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
他盯着芬恩那张过分俊俏的脸,心头只剩一片无语。
——这群奥斯本家的人,脑子难道都是上帝亲手打磨的隐藏款吗?
有的时候,面对芬恩,就连诺亚也会觉得又嫉妒又气人。
芬恩早就计划好了,在万圣节前就把他自己手上欠下的画画的账全部都还清了,除了一个要在《鼠鼠崛起》录制现场扮演鼠鼠的任务外,其他事情也全部都推掉了。而后万圣节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一号就风风火火跑去奥斯本集团上班了。
芬恩的前上司丹尼尔经理再次看到来集团上班的芬恩时,心态都崩了。
——他当时还和总裁说他弟弟天天画仓鼠……
——谁能想到啊!小少爷居然真的用仓鼠引爆了全网!
——简直是用实际行动,来教他这个品牌宣传部的经理怎么做宣传!
——你要不单独给我们部门开个培训课吧!
这次芬恩再回奥斯本集团就不是品牌宣传部的员工身份了,哈里·奥斯本直接追加了集团副总裁的人事任命。芬恩·奥斯本如今正是流量热点,也可以说是每个媒体都争先恐后想要采访的对象。更不必说,此前在奥斯本集团新品发布会上,他那场力挽狂澜的完美救场,之后奥斯本集团股票的暴涨,就足以压过所有对“奥斯本小公子”质疑的声音。
这项任命的通过也并没有遭到什么阻拦,毕竟哈里·奥斯本自从上位以来的表现都体现出他是个独断冷酷的独裁者。董事会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提什么资历什么能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只会撞在哈里的枪口上,平白惹一身麻烦。
之前的马库斯和与马库斯站队的董事才刚被热乎得踢出局,此时谁也不敢吭声。
董事会反而也觉得好奇——这对兄弟俩的关系不和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情,现在这样是和好了吗?还是芬恩和哈里在私底下,达成了什么隐秘的交易?
芬恩在正儿八经成为奥斯本集团的高层核心后,也没有什么自豪得意的。为了更好地接触奥斯本集团的核心事务,哈里直接就把芬恩绑在了身边,他去哪儿芬恩就跟着去哪儿。
总结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弹性的上班机制——
除了睡觉,就是上班。
【我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芬恩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内心已经在和系统PP疯狂抱怨了。
【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都已经变成人类了,为什么我还要过这种苦日子!】
芬恩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和系统PP吐槽过,他才不想要继承集团,有这个时间坐在这里开会,为什么不去做更好玩的事情?好不容易成为人了,难道是为了开会而活的吗!?
结果现在——
往事不堪回首。
冗长的会议还在继续,芬恩的思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我之前的宿主告诉过我,人在未来总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芬恩有些丧气地想道,【原来这句话真的不假。】
【虐值检测上升,虐值+0.5%】
【???】系统PP也没想到,他的宿主继承家业,居然还能熬出虐值来。
——这可真是太虐了。
——把一个渴望自由的灵魂,硬生生焊死在了冰冷的工位上。
【宿主,这其实也算是个好消息吧。】系统PP琢磨了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安慰,【至少你找到了条新的方案,说不定你在副总裁这个位置上熬到退休,虐值就能攒满了呢。】
芬恩:“……”别说了,想想更虐了。
【PP,你又一次用没有温度的嘴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
【系统PP和你击了个掌.gif】
“累了吗?你可以去休息会儿。”在会议结束之后,哈里望向一直在出神的芬恩。
懂得了上班的苦,芬恩就更加觉得哈里·奥斯本是有钢铁精神在身上的。
芬恩:“……”哥哥,你是真能抗啊。
哈里是认真的,他的办公室里本来就有一个隐秘的套房可以睡觉。而且,哈里后来还特意为了芬恩买了一张很舒服的沙发就在落地窗边上,也在他一眼能看到的位置,柔软得足够让芬恩陷进去,舒舒服服地坐着趴着画画或者蜷着睡觉。
——可以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
“不用。”芬恩当然不能休息,他既然说要帮哈里,那当然得拿出实绩来。
芬恩觉得这段时间跟着哈里他也接触得差不多了,这样一直跟着也根本没有分担的成果。如今新的一年的最大重点项目就是新能源基地的建设,也是之前马库斯手上的项目。现在马库斯因为经济罪行入狱,集团内部自然产生动荡,包括这个项目工程也陷入滞后。
“就从这个项目开始吧。”芬恩直接开口说道,“交给我来做。”
哈里都愣了愣,先不提能力的事情,他当然没有想给芬恩那么大的压力。他甚至都觉得他的弟弟只要安安稳稳待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陪他处理工作,就已经是最好的情绪慰藉。
说实话,芬恩安分守己在他边上陪他上班这么久,都已经超出哈里的预期了。
“你可以考我。”芬恩误以为哈里是不信他的本事,绿眸里闪过执拗的认真,其实整个奥斯本集团他最熟悉的就是马库斯手头上的所有项目。毕竟当时他让系统PP侵入了马库斯的所有信息,把这些繁杂的资料都啃得明明白白之后,才把那些关键性的犯罪证据都送到哈里的手中。
“我能够接手奥斯本集团,你当然也可以。”哈里摇了摇头,紧绷的嘴角难得地漾开一抹笑意。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芬恩忍不住提醒道,之前他可是被哈里骂得话都不敢说,连虐值都硬生生涨了0.5%。
哈里·奥斯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芬恩,我郑重地为我曾经对你说过的那些话道歉。”哈里这一次认真地注视着芬恩,严肃的语气里带着诚恳的郑重,“我是你的哥哥,我能成为奥斯本集团的董事长,那你也可以。如果你想做这个项目,那就去做,我会支持你。”
于是,芬恩开始正式上岗了。
紧接着奥斯本集团的高层们齐齐震惊了。
所有人都知道芬恩·奥斯本如今自带顶流光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但是他一直表现出来的就是“不务正业”。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芬恩就算心血来潮要接触奥斯本集团的业务,也会被继续安排到符合他专长的事情上,比如说品牌宣传部或者市场部。
直到芬恩·奥斯本接手了新能源基地的项目后,众人才发现——
小少爷只是爱玩,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是天才。
奥斯本家的小少爷一旦卷起来,他可以无差别卷死所有人。
没人见过这样的芬恩。
他像是和他哥哥同款的一台永动机。
大脑可以始终高速运转,那些棘手的难题到了他手里,总能迅速击破。马库斯和那些与他牵连的董事在被踢出局后,当时身心俱疲的哈里也分身乏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接手人选,索性就将新能源基地的事务暂时搁置。
芬恩的空降,无异于接下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可是芬恩根本不慌不忙,他仅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将新能源基地遗留的漏洞、堆积的难题逐一攻克,不仅让停滞已久的各项工程全线重启,更像是策划派对一样亲手敲定了清晰的推进节点与详尽的年度规划。甚至还在哈里的支持下,把新能源基地的规模再扩大,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奥斯本家族刻在骨子里的天才基因与超强执行力。
更让高层们心惊的是,他们也在这位小少爷身上——
看到了属于奥斯本家族的、一脉相承的压迫感。
明明哈里与芬恩,一个冷酷一个热情,性格看似天差地别。
却有着如出一辙的本事——
能让对面的人瞬间陷入自我怀疑。
哈里·奥斯本的压迫感,带着上位者的高傲。每次遇到下面的人来汇报目前进程中出现的种种难题,他会用轻蔑的语气嘲讽你为什么这种小事都无法处理,让人觉得无地自容。
而芬恩·奥斯本,他不一样。
青年会蹙着眉歪头看你,脸上是全然不解的单纯神情,仿佛真的无法理解,这种微不足道的问题,怎么会卡住这么久。他半句嘲讽都没有,可你看着青年那双澄澈的绿眸,望着里面不加掩饰的困惑,心底生出的无地自容,甚至比直面哈里的冷嘲热讽时更甚。
能踏进奥斯本集团大门的,哪个不是行业里的精英?
可就算是这群天之骄子,在撞上这对奥斯本兄弟的锋芒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奥斯本家族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连奥斯本小少爷都亲自下场卷起来了,连带着整个项目基地的人也都卷起来了。
最先被卷死的人却是——安德鲁。
安德鲁还记得当时,芬恩对他说:[你给我听好了,我没有哪里比不上哈里·奥斯本,你自然也没有哪里比不上哈里的秘书。]
说实话,这句话安德鲁当时根本没有听进去。
但是芬恩如今的操作,真的就是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与此同时,还猛地把他干拔到了和菲利希亚小姐一样的高度。
只是菲利希亚是站在高楼上,他是杵在充满高压线的电线杆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
你莫名其妙被特招进一个大学。
大学靠自己的努力一跃跻身进全美前十,可是明明你自己还啥也不是。
什么叫做没有哪里比不上?他就是哪里都比不上!
安德鲁很慌乱也很焦虑。
至少那些职场精英还能听懂芬恩的话,跟上芬恩的指令,现在安德鲁连芬恩嘴里蹦出来的话都根本听不明白,已经到了头皮发麻的地步。他镜头里记录的已经不是什么日常记录,而是是科幻片了。
——奥斯本家族的脑子,对上普通高中生的脑子,简直是降维打击。
——救命,他总不能现在去换颗脑子吧!
