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拉娜点头,“有点想法,不过还得再看看。”
毕竟是关系到小六小七一辈子的大事。
“是得好好看看。奴婢也再找人打听打听。”
“还有之前额娘说的钮祜禄氏也再打听一下。”
麦穗点头,回头就找了瑞雪、钱太监几个商量。
然后几人分工合作,找了不少人打听。
宜妃这边一开始得知他塔喇氏被佛拉娜请去翊坤宫还有些犹豫,听说翊坤宫那边正四下打听几人的事,又怕晚下手,好儿媳被翊坤宫抢了,很是纠结。
最后还是大郭络罗氏一句‘你觉得家世好的,万岁爷能同意定给五阿哥做福晋吗?!’让宜妃下定了决心。
“主子,宜妃娘娘真的定了他塔喇氏做五福晋。”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佛拉娜正在听钱太监说他打听到的消息。
得知这事,佛拉娜只轻‘嗯’了声就过去了。看麦穗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麦穗是觉得这次‘报复’没达到报复的目的,有些不甘心,笑着道,“来日方长,宜妃可不止一个五阿哥。”她膝下还有九阿哥,身后也还有郭络罗氏呢。以后机会多的是,倒也不用纠结这一时半会的。这仇,她记着就是了。
麦穗点头,不过她刚刚还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刚刚外面小太监送来消息,万岁爷带着六阿哥、七阿哥去秀女们学规矩的地方了。”
“啊?万岁爷怎么会带小六小七去那边?”
麦穗摇头,她也不知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也是刚得的消息。“奴婢已经让人去打听了。您,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麦穗是真担心,康熙突然做个什么。
佛拉娜摇头,“先等等吧。”她总觉得康熙不太可能单独带小六小七去那边。
后续消息传来,康熙也确实不止带了小六小七,而是把十阿哥往上的数字军团全都带过去了,包括太子。
原因就是,宜妃这次接连给五阿哥提前定了一嫡一侧两个福晋。虽然这两个福晋因为康熙的忌讳,身世都不是很出众,还是引起了宫里其他人的不满,比如又添了个孙女的惠妃,比如长子长媳明显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德妃。
康熙估计也是被这些个人整无语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干脆把数字军团都带过去了,给他们找了个能看到秀女学习的位置,让他们自个去挑侧福晋。
佛拉娜这边消息有点滞后,等佛拉娜听说这一茬,那边康熙一行人都已经离开了。
第147章 霸宠?
“所以,最后他们挑了吗?”
晚上胤祦胤祐下了学,过来陪佛拉娜用晚膳,佛拉娜好奇的问。
兄弟俩摇头,“没有。不过”胤祦说到这转头看了胤祐一眼笑着道,“孩儿倒是正好顺道看了眼额娘之前见的那几个,“小七看上了那个那拉氏。”
“哪个那拉氏?”佛拉娜闻言心里一咯噔,她之前可是见了两个那拉氏。其中一个已经被宜妃定给五阿哥了,小七看上的可别是那个。
“不是额娘想的那个。”胤祐对自家额娘还是很了解的,一看佛拉娜变脸,就知道佛拉娜想的什么,忙解释,“是额娘之前跟瓜尔佳氏、未来五嫂一块见的那个那拉氏。孩儿也不算看上,只是觉得她看着挺舒服的。”
“看着舒服不就行了,额娘,我觉得那个瓜尔佳氏看着也挺舒服的,您跟皇阿玛说说让她做我福晋呗?”
胤祦觉得他想象中的福晋就是瓜尔佳氏那样的。
“你确定?如果额娘没记错的话,她们俩应该都比你们大,你们能接受?”
“能啊,这有什么不能的?一两岁而已。”
胤祦完全不在意。如果额娘之前跟他们说的女子怀孕太早不仅伤身还不利于子嗣是真的,那娶个大点的媳妇不是反而更好?
胤祐想法也差不多。
佛拉娜闻言想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转天康熙过来,她就跟康熙提了下这事。
康熙挑眉,“他俩眼光倒是不错。”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瓜尔佳氏跟那拉氏两个都是这一批秀女里面比较出挑的。
之前宗室里一些长辈找他给家里小辈寻摸个媳妇,他还想着,如果宜妃、佛拉娜都没看中,他就把瓜尔佳氏、那拉氏赐给宗室里一些小辈做福晋来着,没想到叫小六小七先看上了。
佛拉娜笑着点头,而后想到康熙之前给她挑的那几个,挑眉看了康熙一眼玩笑道,“小六小七看上了瓜尔佳氏、那拉氏,您之前给嫔妾挑的那几个倒是白瞎了。”
“白瞎就白瞎吧”他当时是根据家世、长相挑的,现如今看下来,那几个确实没有瓜尔佳氏跟那拉氏合适。“就是可惜了老五。”
好好一孩子,后院被他额娘塞了那么多牛鬼蛇神,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个佛拉娜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瞧着他塔喇氏性子还不错。”
康熙摇头,“他塔喇氏不一定压得住那几个。”而且他塔喇氏的性子,老五也不一定喜欢,康熙冷眼瞧着,感觉老五更喜欢明艳的。
那就没办法了。
“算了,不说这个”他今天过来是有其他事,康熙拉着佛拉娜在软榻前坐下,一手搂着佛拉娜的腰,一手把玩着佛拉娜葱白的手指轻声问,“你觉得,朕让你大哥去广州做同知怎么样?”
这几年卓恩巴雅尔在地方上做的不错。考虑到马上要开始的海贸这一块,康熙想把卓恩巴雅尔调到广州去。
“啊?”突然被康熙这么一问,佛拉娜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康熙这是在为海贸做准备,“出海的船已经修好了?”
