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有些困惑，那种愁云都弥漫在他的眉宇间了，本来长得凶，现在委屈巴巴的了，趴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精气神。
时弦感觉一种淡淡的无奈笼罩在心头。胸腔里软软的，像是撕开表皮，迸发出细密清甜水汽的橘子。
是甜蜜的橘子味，但里面总是带着一点橘皮特有的酸涩，细品下来又有点苦味，要等好久才能等到回甘。
时弦：“和上学不上学，倒也没关系。”
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
此时，他就坐在白叙身边。他们两个人坐在桌边的位置，白叙趴在桌子上，他凑近一些和他说话。
是比之前看舞台，或者是签售的时候，都要近很多。只意识到这一点，他说话的速度都不自觉地变慢，语气也不自觉地变轻，像是想了好久才能说出一点毫无营养的话一样。
白叙却一下子坐起来，问：“什么意思嘛。你是说，哪怕我上学也会被骗喽？”
在白叙趴着的时候，时弦本来在看他。可白叙一下子坐起来，盯着时弦的时候，时弦反而不去看他，只是盯着桌子了。
“嗯。”时弦点点头，盯着桌面，语气里带着点儿笑意，“因为你是那种有能力帮助到别人，就会迫不及待去帮助人的性格吧。”
“能看出来的。所以，哪怕不当爱豆，或者正常去读大学，也是那种被拦住下载反诈app的学生。”
白叙一时之间被噎住了。
他不吭声了一会儿，才找到借口狡辩：“诈骗还是不至于上当的。”
这个时弦倒是同意。
时弦想了一下：“只有那种别人需要帮助的，你会上当。什么刷单什么□□，给你自己赚钱的，你肯定就不会上当了。”
不贪心，又善良，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
时弦想到这里，也是不自觉地感叹出声：“你一定是，在很多爱里长大的小孩。”
爱在他身上，都能多到溢出来的地步了，到处撒着给人。
不想多确定什么，因为担心受资助者尴尬；不想多确认什么，因为早一点时间转过去，收到钱的人就会早一些在有些辛苦的环境里窥到一缕阳光。
于是才没有想那么多。
他是没有想那么多，盛治仪也没有想什么。
这俩人都没什么过脑子，一个热情助人，一个坐地收钱。
另一边，盛治仪干干巴巴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完，沉默了一会儿，颤颤巍巍地盯着小唐姐。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着，一般的疯狂星期四文学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太好骗人就没意思了。我就改了改。”
“账号也是，因为圆周率在我这里看是私聊，我也没什么隐私意识，我就……”
洛鸾微和山奈站在那里旁听。洛鸾微倚在桌边靠着，听见这话，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不然他要骂人了。
啊？？不是吧，哥们儿，玩梗也就算了，怎么真发你手机号啊？
小唐姐看盛治仪年纪也不大，态度也诚恳，也是和盛治仪实话实说。
对于现在大家都担心的白叙人设崩塌，小唐姐最看重的反而不是这个。
她做经纪人的，也不仅仅是管着A.B.O三个人的行程通告、专辑代言、演唱会签售会什么的。
她眼看着A.B.O三个孩子，从十五六岁就进了果子狸，练习生三年，出道一年多，到现在三个人也就十九岁二十岁。
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永远是爱豆本人的心理状态。
娱乐圈火起来不容易，但长久火下去很难。大红大紫的同时，心理状态不出问题，是最难的。
所以事情发生之后，小唐姐按部就班安排着策划部和公关部的工作。自己却把更多的心力，放在了白叙的身上。
小唐姐也是这么和盛治仪说的：“其实，什么人设铺垫，人设崩塌，那些花了多少多少钱做的人设浪费掉了，那些现在舆论上面说我们会着急的在乎的，其实这些都不是我着急的。”
时弦听见了她的话，望过去，眼神底色里也带着惊讶。
她是很干练的性格，从容又值得依托信赖。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有一些吃瓜网友觉得这里面也有白叙好骗的锅吧？可小唐姐没有责怪白叙一句话。
她只是处理事情。
“我们有策划部也有公关，我们连时间穿越的概念都能搞，也都能圆回来。那些投入的营造的人设，也自然是不破不立，一切都可以挽回。”
小唐姐偏头看了眼又趴回到桌子上，怎么看怎么无精打采，闷闷不乐的白叙。
“我在乎的是，你伤害到了他。”
她叹口气。
“他之前以为自己惹祸了，又气自己好骗，哭得像市中心广场上的音乐喷泉。一边淌水一边嗡嗡嗡。”
白叙：……
“什么！什么形容啊！”他就着趴着的姿势，把自己的脸彻底埋起来了。
怎么这么说话！他身边就坐着他的站子耶！怎么可以在一直追自己霸道强势alpha的站子面前，说alpha哭成音乐喷泉啊？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
白叙埋在那里，像一只自闭土豆。从胳膊肘的位置，缓缓蹭出自己的额头和眉毛：“不是喷泉哦。”
他小声和时弦强调。
时弦急忙点头：“我信你。”
“我们粉丝都不信经纪人的，你放心，我们只信嘘嘘本人。”
