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那首，《精神海》。
——
因为没有提起进行任何的通知和组织，这次路演完全是一场空降。
所以，现场做不到百分之百的粉丝含量，但同时，没有任何宣传，这也意味着后续在互联网上掀起的舆论风潮，是爆炸性的。
现场的小视频到处疯传，正常舞台直拍流畅又漂亮，别管像素和分辨率，别管抖动和各种杂音，《精神海》的舞台真的是相当好看。
而更让网友震惊的是，好家伙，乱来啊？空降啊？！
【怎、怎么回事，谁突然出现又消失了？】
【A.B.O！在干嘛！地推吗？我气笑了，怎么不来我们学校附近广场，那里我天天去呢！】
【好神奇啊这种感受，逛街呢，结果看见前面一堆人不知道围着什么，结果走过去一看，嚯，是自己爱豆在表演。这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神奇感受啊？】
【惊喜和无措交杂，急忙掏出手机记录，ending的时候他们看了每一部手机都做了ending，抱着视频觉得生而无憾了，这种感受。】
【我只是在感慨，我不是在问，不要真的回答！我已经嫉妒得满地乱爬了！】
【学习忙很少玩圆周率app，积分不够，就算积分够了也没时间去江沅。也没线上签售过，以为见他们一面是太难太难的事情了，结果写完论文去美食城吃饭，就看到了……】
【我要变成猴子！我要撞翻所有见到A.B.O的人！】
而此时，A.B.O的三个人，却坐车兜了一圈又回来了。
他们也是难得来一趟这边，就等人散了，也出来逛逛。
戴着口罩，换了衣服，走在路上，小声聊天。
白叙看着山奈现在自在多了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好奇。
他就说：“你说你，你老是说你不想干这个，还不要干那个，可你到头来，什么活儿都没落下。”
白叙不明白。
决定去做，那就立刻去做嘛，充满元气和生机，生气勃勃地去生活。
而不是有一种，半死不活，要死要活的感觉。
不想做这个也不想做那个，结果全部都做完了。这不是很矛盾吗？
好像人生都是拧巴的。
山奈就拧巴，山奈拧巴成麻花。
他啃了一口蛋筒：“我每天说想死，和我每天上班，有什么冲突吗？没有的。”
他的理想生活，就是外面下大雨，他缩在被子里，空调调低，身边都是零食，ipad上播放着重刷无数次的番剧。
不上班，但有钱花。啊，那人生多么美妙。
他看白叙一眼，都能想象到白叙理想生活什么样。
阳光明媚，青草地，白叙拽着一只蓬松柔软的棉花糖狗，一人一狗跑出飒飒风声。对吧，运动系的男孩子是那样的。
洛鸾微吐槽：“那你为什么还上班。”
人多，他降低了吐槽的攻击性，他的意思就是那你还做个屁的爱豆。
山奈发出了灵魂真言：“因为，我只是不愿意上班，但我不傻。”
既然都是上班，那当然要选一个挣得多的啊！从事爱豆行业，不仅挣得多，领导还是你的粉丝呢。
上别的班，领导pua你，能干就干不干就滚，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上爱豆班，粉丝mua你，呜呜宝宝你要坚持，你不干了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白叙这么一想，就问：“那我带给你很多困扰吧。”
我是不是你觉得很吵的那种人啊？
山奈一口否定。
“不，你是救命小狗。”
白叙：“……你欺负我读书少吗，那个词明明是救命稻草。”
山奈摇头：“你是救命稻草一样的小狗，i人不能没有e人。”
每次你都可以力挽狂澜，谢谢你，小狗。
山奈拿出手机扫码，给白叙买了一盒章鱼小丸子：“请你吃。”
白叙拿竹签扎了一颗，嚼嚼嚼嚼，又看看山奈。
他盯着山奈，搞得山奈有些不好意思了。
山奈低着头，想打破这种氛围，于是伸手：“行，那我吃你一颗章鱼小丸子。”
一旁的洛鸾微打掉山奈的手：“不要吃他的东西！干嘛欺负他，他自己还不够吃呢。”
白叙看看洛鸾微，又看看山奈，吞下嘴里的丸子。
他们的关系其实一般，才不是很亲密的朋友。但，却真的是很好的同事和队友。
可以一起去面对很多工作，一起迎接很多挑战。
想到这里，白叙突然有点感动，又吃了颗章鱼小丸子，鼓着脸颊没说话。
洛鸾微插着兜，走在前面，对白叙说：“给你买根淀粉肠吃，全是淀粉的那种。”
白叙举起扎章鱼小丸子的签签：“好！”
——
自从知道了还有路演这么个玩法之后，粉丝都想让A.B.O来自己的城市。
他们到处窸窸窣窣猫猫祟祟，有没有小道消息？有没有小道消息？下次还会有这种活动吗？下次是在哪里，什么时候，什么具体地点！
为什么是上海啊，因为上海离江沅近吗？那为什么不是江沅！
时弦在那里，礼貌、得体但执拗地询问果子狸的客服。
客服：【亲亲是因为工作室安排呢。】
时弦：【那什么时候江沅也安排一下吧，江沅都没有安排过。】
客服：【收到了亲亲的宝贵建议哦，会整理后上报给工作室相关部门的哦。】
时弦：【来，你这么上报。“地点：江沅理工大学正门对面的广场”。就这么上报，好吗？】
客服：【……好的，亲亲！】
时弦说想让工作室安排舞台，其实本质上就是想见白叙。
此时的白叙，却在拆快递。
他哼着歌，坐在宿舍客厅的地毯上，忙着拆快递。包裹还不小呢，包装得很严实，一层又一层。
洛鸾微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综艺，一边看他拆快递：“你买什么了？这么大一包。”