“还没有”,康熙摇头,“不过再有两三年各方面准备也就差不多了,广州那边自古以来就是出海的好地方,朕总要提前布置。”
“行啊,只要万岁爷用得上,觉得大哥合适,您尽管安排就是了。”有这样的好事,她自然是不会替她哥往外推的。
康熙点头。
是夜,有段时间没进后宫的康熙直接留宿翊坤宫。两个人直闹到半夜方歇。
第二天佛拉娜一觉直接睡到近午时。起来,腰都还是酸的。
“万岁爷还真是龙精虎猛”佛拉娜扶着腰,看着镜子里她脖子上遮不住的痕迹,想到昨夜康熙的精神头,佛拉娜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麦穗掩唇轻笑,“这不挺好的?”女人三十一枝花,正是需要滋润的时候,要是万岁爷不行了,那主子才难过呢。
麦穗进宫时间长了,私下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也听了不少,宫里女人多,想男人得不到的,也会有一些小玩意,她还有幸见过几样。
佛拉娜嗔麦穗,“你也跟着他们学坏了。”
嗔完,佛拉娜在梳妆台上找了些类似现代有遮瑕效果的东西,把脖子上的痕迹遮了遮。只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好在,佛拉娜今天也不出去,倒不怕被外面人看到。至于以后,佛拉娜想着,等过两天痕迹消了她就又能想怎么出去就怎么出去了。
结果从这天开始,康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隔三差五就过来,而且每次过来必留宿。
这样的事持续一段时间下来,不仅宫里四下议论纷纷,就连佛拉娜自己心里都有些奇怪。最后忍不住问
康熙,“爷,您最近怎么不去宫里其他处了?”
康熙听懂了佛拉娜想问什么却只当没听懂,笑着道,“去了啊。昨儿朕还去了永和宫。”他只是说完德妃就离开了,没留宿而已。
佛拉娜见状无奈,只能挑明,“您知道嫔妾究竟想问什么。”
康熙闻言,转头看向佛拉娜,“你不想朕只来你这?”不应该吧?
“那倒没有。嫔妾巴不得呢。只是有些奇怪而已。”怎么康熙突然就变得‘专情’了。
康熙摇头,其实这个他自己也说不好,“就是不想在其他地方多待。还是你这待着舒服……”不会有人一会儿过来找他说个话,一会儿又送个吃的喝的什么的,总有人打扰。
作为一个君王,既然能不委屈自己,康熙当然是选择随心而为。
只是这样时间一长,难免有独宠的嫌疑。朝堂上渐渐也开始有声音传出来,甚至有御史参佛拉娜说她善妒、霸宠。
佛拉娜就给无语。
“娘娘,您要不要找万岁爷说说这事?”
寿康宫,皇太后身边的宫人,见这事越闹越大,过来说这事的宫妃越来越多,有些担忧。
皇太后摇头,“说,我当然是可以说,但是我这说话份量恐怕不够。”万岁爷如今乾坤独断,他要诚心想做什么,谁都劝不了。“与其让我这个老婆子去说,还不如让成贵妃这个当事人自己去劝。”
第148章 海贸
本着这个想法,皇太后翌日就让人把佛拉娜请去了寿康宫。
佛拉娜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平素跟她基本上没什么交集的皇太后怎么突然找她,从皇太后口中听到皇太后让她去劝康熙雨露均沾的话,佛拉娜整个人都懵了。
“这,嫔妾咋劝啊?万岁爷他也不可能听嫔妾的啊?”
皇太后微微皱眉,缓缓说道:“你是这事儿的当事人,朝堂上的那些事儿,你肯定也有所耳闻。再这么闹下去,总归不是个事儿,现在唯有你站出来劝皇帝雨露均沾,才能把这事平息下去。”
佛拉娜在心里默默摇头,她可不觉得朝堂上的事儿,她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搞定。不过嘴上还是应道:“这话,嫔妾倒是能去说,可万岁爷到底做不做……”她可不敢保证,她还没那么大脸,觉得自己对康熙能有那般大的影响力呢。
皇太后叹气,“你先劝劝吧。”劝不住再说。
回头外面问起来,最起码她们也有个说法。
佛拉娜点头。
康熙再来,佛拉娜也确实说了,不过不是劝康熙雨露均沾,而是把皇太后找她让她劝他雨露均沾这事原原本本跟康熙说了。
康熙:“不用理会。”
佛拉娜闻言也就真的不管了。
选秀一结束,五福晋、五侧福晋、六福晋还有七福晋都定下来,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事吸引过去。朝堂上呢,之前那些关注的事儿,瞬间就没多少人提了。
等噶尔丹那边又有新消息传来,朝廷准备海贸这事儿,被康熙正式在朝堂上提出来。
这时候朝堂上早就没人再念叨之前康熙后宫那点事了。也就宫里那些位分不高的嫔妃,闲得没事儿的时候,还会偶尔八卦一下,说康熙咋不怎么进后宫,就算进了后宫,也只留宿在佛拉娜那儿。高位嫔妃都开始琢磨出海赚钱的事了。
“朝廷这次出海,姐姐准备投钱吗?”
朝廷头一回出海贸易,因为缺银子,也算是为了风险共担,提高大家对这事的积极性。于是拿出些份额,允许京中各大王府及后宫众人参与。
僖嫔、宣妃都有些拿不定主意,消息一出来就都来了翊坤宫,想听听佛拉娜的想法。
佛拉娜点头,“当然。”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怎么能错过?
“那姐姐准备投多少?”
各大王府,后妃最高能投五万两银子,这个数目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要是自个儿拿,虽说也能凑出来,可肯定得肉疼一番,要是找娘家凑凑倒还行。就怕大把银子砸进去,最后啥都捞不着,竹篮打水一场空。
佛拉娜当然明白她们的顾虑,事实上就连佛拉娜也不敢保证这次出海贸易就能赚钱回来。
但是万一呢,出海贸易那可是最低十几倍,最高几百倍的利润,只要能顺顺利利回来,那她们现在投进去的几万,就算去掉各种开销、损耗,也能回来几十万。
所以佛拉娜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浪费这个额度。
既然康熙给了五万的额度,她自然是要足额投进去的。反正这几年,玻璃生意给她赚了不少钱,这五万她拿得出来,就算运气不好赔了,有玻璃生意的分成在,她也不怕。
当然,这话不能这么跟两人说,所以她跟僖嫔、宣妃两人的说法是,她会跟娘家那边凑凑,尽量多投点。
“姐姐就不怕赔了吗?我听说出海的船一不小心就翻了。”
这事出来,僖嫔她们自然也是找人打听过的,打听出来的消息是海外贸易虽然赚钱,可是风险也高,一个不好就可能血本无归。
“高收益自然伴随着高风险,就看你们敢不敢赌了。其实以你们的家世,也不差这五万两银子,你们何不问问你们娘家那边?”