嘘嘘本人：“……这样才对。”
小唐姐说完吧，自己一顿。
嘶……怎么回事，刚说那一大段的这个语气，怎么很像慈母啊？？
小唐姐轻咳一声，稍微端水一下：“他今年才19岁，我知道你们都差不多年纪，你可能也是19岁，但是他的19岁和你的19岁不太一样。”
小唐姐看看年纪也不大的盛治仪，心想怎么遍地都是熊孩子。
用肯德基发疯文学骗爱豆的粉丝是熊孩子，被肯德基发疯文学直接骗走5000块的爱豆，难道不是熊孩子吗？也是熊孩子！
好嘛，说着说着又偏心了。偏心肯定存在，也没有整颗心都偏到白叙身上，没有偏心眼到这种程度。
肯定护着自己的崽就是了。
虽然偏心，但小唐姐真诚极了：“嗯，他没读过什么书……他就是比较笨。”
“整件事情具体分责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这边的解决办法也不会逼着你赔钱。”
好家伙，把之前上亿的铺垫人设的费用，都栽在盛治仪一个学生身上捞回来，那是什么魔鬼公司？！
也不是果子狸的处事风格，白叙的人设崩塌了，但只是霸总崩成笨蛋，又不是塌房到法治道德伦理频道，一切都可以挽回甚至更上一层楼。
它要是真的围着盛治仪索要上亿赔偿，狸设要是崩塌了，就没有然后了！
小唐姐要和盛治仪去谈后面的道歉和配合营销之类的事情，可洛鸾微一直旁听了全过程，他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了？是，我们嘘嘘有点笨，被骗了。可难道就活该被骗吗？
他是好心肠小孩，你才坏心眼骗子呢。
洛鸾微啧了一声，堵住盛治仪：“喂。我问你，哪有人玩梗顺手输入账号的？对，他不聪明，可你也很过分吧！”
山奈站在他身边，伸手想拦一下洛鸾微。结果根本拦不住，洛鸾微直接把他的手甩开。
“很有趣吗？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吧？他打钱的时候高高兴兴的，以为自己现在做了爱豆，挣到了钱，还可以帮到自己生活困难的粉丝，他兴奋得恨不得抱着猫咪跳华尔兹。”
“结果再看手机，热搜上全是对着他哈哈哈哈的。说他怎么笨笨的，说他怎么这么好骗，说他圈内知名若汁，从此以后缺钱可以去找他骗钱。”
洛鸾微抱着胳膊，盯着盛治仪：“他会好受吗？他甚至可以单独回你那条，让所有粉丝看见他注意到你的窘迫，那样他也不会被骗。”
“可他没回，因为他想偷偷帮助你，因为他觉得辛苦生活很伟大，很值得保密。”
“可你呢？可你们呢？”洛鸾微环顾了一圈，眼神凶狠地扫视着盛治仪和时弦。
而后，他恨恨一跺脚：“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山奈：……啊？？
白叙一直走神，前面没太听到，就听见后面了。
他急忙拦住：“嗯？别抓时弦，他很好的。”
时弦：“谢谢嘘嘘。应该也不会抓的。”
盛治仪愣住了。
半晌，他才喃喃自语：“alpha不是正经alpha……”
“怎么omega也、也不是清纯害羞的omega吗？”
他的世界好像碎了。他人也碎了。
洛鸾微甩甩手，转了一下脖子，一副给白叙撑腰的架势：“我学过十年散打，你说呢？”
山奈实在忍不住了，一把薅住洛鸾微的胳膊：“说多了说多了。再说下去人家可以问咱们要封口费了。”
“这都是内部绝密消息！我服了，你张口就说，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我一共就两个队友，全是笨蛋吗？！”
第137章 想吃个罐罐
洛鸾微本来是看着盛治仪的，他冷白皮又长得很甜，本来是看着没什么威慑力的样子，结果冷笑说自己学散打十年，很像是下一秒就会啃人的北极兔。
一听山奈的话，北极兔缓缓回头。
“哦，是吗？”他一字一顿，“我们笨笨的哦？”
“那是谁喝多了狗嘴救吧唧啊？是你吗山奈？耶？难道是我？难道是白叙？”
山奈咬着后槽牙。他性子闷，但对着洛鸾微说几句话，就能把洛鸾微气个倒仰。
山奈：“所以你现在也喝多了？商业机密你非要大咧咧说出去吗？”
洛鸾微大叫：“哪里有商业机密！所有人都是一条船上的咸鱼，谁也别动！不把白叙恢复成之前全网粉丝眼里的alpha指挥官，谁也别出这个门！”
白叙坐在那里，躲避了一下时弦的目光。
白叙：“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指挥的……”
所以不要再吵着叫什么alpha指挥官了！
时弦是粉丝，粉丝哄爱豆的时候，那个嘴甜得不像话，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他一本正经，严肃极了：“没关系，才不会有人撤你的职呢。指挥官先生。”
洛鸾微叫指挥官的时候，当一个名词去叫。可时弦说“指挥官”的时候，非要在后面加上个“先生”。
在全网到处问白叙这么好骗算什么程度的若汁的时候，时弦明明看到了他的窘迫，甚至看到他被气到飙泪，一点儿不是什么少将指挥官的模样。
可他叫一声“指挥官先生”，像是他是他的眷属，在此刻臣服听从。
白叙耳根顺着脖颈有点儿泛红，扁着嘴，被哄到了：“好吧，好吧。”
“那我还要做指挥官。”他往椅子背靠了靠，自己美滋滋地轻轻晃了晃转椅。
小唐姐眼神转了一圈，扫过吵架的山奈和洛鸾微，又看看心情好起来的白叙，对着策划部的助理：“……当初是怎么把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的？”
助理迟疑一下：“呃，可能是因为相信梦想的人，都有一种纯真？”