白叙拆出来一个，递给洛鸾微看。
洛鸾微接过来一看，一个方形的金属徽章，油画风格的人形涂鸦，周围是星河浩瀚的宇宙，很有艺术风格，精美又好看。
他通过上面的一些元素，机甲、王冠和花体字，认出来了：“你的徽章？你买你自己的徽章？还是谁送你的？”
白叙乐呵呵的：“我买的。这叫野周，野生的周边！”
他有点得意洋洋的，要是有尾巴，都能疯狂扫地堪比吸尘器：“粉丝做的！好看吧？”
白叙买自己的周边小徽章，买了一大包呢！
他怎么拆都拆不完，拆了一个还有一个，拆了十个还有十个。
洛鸾微看着满地的徽章：“……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白叙解释：“我收了一个包，打包出的包呢。所以很全的，各种限量都有，嘿嘿。”
洛鸾微看他还很高兴的样子，试探着问：“你就，没有想过……这位粉丝为什么把这些都打包出掉了吗？”
白叙：“嗯？”
这么快乐的白叙，叫洛鸾微狠不下心对着白叙是说出可能性很大的猜测。
……粉丝可能出的是退坑包吧，白叙？
下午的时候，A.B.O继续去拍摄主打曲《生命之外》的mv。
这次mv的导演，是之前元洲绿的总经理亲自跑去北欧那边，才请到的一位拍青涩少年感很著名的导演。
这位导演吧，是个在西班牙出生在法国长大在北欧生活很久的意韩混血。
所以她还带着一位翻译。
不过翻译归翻译，转达也很清楚，没有什么沟通不了的情况。
导演的要求也说得很清楚，她要一种素面朝天的、未曾装饰的、未经诱惑的、纯洁自然的美学风格。
这天的拍摄进度到了泳池。前面都在拍些波光粼粼的漂亮意象，结束空镜头的拍摄后，导演开始拍摄白叙的个人镜头。
因为是泳池的片段，白叙上半身光着，就披着个大大的白毛巾，坐在泳池边。
她看着白叙，端详了一会儿。
她说了什么，翻译就转达：“Cynthia说，他好活泼，总是太快乐了。”
山奈连忙帮着说话：“他可以切换别的状态的，他很会冷脸的，面无表情，冷漠霸道，刻薄无情！”
翻译摇头：“Cynthia想要一种，淡淡的忧伤。虽然面上坚定，但内里却整个破碎掉了，的感觉。”
山奈张着嘴：“……我碎不行吗，人多一点就行，我随时可以碎。”
Cynthia示意了一下，翻译帮着说：“他是很凶的长相，这样的皮囊，由内而外地崩毁坍塌，会非常夺人心魄。”
白叙努力了。
很努力，就像是做数学题一样努力。
努力到Cynthia盯着他，硬生生气笑了。
翻译：“你的灵魂底色，要苍白些。你现在都停留在表象。”
白叙：……什么，什么，说的是什么啊。
怎么别人见到什么导演，导演都直接啊天呐你是我的缪斯我会把你拍得很漂亮！结果轮到他，导演都能活生生被气得捂着额头。
洛鸾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若有所思，和山奈嘀咕两句：“我倒是……有个主意。”
过了会儿，白叙还在找状态的时候，洛鸾微凑过来问他。
“白叙，你知道卖你一大堆徽章的粉丝，为什么打包都卖了吗？”
山奈有些不忍，拽了下洛鸾微的衣角。
洛鸾微回头看了眼围着露天泳池的几十个人的工作摄制组，又瞥了眼Cynthia有些无奈的表情，继续说道。
“脱粉了，退坑了，所以就卖了。”
白叙愣了一下。
似乎这些话，是一个字一个字进入脑海，又还没来得及反应，先一步融在心尖。
一秒滚烫，一秒冰凉。
白叙喉结动了下，抿了下唇：“啊，就是，不喜欢我了。是这个意思，对吗？”
洛鸾微：“对。所以把你的小徽章都卖掉了。”
他和白叙说完，白叙整个人眼看着都茫然了。
白叙眉毛搭着，嘴也扁着，站在那里，明明人也很大一只，背影也很大一只，却怎么看怎么晦暗阴涩了好多。
他振作起来后，表情和之前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可你就是一眼可以看出，他胸腔里涌着沉水，思绪凝结成礁石。
Cynthia在监视器前，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对着白叙伸出两个大拇指，眼神兴奋极了，激动地招呼着拍摄团队。
摄影机锁定白叙，拍了一会儿，翻译又过去问：“白叙，Cynthia问你，你可以把毛巾再往下一点吗？”
“现在只露了锁骨，往下一点，露半个胸膛？”
白叙裹着白毛巾，很敬业地点点头。就是一边往下褪吧，嘴里一边嘀咕着：“没人要看，都没人要看的。”
都脱粉了，没人喜欢他了！
第54章 粉丝瘾犯了
导演真的很会拍。
她的镜头调度，似乎本身就有一种清透质感。构图起于微小，进一步置景转换，在巧妙中，可以拍出白叙漂亮的骨相。
摄影机压低，去拍泳池里湛蓝的水。
水纹泛起波光，颠倒和重影之间，泳池和远处的天际相交融。
一片透蓝的清寂中，少年的意气，就此弥散在风中。
女导演对于拍摄，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和审美的。尤其是Cynthia，她有天赋，拍摄经验还很丰富，对于拍摄带着青涩意味的少年感，已经算是自成了一种独特的美学风格。
在她的镜头里，白叙坐在泳池边，裹着白色软绵的毛巾，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有水渍的皮肤反射出细腻的肌肤色泽，和带着夏日意味的光晕。
水痕沾湿了他的锁骨和胸前，镜头晃过去，有一种肌肤温润的透明感顿生。
毛巾搭裹着少年流畅的肌肉线条，连一个对视，都带着蛊惑的意味。