而且如今芬恩去新能源基地一去就是一整天,安德鲁为了高中能毕业也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能全天跟着芬恩。幸好麦克斯可以一直跟着芬恩,而且麦克斯作为高级电子工程师脑子是好的,他也在奥斯本集团工作了十五年很了解集团内部,更能帮得到芬恩。
就连安德鲁都忍不住想,要不他和麦克斯换一换。
——他当保镖,麦克斯当秘书算了。
如今安德鲁的母亲也被芬恩安排在医院接受治疗,按照道理来说,安德鲁也该有更放松的心态。但是安德鲁没有,他很紧张地在努力学习,在芬恩和麦克斯在新能源基地出差的时候,安德鲁要么就是在学校上课,要么就是在校外上诺亚安排的[秘书必修课]。
安德鲁从来没想过卷的人生,但是他此刻真的像一根被迫卷腹的蘑菇。
而蘑菇唯一能学会卷腹的场景,就是被放在碳火的烤架上烤。
——很好,这个比喻实在和他太贴切了。
“你要不要,再找一个秘书?”安德鲁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为什么,你不想做了?”芬恩奇怪地看着他。
“不是。”安德鲁怕被芬恩误解,蹙眉慌张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像菲利希亚小姐那样协助你。”
“没关系啊,你只要做好你擅长的事情就好了。”芬恩无所谓,“动脑子的事情我很擅长。”
“可是——”安德鲁觉得芬恩明明能挑选更多比他更有资格,能力的人。
“你发的视频流量都很高啊,我看的出来你很用心。你如果喜欢并且擅长做这件事,就继续做好了,不用考虑别的。”芬恩笑着对安德鲁安抚道,“别担心,有人帮我的啦。”
“谁?”安德鲁不解地看着芬恩。
芬恩仰头,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我分裂的精神啊。”
瑟瑟发抖·安德鲁“……”我更担心了。
安德鲁心里总觉得慌,他怕芬恩的病情变得更严重了。关于芬恩的精神疾病这种事,安德鲁也没办法和蒙哥马利和麦特沟通,他只能把自己的担忧告诉彼得。
“这也没关系啊。”彼得当然知道芬恩有系统PP这么个好帮手,自然也不以为然,“有个随时随地都能回应你、鼓励你,和你一起出谋划策的分裂精神,这不挺好的吗?”
“……”安德鲁猛地瞪大眼,瞳孔地震地注视着一直以来都堪称精神支柱的彼得。
原来——你也不正常。
————————
简单说一下,这部小说要比我想象的内容要更长,到现在上半场结束啦。
下半场就要开始和小蜘蛛谈恋爱啦~
另外还有超级英雄要陆续登场了
之前埋了不少比较细节的东西,之后也会揭晓展开,会有虐的剧情,但整体就是小甜文。
最后怕读者小天使怕有反转,再重申一下:
PP是真系统,但芬恩也是真的有精神病debuff。
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在芬恩是前系统、PP是萌新系统而展开的。
当芬恩自己都开始混乱,怀疑这一点的时候……就是下一次发病的时候了[剧透怪]。
第57章 日出°可爱
当芬恩凌晨五点接到彼得的电话时——
人都懵了。
天还没亮,芬恩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彼得·帕克],恍惚间以为自己还陷在梦里。
他想不出什么理由会让彼得在五点的时候打电话给他。
但是感觉不会是好事……总不会,有外星人攻打进纽约了吧?
“彼得?”芬恩小心翼翼接了电话。
[对不起,吵醒你了。]青年在电话里的声音很轻,还带着歉意。
“没关系,什么事啊?”芬恩抓着被子坐起身,说实话还挺忐忑的,就怕蜘蛛侠身份的彼得说什么地球快毁灭了,让他快点逃。
[去看日出吗?]彼得问道。
芬恩:“?”
芬恩:“!!!”
[就是你之前在家里扭伤脚之后,不是说想去看日出吗?]彼得的声音带里带着清晰的笑意继续说道,[我看了今天日出时间大概是六点三十一分,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最晚大概五点四十五分要出发了。]
“去啊!当然去!”芬恩激动地从床上立刻跳了起来,他都没想到彼得还记着这件事,“你等着,我现在就换衣服!你现在在哪儿啊?”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紧接着窗户传来几声轻叩。
芬恩猛地回头。
窗外的暗影里,彼得正单手挂在窗沿上,半个身子探在晨光未至的夜色里,冲着他弯眼笑。蜘蛛侠的身份早就不算什么秘密,他们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戳破,如今这样爬窗相见,竟也觉得理所当然。
“你竟然已经来了吗!”芬恩立刻激动地打开窗户。
彼得笑着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芬恩会和他一拍即合的。
“现在外面只有4℃,多穿一点。”彼得利落地翻进屋里,然后连忙关上窗,怕外面寒凉的夜风会把还穿着单薄睡衣的芬恩给冻到,“手套也戴上。”
“好。”芬恩绿眸放亮地紧盯着彼得,“我们去哪儿啊?怎么去?”
这种说走就走的看日出的临时计划,让芬恩特别兴奋。
像揣了把甜甜的跳跳糖,在心里噼里啪啦地炸开。
“去康尼岛,我载摩托车带你去。”彼得是有一辆摩托车的,还是梅阿姨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彼得现在外出的交通工具也是,要么摩托车,要么蛛丝。
“太酷了吧!”芬恩眼睛瞪得更圆了,一想到蜘蛛侠要骑摩托车载自己去看日出,心脏就忍不住激动地砰砰加速,“我有套机车服!穿那个配摩托车肯定超帅!你坐在这里先等我一下。”
芬恩怕吵醒威尔森夫妇,蹑手蹑脚地跑去衣帽间翻找那套记忆里的机车服。回来后,芬恩还特地给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彼得展示了一下,“我之前是想穿着这套机车服去骑摩托车的,你知道我车库里也是有摩托车的。但是诺亚那段时间正好看到有人骑摩托车在高速上出了事故的新闻,死活都不同意我骑摩托车出门。”
“诺亚一向都很紧张你。”彼得理解地笑了笑。
“我知道,但就是很可惜啊。彼得,你也可以骑我的摩托车啊,我卖了几辆,但还剩下一辆超酷的摩托车。”芬恩一边说一边就在彼得面前解开睡衣纽扣,换衣服的动作自然得毫无防备,“我生日的时候,伊莱亚斯也送了我一辆。”
彼得的耳尖瞬间红透。
青年有些听不进芬恩在说什么,慌忙别开视线,只觉得脸颊的温度在不断攀升。为了装作若无其事,还把软乎乎陷在床上的小猫直接给搂在怀里,假装很认真地在低头撸猫。
“艾米丽真的很乖。”芬恩继续和彼得感慨道,“它现在作息和我差不多统一了,每天都和我一起睡觉,或者比我睡得更早。它下午陪着凯瑟琳睡,猫真的一天可以睡好久啊。”
【宿主,不要在别人面前换衣服。】系统PP的机电子再次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提醒。
【为什么啊?】芬恩一边套机车服的袖子,一边在心里疑惑地反问,【在彼得面前有什么关系?我之前在诺亚面前也换过好多次啊。】
系统PP:【……】不一样,不一样啊,有的人是把你当弟弟,可有的人——
彼得虽然听不到系统PP的声音,却能从芬恩的反问里猜个大概,他的心里很慌张。他甚至觉得,那个像旁观者一样的系统PP,恐怕早就看穿了自己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心思。
只是小蜘蛛也不知道系统PP什么时候会和芬恩戳穿自己的心思。
芬恩扣好机车服的拉链,转头看向还在“专注”撸猫的彼得,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你的耳朵好红啊。”芬恩看着彼得泛红的耳尖。
彼得的喉结动了动,仰头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自己怎么解释。
“是因为外面很冷吧?”芬恩没等彼得回答,就自作主张地得出了结论。他微微倾身伸出双手,轻轻捂住彼得的耳朵,青年掌心柔软的温度就这样细腻地传过去,带着几分歉意,“你是不是在楼下等了我很久啊?都冻红了。”
小蜘蛛僵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掌心传来的温度像电流一样,顺着耳朵蔓延到全身。
别说耳朵红了,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炸了。
系统PP:【……】宿主,放过他吧,你别撩了。
“我们出发吧。”彼得有些慌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还约了麦克斯和安德鲁,他们先去那边准备起来了。等看完日出,麦克斯可以直接开车带你去新能源基地,你还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补觉。我也正好把安德鲁载回来,我们也都赶得上去学校。”
芬恩突然的卷,让身为保镖和秘书的麦克斯和安德鲁的压力也很大,彼得想着也许大家应该一起做点什么放松的事情。
“原来你都计划好了啊。”芬恩兴奋地说道,“那走吧!”