“这……”僖嫔、宣妃对视一眼都是一愣,“你的意思是我们娘家可能也想参与?”
对哦,万岁爷好像没给普通人家开放名额。宣妃还好,她亲兄长就是郡王,有名额。可是僖嫔,她娘家这次可没参与机会,如果僖嫔回去说,家里说不定还真会为了这个参与名额给她些好处。
这么一想,僖嫔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之后,两人是怎么跟家里商量的佛拉娜没问,不过两人最后都投了五万两银子。
“额娘,咱们要不要也问问郭罗玛法、郭罗玛麽?”
戴佳家底子薄,这十几年,随着三个子女一个个成才,家里情况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可要说有多富,那也是没有的。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赚点也不错。
佛拉娜摇头,“不用,下次你们郭罗玛麽进宫,额娘跟她说一声就行了。反正也不用她们出银子,赚了额娘就给你们郭罗玛麽按五千两的额度算,给她银子。赔了,就算了。”
胤祦、胤祐点头。
随后的近千个日夜,朝堂上下、整个后宫都密切关注着出海贸易的事。
康熙三十三年正月,大清第一个出海贸易的船队正式从广州启程开始远航。
彼时,佛拉娜跟胤祦、胤祐远在京城,不能亲眼见证当时的盛况,只能根据她大哥卓恩巴雅尔从广州送来的信件文字描述中去想象一下当时的场景。
“几十条大船同时出海啊,当时的场面一定很壮观。也不知道我将来有没有机会,也跟着出去一回。”
胤祦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会有机会的。”这次如果顺利,船队应该一两年就能回来,等这些人多走几回,把沿线的海路走熟了,胤祦再要出去转转,康熙应该不会拒绝。
这几年,为了能够出去,胤祦学武的脚步一直没落下,现在胤祦的身手在所有阿哥里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前面几个阿哥,可能就大阿哥力量上能压胤祦一头。
胤祦使劲儿点了点头,脑袋跟捣蒜似的。
“对了,我听说你们皇阿玛打算今年把噶尔丹召到木兰围场来会盟?”
胤祦和胤祐眼瞅着一年比一年大,再过几个月就要大婚了。打从年前在南书房结束学业后,就没再去了。这段时间,两人已经开始慢慢接触朝政了。
胤祦啃着苹果点头,“皇阿玛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主要还是想试探试探噶尔丹,看看这老家伙是不是真的老实。”
要是噶尔丹乖乖来参加会盟,那自然万事大吉;可要是他不来,这一仗恐怕还是在所难免。
“皇阿玛还说,这次要是真打起来,会让我跟
着去历练历练。”
胤祦去,在佛拉娜的预料之中,“胤祐你去吗?”
胤祐摇头,“皇阿玛说孩儿之前培养出高产作物的功劳已经够了,这次如果再打噶尔丹就不带孩儿了。孩儿自己也不想去。”他对打战不感兴趣。他还是更喜欢他那几亩试验田。
佛拉娜点头,“你不去也好。”
虽然胤祐他们就算上了战场也只是去镀个金,危险性不大,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胤祐不去也好。
胤祦的话,“你跟你弟以后要走的路不同,小七额娘不要求,但是你接下来就算要上朝,大婚,枪法、射箭也要坚持练。”这些东西用的是水磨功夫,一日不练就生疏了。
“孩儿明白。”胤祦笑,“您就放心吧,孩儿不会松懈的。”
胤祦说到做到,接下来几个月不管多忙都不曾把射箭、枪法落下,康熙看在眼里,对胤祦很是满意。
哪怕胤祦大婚就在八月底,康熙去木兰围场跟蒙古各部会盟的时候还是把胤祦给带上了。
跟着一起的还有大阿哥、五阿哥。
佛拉娜这次因为要留下准备胤祦、胤祐的大婚事宜,没有跟去。
也幸亏是没有跟去。这次木兰围场那边,收到康熙诏令的噶尔丹不仅抗命没来,还千里迢迢派了刺客企图伏击康熙。
消息传到京城,佛拉娜吓一跳。
“好在是有惊无险,万岁爷跟阿哥们都没事。这噶尔丹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可不是好大的狗胆吗?”佛拉娜摩挲着手指道。偏偏历史上康熙二征噶尔丹的时候,好像只抓住了他的妻儿子女又让他逃了。直到康熙三征才弄死他,彻底除了噶尔丹这个后患。
有没有什么办法,他再次侵扰喀尔喀的时候就把他弄死呢。噶尔丹这次派人刺杀康熙,差点危及到胤祦,有点触及到佛拉娜的底线了。“麦穗,取笔墨过来。”
“诶”
麦穗不知道佛拉娜怎么突然说着说着开始要笔墨,不过还是麻利的取了东西过来。
拿到笔墨后,佛拉娜先照着之前在康熙那看过的舆图的样子大概画了一副大清北方的地图,然后再依次标注出准格尔、喀尔喀的位置。
“主子这是?”
“我猜猜如果噶尔丹这次再来,被打败,再跑会往哪儿跑。或者能不能利用一下他的这个逃跑。”
佛拉娜知道噶尔丹每次都能跑掉,而且过几年还能再次卷土重来,大都是因为蒙古、青海、西藏各部台吉的不配合。
如果能够废物利用,在打废噶尔丹之后,利用他提前拿下青海、西藏,岂不是更好?!
这样一想,翌日佛拉娜书桌上又多了一堆青海、西藏的书。
瑞雪第二天过来接麦穗的班看到那些书,整个都愣了,私下里好奇询问麦穗,“主子怎么突然又想起来看那些书了?”