翻译还在那里对着对讲器，努力传达Cynthia的意思。
她也是积极解释，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变态：“不要露点哈白叙，露点了就□□了，我们要青涩。”
“男孩子没有露点的胸部上半部分，是最漂亮的。”
鼓起的胸肌，隐在水渍下的胸膛，被毛巾遮住收拢的线条，都很有感觉。
小唐姐在旁边抱着胳膊，拧着眉毛，瞪着翻译。
翻译的手还上下比划，证明自己这都是为了我工作啊：“我们说的是那种，力量感！男人的力量感！”
“forza！avoir de la force！”
小唐姐艰难地闭上眼睛，点点头。
啥也别说了，懂的，懂的。
你们就是喜欢，长得凶又大只的孩子露出脆弱，清纯可爱的孩子露出疯狂。
喜欢塑造一切反差感，喜欢窥见这个人沉默后碎裂的模样。
拍到一半，有一个需要看向镜头的特写。
白叙很少会心情不好，总是乐颠颠的，这就导致，当他真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那么一点沮丧幅度对他而言，是很大很重的。
谁都能看出，心情不好的白叙，此时精神内核都是灰色的。
浅白色的睫毛敛不住眼底的压抑着的沮丧，他像是一件有着裂纹的瓷器，迷茫充斥着心房。
Cynthia去拍他的侧脸，睫毛的微颤、发丝的飞扬。
他也，就此在摄像机下，成为一点不可磨灭的白日雪色。
小唐姐也不得不承认，在监视器里被框在取景框里的白叙，真的有一种坠落后执拗的漂亮。
很会拍，是真的很会拍，不愧是给很多男团都拍过mv的导演。
不仅能拍，Cynthia还很会挖掘内部的情绪。
她左看右看，好像是觉得还要一点情绪。翻译也迟疑了一下，她也是会找人，看到之前是洛鸾微想办法搞定了白叙的状态，这次就也凑过来问洛鸾微。
“你能想办法让他哭出来吗？就一点点，哭一点点就行。Cynthia想要‘心里洪水滔天但面上紧绷所以丝毫不显可眼角的一点水汽出卖了情绪’的状态。”
洛鸾微：……
是她作为导演表达太复杂，还是你这个翻译为了想便于我们理解在中间加了很多话啊？
这导演怎么说话一股子疼痛文学风啊？
洛鸾微面色为难。
明明应该听导演的，这样拍出来效果好。但是，那可是白叙诶。
洛鸾微不太明白自己的这种……如果叫白叙不开心了，会有一种抓心挠肝痛苦的心情。
如果一定要说，有点类似于，路上见到一只走路摇摇摆摆的小鸭子，黄嫩嫩的绒毛团团蓬蓬的，可你！居然！叫我！上去踹它一脚！
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对得起谁啊！
他看看白叙坐在池边，垂眸看着水面，那种生机沉没了一点又一点的状态，好像快了也似乎咕嘟嘟沉到水底去了。
即便嘴巴再硬，平日里说出的话再像刀子一般锋利，洛鸾微看着这样的白叙，也狠不下心。
他骂骂咧咧的：“太过分了，真够欺负人的！”
怎么这么对待他！刚刚还说只是要一点状态，现在怎么真的要把他惹哭啊？
负罪感很强的好不好？
洛鸾微整个人都烦躁起来了：“我已经很过分了，再过分他真的要讨厌我了。”
山奈直言：“其实，他倒也不会讨厌谁的。”
是的，白叙有一种小动物一样的敏锐，真的坏心眼的人他离得远远的。
剩下的一点玩笑和起哄，他是不记仇的，也不会讨厌谁。
洛鸾微原地蹦了个回环：“是我！再欺负他，我就讨厌我自己了！”
虽然没办法，但天无绝人之路。
Cynthia要眼角一点水汽，还不要真哭，连故意氤氲出的泪滴也觉得做作。
本身是很魔鬼甲方的一个要求，想要充满主观能动性地努力达成，都充满了不太可能。
可风稍大了一点，泳池边也泛着凉，像是空气周遭都是水汽，潮湿的氛围，不仅局限于泳池四周，也存在于少年心底。
白叙坐在那里，在监视器里看过去，眼神清澈坦然。眼底晶亮到，像是带了一点水汽。
对，就是这种感觉，没有大哭，甚至没有流泪，有的只是内敛的情绪，和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
青涩、沮丧、迷茫的时刻总是不长久的。可长大的每一个瞬间，都有着自己的颜色。
等到白叙拍摄完成后，换洛鸾微去拍omega发情的部分了。
白叙裹着白毛巾，坐在椅子上，扁着嘴。
山奈啧啧两声：“哎呀，你真是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发现这个世界上存在有人不爱你了的情况，就这么伤心啊。”
白叙用指尖抠着白毛巾的毛线头：“这个世界肯定存在不喜欢我、不爱我的人，我就算是人民币，也有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呢。”
山奈靠近一点，关注点很清奇：“这种人在哪，把他的钱给我行吗。”
白叙：“我只是有一点点难过而已。”
“怎么把小徽章们都卖了呢！卖一个两个，或者是留一个两个都好呀，一大包，都卖掉了。”
山奈哄他：“可能小omega和你都理解错了，人家卖的多，不代表人家都卖了，人家肯定留了一些呗。”
白叙想了想，却怎么都没有想明白。
“喜欢过我，又不喜欢我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啊？”
白叙问山奈：“是我装alpha不像吗？我不聪明……是我不聪明这件事情被发现了吗？”
山奈：“……被发现了吗，到底被没被发现……嗯，很难说。”
“你刚出道的时候，你初中同学就在网上帮你立你十二汉堡狂魔的人设了，但粉丝觉得你外冷内热，乐于助人。”