即便是芬恩的积极撺掇下,彼得还是没去开芬恩的新摩托车。一方面载着芬恩第一次就开新的摩托车会让彼得觉得不安全,另一方面彼得自己的摩托车上也装载了不少东西。
为了芬恩,彼得还特意新买了一个头盔。
“为什么是小猫耳朵头盔?”芬恩捏着头盔上的猫耳朵,歪着头一脸疑惑。
【这么可爱的头盔?明明我的机车服这么帅!根本就不搭配!】
“就是想到艾米丽,觉得挺可爱的。”彼得有些难解释,他就是觉得很适合芬恩。
彼得伸手为芬恩戴上头盔,小心地调整卡扣。
视线里,是芬恩乖乖仰着脸的模样……
彼得都觉得他像极了只抬着下巴任摸的拥有一双如同玻璃珠般的绿色眼眸的小猫。
“风有点大,靠在我的背后就好了。”整理完毕后,彼得也戴上头盔上了车对芬恩说道,还有些紧张和担心地叮嘱道,“抓紧些,别松手。”
要是出了什么事故,彼得知道诺亚非得骂死他,还有哈里。
“好哦。”后座的芬恩立刻伸手紧紧圈住彼得的腰身。
【贴贴蜘蛛侠!】芬恩又在心里欢呼。
彼得忍不住勾起唇角。
朦胧的夜色中,摩托车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十一月的夜风裹挟着寒意猛扑过来,两侧的路灯不断飞速地向后倒退,恍若汇成流动的光束。
在保暖的机甲服外是纽约凌晨特有的浸着寒气的寂静,可芬恩却感受到了一种兴奋的热度。
芬恩没说话,听着引擎的轰鸣和耳边掠过的风声,只是激动地感受这种刺激的感觉。
自由而又畅快。
他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都好像在夜色中高高地飞了起来。
迫不及待地奔向黎明。
像极了那天生日的凌晨,彼得也是这样带着他在纽约的高空自由穿梭的那种感觉。
【他居然还记得我说想看日出的事情哎!我自己都要忘记了!】
系统PP:【宿主,你的超强大脑应该是忘不了这种事。】
【但是彼得竟然还记得!】芬恩心里兴奋又雀跃地想到,【他不仅偷偷跑来给我惊喜,而且还安排好一切,就连麦克斯和安德鲁也都喊上了。】
系统PP沉默了两秒,没再拆台:【……确实挺用心的。】
芬恩想到了他从二楼的楼梯摔伤脚的那天晚上,他睡不着觉的时候,是彼得陪在他的身边,青年用很温柔的嗓音讲述那些[彼得·帕克]过去的故事来哄他睡觉。
【彼得好像一直都在我身边。】
后知后觉的芬恩突然想到——
【而且,一次又一次哄我睡觉。】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里。
【可能是因为彼得·帕克是[Flying Pillow(会飞的枕头)]。】系统PP突然想到了芬恩为彼得起的Q版角色名,很有理有据了,哄[Sleepless Summer(失眠的夏天)]睡觉就是枕头的命。
——而且更形象的是,这个枕头每次真的都是飞着自己送过来的。
听到系统PP这么说,芬恩忍不住颤抖着肩笑。
摩托车渐渐驶离市中心的街区,夜色里开始渐渐漫进淡淡的属于海洋的咸湿气息。离康尼岛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彼得沿着海岸线匀速行驶,十几分钟后,一片绵长的沙滩便铺展在眼前。
彼得熄了火,引擎的轰鸣骤然消失,世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
还没有日出,但是暗色的夜空已经正在被光慢慢晕染开。
海平线的尽头,隐隐约约透出一抹极浅的粉雾。
已是足以让人屏住呼吸的漂亮景致。
芬恩一眼看到了一览无余的沙滩上的帐篷和向他们挥手的两个身影。
“是安德鲁和麦克斯!”芬恩赶忙也向他们招手,看到在沙滩上的非常眼熟的帐篷和露营椅。芬恩一边脱掉头盔,一边忍不住弯起嘴角故意调侃道,“这不是上次蜘蛛侠带我去看韩剧的时候用的露营装备吗?怎么跑到你这里来了啊?”
“……是蜘蛛侠向我借的。”彼得只好这么解释道。
“那我在追哪部韩剧,也是你告诉蜘蛛侠的?”芬恩挑眉笑着继续追问道。
“对。”彼得硬着头皮说道,“毕竟我和蜘蛛侠是好朋友。”
“那你和蜘蛛侠,有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好吗?”芬恩眨着眼故意凑近问道。
彼得:“……”这他怎么回答?
“我们快去吧,麦克斯和安德鲁肯定等了很久了。”芬恩也不逗彼得了,笑着说道。
【他好可爱。】
就在此时,准备跟上步伐的彼得却蓦得听到了芬恩的心声。
——可爱?说的是他吗?
彼得的步伐瞬间停住,甚至脸一下子就又一次红透了。
科尔森探员在神盾局办公室里对他说过的话,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里:
[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时,这已经是陷入爱河的第一步了。]
微凉的海风拂过彼得发烫的耳廓。
青年望着芬恩跑向帐篷的背影,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未来的模样还藏在晨雾里,没有人知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可此刻,海平线那抹透着亮光的浅浅的粉色,却是如此的漂亮而又吸引人。
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他心底的角落,那里藏着他最深的期许,也藏着他不敢声张的渴求。
——所以,会吗?真的会有这样的可能吗?
当彼得还站在摩托车边认真而又混乱地思考的时候,芬恩已经跑到了麦克斯和安德鲁边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感兴趣看日出这种事。”芬恩看着安德鲁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里满是意外。
安德鲁:“……”要不是你俩,我打死也不会跑这么远看日出。
的确有些太早了。
安德鲁的脸上还带着倦意,他属于那种虽然躯壳来了,但是魂还慢一步在路上慢悠悠地追。以前浑浑噩噩过日子的时候,熬个夜倒也还好,可是现在安德鲁每天都卷得累死累活的感觉……安德鲁压力很大,他更加真的不知道,像机器一样精密运作的芬恩怎么可以做到一直都这么精力充沛的。
而且,安德鲁知道彼得也是这样每天都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这两个人就好像永远都精神充沛,永远都能以无限的热情去追逐太阳。
安德鲁在心里叹气。
——当一个只有10%活人感的人遇到两个200%鲜活的灵魂,还能怎么办?
触发被动·安德鲁:“……”他只能被迫“活”起来。
“芬恩少爷,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去帐篷里坐一会儿。”麦克斯立刻递了一杯热可可给芬恩,男人关切尊敬地说道,“帐篷里还准备了很多吃的。”
“谢谢。”芬恩接过热可可坐回帐篷里认真看了看,果然就是上次那个帐篷。
甚至……就连特意准备的毯子都是上次他生日的时候,蜘蛛侠给他盖的那一条。
彼得这个时候也才平复好心情走了过来。
披上毯子的芬恩转过头看向沙滩上正在向他走来的彼得,又扬起嘴角笑了笑。
粉色的天光里温柔地氤氲朦胧的夜色,青年那双眉眼里也仿佛盛着即将破晓的细碎的光。
彼得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胸腔里瞬间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明明天还没亮透,可有些东西——
在他的眼里仿佛已经亮得不像话了。
芬恩在帐篷里吃了些东西。
六点二十分,他们一起在这里安静地等着日出来临的这一刻。
安德鲁定定地注视着,他真的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做等待日出这种事情。
大概是因为每一天的日出都是如此的平常,大概是因为他觉得生活如此黯淡无光到根本无法关注到阳光,大概是因为根本没有人会推他一把走到这样……等待日出的海岸线上。
安德鲁的目光和镜头不由自主地落在芬恩和彼得的身上。
他们的目光都是如此的纯粹,期待而又热忱地等待着日出的瞬间。
——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不用等待别人的照耀,而是自己就是光。
纯粹的、热爱的、蓬勃的、朝气的、好奇的……拥抱这个世界。
海平线仿佛有一道光的裂缝被撕开,那裂口越来越大。
遥远的天际线那边光色已经在无限地蔓延,如同海一样的粉雾被染成了橘红色。
直到金红色的光在刹那破溢而出的瞬间——
属于日出的、黎明的、晨曦的光潮铺天盖地地涌来。
漫过海浪,漫过沙滩,漫过帐篷,漫过在这里一起等待日出的人的发梢和眉眼。
平静的海面都被染成了璀璨的颜色,每一次浪花的起伏都带着耀眼的光。
安德鲁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这些天以来积压在心头的疲惫和压力,都被这漫天的光辉冲散了。他甚至在这一刻觉得一切豁然开朗,就好像他对这个世界来说如此微不足道。
他没必要觉得自己能变得多么伟大到可以托举太阳的地步,他没必要总是患得患失地认为太阳会有一天不再照耀他;他需要承认自己的渺小和真实,承认自己渴望得到光的照耀,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可以得到这样的机会……
这样能够和他们一起等待日出的机会,而他的镜头里又一次记载着如此美丽而又充满意义的一刻。
安德鲁忍不住笑了,虽然很累,好像又真的被充上电了。
慢一步跟上来·此时才到位的安德鲁的灵魂:“……”啊,好像得到了升华。
“原来日出是这样的。”麦克斯也眼眶发红,深深感动地注视着这一刻。
原来——
当你愿意安静地等待黎明破晓的时刻,世界会给你这样盛大的惊喜。
彼得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芬恩身上。
晨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纤长的睫毛像透光的蝶翼,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那双美丽的绿眸里映着金色的朝阳,盛满了蓬勃的生机而又如此明媚耀眼。