助理不愧是助理，辛苦打工的时候很会讲话，都不用笨蛋这个词汇，用的都是纯真这种正向词汇。
小唐姐叫了几个文案，帮着盛治仪写微博编辑。
白叙在化妆，化妆师在他眼下上了一点腮红，显得他可怜又无辜。
化妆师还嘱咐：“没事的，爹咪不是贤惠人夫是二次元死宅，粉丝不仅接受还开阔了日本市场，嘘嘘也不要有压力。”
白叙知道自己不应该有压力。要解决问题，不要在问题上内耗。
可他脑子里还是想七想八：“《地星》怎么办呀？”
白叙开始愁他们刚回归的正规专的主打曲了。
“我以后还怎么唱‘为何我仍苦苦哀求’呢？我苦苦哀求什么啊？”
他闷闷不乐。
“强势的alpha唱这句，大家会觉得，哦，我在苦苦哀求自由和梦想。可我现在是好骗小狗了，我再唱这句，人家没赚会以为我在苦苦哀求想吃个罐罐。”
白叙露馅了，也不装了，泄气地瘫在椅子上。
白叙：“不喜欢被骗。可是人家又不是要骗我，显得我很不聪明。”
这话耳熟。
一旁的山奈：“之前买手办被骗的时候，你说过这个话了。”
白叙卡住了一样，嘀嘀咕咕的：“你知道的，我对真诚的小作文没有抵抗力。”
山奈哪里看见什么真诚的小作文？从之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真诚的小作文好不好！
怎么看粉丝写的信啊明信片啊看得多了，对长一点的文字都有了滤镜了，看这个也是真诚的小作文，看那个也是真诚的小作文。
洛鸾微言简意赅，直接总结：“永远年轻，永远上当。”
对于白叙踉踉跄跄搞出来了人设翻车的事情，其实果子狸早早就有做准备。
甚至白叙坚持到出道一年多了才翻车，还真的装了一年多的野心家领导者alpha，才真的是在果子狸的意料之外……
果子狸：哇，他有努力。
他真的好努力啊之前！！
小唐姐翻着之前做好的预案，没有责怪在读大二的盛治仪，也没有批评十九岁的白叙。
她站在白叙面前，手里是平板电脑，却没有低头看屏幕，而是把目光落在白叙毛茸茸的脑壳上。
“即便没有狗咬吧唧和嘘嘘被骗，你们也是要一点一点走出壳子的。”
按着果子狸的剧情计划，从刻板到生动，从虚假到真实，从abo人设到现实的A.B.O。
裹着人设的壳子和粉丝见面，吸引到目光，在现代都市大搞星际abo，狂炒cp。再一点一点提升舞台能力，在瞒不掉的时候一点一点敲碎烙印般的壳子。
揭下冰棱后，窥见真实的他们。
野心家领导者的alpha，在剧情里做着指挥官。开着机甲领航穿梭，号召那些规则疏漏本应粉碎。
他向往自由，又目的明确。
可坚韧的性格不是他生来作为s+的冷漠alpha才有的。哪怕他活泼善良，看人的时候喜欢笑起来，而不是冷着面孔——他也一样会登上机甲，追逐荣光。
小唐姐笑了笑：“这样也很好，嘘嘘。不要再怀疑粉丝只是爱你的人设了，去享受粉丝的爱，在爱里自由泳吧。”
“被长久地爱着的，一定是你们赤^裸本真的灵魂。”
洛鸾微琢磨了一下：“白叙的自由泳，哦，是说狗刨吗？”
白叙：……？
时弦却想得多。
他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站在盛治仪身边陪同他进来，给他支撑和面对的力量，也只是坐在白叙身边，安慰他的同时也表达一种态度。
不管白叙是什么样子，他作为站子和大粉，才不会跑路，才不会不喜欢白叙呢。
于是现在时弦开口，操心的也是白叙的问题。
他问：“果子狸不会生气吗？”
他声音很稳，面色也自如：“做好的人设规划被打破了……”
时弦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在场所有人，除了白叙都听得分明。
——做好的人设规划被打破了，公司会给白叙穿小鞋，会叫白叙委屈吗？
小唐姐一针见血。
“外网热趋top和内娱热搜屠屏，alpha湿漉漉小狗的反差魅力，果子狸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是，它有什么好生气的？
它有预案，它有准备，它还赚到了呢！！
外网好些博主都发了这个事情，欧美那边的反应没什么爆点，他们讲real，一直听音乐看mv啥的，也不太懂人设反转什么的。
他们却很喜欢白叙“捐钱”这点。
觉得他很有爱心，不管前因后果怎么样，转过去的钱是真的。那就很棒！超有社会责任感！
亚洲那边比较能和内娱网友对上脑回路，尤其日韩的网友粉丝，猛猛吃了一口。
【长得这么凶却是在装凶吗kkkkk~是狗系爱豆装高冷猫系吗，mbti是enfp吗，我就说之前塔罗算嘘嘘的mbti总是得不到结果原来是这样！】
【从来不吃狗系的，如果一开始就是小狗给我吃，我不吃，但小狗辛苦骗我又被别人骗，怎么有点可爱。】
【不懂谁在脱粉，没有人脱粉呀(颜文字)所以以后会多笑笑吗，很喜欢嘘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而且这个时间，不早不晚。
没有早到人设模糊没立起来的时候，也没有晚到人设深入人心粉丝全喜欢人设一塌就是要粉丝命的地步。
这种塌房也不算是粉丝无人伤亡……但真的会被路人笑话。
【我的矿工你怎么了？我的矿工你怎么了？？】
【人设欺诈！是人设欺诈！！是笨蛋，被笨蛋骗了，爱上笨蛋的我也是笨蛋！】
【cue嘘嘘搞点钱花。】
【他是笨蛋，但他愿意装聪明耶，他好辛苦地装聪明做野心家，就是为了粉丝吃饭嗑cp……】
【好难。感觉到他的难了，世界上只有两件东西藏不住，爱意和笨拙。】
【嘘嘘藏住了笨拙，但没有藏住爱意哦。5000块是那位粉丝要钱的上限，但不是嘘嘘给钱的上限，感觉他对粉丝的爱没有上限诶。】