主要是白叙长得聪明，美貌美丽到了一定的程度，完全可以掩饰自身的笨拙。
什么你说嘘嘘不聪明？不可能，那眼神，那气场，胸有城府，自有沟壑！
山奈逗他：“行了，别纠结这个了，你看小omega。喏，你看给他涂腮红呢。”
“啧，给他涂腮红要涂满全身呢，哈哈哈哈笑死，真是浑身长腮。”
白叙低头。
山奈纳闷。怎么，不好笑啊？明明很好笑啊。
“那你吃酸奶吗？蓝莓黑加仑的，很浓稠的那种酸奶，可以嚼着吃。”
白叙低头看自己的脚踝。
山奈觉得他快把一周的说话量都用出去了。
最后，山奈都没办法了，四周打量环顾了一下，凑在白叙耳边，说出了甚至堪称是此生最真诚的话。
“我借你我的vip账号，你去视频网站看新番？”
这对于山奈来说，是很大的付出了。
他的vip账号哦，里面收藏夹里那么多东西，才不是可以轻易借人的呢！
白叙看他一眼，居然还是兴趣寥寥的样子：“不了，谢谢你。”
山奈：“……是我的账号哎！我的账号！”
“我的片单和收藏都是精品，堪称动漫动画历史教科书发展史一样的宝库，你居然不喜欢？”
白叙也很诚恳：“谢谢你，可我还是不了。”
山奈：“……这样吧，我姑姑养了团狗，我接过来，你养几天？”
白叙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干嘛让我养狗啊？”
让你回到那种恨不得下一秒就牵着狗去草地上嘻嘻哈哈玩耍满脸活泼开朗的样子啊！
山奈深吸口气，不想说话了。
他看着洛鸾微站在泳池里，拍单薄瘦削的背影，被水打湿的白衬衫。
白叙托着下巴，突然开口：“我要问问。”
山奈：？
“什么意思？不会是……人家把你的徽章打包卖了，你要去问人家为什么卖？”
“对啊。”
山奈一把按住白叙的手，满脸痛苦：“那难道不是地狱级别的尴尬吗，就让尴尬停留在此刻不好吗？为什么要让尴尬进一步蔓延呢？”
“就问一问嘛，哪里尴尬了，我不明白。”白叙不懂。
“我有点难过，所以偷偷问一问嘛！”
趁着拍摄休息的间隙，白叙拿出手机，点开了界面。
白叙到底还是去问了。
具体是什么原因，总要有一个原因嘛对不对？不然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梦内容都要是这些事情了。他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他又有什么错！
白叙是在微博上刷到出物信息的，私聊想要买，最后去小黄鱼成交的。
之前买的时候，没有看那么多，只想尽快付款，尽快发货后把东西拿到手。
现在白叙才点进那卖家的微博主页看看，这一看，哇真的是好吵一微博！
前面翻了几条，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哇哇哇哇哇哇】【嗷嗷嗷嗷嗷】的转发。
看看转发的原博，分为三种。
可爱猫猫狗狗、各种段子乐子和A.B.O的消息。
看信息含量和主页内容，很明显是一位吃A.B.O大乱炖的女生，一会儿AO一会儿BO一会儿AB，什么有粮吃什么。
【我服了我服了什么cp小卡我咋都收不到啊，AO的机甲玫瑰卡这么难收吗？我完全接受捆物但也不能捆微波炉吧！在搞什么？！】
【白金嘘嘘x长发爹咪，妆造加大分！《精神海》mv里我是最沉浸的那条鱼！】
【BO好嗲！不懂BO的有难了，对对对就是这种缠绵的嗲，只有BO之间有这个氛围哦！】
白叙：唔，那你是谁都喜欢啦。
那为什么只卖我的小徽章！怎么不卖山奈和洛鸾微的小徽章呢？
白叙更难过了，缩在那里一顿猛翻她之前的动态，发现她在卖白叙的徽章之前，已经把山奈和洛鸾微的徽章，还有一些cp小周边都打了不用的包卖掉了。
哦是这样的吗？
白叙握着手机有些迟疑。
怎么都卖掉了呢，是不粉A.B.O了吗？可是刚刚还在转元洲绿工作室的微博，在疯狂地催ep2开预售呀。
白叙挠挠头。
他就点了私聊，有点儿小心翼翼地去问她。
白叙：【你好，打扰啦，请问你脱粉了吗？】
发出这行字之后，白叙还觉得自己有点儿冒犯，又补了一句。
【有出别的包，也可以出给我的。】
妹妹一看就是在线，回消息速度很快。
妹妹：【没啊。不出了，钱差不多够了。】
白叙更茫然了。
好像是猜出了白叙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妹妹还兴冲冲地帮着解释。
【这是投资，也是攒钱。】
【他们的周边一路涨价呢！好多新粉要打包收！我买了卖，不亏还赚了一些，这怎么能不叫投资呢？】
【那平时会乱花的钱，都买徽章买小卡攒起来了，这样平时有周边欣赏，等要用钱的时候把周边卖掉，也有钱去用。这怎么不叫攒钱呢？】
很缺钱的话，徽章流麻玩偶拍立得小钥匙扣小卡各种都一起卖。
不过现在是一般缺钱，所以只卖了收藏的大部分徽章。
白叙没太明白，她这是攒钱又投资，是要做什么。
直到她直接说出来。
【ep2的舞台录制肯定也是积分换票，我积分攒得差不多了，钱也差不多了，手速更是练得差不多啦！就等着果子狸发公告了！】
【用这样的方式又投资又攒钱，再用钱去见他们，简直是太棒的事情了。】
白叙看着这一连串的“差不多”，和那女孩子信息结尾，积极昂扬的感叹号，心脏似乎都顿了半拍。
而后更加激烈地跳动起来。砰砰声响下，是难以隐藏的复杂心绪。
不是所有追星的粉丝，都很有钱的。
之前在打歌宣传期的时候，也不是果子狸抽到谁来录制舞台，谁就一定会去的。
往返的路费、酒店住宿费、饭费、买新衣服的钱，都是不小的开销。
