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是个身形枯瘦的老头,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就是无生教的刑罚长老,一手无生指阴狠毒辣,江湖上名头响的能吓死人。
“一群蠢货。”
刑罚长老看着那些奔向火场的人,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看不起。
他做了个手势。
身后一个教众立刻懂了,从怀里摸出小竹筒,对着天放出一支细微的响箭。
行动顺利的信号。
曹吉祥没说错,这宫里的防卫,就是个纸糊的灯笼。
一捅就破。
只要杀了朱祁钰,助太上皇复位,无生教就能当上国教。
到时,什么太白剑宗,什么药王谷,都得跪在他们脚下。
想到这,他枯瘦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脚下快了三分。
他们是一群贴地飞行的鬼,熟练的用着宫殿的飞檐,廊柱的影子,鬼影子一样溜过所有人的视线。
目标明确。
乾清宫。
太子殿下算得没错。
大火在西南,乾清宫在正北,逆着人流走大路,是找死。
他们此刻穿的这条路,正是通往乾清宫最近,也最黑的捷径。
。。。
不是所有人都冲向了火场。
文渊阁的角落,一个胡子头发全白的老太监,正发抖的抱着几卷发黄的古籍,拼命想塞进一口枯井。
他是守阁的太监,叫刘全,一辈子没出过宫,一辈子跟这些书卷待在一起。
他耳朵有点背,直到火星被夜风吹到阁楼的屋檐上,他才发觉不对。
“我的书。。。我的书。。。”
刘全看着远处那片要把天都烧穿的火光,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泪。
他不跑。
也跑不动。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趟又一趟的抱着那些比他命还重的书,往井边挪。
那些书,有些是永乐大典的残卷,有些是前朝大家的手稿孤本。
“老祖宗的心血,不能烧。。。不能烧啊。。。”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摔倒了,就爬起来,手被碎瓦划破了,也没觉的疼。
一个年轻侍卫跑过,看到这幕,忍不住喊。
“老刘头。别要你那破书了。快跑啊。要塌了。”
刘全没听见。
他小心的把一卷寰宇通志用油布包好,放在井口,又转身蹒跚的奔向书阁。
那背影,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很小,很瘦,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惨。
。。。
刑罚长老的耐性快磨光了。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