等盛治仪的道歉解释微博发了，网友和粉丝也看明白了前因后果，彻底了解了这一桩玩笑劈叉的翻车经典案例。
A.B.O也开始了直播。
是要直播的，白叙要和粉丝解释解释，也要哄哄粉丝的呀。
想想人家粉丝压力多大啊，一觉醒来，野心家alpha变小狗，哪怕是藏獒小狗，粉丝要是没有得到解释安慰，也是会心肌梗死的。
刚直播，洛鸾微看着弹幕，还帮着白叙解释：“不要怪他啦，他也不想的。”
“诶？怎么这么多弹幕发鼻青脸肿小狗的emoji，你们在偷偷使坏！”
鼻青脸肿小狗的emoji？？白叙一个激灵。
那就是说他是鼻青脸肿的小狗……说他失误了，被打得鼻青脸肿……
“不可以欺负我。”白叙对着镜头，声音低低的，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话像是哼唧……
他恢复了一点，又开始使劲打工。在那里积极营业。
白叙也不是实诚的笨蛋，他做错事情，也要偷偷解释狡辩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骗到我的，粉丝才能骗到我。”
嘿嘿，这样说会显得整个人没有那么傻乎乎。
会显得被骗不是因为不聪明，而是因为对着粉丝他超爱！
第138章 小狗耳朵怎么比
白叙是理不直气也壮的，说话的时候也会觉得心虚。
可盯着镜头自己抿着唇笑一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羞赧，眼巴巴直勾勾盯着粉丝。
粉丝直接被美貌暴击。
之前装凶的白叙，无非就是那些手段，垂着眸子或者淡漠一点神情，那时候粉丝也有吃到白叙的漂亮，可那时候总觉得疏远。
此刻的漂亮，是落在身边的漂亮，像是月亮就紧密悬在身边，而你坐在树枝上。
白叙眼神亮亮地去看人，这么一个眼神，就看到粉丝心里去了。
粉丝自己在那里说服自己：……有、有道理啊。
他怎么不给别人骗，他怎么只给粉丝骗呢？说明他心里有粉丝，对吧！
太对了，没有比这更对的事情了！
白叙：“所以原谅我吧，实在是做指挥官也好辛苦，不凶一点会被欺负。”
他说话的时候，一半现实，一半人设，又是真诚道歉，又是在那里搞代入，把粉丝哄得那叫一个迷迷糊糊的。
白叙的声音清澈，好像只是听着，都觉得带着回甘。他说话也不叫人腻烦，像是黑糖啵啵的甜度，不会被过甜的味道冲到，却叫人不自觉咀嚼。
看着说话的白叙，怎么看他都生不起气。
白叙还在那里和粉丝保证呢。
“那，ππ，我以后在mv里，去星际领航作战的时候，我去对别人凶。我对你们都不凶了，好不好？”
ππ何止是迷迷糊糊的，简直是被哄得有些要昏过去了。
哇，以后只对着别人凶，对我们不凶了，所以我们是什么？是自己人对吧！
就知道嘘嘘最爱ππ了！向世界宣布从此嘘嘘改做小甜豆！
可也不是粉丝都接受。
有粉丝吃霸道人设还没吃够，觉得好好的冷漠无情alpha怎么冰山融化了啊？怎么不做冰山了改做冰山熔岩，咬一口是巧克力浆。
弹幕就很不听话。
什么？嘘嘘说不许欺负他？就欺负就欺负！
弹幕一直在那里狂飘感叹号，和一排一排的鼻青脸肿小狗的表情。
【好吧我原谅你！这么算来是我赚到！以后我一豆两吃！】
【那个骗嘘嘘的怎么没有被鸡哔！鸡哔想引起嘘嘘注意放自己账号还po微博炫耀的男大！】
【嘘嘘还给他写了甜甜的备注，嘘嘘也没大张旗鼓！保护辛苦打工度过生活里困难时期粉丝的尊严！】
【确实，不然回一下全体粉丝看见还能帮他艹人设，光明正大做点慈善，还不会被骗。】
【哪怕骗到钱偷偷花掉也好啊！真的拿去吃肯德基狂吃一百顿，这样嘘嘘以为自己帮到人了，他快乐了，我也不至于此时此刻为野心家alpha发起哀悼！】
【就是就是！你可以偷偷骗，你可以发圆周率这样只给ππ去骗。】
【一三五ππ骗五十，二四六ππ骗一百，嘘嘘到处接济，一回头发现自己一点钱没攒下，于是急急忙忙更努力地打工……】
一条条看着弹幕愈发窘迫的白叙：“……什么熊瞎子掰玉米的场景啊，我也不会五十一百、五十一百地往外掉钱。”
绝对没有那么夸张！
他认真地回复粉丝：“没有难过，也不会再被骗了。”
山奈在旁边扮演一个关心呵护队友的好队长，心里却在说，那不一定。
很好骗的，真诚的小作文就可以拐走。不是那么真诚的小作文没准也可以拐走，毕竟他不太读书，看字多一点就觉得你真诚。
白叙是觉得自己不会再被骗了，粉丝却已经上当受骗。
都不用爱豆本人在那里唱什么“为什么我仍苦苦哀求”，粉丝已经全网苦苦哀求了。
【我的cp就此变味了，我还有好些强制爱的饭饭没有吃完，我再也品不到AO霸道强制爱的风味了！】
【我的AB……我的霸总x爹咪……我的连载饭还没有吃完，做饭的老师已经与时俱进，开始做善良小狗x大奈爹咪的饭了。】
【我刷到一篇善良小狗救风尘，AB的，超香。】
【好真诚的alpha，alpha里的奇葩，s+的alpha是这样的！圆周率你听见了吗？我要是你，我星网立刻开新剧情，直接可以骗alpha白叙的星币！】
【救风尘可以给我链接吗？？？】
【谁说腹黑才有性张力，小狗呼噜噜do个没完也很有品！想吃饭想吃饭！】
圆周率当然要出剧情的。
从头到尾，配合周旋，不仅走搞笑风格提高粉丝的接受度，还和粉丝走心。
妈咪呀，他之前的霸道强势人设其实也很香的，狸狸知道的。
呜呜可是妈咪，他未必快乐！！
粉丝刷到的新的剧情，不是别的，是刚进公司，还在做练习生的白叙。是十六岁，笑起来的白叙。
之前只在出道纪录片里见过真的十六岁的白叙，那些剪辑模糊了他的性格，直叫人觉得练习生生涯辛苦。
此时十六岁的白叙，抱着零食袋子，又抓着本练习册，懵懵抬头望向追着他拍摄的镜头，天真、动人又漂亮。
粉丝的眼神都舍不得离开屏幕，一直追随着十六岁的白叙。