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芬恩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在同样浸透在光色里的彼得身上。
青年弯起嘴角,声音里裹着晨光的温度,轻轻说道:
“彼得,你好像太阳啊。”
第58章 晚宴°权杖
“这个点子是你想的?”诺亚有些意外地望向安德鲁。
安德鲁在芬恩的社交平台上新发出来的视频,热度正以惊人的速度飙升,眼瞧着就又要爆了。
青年听取了诺亚之前说的提议,这次的视频不再是他对着电脑一帧一帧精心剪辑的视频,就是发的芬恩跳舞的片段。清晨跳的舞,中午前视频就能发出来,显得更加随性而又鲜活,而且视频审核过奥斯本集团法务那一关也快多了。
起那么早,又跑那么远去看一场日出,安德鲁觉得不拍点什么发发实在太浪费了。
然后就在海滩日出就地取材,让芬恩和麦克斯一起拍了一段舞蹈。
就是那段被众人反复推流的在万圣节派对上震撼全场的麦克斯的电光霹雳舞,只是这次麦克斯穿的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而和他一起合跳的芬恩少爷穿着一身酷炫的机车服。
两个人[小少爷+保镖]的奇妙搭档也足够吸睛,在日出的海岸线,默契的舞步整齐利落,干净的动作充斥着张扬的力量感,与身后绵延一片的海岸线、翻涌的闪烁着碎光的海浪和漫天铺陈的黎明金辉融成了一幅震撼的画面。
带着#奔赴日出#标签的视频刚一推送,便火速登顶成了新一轮的流量焦点。
诺亚看着飞速攀升的数据,几乎能预见用不了多久,全网就会刮起一阵在日出海滩前跳舞的跟风热潮。
一开始诺亚对安德鲁当秘书这件事……也没什么期许,就只是觉得芬恩随便找了个看着顺眼的高中生搭子而已。现在突然间觉得,安德鲁好像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他很会用镜头去挖掘、去记录芬恩身上最惹人喜欢的画面,也肯耐心而又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打磨素材为了能推出最好的视频。显然,安德鲁是能为芬恩创造出价值的。
而且这小子又对芬恩足够的言听计从,真的到了一种逆来顺受的地步。
就算自己不想努力,也会为了芬恩被迫心酸地卷起来。
“是的。”安德鲁点了点头,又补充地解释道,“但是去看日出不是我想的。”
“就你这副蔫蔫的、像是保持最低电量运行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诺亚笑着扫了眼安德鲁疲惫困倦的面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如果不是芬恩心血来潮,就是彼得那家伙撺掇的。”
诺亚现在也觉得自己老了,有这时间早起看日出,还不如在温暖的床上多睡会儿。
“你要是真的累,就别管他们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俩都是那种精力旺盛得半夜都能出去溜达的人。”诺亚对安德鲁劝解道,之前他还听安德鲁提过那只芬恩没找到的流浪狗,竟然是在那天的半夜先一步被彼得给捡走了。
现在想来,诺亚只觉得芬恩和彼得不仅都是高能量人群,而且他们之间好像还透着点说不清楚的奇妙缘分。
“我觉得……还挺有意义的。”安德鲁摇了摇头说道。
“能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也挺有意思的。”诺亚忍不住笑了,他都能想象得出安德鲁半夜一脸死感地从床上勉强爬起来,在寒冷的夜色里一脸怀疑人生地被动奔赴海边的模样。
安德鲁又有点局促。
他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份感觉,就是他自己不会主动做那些事,被别人推着做的时候也会心中没有什么动力,就只是因为被触发了被动而去执行。但是,当这件事真的实现后……他也会产生一种圆满的满足感。
就像从前的日子,他总浑浑噩噩地过着,没有情绪也没有活力,麻木地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像一潭下沉的死水。可自从认识了芬恩之后,他跟着芬恩跑前跑后,哪怕只是被动地在做所有的事情,可当他亲眼见到太阳从海面跃出的刹那,看见彼得背着芬恩在海岸线肆意奔跑的模样,望着芬恩和麦克斯在日出前肆意舞动的鲜活……那份满足感是真切的。
他好像忽然懂了,这大概就是生活的意义。
去亲身经历,去用心感受,去被那些遇见的美好所打动。而不是在未来的某一日后悔,竟然连一场每天都有机会看到的日出都没有去看过。
“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有个人在你身后推一把。”诺亚看惯了芬恩那种大大方方又横冲直撞的性子,再看到安德鲁这种什么都像打不起精神又总前瞻后顾,偏生骨子里还憋着股较劲的劲儿,实在忍俊不禁,“你不逼自己一把,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能干。”
安德鲁这次来诺亚这里,也是因为芬恩帮安德鲁定制了一套西装。
此刻那套黑色的西装正妥帖地穿在他身上,安德鲁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笔挺的肩线,熨帖的腰线,衬得原本总爱缩着的青年身形都挺拔了几分。
安德鲁怔怔地看着,竟生出几分恍惚的陌生,像在打量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根本不像是自己。
“看不习惯吗?”诺亚笑着问道。
“不像是我穿的。”安德鲁忐忑地说道,也像是他这辈子都买不起的。
安德鲁之前上台表演魔术的时候也穿过西装,但也是从蒙哥马利那里借来的。他甚至都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套量身定制的西装,让他有种不真实感,此时那种自卑的局促感又开始噌噌冒头了。
“你既然现在是芬恩的秘书,平时我不管,但是你如果跟着他去参加重要场合,总得穿得正式点吧?”诺亚伸手用力拍了拍安德鲁的背部让青年挺直脊背,“把腰挺起来,不要看起来总是畏畏缩缩的。今天晚上不是还要陪芬恩去参加酒会,你就穿着这一身去。”
安德鲁抿了抿唇,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又有些不安西装会不会被碰脏。
“会系领带吧?”诺亚伸手递给安德鲁一条领带。
“会的。”安德鲁点头接过领带。
“芬恩和哈里最近怎么样?”诺亚随口问道。
“他们都很忙。”安德鲁也知道诺亚一直都很关心芬恩的事情,“芬恩少爷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新能源基地办公,一来一回都要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
就这种每天都早出晚归、一头扎进奥斯本集团里的工作强度,安德鲁也觉得芬恩少爷和哈里就算住在一个屋子里,也根本没什么交流兄弟感情的机会。
反而像是最好的商业合作伙伴。
“这下好了,变成两个工作狂了。”诺亚当然也知道芬恩已经把工作之外的吃喝玩乐项目都给推掉了,只剩下扮鼠鼠的一个项目,但也就只是在录制的时候去参与一下而已。
诺亚也不知道这样到底算好还是不好,芬恩能有事业心也是好事,毕竟他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顶尖的头脑与能力,如果不接手家族企业,未免太过可惜。可诺亚又会觉得之前那个整日里呼朋引伴、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芬恩,似乎要更快活些。
——可谁又能一辈子只靠着吃喝玩乐过活呢?
——但如果是芬恩的话,为什么又不可以呢?
诺亚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只觉得自己活脱脱像个操心过度、左右为难的家长。
“你觉得芬恩现在这样开心吗?”诺亚向安德鲁问道,“你觉得他选择继承奥斯本集团的事务是因为这是他一直以来希望的事情,还是仅仅是因为哈里·奥斯本需要他。”
安德鲁愣住了。
“就像是你觉得芬恩需要你一样,你会做这一切你之前从没想过要做的事情。芬恩也会因为哈里需要他而开心,会去达成哈里的期望。”诺亚很矛盾,但是他又难以说出矛盾的点在哪,“你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
“你是觉得,如果我离开芬恩少爷,我什么都不是,是芬恩少爷给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安德鲁顿了顿,试图理解诺亚的意思,“但是芬恩少爷从来不是依附者。”
“我不是这个意思……”诺亚下意识说道,显然这样有贬低安德鲁的意味。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安德鲁坦然地说道,“我们都看得出来,芬恩少爷无论离开哈里·奥斯本或者离开奥斯本集团,他依旧可以展现自己耀眼的光彩,活得更自由,而且他可以创造更大的属于他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只是因为被需要而被框架住。”
诺亚微蹙眉,的确,安德鲁说中了他心底的话。
他知道芬恩反复无常的病情,那孩子仿佛没有建立起完整的自我,人生的轨迹除了玩乐,就是绕着哈里·奥斯本打转。可他玩得很认真,他会捧着十足的热情地去认识每一个人,带着十二分的热忱地策划着每一场派对,活络地发展出堪称万能的社交圈。
就连诺亚都以为[Finns Party]的这个频道只是一个开始,结果就戛然而止了。
甚至包括芬恩的画画账号,也从那一天开始停摆。
诺亚不怀疑芬恩和哈里的大脑是一样的构造,他们一旦脑子里确定了计划的优先级,便会按照优先级去精准地执行。
“他现在都不画画了。”诺亚轻声说道,但是他会因为芬恩放弃那个充满童趣的画画世界而觉得可惜。他不知道芬恩只是现在没有精力做这个以后再说,还是就真的放弃了。
好像也只是仅仅因为哈里需要他,就可以将过去的他自己选择并喜欢的生活轨迹都毫不犹豫地全盘抛下,甚至都看不出一点勉强的感觉。
如此轻易,又如此让人心惊。
这才让人觉得可怕。
如果未来,芬恩知道哈里的病情……
觉得自己会被再次抛弃的芬恩,又会做出什么可怕又极端的事情来?