她们主子喜欢看各种五花八门的书,她是知道的,但是看青海、西藏的书,总觉得她们主子又想做点什么。
麦穗其实也不清楚,不过她无条件支持主子,所以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行了。“主子不想说的,你也少问。该说的时候主子自然就说了。”
“知道知道。我也就私下跟你这问问。”主子那边她肯定不会问的。“主子最近应该也没太多的时间看那些书。”
最近为了六阿哥、七阿哥大婚的事儿,主子每天睁开眼就是事儿,差不多一直要忙活到晚上才能停,哪有时间啊?
她都跟着忙的快成停不下来的陀螺了。
麦穗笑,“忙也就忙这一回,等忙过这阵子,六阿哥、七阿哥把福晋娶进来就好了。”
说到六福晋、七福晋,“希望咱们六福晋、七福晋不是个爱闹腾的。”
这几年惠妃跟大福晋,荣妃跟三福晋,德妃跟四福晋,宜妃跟五福晋这几对婆媳,就没听说有哪一对是真的婆媳和睦的。
宫里因为这个,三五不时就要闹一场。
想方设法跟儿媳妇斗智斗勇几乎都快成各宫娘娘的保留节目了。
麦穗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应该不会吧?”
瑞雪摇头,这个现在谁能说得好?她们也只能期望六福晋、七福晋不是个闹腾的。
“但愿吧。”
与此同时宫外。
瓜尔佳氏、那拉氏两家也都正在为嫁女做准备。
瓜尔佳氏这边还好,六阿哥什么性子、喜好,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到一些,瓜尔佳夫人只是把自己这么些年做当家主母的一些经验,包括如何笼络丈夫、对待后宅妾氏的手段交给瓜尔佳氏。
那拉氏这边就有点麻烦了,因为胤祐从小就沉溺于实验田。那拉家这边找人打听,除了打听出来七阿哥爱捣鼓田地,养了一条上了年纪的狗之外,根本打听不到什么七阿哥的喜好。
“而且我听说,成贵妃并没有给七阿哥准备侍妾格格,也不知道七阿哥是不是……”
“额娘?!您瞎说什么呢?”那拉氏无语的拽了一下她额娘袖子。
那拉夫人:“额娘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那您也不能乱说啊。人家七阿哥好好的,您给人编排瞎话。人家可是宫里的阿哥,还是您未来女婿。”
那拉夫人气笑了,“你也知道是未来女婿啊,臭丫头,人还没嫁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那拉氏笑,“反正您不许说他不好。只他不要侍妾格格这一点,只要他以后其他方面做的不要太过分,我就都能包容原谅。”
至于说她额娘怀疑的,七阿哥是不是有毛病不行或者有什么龙阳之好才不要成贵妃给他挑侍妾格格?
那拉氏只想笑,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别说他只是不行或者有龙阳之好,就算是他当天甚至下一刻就要死了,他想要几个侍妾格格,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所以在那拉氏看来,她额娘猜测的那些乱七八糟情况根本不成立。人家七阿哥不要侍妾格格,就只是不想要侍妾格格而已,就这么简单。
这对她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她不用每天看着那些妾氏在她眼前晃悠,也不用违心的假装不在意。
第149章 大婚
康熙三十三年七月底,胤祦跟着康熙巡行塞外,去木兰围场参加会盟后,一路快马加鞭,紧赶慢赶地回到了京城。总算没错过给瓜尔佳氏下聘的日子。
“去草原一趟,黑得跟炭似的,也不知道你媳妇会不会嫌弃你。”佛拉娜瞅着自家儿子,忍不住打趣道,眼里满是笑意。
胤祦满不在乎,一边嚼着手里的点心,一边自信满满地回嘴:“那哪能啊!儿子我虽说黑了点,可这浑身的男子汉气概可是更足了,说不定瓜尔佳氏就好我这一口,更喜欢呢。”
“但愿如此吧。”佛拉娜轻轻笑了笑,伸手仔细地给兄弟俩整理起衣襟和袖子,这儿拉一拉,那儿拽一拽,整理妥当后,又在两人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这才道:“好了,赶紧出发吧,可千万别错过了吉时。”这兄弟俩是双胞胎,下聘和大婚也干脆都定在了同一天。
“时间过得可真快。”麦穗看着兄弟俩往出走,难得地感慨了一句。
佛拉娜也笑了,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是啊,这日子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得可真快。”想想自己穿越到大清,都已经三十多年了,三十多年光阴仿佛眨眼就没了。“我也老了。”
“主子才不老呢。满宫上下,谁不夸主子最会保养呀。”
佛拉娜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手指轻轻点了点麦穗额头,调侃道:“后面是不是还要补上一句‘要不怎么勾得万岁爷天天往翊坤宫跑’呀?”
麦穗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那模样仿佛在说“主子您可太懂啦”。
佛拉娜挑了挑眉毛,佯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靠的可是实打实的人格魅力,懂不懂?可不单单是长相。”
岁月这把“杀猪刀”谁也躲不过,宫里的女人就算再怎么精心保养,也没法跟十几岁的小姑娘比青春娇艳。佛拉娜其实心里也犯嘀咕,连她自己都纳闷,康熙为啥就爱往她这儿跑。要说纯粹是被颜值吸引,那可太不靠谱了,与其说是颜值,倒不如说她身上这独特的人格魅力,才是真正的“吸帝”法宝。虽然她也不清楚她身上有啥独特魅力。
玩笑刚落,内务府的人便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像一群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地向佛拉娜询问小六、小七大婚需要准备的各种事宜。佛拉娜无奈地笑了笑,只得撸起袖子,又一头扎进忙碌之中。
这一忙,就像被施了魔法,时间“嗖”地一下就过去了半个时辰。等她好不容易闲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喘口气,就听小丫鬟报,僖嫔、宣妃、钮钴禄贵妃几位娘娘都在隔壁候着她呢,而且已经等了好
一会儿了。
佛拉娜赶忙快步过去,刚进门,就听见僖嫔佯装抱怨道:“哎哟喂,大忙人呐,你可算忙完啦!我们几个想找你唠唠嗑,咋就这么难呢。”僖嫔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用手帕扇着风,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被冷落的小媳妇。
佛拉娜满脸歉意,笑着回应:“实在对不住呀,这不是眼瞅着正日子越来越近,事儿多得像牛毛嘛。话说回来,你们啥时候来的呀?”