那是过去的你。
他在特效里登上机甲，打量着操作版面，一点一点记录数据，认真地捋顺突发情况。
人设和现实，在这里重合，mv里见到的他，和签售时候见到的他，交叠在一起。
你可以长成野心家指挥官，可你在爱里，长成此刻的白叙。
ππ对着屏幕里的白叙，之间划过他似乎坠着星光的眼睛。
好吧，如果你没有长成那么冷漠强势的样子，那就，祝贺你，也祝你快乐。
网友等着看打架和大面积脱粉，结果等着等着什么都没等到。
不死心地过来问。
【噫？怎么白叙的粉丝没有脱粉吗？在干嘛？】
回复的留言里充斥着大度。
【在溺爱。(一本正经)】
——
A.B.O之前出了日专，也去了在日本当地的一些活动和宣传。
效果很好，步入日本市场之后一直在吸粉，面向日本市场的圆周率app注册活跃人数也一直飙升。
圆周率的注册和在线人数都是买过A.B.O的专辑的，这也代表着他们的专辑销量在日本市场逐步占有一席之地。
除了美国之外，日本是爱豆组合在音乐市场里面必须也极其渴望拓展的一环。
但这么多的爱豆组合，也不是谁都能在日本卖出去专辑，更不是谁都能在日本开演唱会的。
可A.B.O就是做到了。
果子狸看着财报，都能震惊得炸毛：怎么回事！感觉也没有怎么用力啊！
天啊，樱花妹这么喜欢A.B.O的音乐风格的吗？？
……那倒没有。
A.B.O很好地一把子戳在了樱花妹的心巴上。在樱花妹还没有欣赏他们音乐的时候，就已经嗑上了他们的cp。
什么音乐风格，樱花妹最初了解A.B.O的时候，都是刷各种cp饭饭。
cp香香的！
这次白叙的人设崩塌，在内娱掀起的风浪很大，吵吵闹闹到现在也没有停。
但是在日本那边，反而叫粉丝更加兴奋了。
天呐……这种带一点元气，又很有生命力，活泼的时候也有一点点小的坏心眼儿，但是对人却很真诚，同时生命的底色就是善良的alpha？？
以前吃不到霸道强势alpha人设的樱花妹，直接一头栽进糖山粮海里。
果子狸看着热度暴涨，毛都炸煳了一圈。
哇，躺赢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就觉得，既然日本都去了，那么韩国那边的市场，也可以冲一下嘛！
更何况，韩国那边市场的销量一直都很好。从《分化》开始，专辑的销量一直都逐步攀升，包括日本演唱会的时候，也有很多韩国粉丝过来看。
在这样的前提下，果子狸觉得可以把韩专的事情提上日程！
还可以接一些韩国的行程，给在韩国出道做准备。
最重要的是，想让韩国进行发展，那么就需要给粉丝足够的关爱。
于是……A.B.O在国内《帝星》的打歌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奔赴韩国去开线下签售会。
此时距离白叙暴露小狗身份也没有过去多久，韩国妹妹还在接受他的小狗身份，好在，韩国追星的妹妹很喜欢狗系爱豆。
白叙这边签售，用突击学的一些韩语和大家沟通，结果直接被送小狗玩偶。
他抬头，茫然地和栗色头发的姐姐对上眼神。
姐姐轻轻一笑，表示签售会参加得多了，追过的男爱豆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八个，签售会姐姐直接狠狠拿捏！
来，中国爱豆是吗？姐姐现学的梗，就是在签售时候用的！
“不努力的小狗，就要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她用蹩脚的中文这么说。
白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听懂了连忙点头：“……会努力的，不是小狗也会努力的！作为人类会好好努力的！”
诶，这不是和粉丝唱反调了，不行！要好好营业。
他迟疑了一下，用韩语叫姐姐。
又比了一下小狗耳朵的姿势：“真的努力。”
第139章 喝酒节目是什么？
白叙也不是很会比小狗耳朵的。
有谁是生来就会比小狗耳朵的吗？做事情都是要经验的嘛！他之前也没有做过小狗耳朵的手势，第一次比划，比得有点歪歪的。
像是支棱一半的小狗耳朵，小狗在那里一只耳朵站岗，一只耳朵放哨一样。
来签售的姐姐：……噢哟？？？
好斜歪的小狗耳朵，怎么这么歪啊？
姐姐看着歪歪的耳朵，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剐蹭了一下一样。
上来就完美营业的爱豆，姐姐见过多了，这种之前一直在装凶耍酷，第一次营业可爱风的时候，上来比划斜歪版小狗耳朵的爱豆，姐姐第一次见。
糟糕，被他的笨拙可爱到了！
白叙比完，还对着人家笑起来，眼底都是笑意。可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稍微垂一点眸子，再抬起眼睛去看她。
这么个姿势，弱化掉了眉眼里的凌厉，凭空带着点委屈巴巴。
姐姐追过这么多爱豆，排过这么多的签售，当然见过很完美很可爱很标准的小狗耳朵。
白叙比划的小狗耳朵，实话实说，没有那么可爱。更不像是别的韩娱爱豆，已经内卷成不仅可以比划小狗耳朵，更可以稍微动两下手指，就让比划出来的小狗耳朵仿佛真的就是在动一样。
人家都卷成gif版本的了，你还在这里歪歪倒倒的，明明就是没有别的爱豆做得完美。
可一向觉得爱豆就是要做到完美营业的这位追星姐姐，对着认真给她签名，还在纸上画简笔画的白叙，一下子觉得……笨笨的，不会动，甚至歪成左右前后都不在一条水平线的小狗耳朵，也超可爱。
……对，就是偏心嘘嘘怎么了？
谁说小狗耳朵就要完美的？
歪点儿的小狗不行吗？歪点儿的小狗犯法吗？中国和韩国两个国家的法律，哪里不允许歪一点的小狗存在了！