也有不少人，点了取消，收下一场遗憾，等收到果子狸寄来的安慰小礼物的时候，觉得伤心沁满了胸腔。
见面很值得，果子狸也已经很良心了，把一切标准降低，把价格打下来，让彼此的距离拉近很多，不再如同地面和星空之间那么不可为的遥远。
可，总要攒下生活里会被浪费掉的小钱，最后才好去见面。
十几块二十几块买徽章攒起来的钱，最后几百块一千多块都卖掉，换来的钱，用作去见面。
为了见你，为了见你们，去江沅那个陌生的城市，拎着行李箱走在街头，去奔赴一场三个小时的见面。
妹妹：【卖掉卖掉都卖掉！多漂亮的徽章，也比不上见他们一面！】
周边才不算什么呢，换钱来用，ep2打歌舞台的时候，就可以去见他们啦！
白叙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虚拟键盘上很久，也没有打出一个字来。
他轻咳一声，才把一点鼻酸压下去。
是……很美好很美好的粉丝，带着一点聪明劲儿，又有着机灵头脑的粉丝。
怎么会有这么奇妙又可爱的想法呢，也不会委屈自己，平时的十块二十块，花了也是花了，买点徽章当成比特币，又能欣赏又有收东西的惊喜，还很考验投资眼光呢！
这个好看，截团后价格不会跌。这个厂家不行，买了也不好看。
这个画工好强，回头绝版后肯定可以涨价。这个质感不行，肯定到手就赔。
好极了，现在谁还能分得清粉丝和巴菲特啊，买周边和炒股有什么区别，人人都是股神！
买小卡就更是了！
妹妹攒够了钱，只等着ep2发，很有兴趣给白叙介绍她的赚钱经历。
因为ep1《星际序曲》打歌宣传期都结束了，也下架不卖了。再加上果子狸说了永不再贩。
一直以来，果子狸关于A.B.O的运营还是蛮拉好感的，粉丝基本都相信果子狸说的，说不再贩就不再贩，导致ep1的cp小卡和漂亮小卡一路水涨船高。
妹妹：【我跟你说，我之前捆了三盘眼影收了一张战损嘘，真的绝美。后来需要回血，我又卖掉了，里外里这么一算，不仅白看了很久战损嘘，还赚了三盘眼影……】
白叙：！
听起来好有趣啊。
他兴致勃勃地，莫名其妙收获了很多追星的神奇操作，直到洛鸾微别别扭扭过来叫他继续去拍mv的时候，他都在抱着手机傻乐。
洛鸾微最开始还低着头，蹭蹭脚尖：“对不起哈，我刚刚也是急中生坏主意，伤害了你……你这是又心情好了？”
他诧异地看着白叙：“怎么一直咧着嘴！”
白叙叹口气，感慨：“粉丝真的好美好啊，天啊，从事爱豆这个行业，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吧？”
山奈慢悠悠晃悠过来：“我还是觉得富二代这个行业，更幸福一些。”
白叙好像什么猫瘾犯了一样，原地转了一圈，四处看看，哀叹出声。
“啊，怎么没有粉丝啊，我好想营业啊！我想给粉丝签名，和粉丝合照，跟粉丝聊天。怎么没有粉丝呢！”
山奈：……说的是什么猪话。
这和说“啊我好想上班啊我好想做ppt好想写策划案好想在难缠的甲方面前乙里乙气提方案”有什么区别。
好家伙，别人犯猫瘾，你犯粉丝瘾。怎么？你需要吸粉丝续命吗？
白叙又开心了，胡乱哼着ep2里的收录曲杂糅版，在一旁的包里翻吃的。
洛鸾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山奈，压低声音。
“艹，Cynthia要的脆弱部分拍完了吗？他现在已经不脆弱了啊！”
这要是破碎感的片段还没拍完，但是人已经不破碎了，又该用什么办法，让白叙重新破碎起来啊？
“拍完了。”山奈说，“个人部分基本都拍完了，剩下的就是cp部分了。”
拍mv也不容易啊，表达点儿情绪还得想作弊办法。
白叙盯着洛鸾微，突然想起来：“你刚刚的医疗室%$#&那段，演得很好哎。”
很体贴的队友，知道洛鸾微听不得【omega发情】的字眼，还嘴动在说话的时候给说话内容打语音版乱码马赛克。
洛鸾微微笑着对白叙：“……谢谢夸奖。”
山奈：“那等下拍双人多人镜头的时候，你多指导指导吧？”
洛鸾微冷笑着对山奈：“滚蛋。”
——
《生命之外》的mv，在Cynthia的高标准、严要求和灵感创作下，终于拍摄完毕。
随着A.B.O又去北京和深圳做了两场惊喜路演，mv剪辑完成，专辑制作也完工。
ep2，正式开始预售。
@元洲绿：
【各位ππ，夏天快乐。
A.B.O的第二张mini专辑《分化》，正式开始进入预售阶段，期待ππ再一次的选择和购买。
潮红湿润的夏季，多雨阴霾的日子，陪在我身边的你，终将走向与我截然相反的未来。
夏日校园，我们在方池等你。
[购买链接.link]】
粉丝一边冲进链接看配置，一边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概念图呢？预告照呢？没法概念图和预告照，就先开预售，你变了果子狸！】
【什么潮红湿润，但愿你是在说夏季……啧啧啧！】
【我要看配置图，我要看配置图！！】
进去链接，眼神还没放在配置图上呢，目光就完全被专辑封面吸引了。
ep1的时候，《星际序曲》，封面是瑰丽宇宙落于掌心的概念设计，科幻的感觉很足。
而到了ep2，名字都叫《分化》了……
点进来的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专辑封面中央，那一片水域中蓝绿色的水波纹。只觉得，粼粼通透的舒适感沁人心脾。
外围却是机械感的触手和闸门，那种包围下的人工自然感，将虚假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更多解释要等后面再分析了。因为之所以目不转睛，不是因为水多清澈，而是因为A.B.O的三个小小人影，在水里漂着呢。