钮钴禄贵妃微微欠身,轻声说道:“我们也才刚到一会儿。”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几分温婉。
佛拉娜关切地看向钮钴禄贵妃,目光中满是担忧:“你身子可好些了?”钮钴禄贵妃生下十阿哥之后,又曾怀过一胎,只是起初没察觉,结果没保住。自那以后,她的身子就一直虚得很,平日里很少出门走动。这次若不是六阿哥、七阿哥下聘这么大的事儿,再加上她跟佛拉娜交情还不错,恐怕也不会露面。
钮钴禄贵妃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点头说道:“已经好多了,多谢姐姐挂念。”
“那就好。”佛拉娜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钮钴禄贵妃的手。
关心完钮钴禄贵妃,佛拉娜又问了问宣妃宫里乌兰的情况。那丫头刚被皇上指了婚,婆家就在京里,正在备嫁。
“能够留在京里,婆家夫婿也都不差,那丫头这几天可是高兴坏了。我来的时候,正好寿康宫那边来人叫她过去陪皇太后说话,她这会儿估计正在跟皇太后炫耀呢。”说起乌兰,宣妃嘴角含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乌兰定的这个夫婿确实不错……”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火朝天。正说着,钱太监像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主子,几位娘娘,六阿哥、七阿哥那边又有新进展啦!”他气喘吁吁,脸上却洋溢着兴奋。
“快说来听听!”僖嫔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身体前倾,生怕错过一个字。
钱太监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起来,几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今天宫外一定热闹得像炸开了锅!”钮钴禄贵妃不用想,都能猜到宫外的热闹景象,“往常一个皇阿哥下聘,就闹得满城风雨,今天六阿哥、七阿哥一起,街上保准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说不定连房顶上都得站满人!”
僖嫔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遗憾,“可惜咱们被困在这宫里,只能眼巴巴听着,啥也瞧不见。”
佛拉娜拍着僖嫔手安慰,“这次不行,以后没准有机会呢。现在海贸都做起来,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没准以后咱们也都能经常出宫去转转也说不一定。”
听佛拉娜这么一说,僖嫔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可转瞬又黯淡下去。宫规向来严苛,她们这些后宫妃嫔,平日里连宫门都难得迈出一步,出宫游玩简直是天方夜谭。僖嫔身旁的宣妃和钮钴禄贵妃也微微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心里都觉着佛拉娜这话不过是逗大家开心罢了,谁也没把它当真。
直到九月初六阿哥、七阿哥大婚这天,收到可以出宫一个时辰的通知。
“这……这是真的吗?”僖嫔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她一把抓住旁边宫女的胳膊,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上次在翊坤宫,成贵妃姐姐是不是说我们没准以后可以出宫?这是不是成贵妃姐姐帮我们求来的?”
另一边,宣妃和钮钴禄贵妃也都是一脸震惊,仿佛在梦里一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从天而降的惊喜。
“娘娘?咱们出去吗?马上就要到六阿哥、七阿哥出宫接亲的时辰了。”
“去去去。”哪怕只是出去看一眼就回来呢,她也要去。
自打进了这红墙高筑的皇宫,她们这些妃嫔的生活就像被上了枷锁。除了偶尔能跟着圣驾出去避避暑,去趟塞外透透气,平日里连宫门都难得迈出一步,更别提见家人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出宫的机会,简直就像久旱逢甘露,谁能舍得放弃?
一时间,宫里就像个热闹的小集市。僖嫔、宣妃、钮钴禄贵妃几个你追我赶,都以最快的速度梳妆打扮,那场面,仿佛在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换装比赛。不一会儿,她们便出了宫,一个个像放飞的小鸟。
宜妃一听僖嫔几个得了这等美事,眼睛瞪得溜圆,满是羡慕,“她们可真是走了大运!就这么得了一个时辰出宫的机会?!”说罢,还夸张地叹了口气,那模样仿佛丢了什么珍贵宝贝似的。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万岁爷的?”
德妃看向佛拉娜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她一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帕子,一边自顾自地道,“成贵妃娘娘这本事可真不小,竟然能让万岁爷松口允僖嫔她们出宫。”
宜妃撇嘴,忍不住酸溜溜地道,“指不定使了什么法子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满是对僖嫔等人的羡慕,时不时还朝着佛拉娜所在的位置张望几眼。
佛拉娜注意到德妃几人看过来的视线,只稍稍想想就能猜到几人在想什么,不过她并不在意。
以后这样的事,她还会做,如果每一次都想东想西,顾忌这个顾忌那个,那她也不用做事了。
另一边,一个屏风之隔,同样得知僖嫔几人被康熙允了一个时辰出宫去看迎亲的四福晋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三福晋,俏皮地说道:“原来还能先出去瞧迎亲呐!早知道今儿我就提前跟成贵母妃说一声,先跟三嫂去瞅瞅六弟七弟迎亲,再进宫了,我还没见过两个皇子同一天迎亲呢。”
为了给后面到了年纪要去阿哥所的小阿哥们腾地方,去年,胤禛和胤祉的皇子府建好后,两人挑了个黄道吉日就欢欢喜喜地搬出去了。今儿为了六阿哥、七阿哥大婚观礼,两口子天还没亮,就急急忙忙进宫来了。
三福晋深以为然,用力点头,“谁说不是呢?别说两个皇阿哥同一天迎亲了,就是一个皇阿哥迎亲,我也就只之前大哥迎娶大嫂那会儿见了一回。今儿六弟、七弟一块儿迎亲,那阵仗,外面指定热闹得翻了天,说不定满大街都挤满了看
热闹的百姓。”
旁边大福晋惨白着一张脸不赞同的摇头,“三弟妹、四弟妹你们现在可都是双身子,可悠着点吧。”
万一叫人不小心惊了,哭都来不及。“待会儿,六弟、七弟迎了六弟妹、七弟妹回来,你们可别图热闹一个劲往前凑。什么都不如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太子妃在几个妯娌里,她年纪最小,却身份最为尊贵,早在半个多月前,考虑到三福晋、四福晋有孕,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身子骨不好,佛拉娜便特意请了太子妃今日过来帮忙照应。
此时,见大福晋这般苦口婆心地叮嘱,太子妃立马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附和道:“大嫂说得极是,两位弟妹可得小心着些。这大喜的日子,咱们更得万事周全。”太子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发丝,仪态优雅,尽显端庄。
三福晋、四福晋相视一笑,默契地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对大福晋和太子妃关心的感激。
“大嫂、太子妃二嫂,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胡来的。”
等到胤祦、胤祐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接了瓜尔佳氏、那拉氏进宫时,整个宫里瞬间热闹得炸开了锅。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不断。三福晋和四福晋谨记叮嘱,果然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着。
佛拉娜在忙碌之中,抽空朝三福晋、四福晋这边瞅了一眼,看到三福晋和四福晋乖乖听话,只远远地观礼,满意地点头,“这俩孩子,还挺懂事。”
“主子,您快上座吧,该行礼了。”麦穗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佛拉娜点头一边整理着身上的服饰,一边问,“万岁爷过来了吗?”