歪了吧唧的小狗耳朵是犯规了，但姐姐就是要给满分！要给超出满分二十分的超级附加分。
姐姐捂着心口，满脑子歪头歪耳朵小狗，如果有营业服务反馈按钮，姐姐能直接把“非常满意”的五星按钮给按出火星子。
她小心翼翼护着签名专辑和小卡走了。
白叙就去看新排上来的粉丝，这位粉丝走过来坐下，连他蹩脚的韩语打招呼都没听，上来就说中文。
“你好，嘘嘘！嘘嘘帅得我变成峨眉山的猴子大叫大家都是从猴子进化过来的凭什么嘘嘘这么帅！”
标准又清晰，连夸带玩梗，一看就是中国人。
白叙在心里估摸着她是留学生，也用中文和她讲话。
结果这位粉丝，坐在白叙对面，本来期待感很满的，等待签售也很久了，此时见到白叙，才做完自我介绍，突然一股委屈直接涌上心头。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嘘嘘……为什么我到韩国学习工作了你们才出道啊？”
她怎么说，都感觉自己充满了怨念。
“我在中国追韩国爱豆，又在韩国追中国爱豆，我是有什么buff吗？我永远追异地爱豆！”
好心酸的语气，听着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来韩国上学，本质也是因为小时候喜欢韩娱的明星，觉得来这边上学还可以追星，见识完美。
结果来了之后，追得最猛的是国产爱豆组合A.B.O。
“我不懂啊，是我克内娱市场吗？为什么我这一走，它都搞出星际abo男团了？”
“之前这么会玩，我在的时候怎么不玩！！”
白叙低头签名，一边照着她递过来的小纸条写to签，一边觉得好笑。但合格的爱豆也是不能笑的，至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在粉丝有些痛苦癫狂的时候发出笑声。
绝对不可以！
于是白叙忍着笑，使劲控制着嘴角。
不仅不可以笑，还要努力和粉丝共情。
白叙积极营业：“我们出道有点晚了，对不起呀。不然你一定会来看我们的打歌舞台的，对吗？”
粉丝：“是啊啊啊！出道早一点我一定是个比现在幸福超多的小女孩！”
她和白叙聊天，总共也没说几句，却觉得不要别的，只是坐在白叙对面，看着他写字回答自己的话，幸福感就已经很强了。
那种从容的感觉，好像他和你真的是朋友。你不是排队很久来看他，只是赴了一场早就约好的见面。
他抬眸看你，不必担心尴尬，只需要回望着他，就足够了。
“真奇怪，都不是霸总性格了，怎么还这么A。”粉丝嘀咕两句，又好奇起来。
她非要问些什么特殊的，才能安抚自己躁动的心灵！！
粉丝：“嘘嘘之前被骗，有哭吗？”
alpha是一种气势，被骗直接原地改做笨蛋都不影响嘘嘘到处做1，看看现在的alpha进化后有没有进化成哭包攻？
白叙立马回答：“没有。”
粉丝才不信。
她自己此时的语气都很像是在骗小孩：“爱豆不可以撒谎的，会被粉丝审判。”
白叙压低声音：“……气急了有掉几滴眼泪，很快就甩掉了。”
“真的很快。”他和粉丝保证。
这个粉丝也是做了功课的，见白叙这么说，也不反驳，而是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白叙以为她要和他合照自拍，刚想凑过去，就见她划开手机屏幕。
她直接亮出了一张小猫疯狂甩头的gif，递给白叙看，兴致勃勃：“这么快的甩头吗？”
“没，没有这么魔性！”白叙眼睁睁看着小猫甩头都已经甩出残影了，赶紧摇头否认。
这是什么甩头，直升机马上要原地起飞吗？他才没有！
等会儿……她是不是在恶作剧。
白叙用怀疑的目光去看粉丝，发现她已经笑得要背过气去了。
她最后要走的时候，也只是想问白叙要个保证：“那以后都不要掉眼泪了，嘘嘘。我真的希望你快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过真的，你在教会我怎么爱人。”
不是夸张，是真的在白叙身上，克服原生家庭里爱是羞耻的概念，学着去爱。
像喜欢橘子汽水一样喜欢他，像喜欢黄昏晚霞一样喜欢他，像喜欢路边便利店里看门，却在打瞌睡的小白狗一样喜欢他。
不会被反驳漠视的喜欢，不会被打压的喜欢，在给予爱意的时候，汇聚着星光，一并疯长。
白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正感动呢，结果下一位上来的男粉，直接往对面一坐，就开始报菜名。
“嘘嘘！嘘嘘我特别喜欢你！哦哦哦我不仅喜欢你，我主要是很喜欢你们A.B.O，也很喜欢你们果子狸！你看！我背的是你们出的包，我穿的是你们出的衣服，我还用了你们出的化妆品，我还戴着你们出的手链……”
白叙：……哇。
比起电器用小米全家桶，出门直接全套果子狸的ππ，何尝不是在实用主义上加上了一成追星人的震撼。
怎么什么都能在果子狸这里买到啊？啊？！
果子狸，你究竟在做什么生意！
好不容易，今天的签售结束了，白叙正鼓着腮帮子吃沙拉，助理过来和A.B.O核对下一部分的工作内容了。
“这个，是商业活动。这个，是代言广告。这个，是拼盘演唱会……这个，是喝酒的节目。”
白叙：嗯？他刚耳鸣了吗？喝什么？
“韩娱这边会有一些喝酒的综艺，请艺人喝两杯聊聊天，和mc互动，做一下新专辑的宣传。”
助理：“酒后容易见人心也容易吐真言，这类节目的播放量都很好的。”
白叙听着听着，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啊？？啊？！
什么啊？不会是让他们去参加这种节目吧？
他们配吗？他们的酒量配吗？