截图，放大，再放大。
嘶——好白皙的水域啊，好清透的像素点点小人。
穿T恤的，下面短裤露双腿。穿长裤的，上面就披个浴巾。
奈子，爹咪，怎么还光膀子呢！你光都光了，怎么还趴在那里，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两条胳膊，都看不见奈子的奈子和爹咪的咪！
第55章 果子狸：卖咯！
好有艺术感的专辑封面啊，好会拍。
那种沁人心脾的清爽感扑面而来，却也带着故事感，字体设计似乎都带着水珠一样，分化两个大字，印在上面。
夏天就是要清透蓝绿的水域，和，水域里没穿衣服的爱豆。
粉丝发出看热闹的声音。
谁家爱豆这么不见外啊，拍专辑封面这么充满艺术感？
啊噢原来是我家爱豆，那没事了！
山奈作为唯一一个半身真的没有衣服的，还不像是白叙和洛鸾微，起码穿了短裤或者披了浴巾。
果子狸，做专辑不赚钱吧，有亏本到这种程度吗？
怎么不赚到这种地步吗，穷得你家爱豆衣服都没了？拍的时候不穿衣服，对山奈来说是格外的挑战。
山奈，很坦荡。
虽然因为姿势，他是趴在水面上的，只能看到两只胳膊和一点背肌，乍一看还没有洛鸾微露得多。但到底是光着的，起码拍的时候，是真的连衣服都没有。
当时拍摄的时候，山奈也是真的有做过努力的。
看白叙披着浴巾表演破碎感的时候，山奈吃瓜，看洛鸾微穿着衬衫整个人在水里浸湿，山奈看热闹。
等到拍他的时候，他陷入绝望的癫狂。
奈子：“导演我……”
翻译：“只有你是beta，别人来会有bug的。”
确实，alpha或者omega光上身，露着脖子位置的腺体，这和□□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个困难的人物只能交给你了，山奈！
山奈，不得不，接受了。
于是，现在的专辑封面就是这么个情况。
效果还是很好的，美学风格很高级，同时把宣传的程度也拉满了。
本来吧，关注你们回归专辑封面配置的，基本就是只有粉丝和对你们有点感兴趣的路人，这些人本身就有或浓或浅的购买欲^望。
本来只有这些人关注的。
可，这不是一般的专辑封面诶。不管是不是粉丝，大家都很兴奋啊！
这不是线条设计宇宙回环充满着爱豆组合概念的设计，这是漂亮男孩子脱衣服！
可以对爱豆专辑封面没有兴趣，但是谁不爱看漂亮男孩子脱衣服！
放大放大再放大，直至都放大成像素点了，仍觉得没看着啥。不满足的感觉充斥着胸腔。
【太见外了！怎么没有特写啊！我要闹了！】
【好有少年气的照片，会让我想起我的学生时代，每次一想到我上学的日子，学习的动力就充满脑壳，所以给我更多的图让我充满动力地学习吧求求你了！】
【就是就是，给我大图！】
【我看ep2的名字我就知道大事很妙，谁家专辑名字直接叫分化啊，快分给我看！】
【分化过程会拍吗？我有生之年居然真的可以看见“alpha猩红的双眼”和“omega潮红的小脸”这种剧情吗？】
【什么时候主打曲发啊，我等着看mv！我最近最大的乐子就是这个了！】
点进来后，就被封面吸引。
等看完了封面，顺着封面往下，赶紧去看价格。
虽然之前说得很好听，亲亲密密小甜心，可可爱爱果子狸，也特别期待着你的回归，但是，不许涨价太狠哦！
虽然叫粉丝妈咪，但是粉丝不是你真妈咪。如果随便要钱，妈咪不会笑着给钱，而是会直接破口大骂。
看看价格。
——78元。
耶？怎么不卖79了，是79这个数字不吉利吗？
粉丝咂摸咂摸味道。嗯，之前卖79元，现在卖78块，少了一块钱，又是觉得自己赚到的一天！
别看只少了一块，果子狸才不会平白无故少一块。它是有自己的小心机在的。
在定价旁边，设计放了A.B.O的可爱q版形象gif图。
小团子一样的q里q气的糯米糍爱豆q版形象，做得又可爱又神似。
白金色头发的团子拱着长头发的团子，另一边本来是玫瑰发色的团子噗一下炸出泡泡，头发变成了冷棕色。
三只团子挤挤挨挨，你滚到我身上，我挤到你头上，小豆豆眼还一眨一眨的，各种颜文字表情符号运用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团子拱了一下，凑过来，把本来定价为79元的价格，用小手用力按扁。
将“9”里，抽出了个“1”，把“1”当成法棍一样抱在怀里，这只团子传给那只团子，那只团子又用“1”去敲另一只团子的头。
闹了一会儿，洛鸾微的团子率先啃了一大口法棍。似乎是真的很好吃，他的豆豆眼都变成了星星眼。
他是一只好团子，觉得一个人吃独食不好，就递给了山奈团子。
山奈也啃了一口，估计是真的好吃，就传给白叙团子。
白叙冷着豆豆眼，才不上嘴就啃呢。他抓住法棍的屁股下嘴，吃得飞快，咔咔咔周围空气里都是法棍的面包渣。
而山奈就叼着法棍的另一头，呆呆看着飞速进食，马上要亲上来的白叙。
gif消失结束，价格的位置便在团子的帮助下，可爱兮兮地变成了78元。
旁边，还用圆圆滚滚胖胖的花体字写着：
【A.B.O请ππ吃糖。】
小gif内容挺多，画得也好看，忍不住到处戳那个价格标，看能不能再把三只团子戳出来，再表演看看。
可惜戳不出来了。
不过，有反应快手速快的粉丝火速做了录屏，反手就发微博。
【太可爱了呜呜呜可爱到我心都化了，反复看！什么可爱的汤圆团子，来姐姐的碗里，姐姐都给你们一口啊呜吃掉！】
刷到的网友，难免围观了一下。
……真的很可爱哦，鼓鼓的团子耶。
网友也留意到了gif结束的时候出现的花体字内容。