诺亚不敢深想,可这个念头就像一颗埋在心底的定时炸弹。
安德鲁默不吭声地纠结看着神色一直在变化的诺亚,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你和芬恩的病情也差不多,和你聊不出什么结论。”诺亚看了看一声不吭的安德鲁,他近乎觉得自己是在对着一只阴郁蘑菇自言自语。
“觉得被需要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们两个现在的确很上进。”诺亚随后自我安慰起来,又不由得想起了彼得,至少如果是那个青年在这里,肯定会坚定安慰他的同时积极展望未来了。
安德鲁:“……”请问,有病的只是我吗?
等到安德鲁再次见到芬恩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五点的时候,芬恩依旧刚才新能源基地回纽约。即便是在车上芬恩也并没有露出轻松的模样,指尖抵着平板,眉头微蹙,像是陷入了了什么繁琐的问题。
今天不是麦克斯来当司机,而是哈里特意安排的一位保镖。
而麦克斯早些时候被神盾局召唤过去了,之前变异的麦克斯得到了神盾局很大的帮助。所以麦克斯和神盾局当时也讲好了合作条件,当神盾局需要麦克斯协助的时候,麦克斯需要提供自己的力量。为了更好地履行“芬恩少爷的金牌保镖”的义务,麦克斯当时还特意和神盾局讨价还价,最终谈妥了一月一次的协助频率。
车上是一片安静,无论是安德鲁还是新来的保镖都不敢开口扰乱芬恩的思绪。
安德鲁只觉得芬恩在沉心处理事务时,青年的神情看上去也不像是严肃,反倒像台精准运转的精密仪器,带着种近乎冷感的专注。那张脸上没有了之前一切生动的表情,绿眸平静得毫无波澜,仿佛正以极致的理性去分解数据的那种感觉。
芬恩此时看了看手机,之前和他约近期见面的[博士先生]仍然抽不出时间见他。但是,这位[博士先生]倒是靠谱,第一时间就委托人把研发好的遗传病抑制药剂送了过来,来交接的还是位明艳的红发美人。
虽然拿到了药剂,可是芬恩也不知道怎么用……
他总不能直接跑到哈里的办公室直白地说——
“我亲爱的哥哥哟,你是不是发病了啊?”
“别担心!我花了很多钱,找了个至今都没见过面的网友帮我研发了一种很厉害的针剂!他说能抑制奥斯本集团的基因病,我就相信了!”
“来,让我给你扎一针试试?”
芬恩觉得,哈里如果知道这件事,99%的可能性会觉得他又被人给诓骗了。
[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学者]:最近的纽约并不安全,我建议你可以先离开纽约。
芬恩看着信息,眉头蹙得更紧。
该说不说,芬恩觉得今天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就算不提麦克斯被神盾局临时召走的事情,就连彼得也提醒他了,还让他今天就在宾夕法尼亚州住下不要回来,现在博士先生也这么叮嘱。可是今晚有一场晚宴,这些日子以来,但凡这种需要露脸的场合,芬恩向来都是跟哈里并肩出席的,他总不能扔下哈里。
芬恩转念一想,就算有危险,他的秘书安德鲁也是个有异能的。
而且他也——
系统PP突然警觉:【宿主,你也什么?】
【没什么。】芬恩立刻打断脑子里的思路,【我也有系统PP你啊。】
系统PP:【……】你刚才想的肯定不是我。
【PP是你的专属系统,宿主你有什么事不可以告诉PP的?】系统PP觉得芬恩还刻意瞒了什么重点信息,就比如说在芬恩的资料卡里,有一个种族一直都是打着【?】的标志。
显然是被芬恩故意隐藏了。
【PP,你知道在结束任务之后,系统也是可以按照你协助宿主完成任务的情况来获取积分的吧?然后这些积分除了能购买那些帮助宿主的高级插件,也可以兑换一些自己用的属性或者……一些别的东西。】芬恩开始模棱两可地解释道,向萌新系统科普知识。
【PP听不明白。】系统PP也知道芬恩曾经是一个浑身插满高级插件的老系统,但是PP现在更加好奇的是他的宿主的小秘密,【所以,宿主是兑换了别的什么?】
【别问,反正也用不上。】芬恩没想解释,【我在宿主身上兑换太多积分了,最后自己已经不剩下什么点数了,就只能随意兑换了一个,有总比没有好。】
【那是兑换了什么?】系统PP可太想知道了。
【别问了。】芬恩这回非常嘴硬,就是不说,【我只能以前辈系统的身份告诉你,别像我一样把积分都傻乎乎地砸在宿主身上。还不如自己攒攒,最后还能兑换个大的,就像麦克斯这样的电光人也要好几千点才能兑换到呢。】
系统PP隐约能察觉到他的宿主的确是兑换了什么基因,但是并不高级的样子。
而且也不明显,以至于到现在就连最贴近的系统PP都没发现。
等芬恩抵达晚宴现场,哈里已经到这里了。
哈里也是近期才突然热衷于参加这类的商务晚宴,就像是专门为了将弟弟芬恩·奥斯本推到众人的眼前。哈里带着芬恩穿梭在宾客间,耐心为他引荐各路商界名流、行业大佬。
比起芬恩派对上的那些网络达人,在这种场合晚宴上的人都是真正站在商圈金字塔间的佼佼者。至少就连身为旁观者的安德鲁都看得出来,哈里·奥斯本是真的在为芬恩铺路。
芬恩向来擅长社交,在这种场合也根本不会怯场,不过三两句话,便能自然地与人熟络起来。再加上这位自带流量的奥斯本小少爷近期实在太火,不少年轻的创业家主动上前来与奥斯本兄弟攀谈,很期待芬恩下一次派对能够把他们也喊去。
哈里看着侃侃而谈的芬恩的目光都带着笑意。
芬恩目光扫过全场,见几乎人人手中都端着香槟杯,显得很有高端的气场和调性,忽然扯了扯同样端着酒杯的哈里的衣袖,小声问:“……我能喝点酒吗?”
反正上次在生日派对上喝也喝过了,芬恩忽然也不是很在乎二十一岁以下不能饮酒的事情了。
“不行。”哈里蹙眉拒绝,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芬恩身上的七宗病,“你本来身体就不好。”
芬恩脸上的期待倏地僵住,满眼的问号都快溢出来:“???”
——你说我身体不好?你又好到哪里去?至少我还没发病呢!
哈里只是淡漠地拿了一杯气泡苹果汁递给芬恩。
“如果是诺亚的话,他肯定不会拦着我的。”芬恩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开口道。
系统PP:【?】宿主你……怎么学坏了?
哈里果然手指僵硬,顿了顿后注视着芬恩,冷酷带着微嘲的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回家后我陪你喝,你已经二十岁了,看看自己的酒量上限在哪里也是应该的。”
芬恩:“……”直接把我喝进医院吗?
此时一个举着权杖的男人突兀出现在晚宴上。
男人微抬着下巴,步子慢条斯理,却带着一股蔑视众生的傲慢踏入宴场。
身披鎏金披风,亮金色显眼的盔甲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头盔上还带着两个尖角,手中权杖萦绕着幽幽的蓝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甚至都让芬恩突然觉得回到了万圣节派对的现场。
【好拉风啊!】芬恩看得颇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下次也可以让诺亚给我设计一下这种风格的。】
“这是万圣节的装扮吗?”芬恩疑惑地拉了拉哈里的衣袖,“他是谁啊?”
哈里微蹙眉,他并不认识。
紧接着就看到那个举止倨傲的神秘来客抬手,权杖漫不经心地一挥。
伴随着一道蓝光,轰的一声巨响——
花园中央的喷泉雕像在众目睽睽中骤然碎裂,吓得满场宾客失声尖叫。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注视着这一幕。
紧接着恐慌瞬间炸开,人群开始四散奔逃,只剩下仓皇的脚步声与惊惶的尖叫。
可不过眨眼的时间,那男人竟如同鬼魅般瞬移,稳稳堵在人群逃窜的尽头。
他的嘴角勾着傲慢又讥讽的笑,用沉冷的嗓音命令道——
“都给我跪下。”
更加令人惊讶又惶恐不安的是,此刻宴场中竟出现了出四个一模一样的神秘来客,把逃散的宾客们像是猎物一样步步紧逼地圈在中央。男人轻蔑傲慢的目光落在被围在中央的人群,伴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与漠然,刺得人脊背发凉。
这些平日里叱咤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也如同被扼住命运的羔羊,脸色苍白得注视着这一幕。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人窒息,随着心底的恐惧层层攀升,越来越多人抵不过内心的恐惧而跪倒在地,连头也不敢抬,生怕下一秒遭遇和雕像一样碎裂的命运。
男人的声音再次落下,比方才更冷更沉,带着压迫感更甚的威压:
“我说了,跪下!”