助理对待工作可认真了，捋着资料和他们解释：“我们去的这档叫《酒场新职员》，主要邀请的嘉宾就是新人爱豆，很适合在年轻人里刷存在感。而且因为A.B.O的声量最近很高，也有很多韩国粉丝希望我们多参加一些综艺，所以小唐姐接下了这个。”
“没有问题？”她环顾一圈，对上三张茫然的脸。
白叙的茫然发自肺腑，山奈的迷茫痛彻心扉。
洛鸾微则看看白叙，又看看山奈。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更大……但是怎么会没有问题？明明都是问题！
喝酒吗？真的喝酒吗？
别看上次著名的狗咬吧唧事件里，出糗的是山奈自己，就觉得当初只是山奈喝多了，洛鸾微和白叙酒量就很好。
不是的，他们三个半斤八两。意思就是，加在一起，根本喝不了半斤，更遑论八两。
白叙陷入了迷茫。
他迟疑着：“我们可以吗？我们可以去人家节目上面喝酒吗？”
酒精很容易剥夺掉人的理智，叫人变得感性又吵闹。怎么会有节目专门录人喝酒啊，如果他是粉丝，他当然喜欢看这种节目，感觉可以抓到很多爱豆的乐子，看到很多爱豆的真实性格。
可他现在又不是在做粉丝！他当爱豆的话，不做看节目的，而是去做录节目的人，就觉得，可恶！什么丧心病狂的策划！
山奈也觉得离谱。
他靠在那里，撑着自己的下巴：“……我对酒有点ptsd了。”
“我还以为你ptsd的是狗。”洛鸾微抱着胳膊。
山奈看了眼白叙：“萨摩耶吗？早脱敏了。”
“人是要学会和萨摩耶相处的，毕竟萨摩耶……”
他表情严肃：“是一米九双开门好骗又会撒娇的棉花糖团子。”
白叙本来在思考。
一听见这个，就坐直了：“耶？好像有人叫我的名字。”
第140章 火辣辣鸡爪
你让让他吧？
他都下意识觉得萨摩耶是自己另一个新的名字了，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所以到底是谁在ptsd，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山奈叹口气，和超自觉的白叙对上眼神，一种复杂情感直接拢上心头，欲言又止，神色那叫一个复杂。
他艰难道：“这种节目听起来乐子就很大，播放量肯定会很好的。可我们真的不会成为乐子吗？”
不会吧果子狸？不会我们A.B.O在韩国这边参加了个节目之后，回头内娱直接进军鬼畜区吧？？
是，我们A.B.O想做霸道男友力满分的爱豆组合一直有些困难，我们也不太吸梦女粉丝，全靠着cp粉出圈的。可我们也没打算改做喜剧谐星组合啊！不会喝完酒录完这个节目，直接原地改行了吧，啊？！
洛鸾微一口咬定：“怎么可能不出乐子，我都能想象出来会有多少乐子了。”
他们仨每一个特能喝的，mc可以平等地击垮他们每一个人。
助理表示，没关系！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她一本正经：“不会叫你们喝很多的，我们看过之前很多期的节目做功课，基本是mc现场调酒，和嘉宾聊聊天互相夸夸，嘉宾还能再展示一下新歌宣传，节目流畅度需要爱豆的清醒程度的，节目组也不会真的在那里狂给爱豆灌酒啦。”
白叙好哄，他听完助理的解释，就安心了一点。
出于对工作，尤其是对于异国工作的热爱，他被哄到了之后立刻开始计划怎么去上节目了，堪称是爱岗敬业第一人。
白叙：“那帮我准备几句韩语的自我介绍吧，我打算……”
山奈都惊了。
不是吧大哥，怎么自己开始准备参加节目了？哪怕不了解哪怕自己也有顾虑，但是参加工作的热情十分充足啊！
他是安心了，洛鸾微和山奈互相对视一下，莫名觉得更焦虑了。
酒量很菜鸡，但是一股子使不完的力气。别问去参加这种喝酒的综艺节目会不会保证有什么节目效果，反正十九二十岁的年轻人一股子牛劲。
担心是真的，想多参加节目在韩国多吸粉也是真的！
所以A.B.O怀揣着担心去录制节目。
到了拍摄的日子，白叙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远远看见大楼侧门门口站着几个人。
他以为是迎接他们的工作人员，走过去了才发现不是。
是拿着专辑和pb，等在这里，希望能见一面或者是拿到签名的粉丝。
A.B.O三个人的英语口语都很好，属于刚进公司就系统学习了。不过韩娱就一般般，能会一些基础沟通的韩语，最近倒是恶补了不少，但聊天话题还停留在“天气很好”“喜欢吃饭”“最喜欢的电影电视剧”的这种阶段。
录节目的时候带翻译，但录节目之前遇见的粉丝，用几句韩语就足够用了。
白叙和粉丝招手打招呼，对着镜头比造型营业。靠边签了几个名字，在人多起来之前，就挥手道别，进了大楼。
等去录制节目的时候，白叙有些惊奇地发现，录制现场和之前在国内的综艺录制现场都不一样。
之前A.B.O在国内也是参加过很多综艺录制的，基本是各种铺轨设备、各种台本对接、各种灯光后期，提前几小时准备都是节目组效率高，场面基本都很大。
结果白叙这次被引到了录制地点，发现就是一个像练习室那么大的开阔房间。中间摆着桌子、岛台、酒柜和操作台之类的布景，酒柜前方席地而坐着十几个工作人员，一旁走动的工作人员也有十几人，对面就是摄影机。
白叙以为会有人来对流程，结果A.B.O走进来的时候，摄影机就打过来了。
他看着山奈上去和mc问好，才意识到这是已经开拍了。
白叙按照录制要求，坐在了桌边的位置上。桌面上摆着一些零食和小菜，mc坐在一侧，笑着和他们聊天。
mc是一位已经退役的女爱豆，之前活动时期一直很火，结束爱豆生涯之后选择转战综艺领域耕耘，现在手里有好几档播放量很高的综艺。