虽说今儿康熙就算不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但昨儿康熙可是信誓旦旦地答应了,今天一定会到场的。佛拉娜自然要问问。
“还(没)”麦穗的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往外一瞥,正好看见康熙带着人从外面大步进来,时间掐得那是刚刚好。
宜妃几个瞧见康熙现身,心里那股酸味“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之前胤祺、胤禛大婚的时候,康熙可都没露面,如今六阿哥、七阿哥大婚,康熙就准时出现了,“万岁爷这也太偏心了!”
宜妃气得一张俏脸通红,手上一使劲,“嘶啦”一声,直接把手中的帕子撕成了两半。
德妃在旁边注意到这一幕,下意识张嘴就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脑海中突然闪过胤禛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孩儿跟小六、小七交好,成贵妃得宠也是孩儿的一个助力,额娘就那么看不得孩儿好?想把小六小七从孩儿的身边推开,把成贵妃从上面拉下来,让孩儿成为孤零零一个人?”
这些话像一记记重锤,敲得德妃心头一颤。刚刚还微微张开的嘴唇,此刻缓缓合上,把那些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罢了,”德妃在心里暗自思忖,“我的十四还小,羽翼未丰,如今还不是能跟她们正面较量的时候。就先让她们这般猖狂一阵吧,日后总会有机会的。”想到这儿,德妃挺直了腰板,神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纠结与挣扎从未发生过一样。
佛拉娜不知德妃这些复杂的心理路程,此时她心里只有儿子终于大婚,即将跨入人生新的阶段的喜悦。
康熙看着下面的佳儿佳妇捋着胡子明显也很高兴。那嘴角的笑是压都压不下去。
旁边太子和大阿哥并肩站着,看着那边的热闹景象,两人心里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各有各的复杂滋味。太子神色有些微妙;大阿哥则撇了撇嘴,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胤禛眼尖,转头就瞧见了大阿哥和太子这副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说起来,上次看到皇阿玛这么高兴,好像还是太子二哥大婚的时候。那次皇阿玛笑起来那模样,比这次还夸张,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有吗?”太子一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胤禛,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怎么没有?我可记得真真的。”
胤祥恰好站在胤禛前面观礼,听到太子的话,跟个小炮仗似的立马转过身来,冲太子道,“那天皇阿玛可高兴了,后来酒喝多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差点摔个跟头。”
大阿哥在一旁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附和,“可不嘛!咱们兄弟这么多,也就老二你大婚的时候,皇阿玛高兴的那般失态。”其他儿子全都没那个待遇。
别看小六小七看着得宠,瞧着吧,等会儿仪式一结束,皇阿玛绝对第一时间离开。大阿哥心下冷哼。
事实也确实跟大阿哥猜的差不多。这边婚礼仪式刚一结束,康熙就起身,带着一群人匆匆离开了。
但是大阿哥不知道的是,康熙之所以这么着急离开,是因为就在康熙过来观礼之前两刻钟,收到了一封八百里加急快报。快报上说,噶尔丹那家伙正率领三万骑兵,气势汹汹地向东进犯喀尔喀。兹事体大,康熙自然要抓紧时间去跟几位朝廷重臣商议,该如何应对噶尔丹这突如其来的再次挑衅。
第150章 救灾
康熙的来去匆匆,丝毫没影响佛拉娜和胤祦、胤祐的好心情。
整整一天,佛拉娜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胤祦、胤祐更是意气风发,跟兄弟们推杯换盏,时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两个新嫁娘也大方得体,即便知晓康熙匆匆离去,也依旧神色淡定,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直到夜幕降临,大家才陆陆续续起身告辞,最后一批客人离开,热闹彻底散去,佛拉娜这才想起来把钱太监叫过来问了问之前康熙走的那么急的原因。
钱太监:“主子,是北边来了急报,说是噶尔丹那老贼又犯边了。”
“这噶尔丹,还真是阴魂不散!”