偌大的宴场里,跪倒的身影越来越多,连呼吸声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瑟缩。
芬恩也被吓了一大跳,他属于第一批就忙不迭安分低头跪下的。
而且还是相当标准的跪姿。
却忍不住好奇地抬眼,小心翼翼打探着宴会上这位不速之客。
安德鲁看芬恩跪下,也靠在青年身边紧跟着跪下,紧张不安地观察着周边。
“哈里……”跪着的芬恩还急忙拽了拽还站着的哈里的袖子。
【哥哥,别硬出头啊!你又不能打,又还有病!跪一下怎么了?】
可哈里依旧蹙着眉,稳稳立在原地。
在一片屈膝跪地的人群里,那道孤挺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哈里!”芬恩有些着急了,他当然知道他的哥哥有不肯低头的骄傲,更被说是对别人屈膝下跪。可是现在这种状况明显不是一般的状况,大家都跪了,你不就成了靶子吗?
果不其然,洛基的目光精准落向哈里·奥斯本。
嘴角的弧度拉扯开,笑意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总有些蝼蚁,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很好,你便做他们的榜样。”
洛基缓缓抬杖,杖尖直直对准哈里,动作慢得带着致命死亡威胁的压迫感。
“让他们看看,反抗你们的统治者,会落得何等下场。”
眼见着幽蓝光束在杖尖凝聚,光芒愈盛——
芬恩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起身,将哈里死死地护在身后。
“芬恩!”
哈里瞳孔缩紧,他根本没想到芬恩会挡在他面前。
青年刚才还漠然的绿眸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震惊和恐惧。余光里那抹刺目的蓝光还在闪烁,窒息般的疼痛从胸腔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滞涩。
“让开!”哈里声音颤抖急切伸手去拉,却根本拽不动身前的人。
【检测虐值上升,虐值+2%】
“芬恩!”与此同时,安德鲁再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异能,此前的怯懦畏缩尽数褪去。他猛地起身,青年的眼眸凝着冰冷的光,抬手便催动念力。
“哐当——”
一声巨响,权杖从洛基手中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面。
洛基不可置信地望向权杖落地的方位,惊怒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便看到了天空中的电闪雷鸣。
蓝色的电光撕裂夜幕,声势骇人。
瞳孔缩紧·洛基:“???”那个举锤子的来得这么快?
“没有人可以伤害芬恩少爷!”
震耳的怒吼响彻夜空,一道疾驰的蓝色闪电划破夜色。
紧接着电流精确地劈斩到现场的每一个洛基的身影上,那些幻影全部都被电光击碎。麦克斯立刻锁定了唯一的真身,直接化为电流冲到了洛基的眼前,脸上满是狰狞的愤怒。
洛基瞪大了眼,只看到一道蓝色虚影时,心头骤惊,他差点还以为索尔为了抓他变异了。
“你是谁?”当洛基定睛看到麦克斯后,愕然地问道。
——来统治中庭之前,也没人告诉他中庭上还有这种和雷神同款电闪雷鸣的物种啊?
洛基甚至恍惚他好像找到了索尔的雷电真兄弟。
“我是芬恩少爷的保镖!”麦克斯周身电流狂舞,幽蓝色的电光瞬间锁定了洛基。
大意轻敌的洛基在电流声中爆发出痛苦挣扎的声音。
——该死!这群卑贱的蝼蚁!就连索尔都没这么电过他!
与此同时,一道裹挟着电流的蛛丝破空而来迅敏地缠上洛基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死死缚住。
红蓝色的身影接踵而至,蜘蛛侠的动作快得惊人,蛛丝层层叠叠从他手中射出,瞬间便将被电流电得浑身麻痹、动弹不得的洛基,捆了个严严实实。
芬恩看着眼前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三人:“……”
——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练出这么一套默契的连招?
不等芬恩多想,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划破夜空,钢铁侠稳稳空降。还有个举着盾牌的,看起来同样奇装异服的,大概率是在cosplay美国队长的男人也赶来,周身气场凛然。
蜘蛛侠也不恋战,几个跳跃稳稳落在芬恩、哈里和安德鲁身前,语气急促又担忧至极:
“你们没事吧?”
“没事啊。”芬恩无所谓地摆摆手,语气里反倒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精彩了,“这个男人是谁啊?是坏人吗?所以神盾局找麦克斯去就是为了抓这个坏蛋吗?你们英雄是一起参与这个行动吗?刚才真的好帅啊。”
【能来参加这场晚宴真的太幸运了!竟然还能撞上这样的名场面!】
“……”蜘蛛侠看着这样没心没肺的芬恩,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哦,对了。”芬恩突然想到什么,转头望向安德鲁假装惊讶地说道,“你有异能也好厉害啊,真棒!”
安德鲁:“……”
——我都快要被吓死了!!!
安德鲁都无法理解,芬恩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他都不敢想,刚才如果他没来得及出手,那个权杖的光束落到芬恩的身上,后果会是怎样——光是想想,便觉得浑身发冷,到现在安德鲁都还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指尖还在发颤。
芬恩的目光又后知后觉地瞥向身后,手腕处传来一阵钝痛,哈里的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抬眼撞进哈里望过来的绿眸时,芬恩的心狠狠咯噔了一下。
那眼神冰冷至极,幽深又沉郁,和上次在精神病院门口哈里逮到他时一模一样。
这下芬恩是真害怕了。
芬恩急忙用一种求助的眼神扭头望向套着蜘蛛侠皮的彼得:“……”完辣,我哥要发病了!
小蜘蛛:“……”有精神病的到底是谁啊?
第59章 争执°叮嘱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彼得都不需要能听见芬恩的心声了,他光从青年的眼神里都看得出SOS的紧急警报。
此刻奥斯本兄弟之间的空气,冷得像冻结住的冰,与周遭的慌乱格格不入。
即便危机已经解除,哈里紧攥着芬恩手腕的力道丝毫未减,芬恩吃痛地蹙着眉。
在面临死亡的威胁后,哈里完全没有惊魂未定的模样,反而是充满极寒的冷意。
哈里根本没看周围引人瞩目的超级英雄和刚抵达的探员和警察,他不知道这场闹剧的举着权杖的主使者到底是谁,也根本不在乎。青年的绿眸里只盯着芬恩,那片素来冷漠的绿色,此刻翻涌着快要溢出来的怒火,眼眸的深处藏着惊涛骇浪般的后怕。
盯得芬恩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对上哈里的目光。
“跟我走。”
哈里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拽着芬恩的手腕就往宴会厅外走,力道大得芬恩几乎是被他拖拽着走。
安德鲁有些迟疑要不要开口。
“请,先生,请等一下!”小蜘蛛慌得连忙阻拦在哈里的身前,“这里,等会儿神盾局的探员,就是政府的工作人员会来管控现场,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先自行离开。”
哈里的步伐停下,只是小蜘蛛都能从哈里冰冷躁郁的绿眸里看得出[你管得着吗?]的意味来。
没有彼得·帕克的身份,就算是蜘蛛侠的英雄身份,哈里也不会因此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麦克斯。”哈里也瞥见了抵达现场的探员和警察,他不想和蜘蛛侠废话,直接喊来了麦克斯。
“是的,奥斯本先生。”身为芬恩的保镖,麦克斯自然也听从身为芬恩少爷的哥哥的哈里·奥斯本的指令。
“芬恩受到了惊吓,我要带他离开这里。”哈里沉声说道,“接下来的事你去处理。”
之前芬恩也将麦克斯·迪伦变异的前因后果全部和哈里解释清楚过了,哈里也知道麦克斯变异后的力量被神盾局看重。但是麦克斯并不想成为探员,一心只想在芬恩的身边做保镖,当时哈里还有些担心麦克斯的异能,如今只觉得就需要这么一个人盯着芬恩。
一脸错愕·芬恩:“???”你说……我?受到惊吓!?
“这是当然的。”麦克斯对哈里的话却半点没质疑,立刻重重点头,泛着莹蓝色电流光芒的面容上还浮起满满的愧疚与自责,痛心疾首道,“在发生这种危难的时刻,我竟然没有及时在芬恩少爷身边保护,这是我的失职。如果还有下一次,就让我——”
“别说了,你很及时赶来了不是吗?”