她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坐在那里招呼着A.B.O吃东西。
感觉录制环境很私密，有些没那么像是正规工作，反而像是私下里和朋友吃饭。却叫白叙提起了警惕。
哇，他们是故意的！营造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叫我们不知不觉之间被灌醉！
白叙抿着嘴，正襟危坐。
mc的开篇介绍有些长，白叙听不太懂。翻译倒是很及时，说mc在介绍他们是超人气新星，是中国目前最火热的男团组合。
白叙听着“最火热的男团组合”，“火热”这两个字从耳朵里面进来，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好像顺着目光消解出去，落在了面前的一盘火辣鸡爪上。
白叙很警惕地在琢磨：有多火热？有这盘火辣鸡爪火热吗？
mc也很感慨，盘点了一下他们的行程，问：“你们的行程真的很密，也很辛苦吧。”
辛苦不辛苦的……怎么说呢？
山奈露出了队长的可靠微笑。
凑合着过吧，还能死咋的，活着不就是使劲打工吗。他打工超用力的。
山奈也承认：“确实很忙，不过也得到了很多报酬，感谢粉丝一直以来的信任和支持。”
mc笑笑，用打听八卦的语气：“所以A.B.O已经结算了吗？”
韩国这边会把练习生时期培养爱豆的钱，包括食宿学费等等一系列费用当作前期投入成本，等到爱豆出道后把成本赚回来后，后面再给爱豆发钱，管这个叫结算。
A.B.O也有这个结算的概念，但比起mc说的结算，他们那个更像是定期拿分红。
洛鸾微就笑着解释：“我们有底薪制度。”
mc恍然大悟，转头去看盯着鸡爪的白叙。
mc：“就是那个新的计量单位，‘一嘘’的那个底薪吗？我听说是五千人民币。”
白叙：……？
什么啊姐姐，姐姐你在说什么！怎么韩国都知道他的底薪了啊？
底薪又没有很多，怎么能因为被骗了就到处都在说！
他有些沮丧，没那么紧绷着了，露出了那种走在路上被人踢了一脚的小狗的表情。
mc看着开场差不多了，就起身去酒柜拿调酒的基酒。
“白兰地可以吗？威士忌？金酒我们可以试一下，你们年纪小，正是喝这种的时候……哦，这个。”
她拎起一个很大的玻璃瓶子，厚重的玻璃上面刻着雕花的造型。她举着和A.B.O示意：“龙舌兰。”
说完，伸手指了一下白叙，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意有所指。
“来喝一下真正的龙舌兰。”
“浅金色，你信息素的颜色。”她说着话，把酒瓶放在岛台的台面上。
透明的玻璃酒瓶里，浅金色的酒液轻轻摇晃着。
白叙有点感兴趣了。主要是有点嘴馋。
他看着那个玻璃瓶子，觉得它在岛台位置的灯光下这么一映照，泛着琉璃碎玉一样漂亮的色泽。
可是……mc姐姐刚刚的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喝一下真正的龙舌兰，这个话，怎么都感觉还有点儿别的意思。
完蛋。白叙反应过来了。
果子狸在那里大卖山寨龙舌兰酒，实际上是在卖青柠杏子乌龙茶的事情，也传到韩国了吗！
我们A.B.O和我们果子狸，在韩娱网友和粉丝眼里，到底是什么角色啊？
韩娱网友和粉丝：……呃。
就是那种，和什么娱乐社子公司都不一样的，很把爱豆放在心上的毛绒绒角色。大毛绒绒带着到处闯荡的小毛绒绒，一窝毛乎乎的果子狸，这种角色。
mc在调酒，一边做饮品，一边和A.B.O聊天。因为A.B.O这次过来韩国，也是为了想以后在韩国出道发专做宣传，mc也知道他们这个目的，就cue他们表演。
“正规专辑回归的主打曲很好听，我超喜欢那首的。旋律很有命运感。但solo我就不太熟悉了，可以表演一下solo吗？”
她先问了白叙，白叙当然可以。
之前他总是展示唱功，不过这边韩娱比较卷，只唱歌的话，人家会觉得哇那你是不是跳舞很差劲。
白叙来都来了，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摄像机正前方，站在c位的位置，直接表演solo曲的副歌舞蹈部分。
镜头一直跟着他，将他的神情全部贪婪地记录下来。
白叙没用麦，甚至没用伴奏，站在那里，直接进入状态。
随着清唱直接卡住自己的拍子，做了个流畅漂亮的wave和振胸，抬手的瞬间回眸抓住镜头，一弯腰下去，躬身的背部绷着漂亮的肌肉弧线。
白叙还不仅是对着镜头营业呢。这摄像机后面都是工作人员，他还和人家互动，觉得大家坐都坐那里了，已经是观众了，不能忽视人家把人家当成拍摄工具人。
他和人家对视wink。
工作人员超配合的，被迷住了还在那里发出欢呼和尖叫。
山奈默默吃了一片薯片。
心想，他是真不社恐啊……没伴奏都能把氛围推向高潮。但是等会儿到自己的时候，拜托一定要给伴奏，求求了！伴奏和底裤有什么区别，他不能没有伴奏！
工作人员还在那里给白叙应援。
“嘘嘘！嘘嘘！”
一位编导坐在那里，盯着白叙，没忍住咬住了内侧的下嘴唇。
嘶——不是说白叙不是冷酷强势的alpha，是什么甜豆小狗吗？
可他直视镜头唱跳的时候，那种威压感和掌控欲，对着脚下这方土地即是舞台的信念感，叫人沉浸在他的表演里，被他的魅力震撼到头皮发麻。
虽然这么想不对，可……他怎么做到的？
长相冷漠，唱歌清澈，跳舞又火辣，私下里还是善良小狗。
编导本人：……神奇。好地大物博的中国。
这话也就是没叫白叙本人听见。
不然他是会自己纠结的。
火辣？真的吗？说他火辣吗？有多火辣？
有那盘火辣鸡爪火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