可否。

他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但在郁梓和伊斯莱特两个人面前, 他没有表现分毫。

他不知道他们发现没有,可能他们没有发现,可能他们发现了,然后他们三人默契的跳过了这一环节。

他们曾经, 现在, 未来依旧会是挚友兄弟, 这就够了。

哪怕他们必须分开,去走向属于他们自己的结局。

“我说中了你的痛点?”

世界意识不服往常,显得有些贱贱的。

“你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显然,虞应也发现了这一点。

世界意识没有回答。

在虞应问出这一句之后,祂就又一次消失不见。

虞应暗暗将这一点不同记在心底,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他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世界意识速度真快。

虞应在心中默默吐槽。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极为熟悉的人,当然,其中一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应该是熟悉又陌生的。

接下来,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虞应在心中给自己好了声加油,便抬脚准备奔赴属于他的战场。

————————————————————

将时间的指针向前拨动,周安夏一边在心中感叹着上面那个名叫郁影,又有着和虞应差不多面容的上位者的可怕亲和力,一边微笑着回答他的问题。

“没什么,我没什么太大的事。”

周安夏打着哈哈,希望可以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你可是我的贵客,有什么可以和我说的,安夏。”

郁影表现得非常和蔼可亲,这让景枫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郁影并不是那个看起来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青年人,而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年人。

郁影对他们的和蔼可亲,总让景枫幻视到老年人对于孙辈人的慈祥。

这是奇怪。

景枫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

然后便准备帮助周安夏解围。

他们目前是一体的,周安夏这边可不能出什么岔子,更别说周安夏还是他景枫认定的挚友,面对这个实力高强不知底细的男人,景枫希望自己能够保护周安夏。

借助自己这个月的继承人,天启行者的身份。

男人并不是什么傻子,他自然是也发现了景枫的警惕。

他微微笑了笑,并不在乎景枫的警惕,对于男人,也就是郁影来说,景枫的警惕起不了任何作用。

但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郁影还是稍稍做了退让。

他将自己的视线从周安夏身上移开,重新放到景枫身上。

这让周安夏周安夏感到了几分的轻松,但没一会他又因为担心景枫而紧张起来。

而对于景枫来说,那人那对于周安夏来说充满压迫的视线,他没有感到任何压力。

就好像郁影是专门在针对周安夏一样。

这个猜想让景枫感到了一丝不妙,他暗暗提高了自己的警惕。

而处于最上方的郁影,看着景枫和周安夏那忐忑不安的样子,只觉得非常有趣。

这是一对好朋友啊。

郁影脸上带笑,声音也很温柔,但总让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我的脸有什么奇怪的吗?”

见景枫和周安夏一直偷偷摸摸的往自己的脸上看,郁影也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没什么。”

周安夏在这方面的反应倒是比景枫要快,他回答的很是迅速,没给景枫太多反应的时间,也是为了提醒景枫。

毕竟和这个拥有和虞应非常相似的面孔,又基本上拥有相同面容的男人,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周安夏不知道是不是天启行者内部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想到外面并不可以完全信任的多兰,周安夏只能尽可能减少虞应的信息泄露。

毕竟不久前郁离偷偷的告诉过周安夏,虞应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过天启行者了,对于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郁离也不是很清楚。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周安夏是绝对不会将景枫和自己的命运交上贝者桌的。

景枫和周安夏有着绝佳的默契,在周安夏说出没什么的那一秒,景枫就知道了周安夏你爱的打算。

他坚信周安夏是不会害他的,也知晓自己现在虽有所成长,但在一些方面还是不够敏锐,因此他很是顺从的跟着周安夏的脚步走。

“没什么啊,只是觉得你的眼睛颜色很特别。”

为了减少郁影的怀疑,景枫又额外加上了一句。

“是吗?”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话时,名为郁影的男人的表情明显的扭曲了一瞬。

但男人的表情管理能力显然非常厉害,只有一秒不到的功夫,他就又恢复了常态。

只有周安夏注意到了这一点。

男人似乎是也发现周安夏一直盯着他看。

他知晓周安夏的观察力有多敏锐,关于这点,曾经可是一直有人在他耳边夸耀。

只可惜,现在已经美人在他耳边夸耀了。

但对于周安夏的这一点敏锐的观察力,男人有点忌惮。

他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周安夏,周安夏也发现了男人的大量,在这点上,他确实对得起曾经在他而变得那个人的夸耀。

但看着周安夏那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的脸庞,男人还是勉强将自己的怀疑打消了几分。

再厉害也只是年轻人,有点名过其实。

周安夏自然是感觉到了男人的打量,他没有躲闪,那样会显得他很心虚,会暴露他真的发现了什么——虽然他真的发现了什么——这会给他带来危险。

或许不只是他,这也许也会殃及到景枫甚至虞应身上,因此周安夏表现的“正常”。

但内心如何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男人是在景枫提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变了脸色的。