芬恩赶忙慌张地开口阻止,这种Flag可不兴随意立啊。
哈里并没有心情听麦克斯的忏悔,继续把芬恩给硬生生拽走了。
芬恩是受到惊吓了——
那是他觉得他的哥哥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比那道能击碎雕像的蓝光还要可怕百倍。
慌张的芬恩还在用眼神向蜘蛛侠传递求救信号。
“奥斯本先生……”小蜘蛛只好硬着头皮。
“你既然是超级英雄,就做英雄应该做的事。”哈里不耐地冷声道。
显然插手人家兄弟的事情,就连超级英雄也没这个立场。
小蜘蛛看着芬恩被拽走的背影。
青年那模样活像只无力抵抗的小猫,被拎着后颈就被提溜走了。
着急的蜘蛛侠无奈地抬起双手抱着头,在原地转了两圈后就急匆匆扭头跑走了。
——他得去把[彼得]的“和平大使”的身份替换回来。
安德鲁有些疑惑地望向蜘蛛侠离开的背影:“……”他总觉得莫名有点眼熟。
在麦克斯的护送下,哈里可以说得上是一路畅通地把芬恩给摁进车子里。
芬恩维持着一种乖巧的坐姿。
连手都乖乖放在腿上。
系统PP:【……】做错事的孩子总会表现得格外乖巧。
“芬恩少爷、奥斯本先生,我先去和神盾局的人沟通。”麦克斯还是要和神盾局的探员沟通,毕竟现在这样由阿斯加德人入侵地球而引发的混乱已经造成,如今现场已经由神盾局掌控,当然不是说谁想离开都可以的,“请放心,给我一点时间就能离开。”
哈里淡淡应了一声。
麦克斯关上车门后,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车厢里的气压,已经低到了极致。
哈里目光沉沉地落在芬恩的身上。
压力好大·芬恩:“……”【救救我,PP!】
爱莫能助·系统PP:【……】你真是实在没有人可以求助了。
“芬恩,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哈里嗓音冰冷地问道。
“……保护你?”芬恩迟疑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像个肉盾一样,挡在我面前。”哈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依旧不敢去回想那一幕,芬恩挺身而出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没有半分犹豫。
甚至没顾上想那道蓝光落在身上会是什么后果,就那样死死地将他护在了身后。
哈里当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弟弟多善良天真,根本不像是奥斯本家族的人。
但是他也从来没想过,他的弟弟,会愿意毫不犹豫地为他豁出性命。
“你知道你会死吗?”哈里愤怒地问道,只有他知道那一刻他内心的心悸。
“那你又知道吗?你就那样站着,也会死。”芬恩抬眼,直直迎上哈里的目光,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绿眸里,没有半分的惧色,而是纯粹的不解和执拗,“所有人都跪下了,只有你站在那里,像个活靶子一样。”
“我不可能对那种人下跪。”哈里冷硬的语气无比坚定,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刻在奥斯本血脉里的桀骜,让他即便直面死亡,也绝不会卑躬屈膝。
芬恩回想了下自己算是第一批下跪的:“……”仿佛被刺了一下。
【就你高傲,就你有自尊,命都快没了还端着奥斯本大少爷的架子。】
“所以,你是想我和你一起站着。”芬恩假装没听懂地说道,“下次我知道了,是我跪得太快了,一点骨气都没有。对不起,我不该辱没我们奥斯本家族的尊严。”
“芬恩·奥斯本!”哈里被他噎得怒火更盛。
系统PP指出了重点:【哈里·奥斯本是在担心宿主你。】
【他这是双标!就他可以当靶子,我为什么不可以?】芬恩心里也不服气,甚至这件事还激起了芬恩之前残存的一些怨念来,【我和你说PP,这就是打脸逆袭频道的宿主的通病,自尊比命大。但凡他们少那么点自尊,很多事情明明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但他们偏不,他们就是属于那种就算明知道要摔进坑里,也不肯伸手撑一下自己,反而要用两只手把自尊先捧起来的那种!】
——就你们有自尊,那我也有我的小脾气。
【我反正不理解,反正我们小小系统没有自尊!】
【……】系统PP沉默不语。
听起来很有道理,可——
哈里·奥斯本也不是你的宿主啊,你才是我的宿主啊!
“那我也不可能看着你死。”芬恩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那双绿眸里映着哈里的面容,倔强地说道,“难道只准你站起来吗?如果你觉得自己没错,那我也没觉得我做的事有任何问题。”
芬恩微蹙眉,心底悄悄想,不管怎么看,他这次的立场站得还挺硬气的。
——明明是你自己先跟个犟种一样站着,然后我才站起来的。
——奥斯本的大少爷也别说小少爷!
哈里看着芬恩这副嘴硬的模样攥紧了拳头,他想要质问
——如果在那样关键的时刻没有人出手呢?如果就正好迟了那一秒呢?
芬恩就会直面那道摧毁性的能量光束,然后……
一想到这个可能,哈里就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
“我生气的不是你保护我,而是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芬恩刚想反驳,就听到哈里继续问道——
“你告诉我,你后怕吗?芬恩。”
芬恩愣了下。
“你没有!你甚至还很兴奋能够看到那样的场面。”哈里当然分辨得出芬恩的情绪,所以才更加的愤怒,“芬恩,你到底知不知道,刚才那一下,如果没有人出手,你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结果呢?你居然还能笑着和蜘蛛侠打招呼?”
指尖的冰凉顺着神经传到心底。
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瞬间若是蓝光真的落下,他的世界会面临怎样崩塌。
【检测虐值上升,虐值+1%】
芬恩:“……”不是我说,如果你和一百个宿主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世间坎坷,也会看淡这一切的。不过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意外,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哈里,心态要好。”芬恩勾起一个乖巧的笑容,试图宽慰道,“既然大家都没事,那不就是好事吗?”
然而,芬恩这种没心没肺的模样根本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反而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哈里心底最后的隐忍,让青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你以为那是闹着玩的?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秒!你就没了!”
哈里会后怕,而且会铺天盖地的后怕。
他到现在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死死攥着他的心脏,勒得他难以呼吸。
“如果今天你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哈里愤怒地质问道。
哈里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芬恩铺路。
他的遗传病,发作得比诺曼·奥斯本更早,也更剧烈。那些不受控的情绪,那些日夜纠缠的病痛、层层叠加的压力,还有时不时翻涌的躁郁,都在日复一日地加剧病情的恶化。
哈里没有什么理想主义,觉得自己可以被治愈。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赶在一切失控、赶在自己彻底被那该死的诅咒吞噬之前,把奥斯本的一切都稳稳交到芬恩手里。
可如果芬恩死了,那他所做的这一切,筹谋的所有未来。
就都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这是比让哈里·奥斯本坦然接受自己凄惨的死亡,还要绝望百倍的事。
“芬恩,你怎么可以不怕?”
哈里死死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眼底翻涌的怒意里,藏着的是极致的恐惧。
那道蓝光在杖尖凝聚的模样,在他眼前反复闪过——
当你面对死亡威胁的攻击时,你怎么可以不怕?
当你一脸轻松地说要住进精神病院时,你怎么可以那么无所谓?
当你用刀割在手臂上割下那一道又一道伤痕的时候,你怎么可以做出那么残酷的事情?
……
芬恩的这种[缺失]让哈里感到恐惧。
【检测虐值上升,虐值+1%】
“我会害怕。”
芬恩沉默了片刻,像是认真思索过哈里的问题,而后抬眼,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回答。那双绿眸澄澈而坚定,直直看向哈里:“我如果不害怕,我就不会站起来。”
哈里此时意识到,芬恩说的害怕,是害怕他会死亡。
对上那双一如既往透彻干净的绿眸,刚才烧得沸沸扬扬的火气,又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灭了。连带着刚才爆发出来的紧绷与愤怒,化作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极苦的味道堵在喉咙里,闷得发疼。
“不值得。”哈里下意识冷笑一声,轻笑声中还带着对自己的不屑的自嘲。
如果芬恩是为了他而死,哈里会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值得。
“你的生命远比我更有价值。”哈里疲惫地垂了垂眼,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颓废,直白得近乎残忍,“下次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自己的生命才是优于一切的优先项。”
芬恩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凭什么这么说?”芬恩定定地注视着脸色苍白得哈里,“你是如何来定义和对比生命的价值的?”
哈里只觉得一阵嘲讽。
权衡利弊,本就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包括权衡生命的价值。
芬恩·奥斯本不需要背负奥斯本家族的遗传诅咒,就算的确有病,但也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可以治愈的病。他年轻、鲜活、努力而且拥有足够的天赋和绝顶的头脑,用不了多久,芬恩就可以接下奥斯本集团的一切。甚至凭着芬恩鲜活的感染力和契合新时代的特质,连哈里都坚信,芬恩才是真正能带着奥斯本集团走向全新纪元的人。
——可是他呢?
他身上的象征诅咒的鳞片越来越多,狂躁、悲观、压抑的情绪经常充斥着他的脑海。
现在甚至就连强光的照射都让他感到不适。
哈里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到自己的未来——沦为一副怪物的模样,缩在昏暗的病房里,任由各种研究器具插在身上,靠着冰冷的仪器维持着基本的生命,毫无尊严,毫无意义。
那样的人生,可笑、惨淡、悲哀,哪里有半分价值可言。
可这些话,哈里只能深深埋在心底。他不能将自己的病症告诉芬恩,更怕自己的病情,会让芬恩本就脆弱的精神状态,恶化到不可控的地步。
他活得无比矛盾。
他希望芬恩重视他、爱戴他,可又希望……芬恩能不那么重视他。
“你为什么要否定自己的价值?”
