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勇也反应过来,先是茫然,接着全是惊佩。
他看着太子,像在看一个怪物。
“殿下。。。末将是按您的吩咐。。。”
他有些激动。
“从您之前让小禄子公公带我们去看的那条。。。那条废弃的暗道回来的!”
“暗道?”
沈炼叫了出来。
小禄子则猛的一拍大腿,叫道。
“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前朝留下的,从玉河底下穿过去,直通宫外民居的旧水道!”
“殿下一个月前让奴婢带人去清过,说什么‘狡兔三窟,以备不时’,奴婢当时还以为您是小孩子心性,想找个地方玩儿。。。”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了朱见济身上。
太子殿下,一个月前,就为今天这种上天无路的绝境,留了一条生路!
这竟然不是神机妙算?
“现在,路有了。”
朱见济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瘦小的身躯,这一刻却像座山。
“但是,派谁去?怎么说?去了,于少保信还是不信?这些,都是问题。”
是啊,这条路肯定不好走。
外头到处是石亨和无生教的眼线,被发现就是个死。
而且,去的人必须脑子活,几句话就能把事情说清,还要让于谦那种又臭又硬的老臣马上相信。
太难了。
“殿下,末将去!”
郭勇第一个站出来,拍着胸脯。
“末将这条命是您救的,就算是死,也一定把信送到!”
“你不行。”
朱见济直接摇头。
“你目标太大,太扎眼。再说,守东宫需要你。”
他又看向沈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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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也拱手。
“殿下,微臣是文官,深夜出入不容易惹人怀疑。这事,微臣能办!”
“你更不行。”
朱见济还是摇头。
“沈先生是我东宫的脑子,你出事,我等于断了一条胳膊。再说,论嘴皮子,你未必说得动于少保那个倔老头。”
所有人都没话了。
那到底派谁去?
朱见济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白绢上飞快的写着。
写的不是信。
是一串人名和药材名,还画了几个怪符号。
写完,他把白绢小心折好,塞进一个蜡丸。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对小禄子说。
“去,把郭勇带回来的那十八个人里,一个叫赵七的卫士,给孤叫来。”
“记住,让他换上最破的倒夜香的衣服,脸上抹上锅底灰。”
小禄子一头雾水,但还是马上跑了出去。
很快,一个又瘦又小,长相普通,丢人堆里都找不着的卫士被带了进来。
他就是赵七。
平时在卫队里最没声音,最没存在感的一个人。
赵七跪在地上,紧张的都不敢喘气。
“赵七。”
朱见济走到他面前,把那枚蜡丸递给他。
“孤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比你的命,比孤的命,都重要。”
“你怕不怕?”
赵七抬起头,对上太子的眼睛。
那是一双不像九岁孩子的眼睛,深,冷,又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劲儿。
“回殿下,小的怕。”
赵七老实的回答。
“胆小的更怕。。。吃不饱饭,更怕我大明没了。”
“好。”
朱见济满意的点头。
“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