佛拉娜一听,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寒光,那想要收拾噶尔丹的心,就像被点燃的小火苗,再次熊熊燃烧起来,蠢蠢欲动。
翌日新福晋敬茶认亲。
佛拉娜自己不太想大清早爬起来,也不想折腾儿子儿媳妇,于是特意把时间定得晚了些。可谁能想到,瓜尔佳氏和那拉氏辰时就风风火火地拉着胤祦、胤祐到了。
才刚爬起来正梳洗的佛拉娜听到小宫女的汇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俩呀,真是连偷懒都不会,本想让她们多睡会儿,结果来得这么早。行吧,让他们先去隔壁候着吧,等我一会儿。”
正给佛拉娜梳头的香穗抿嘴一笑,“这可不是两位福晋孝顺嘛。头发梳好啦,您瞅瞅,这般模样可还满意?”说着,香穗麻溜地把镜子递到佛拉娜跟前,好让她瞧个仔细。
佛拉娜笑着点头,香穗见状,忙又放下镜子,和取来衣服、配饰的麦穗、瑞雪一道,手脚麻利地伺候佛拉娜穿衣。
今儿个这场面比较正式,麦穗特意给佛拉娜挑了套既喜庆又端庄的衣裳。衣服上身,感觉精气神儿好像都不一样了。
穿戴整齐,佛拉娜又让麦穗把给两个儿媳妇的礼物拿出来看了眼,确保一切都妥妥当当的,佛拉娜这才吩咐人,把胤祦、胤祐他们都叫过来。
“孩儿给额娘请安。”
胤祦、胤祐领着瓜尔佳氏、那拉氏进来,一进门就规规矩矩地给佛拉娜行了个大礼。
佛拉娜瞧着这阵仗,觉得稀奇得很。要知道,这两臭小子,特别是胤祦,以往每次来,头一句话准是扯着嗓子喊,“额娘,今儿有什么好吃的?”
佛拉娜正要开口说“起”,胤祦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麻溜地起身,跟一阵风似的窜到佛拉娜跟前,紧接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嗓门就又响了起来,“额娘,今儿有什么好吃的?”
佛拉娜见状,又好气又好
笑的瞪了胤祦一眼。胤祐跟在后面,看着他哥这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瓜尔佳氏和那拉氏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明所以。
“不理他,你们俩都先起来吧。”佛拉娜目光温柔地看向两个儿媳妇,毕竟儿媳妇第一次来给她请安,自然要多顾着些,至于胤祦、胤祐两个,就不用太在意了。
当然胤祦、胤祐也不用佛拉娜招呼,胤祦见佛拉娜没搭理自己,自个人就熟络的去找麦穗要吃的喝的去了。
从麦穗这打听到今天中午的菜式后,还又点了两个瓜尔佳爱吃的菜。
胤祐瞧着兄长这操作,也扭头看了眼身旁的那拉氏,心领神会地给麦穗也报了两个菜名。
麦穗听了,笑着点头应下。
瓜尔佳氏和那拉氏这边正跟佛拉娜说着话呢,注意到旁边胤祦、胤祐的动作,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晕,害羞得不行。
佛拉娜瞧着两个儿子,不禁眉头轻轻一挑。看来昨天这两对小夫妻相处得都还挺融洽嘛。
看来昨儿这两对都还相处的不错。
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用过早膳,考虑到胤祦、胤祐还得带着瓜尔佳氏、那拉氏四处去请安认亲,佛拉娜也没多留他们,只是叮嘱中午过来吃饭,便让兄弟俩带着人离开了。
一出翊坤宫,那拉氏就像放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胤祐见状好奇的问,“你很怕额娘?”
那拉氏赶忙拼命摇头,连声道,“没有没有!”
“那为啥……”
那拉氏瞧了瞧前面的胤祦和瓜尔佳氏,悄悄凑近了些,才小声道“我就是那种丑媳妇头一回见公婆,心里紧张嘛,就怕额娘对我不满意。”也怕佛拉娜是那种不好相处的婆婆。
“那现在呢?”
现在?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不过,“我觉得额娘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能在她们第一次请安的时候顾及到她们新媳妇的情绪,而不是像很多婆婆一样直接给儿媳妇来个下马威;能允许六阿哥、七阿哥当着她的面对自己的媳妇好;刚刚出门的时候,婆婆还让六阿哥、七阿哥走慢点,照顾下她们。
虽然这些都是小事,但是真正能做到的真的不多。
瓜尔佳氏这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从翊坤宫出来,瓜尔佳氏的心情一直很好。即便后面在寿康宫遇上宜妃,被宜妃阴阳了几句;胤祦中午陪她在翊坤宫这边跟佛拉娜吃完午饭,就丢下她跑去上武课,一直到天黑才又回来,温婉的笑也一直挂在脸上。
十月,紫禁城仿若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画家打翻了雪之颜料盘,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毫无停歇之意,一口气下了整整三天。
翊坤宫的院子里,积雪厚得像松软的棉花糖,房顶上也不堪重负,得不时派人上去清雪,以防压垮屋顶。
“京城这几十年都没下过这样大的雪了吧?”
佛拉娜原本正惬意地窝在暖阁看书,看了好一会儿,觉得眼睛有些酸涩,抬起头轻轻揉了揉,顺手捧起一旁的热茶,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仍在簌簌飘落的雪花,轻声道。
旁边伺候的瑞雪点头,“奴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这么大的雪。听说外面好些地势低的人家都已经被雪埋了。”
佛拉娜一听,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闪过一丝忧虑,“这么严重?”
瑞雪重重点头,叹息道,“今年恐怕又要冻死不少人。”
每年冬天都会有人冻死,今年比以往几十年都冷,冻死的只会更多。
“朝廷对于这次大雪,可有什么救助政策出来?”
晚间,胤祦、胤祐过来请安,佛拉娜问。
胤祦:“皇阿玛已经着人统计受灾人口了。”
佛拉娜闻言,眉头微蹙,“只是统计了受灾人口?那些房子被积雪压塌了的人呢?可有给他们找住的地方?”
胤祦、胤祐对视一眼摇头。这个时代朝廷救灾,有很大滞后性,基本上都是灾情发生之后,朝廷才会救助。
可是这在佛拉娜看来是不够的,很多真正需要救助的人可能根本撑不过这几天。
“小六、小七明儿你们去前朝,替额娘问问,额娘想要在城门口那边搭两个粥棚,再建两个能取暖的房子,给房屋倒塌的人一个容身之所,看看可行?”