不关注A.B.O消息的网友，难免不知道这是什么梗。啊什么糖？怎么突然说爱豆请吃糖？
可只要是粉丝，一下子就get到了这个梗。
什么糖？一看就是果子狸前阵子开始卖的【阿啵啵糖】啦。
真尼玛是做生意奇才。
本来想让粉丝选【ππ】做粉丝名，才用了两个离谱的粉丝名去凑数，从而显得【ππ】很正常的样子，没料到粉丝更不正常。
选【阿啵啵】和【……】的粉丝超多的！所以最后果子狸摆烂，让大家自行称呼。
说是这么说，官方也只叫ππ，但另两个名字怪里怪气到出了名，也干脆拿来搞钱。
运营部那位灵光一闪又灵机一动起出这两个神奇名字的实习生，都被奖励直接转正了。果子狸美滋滋用这两个名字搞钱！
阿啵啵棒棒糖，一块钱一根！
设计也很怪，做成了头巨大的棒棒糖。
大大的脑袋，一根细棍撑着身体，怎么看都有几分勉强和费力。
那大糖球，大到像鹅卵石，那根本不是正常棒棒糖的大小。
于是被粉丝在私下里，仿照珍宝珠真知棒的名字，给它取了新名字，把它叫作大头棒。
大头棒的包装很好看，裹的糖纸是宇宙科幻感很强的星云设计。味道也好吃，各种水果口味创新口味都有，粉丝在果子狸那里买点儿什么的时候，果子狸还喜欢送它当赠品。
粉丝都去果子狸那里买东西了，那凑热闹的心情也非常汹涌，也会主动搭着买。
买来干什么呢？吃也好，收集糖纸也好，揣着社交也好。
标准用法是，出小卡的时候，喜欢当作小礼物赠送。
追A.B.O的粉丝这么干，但不少粉丝……人家可不止追A.B.O啊。
就导致一时之间，如果你收卡的时候，那位卖家她也追A.B.O、嗑A.B.O的cp的话……
那么你极有可能在收到小卡后，在一堆自印、贴纸、明信片的小礼物堆堆里，看到大头棒的身影。
大头棒，病毒式新型货币。
平时大家只把大头棒当成小玩意，一块钱的小东西，谁也没想过它背后会有什么设计。
可此时，ep2在定价的时候，将含义这么一点。仿佛此刻，突然觉得平日里怎么看怎么呆呆傻傻的大头棒，也充满了温情。
是什么啊？是一块钱吗？是大头棒棒糖吗？
是爱豆的爱！
谁能拒绝爱豆卖专辑的时候，专门为你便宜出一颗糖果的钱，就是为了请你吃糖的这个说法啊？！
【……这卖的不是专辑，是爱，是爱意！】
【买，我立刻就买，我甚至连配置图都不用看了，我上头了，我必须现在就买！】
【狡猾的果子狸，便宜一块钱，说是A.B.O请你吃糖，这谁不感动啊！】
【从前的我：别送我大头棒了，那么大的糖球一次都吃不完，我血糖都要高了。】
【现在的我：给我吃阿啵啵糖，我最喜欢阿啵啵糖了，我打胰岛素吃阿啵啵糖！(禁止效仿)】
何止感动，简直对果子狸的好感拉满。
就是有一种，你明知道它就是在耍小心机，但你还是会吃它这口的宠溺。
起码它会讨你欢心啊，起码它真的是在努力地、认真地讨你欢心！
但上头的劲儿过去，理智重新回笼之后，咳咳配置图还是要看的。
仔细看看配置图，发现歌曲配置和小卡配置和以前一样，cp曲和solo曲都有，还多了一首先行曲，可以的，怎么在果子狸这里花钱，总有一种赚到的感觉啊？
还是一专七卡的，不过这次爱豆本人造型这么好，稍微想想，就知道小卡一定都超好看！
这是小卡盛宴啊！
白金色的嘘嘘，从玫瑰变成冷调棕色的小乱，还有温柔长发的爹咪。
啧，这得是多漂亮的一套小卡啊？
本来这就够刺激粉丝的了，直到粉丝看到了标着【随机惊喜】的双图卡。
果子狸是有在精心设计小卡的哦，很努力地从妈咪手里讨钱。
双图小卡，其实就是镭射变幻卡面。一张精美漂亮的小卡，晃一下是分化前的白叙，眼神明亮，脸上的骨骼棱角没有那么明显。可晃一下就是分化后，他身着军装，直视着你，眼底似有深潭。
果子狸在放小卡演示视频的时候，很心机的，用的是白叙。
白叙一头白毛，很戳各路cp党的xp，长得还好，怎么拍都很漂亮。
角度轻轻地切换，只带着一点清冷的青葱少年，和仿若是战火里走出的alpha，是三年，也是分化。一个对比，就能让粉丝尖叫。
这什么，这是什么好东西？想买！！
【什么叫“随机赠送”，买专辑还不一定会有双图卡吗？你说话啊果子狸！】
【为什么这样……我只是一个想要漂亮小卡的女大学生我有什么错？】
【嘶，这种设计一般在乙游周边里见得比较多，角度一变角色衣服直接消失那种。】
【果子狸你也搞这种就算了，怎么不彻底学过来啊？我们要那种会脱衣服的！(比比划划)】
果子狸：那是没有的。
脱衣服那种是没有的！(跟着比比划划)
就是这些东西，呜呜有在努力给妈咪惊喜啦，那妈咪要买吗？(扭扭捏捏)
粉丝：买爆。
预售链接刚上线，各平台的首小时订单量直创新高。
同行嫉妒得要咬着手绢直接吃掉了。
妈的，怎么你这么赚啊！说好的市场寒冬呢？你怎么这么能赚啊？而且你这也太不会赚钱了吧？
你送那三个小爱豆去跑综艺，他们这体量还在依靠公司，会反抗吗能反抗吗？又不是害他们！
一次综艺最多录制两三天，几十万几百万的，不比这笨笨咔咔做专辑来钱快？
出道第四个月，出了俩ep了，狸，你不会是玩真的吧？？
玩不玩真的不好说，但是现在有在努力宣传是真的。
这边开了预售链接，那边也出了概念图。
三张，在医疗室的概念图。
白叙坐在狭窄的医疗床上，曲着撑起一条腿，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位置，垂眸没有看向镜头。
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alpha形象，之前也多是开机甲、做黑客、踩碎权杖等带有着威势和反叛意味的动作。
这样在医疗室，捂着让自己陌生的部位，露出一点脆弱来的样子，真的是罕见极了呢。