周安夏清晰地记着这一点。

他相信自己的观察力,他绝对没有观察错误。

那么这就说明郁影的眼睛颜色非常特别。

想到男人和郁影除了眼睛和名字其他的地方基本上相差无几,周安夏肯定男人的眼睛颜色肯定关乎他的真实身份。

再结合男人似乎有点担心他发现他的变脸,周安夏隐隐约约有了一点的猜测。

即他周安夏肯定认识男人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周安夏开始在脑海中思考他曾经结识过得那些人里究竟有谁有着苍蓝色的眼睛。

但回想了一圈,周安夏还是没有发现。

这不对啊!

周安夏想。

“安夏,你好像有点不对劲,是我讲的太无聊了吗?”

正在周安夏思考的时候,男人说道。

这让周安夏眉心一跳。

周安夏的回复很是迅速。

他的脑子让他能够做到信心二用,哪怕他一直在脑中思考男人的真实身份,但表面上,他还是做好了衣服认真听男人和景枫讲话的姿态。

事实上,男人的注意力真的很少停留在周安夏身上,这并不令周安夏感到奇怪,从一开始,再多兰哪里,周安夏就知道,天启行者的最看重的是景枫,而不知周安夏,因此对于有些失礼的地方,如今已经被生活磨平了一些棱角的曾经的贵族少爷周安夏并不在乎。

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正因为他们不在乎他,他周安夏才能借助这种漠视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人在自己漠视,或者说不在意的人面前,总会有一些小情绪显现出来,这就是周安夏的机会。

如果不是男人的真实身份对于周安夏来说真的非常吸引人,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就一心两用,思考起了男人的真实身份。

“没什么,您讲的很好,我只是在想多兰。”

周安夏一直在听着男人的讲话,他知道郁影和景枫一直在聊月的事情,现在已经说到男人对于月的力量的一些了解,以及一些景枫需要注意的地方。

月去世的太突然,一些小细节还没来得及告诉景枫。

正要郁影和月的关系非常好,刚好可以给景枫提个醒。

周安夏赞扬了男人一句,他不得不称赞,男人讲得很好,周安夏相信经过男人的讲解,景枫肯定会对于如何运用月的力量有自己的理解。

但周安息需要给男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他为什么会走神。

周安夏知道,对于男人这样明显有着超强控制欲又位高权重的人来说,是绝对不允许有有人忤逆或者不尊重的。

还好周安夏早早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多兰?”

听到周安夏提到多兰,男人刚刚还有些恶意浮现的脸庞立即恢复了正常,好像他一直都对周安夏非常友善一样。

他应该没有发现。

男人在心中如是说道。

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对周安夏的防备加重了几分。

“这关多兰什么事?”

景枫有些好奇。

他不仅仅是好奇,也是在给周安夏打圆场。

“多兰这一路上帮助了我们很多,我在想他这样一个贵族,为什么会加入天启行者,当然,我不是在说天启行者不好的意思,只是我在东珩的时候,曾经听哥哥想起过,西尔文家族,好像非常讨厌非神赐者。”

周安夏在说话这一大堆话后,脸上白皙的皮肤泛起了红色。

似乎是有点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好意思的感觉。

听周安夏这样讲,景枫也难得有了几分好奇,便眼巴巴的看着男人。

不管心中如何作想,男人面上还是一贯的温润和蔼,在听到周安夏的问题,又看到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景枫时,男人还是和这两位讲起了多兰的事情。

当然,重点也没有放在多兰身上,男人也只是将多兰如何加入简单叙述了一下,重点还是放在了西尔文家族身上。

背后议论多兰总是对他们这位朋友的不尊重,因此面对男人的避重就轻,周安夏并没有说什么。

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只能默默的在心底想多兰道歉,当然,再见到多兰的时候,他也会当面道歉的。

直到多兰原谅他为止。

周安夏在心中默默的下定了决心。

“故事讲的真实好听!”

就在郁影将故事讲到最精彩的时候,一道对于景枫和周安夏来说非常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响了起来。

来者正是虞应。

他们两人已经许久未见的虞应。

被郁离说是消失不可能遇见危险的虞应。

不过不管虞应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危险,再次见到他,无论是景枫,还是周安夏都非常高兴。

唯一不太高兴的,可能就是郁影了。

也就是在虞应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周安夏突然回忆起了他们第一次在帝都见到虞应的那个场景,当时出场的还有他们东珩的公主,东方如雲。

周安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东方如雲,难道是这两次和虞应见面都很突然,所以他才会想起东方如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