胤祦:“应该可以的吧?每年城里很多大户人家也都会在城门口设置粥棚。取暖的房子之前倒是没有过,但是建的位置偏一点,只要不影响其他的,应该问题也不大。孩儿明儿就找皇阿玛把这事敲定下来。”
佛拉娜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再找两个大夫,给他们看看病。这天寒地冻的,百姓们又遭了灾,可别落下病根儿。”
胤祐跟胤祦对视一眼点头,“额娘放心,我们一定把事儿办好。”
佛拉娜点头。第二天吃完早饭,就开始等胤祦、胤祐那边的消息,结果胤祦、胤祐兄弟俩的消息没等来,反而等来了三福晋摔倒小产的消息。
“三福晋,她怎么会摔倒?”
佛拉娜不解,这种天气,难道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还出门了?
说起这个,瑞雪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三福晋确实没出门,“就在屋子里摔了。说是三福晋在屋子里踩到了冰。”
这就更不可能了,屋子里地上怎么可能有冰块?“有人朝三福晋动手?”
虽然现在还没证据,不过,“应该是。”不然很难解释,三福晋屋里的冰块怎么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
“六嫂,你觉得,谁动手的可能性更大?”
胤祐后院没有其他人,那拉氏进宫后,想找人唠唠嗑,要么去翊坤宫,要么过来找瓜尔佳氏。
眼下外面大雪纷飞,去翊坤宫的路不好走,那拉氏就老往隔壁瓜尔佳氏这边跑。
瓜尔佳氏摇头,她也说不好,不过“这种手段更像后院女人惯用的。”
“六嫂觉得是……”
“也不一定”瓜尔佳氏琢磨了一下,凑近那拉氏,压低声音说,“听说皇阿玛可看重嫡长孙了。”如果是大阿哥、太子殿下不想嫡长孙从其他人的肚子里出来动手,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那拉氏闻言,惊恐地捂住嘴巴,脱口而出,“啊?那,四嫂岂不是也危险?”
瓜尔佳氏缓缓摇头,“三嫂这边刚出了事,四嫂必然会更加小心谨慎。四哥四嫂都是谨慎人,想来不会轻易着了别人的道,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那拉氏轻轻点了点头,旋即神色间又流露出几分难受,嗫嚅着说道:“咱们往后要是有了身孕,难道都得这般小心翼翼吗?”
瓜尔佳氏瞧了那拉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嗔怪道:“你嫁进这府里之前,难道就没琢磨过这些事儿?”
“想过呀,当然想过。”那拉氏赶忙解释,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可我原以为,也就后院里的女人们之间会勾心斗角……哪能想到,皇子们之间竟也……”
“你可长点心吧。”瓜尔佳氏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拉氏的额头,半是打趣半是感慨,“你可晓得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羡慕你呢。”就连她自己,之前听闻七阿哥后院连个侍妾格格都没有时,心里都羡慕的不行。
不过她自己运气也不错。
她们家爷虽然没有七爷的洁身自好,却很懂得尊敬、爱重嫡妻,碰上什么事儿,也会和她商量,给足了她体面。
婆婆成贵妃更是通情达理,待她亲厚有加,这就已经够了。瓜尔佳氏很知足。
“嘿嘿。”那拉氏其实心里门儿清,因此被瓜尔佳氏戳了额头,也丝毫不恼,反倒满脸堆笑,热络地说道,“六嫂,往后我指定多留个心眼儿。嫂子您可得多教教我,我还得多跟您学着点呢。”
瓜尔佳氏微笑着点点头,神色认真地说:“行,现在就教你一招。我听爷讲,额娘打算在城门口设粥棚、搭暖房,好让这次受灾的百姓能熬过这场灾难。等皇阿玛那边点头同意了,咱们可得紧紧跟着额娘,千万别落下。”
那拉氏忙不迭点头,她家爷们昨天也跟她提过这事儿,她今儿来正想问六嫂呢,于是赶忙问道:“六嫂,这粥棚和暖房具体得怎么弄呀?”她在娘家时,倒是瞧着自家额娘派人设过粥棚,可暖房长啥样,她还真没见过。
“实不相瞒,我也没亲眼见过。”瓜尔佳氏坦言道,“不过额娘既然决定操办这事儿,肯定有章程。咱们到时候盯着额娘,她咋安排,咱们就照葫芦
画瓢,让人跟着做就行。”
那拉氏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对瓜尔佳氏的话深以为然。
视线转到康熙这边,北边噶尔丹的奏报才刚呈上来,君臣好不容易商讨出应对之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京城便飘起了鹅毛大雪。偏巧广州那边的海贸事务也有些事需要他亲自定夺,这几日,康熙忙得焦头烂额。
起初,康熙对救灾一事的考量颇为简单,打算让人统计受灾人数,按人头分发些粮食与银子,想着这便能解百姓燃眉之急。可听了胤祦、胤祐提及佛拉娜的想法后,康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之前所谓的救灾举措,实在太过流于表面、太过于官方了。
细细想来,在这冰天雪地之时,粮食和银子,还真未必有佛拉娜提议的粥棚、暖房来得实用。
只是,设粥棚、搭暖房也有隐忧,康熙不禁皱起眉头,提出疑问:“万一有不属于朝廷救助对象的人贪图便宜,跑去蹭吃蹭住又如何是好?”如此一来,朝廷的一片好心,极有可能被居心不良之人利用。
“这有何难。在粥里掺上些许沙子,暖房也别弄得太过暖和,只要保证冻不死人,那些想占便宜的,自然就没了兴致。”
康熙闻言眼睛一亮,又有些好奇,目光在胤祦身上来回打量,“这些主意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虽说这法子听着有点损,可对那些爱占便宜之人的心思,却拿捏得分毫不差。
胤祦和胤祐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回皇阿玛,这是我们小时候,额娘给我们讲故事的时候提到的。”
康熙一听,愣了下,“你们小时候,你们额娘给你们讲故事,竟还讲这些?”
兄弟俩都点头,其实还不止呢。他们额娘还会给他们讲一些地方上的民生,还有怎么样才能做好一个地方官。
虽然额娘说她说的大都是一些纸上谈兵的东西。让他们听听就好,不用太放在心上。但是胤祦、胤祐还有听过一些的四哥都觉得他们额娘说的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