洛鸾微更是躺在了医疗床上，衣服有些凌乱，整张脸甚至于整个人都涨红着，本来就是冷白皮，红起来像是粉玫瑰花。
虽然头发不是艳红色的了，但是，他是。
山奈则是站在床边。
他似乎与这纷扰的、暧昧的、难堪的分化故事都没有任何关系。可他的神色似乎蒙着一层雾气，似乎从此刻开始，有什么东西永远侵蚀着他。
无法自由。
是概念图，是预告照，也是人设的进一步丰满。
甚至圆周率app里，那校园论坛里各种贴子的剧情，也在同步更新。
《感觉又是分化季了……》
《真的不想分化，不敢想如果分化成自己意料之外的，该怎么面对》
《昨天军舰来了，又接走一个，是分化成A+的omega，系统里和一位执政官alpha的匹配度高达98%》
校园论坛里贴子在更新，粉丝聊天的论坛里，贴子也在更新。
【感觉星际友人都不想分化啊，难道不是好事吗？我看他们的设定，好像是分化之后才有精神力的。】
【95%的beta占比闹的吧，都不想分化成beta。】
【该说不说，爹咪ep1的solo曲《95%》不是一般好听，之前没听过的宝子可以去听听，感觉能get到那种心情。】
【世界观还挺复杂，最喜欢在宏达背景下嗑cp的感觉了！果子狸，你好懂我！】
ep2的购买链接出来了之后，宣发工作就像是按了窜天猴屁股一样，发疯似的开始进行。
概念照和概念视频轮番轰炸，小唐姐还给白叙他们开了直播，让他们带着粉丝一起看物料。
她安排着：“和大家一起看看出的物料，讲一讲趣事什么的。”
“这是分化的ep和mv，人的一生能分化几次啊，也就一次而已！不抓住这个机会营业cp，以后没有饭喂粉丝吃，粉丝都爬墙了！”
说得好。
可是正常来说，人一生也是不能分化的吧……
白叙有阴影，现在想到粉丝要爬墙，就觉得工作斗志满满。
本来在喝奶昔，一下子全部吸光，站起来：“哪里直播？现在直播吗？”
也是很久没有正式的直播了，调好灯光，架好设备，才刚开直播间，粉丝就一股脑冲进来，发出吱哇乱叫的起哄声。
【先行曲舞台先行曲舞台！怎么可以没有先行曲舞台？】
【我把精神海单曲循环半个月了，我真的好爱这首，有种和自我和解的感觉。】
【呜呜呜快点发歌吧，我做梦都是A.B.O分化。】
【可以主打曲剧透一点点吗？我看别人家爱豆都有剧透的，我不管我不管，别人要有的我也要有！】
山奈看着弹幕上各种想要剧透的嚎叫：“剧透……”
粉丝要剧透那不是理所应当？当然是！
实在是忍不住旺盛的好奇心，所以黏糊糊地缠着爱豆要一点点剧透。
同时也会把剧透收好，等到回头歌、mv、舞蹈版和舞台都出了之后，再把里面的细节和剧透时候知道的一一对应。
这对粉丝来说是很有趣的事情哦！
剧透的时候，有一种“明明公司不让说但是爱豆背着公司和我们粉丝偷偷说”的感觉。
会叫粉丝觉得，就知道爱豆最爱我们了，偷偷剧透给我们！一起背着公司搞点儿小刺激，对于追星来说，也是超级有趣的。
山奈在脑海里过了一下副歌和舞蹈动作，一时之间不知道那种剧透是公司可以接受也可以承受的。
不要大剧透，也不会太小。
他没决定出来，于是试着想像上次白叙在《心底回声ECHO》综艺那次粉丝要剧透的时候糊弄粉丝那样，也哄哄粉丝把这茬骗过去。
山奈就学着上次白叙的样子：“我们这次穿了校服哦。”
他也放软了声音，表示A.B.O为了粉丝穿了校服呢！
校服是特意为了A.B.O设计的，干练的黑色，有种帅气的漂亮。可他这么说，粉丝一点满足感都没有！
粉丝：……早就知道了！说这个好没诚意哦，把我们当小孩子哄吗？
【要副歌调调，哼一段就好啦拜托拜托！真的太想知道《生命之外》是什么类型的歌曲了！】
【舞蹈动作好不？就一点点手势行吗？我们自己会猜的！】
【你和嘘嘘学坏了！你糊弄我们！但我们已经进化了，不再是可以随便哄骗掉的时候了！】
山奈感觉自己被吵闹不已的粉丝包围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白叙。
哼肯定是没有什么直播效果，那什么舞蹈工作，能既不会破坏未放松的惊喜感，还能满足粉丝的好奇心嗯？
白叙想了想。
他看着弹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感觉，即便把副歌的舞台动作都跳出来，对粉丝的刺激都不如互动吧？
那就搞点儿互动的舞蹈动作？
白叙抬起手，曲起右手的食指关节，虚虚悬在洛鸾微脖侧上方。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指甲圆润，骨节分明，有种艺术的美感。
洛鸾微就更不用说了，冷白皮，脖颈位置更是白出一个度，甚至有些肌肤的透明感。
这样的画面，着实是……啧。
洛鸾微刚才一直在看热闹，现在突然被逼近，有点懵懵的状态。他看向白叙，没有躲避，只是停留在那个位置，任由白叙的手停留在离他很近，近到可以感知到肌肤温度的地方。
白叙的意思其实很明显，这是个舞蹈动作。
结果山奈看见后，连忙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干嘛？这个难道不是很重要的舞蹈动作吗？那就只剧透这一点就够了，你可千万别再往下剧透了啊！
爹咪操心是操不完的，努力阻拦。
于是，一时之间，白叙的手凑近洛鸾微的脖颈，山奈则攥着白叙的手腕。
三个人都有一些僵持，也有一些迷茫。
粉丝：……卧槽，什么大三角修罗场？我哧溜哧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