这一次逼问的人变成了芬恩,他的目光灼灼地锁住哈里。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芬恩紧蹙着眉,继续和哈里探讨这个问题,“我不能理解在那一刻,你认为自尊比生命更重要的想法,但是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可是,我没有办法任由你否定自己的价值。”
“就如同你所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是你,我该怎么办?”
哈里不是没想过,如果他能够意外死亡,他也不用承受遗传病后续的种种折磨,他的弟弟芬恩也能顺理成章地接过奥斯本集团的一切,这或许——也是最好的安排。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哈里强装镇定地攥紧指节泛白的拳头,语调冷硬地说道,带着一丝刻意的漠然,“接下奥斯本集团这件事,你做得到,而且你必须做到。”
芬恩缓缓歪过头,那双绿眸在此刻近乎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冷意。
“那我所做的一切就失去了意义。”
芬恩的语气里不再带有起伏,甚至就好像是情绪都抽离了出去。
“哈里,人的一生本就会经历坎坷与曲折,你不过是一时陷入了低谷而已。你或许会因此产生自毁的倾向,但这种状况,只是暂时的。”
“只有那些做了残酷、恶劣、败坏的坏事的人,才配得上糟糕的结局。”芬恩的语气带着坚定,可听起来却又毫无波澜,“没有人是完美的,但你已经做到了最好。而且你拥有别人没有的珍贵品质,天才的头脑,冷静的理性,坚定的信念,苛刻的自律……”
“更何况,你还有我。”
“我会毫不保留地帮助你,如果你否定自己的价值,就是在否定我。”
“请你不要做出这种假设,我不能容许这样的失败。”
哈里彻底怔住了。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到芬恩·奥斯本弟弟用这样的语气与他对话。
认真、坚定。
他明明是在安慰他,可是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哈里会突然觉得,就在他眼前的弟弟又一次变得离他很遥远。
而且,芬恩说[不能容许这样的失败]……他把这个定义为[失败]?
哈里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底却又揪起一阵心惊,他怕他又把芬恩刺激到发病了。
就在此时,车窗被人敲响。
芬恩和哈里同时抬眼望去,车外站着的,竟是彼得。
“彼得,你怎么在这?”哈里压下心底的翻涌,有些诧异地按下车窗,但与此同时又松了口气。
“我听安德鲁说你们这里遇到了意外,我就立刻赶过来了。”为这对奥斯本兄弟俩操碎了心的彼得早就想好了说辞,“你们没事吧?”
哈里知道彼得是个热忱而又热心肠的好朋友,也没有怀疑彼得说的话。
“我们没事。”哈里摇了摇头,目光却担忧地望向芬恩。
“彼得!”而芬恩看到彼得直接顺势打开了车门,像是挣脱闭塞空间的小鸟一样冲了出去,连忙凑到了彼得的身边。哈里不是觉得他没有危机意识吗?芬恩现在就给哈里补上,“你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穿得很想万圣节装扮的男人突然出现,拿了一根会发光的权杖,就砰得一下把一个巨大的雕像都击得粉碎!”
“真的要吓!死!我!了!”芬恩刻意加重了语气,眼底还装着后怕的情绪。
小蜘蛛:“……”好浮夸的演技啊。
“是很吓人。”彼得也没辜负芬恩卖力的表演,露出担忧的神情来伸手拍了拍芬恩算作安抚,“没有受伤吧?”
“还好没有。”芬恩抓住彼得的手臂,非常果断地先发制人,“你快点说说哈里,所有人都被吓坏了,当然我也是。就只有他,还非得当众和那个神秘的反派对着干,我,我要被他气死了!一个聪明的掌权者要学会审时度势,他倒好,偏偏在这种危险的时刻逞能。”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哈里·奥斯本不比那个举权杖的可怕吗?】
【如果我还是系统的话,我还可以装个卡机避一下风头。】
【但是问题不大,只要我懂得先发制人,哈里犀利的语言攻击就没办法再镖到我!】
芬恩自己不敢攻击哈里,便一个劲用眼神示意彼得,让他“重拳出击”。
彼得:“……”
哈里:“……”
彼得当然也不敢说哈里,身为这对兄弟俩的和平大使,他向来只是在中间像织网一样反复拉扯。
——反正你们都有病,我谁也说不了。
甚至彼得好像突然明白了,一直被夹在诺亚和芬恩中间的伊莱亚斯的心情。
“总而言之,没事就好。”彼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余光瞥见了正走来的麦克斯,也知道麦克斯是和神盾局那边已经谈妥了,“回家之后,你们好好休息。”
“我今天晚上还有其他事,晚点就不来找你了。”彼得有些放心不下地凑到芬恩耳边轻声叮嘱道,“你也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现在外面不安全。”
彼得想了想有麦克斯能保护在奥斯本兄弟身边,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为什么不安全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那个举着权杖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芬恩本来还以为彼得晚上可以来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呢。
“晚点会和你说的。”彼得看着眨着眼盯着自己的芬恩无奈地说道。
“好吧。”芬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又反过来叮嘱,“那你也注意安全哦,不要到处乱跑。”
【但是,你可以到处乱飞啊!毕竟你是蜘蛛侠!】
听着芬恩的心声,彼得忍不住笑。
哈里坐在车里,他也不知道彼得在笑什么,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弟仿佛一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明亮鲜活。连说话的语调,都像是重新染上了色彩。刚才那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平静漠然的模样,甚至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哈里,没出事就好,别想那么多。”察觉到哈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彼得怕回去的路上,哈里还要把芬恩给训一顿,也开口说道,“放轻松一点,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们可以和托马斯医生聊一聊。”
“知道了。”哈里对彼得点点头,“也已经很晚了,彼得,你早点回家。”
“有事的话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来的。”彼得还是不放心地看向芬恩叮嘱道。
“知道了,去吧去吧。”芬恩也知道身为英雄的蜘蛛侠必然要忙活起来。
哈里蹙了蹙眉。
他有的时候难免会觉得——他的好友和他的弟弟有些难舍难分。
哈里也会觉得彼得对芬恩太过照顾,但仔细想来,芬恩身边也不少这样的人,诺亚·哈特显然还要更加极端,每天的服装搭配都一手包办,在芬恩的身上装定位,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做外人……有诺亚这样的存在作对比,彼得看起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好朋友。
更何况,彼得就是这样的“好人”,向来友善、热心、有责任感,不然也不会一直在他的身边支持他帮助他,还非常努力地帮助他和芬恩之间维护兄弟的关系。
哈里都还没想好要怎么感谢为了他们东奔西跑的彼得。
车厢里的沉默还带着些不自在的僵持,哈里也不想再和芬恩争论,索性换一个话题,试图缓和气氛:“你觉得,彼得喜欢什么?我想送一份礼物给他。”
“太贵重的他也不会收下吧。”芬恩眨了眨眼说道,“也许他会喜欢比较有心意的?”
哈里蹙了蹙眉,显然对于奥斯本集团总裁来说,心意的礼物是最难选的东西。
“你真想送就送给彼得的家人吧。”芬恩想了想认真提议道,“给一位美丽的女士挑选一份精致的礼物并不难,我想彼得也会因为觉得梅阿姨会高兴而接受的。”
“好。”哈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系统PP有话说:【……】他喜欢你弟弟,你送吗?
第60章 突变°催化
芬恩已经有段时间没画画了,结果今天回家之后一时兴起,又画了一整组表情包。
依旧是[Mr.SUIT]的形象。
准确说这是个全新系列——[Mr.SUIT and His Pride(西装先生和他的自尊)]。
在芬恩的创作下,[自尊]是一颗缀着迷你王冠的发光水晶球,那王冠和[Mr.SUIT]头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画里的[Mr.SUIT]总是与[他的自尊]形影不离:一起在会议桌上正襟危坐开会,一起发射光线biubiu打工人,一起挨在枕边直挺挺地入眠,就连对着镜子整理西装、系领带的时刻,水晶球也会被安置在专属的王座上,同框打量镜中帅气的模样。
有人伸手想碰自尊,[Mr.SUIT]还会立刻侧身把水晶球护在怀里,眉头微蹙目光警惕,西装肩线绷直。与此同时,王冠的水晶球的光会陡然亮上一度,就像是在彰显:自尊最重要!
夜越深,芬恩简直越画越有灵感。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画面:
当Mr.SUIT一脚摔进泥坑里的时候,浑身沾泥、精致的发型耷拉着,西装也脏了,还要用两只手将自己的易碎又珍贵还会发光的[自尊]给高高地捧在掌心举起来。
——这实在是太形象了!
系统PP:【……】不然怎么说,生活是创意的源泉呢?
将近画了一晚上,芬恩在天亮前堪堪睡了会儿后早上也困得根本醒不过来。
芬恩一向精力旺盛,哈里见青年如此困倦的模样本来还很担心,不确定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又发病了,直到看到了手机上[有七个大病的人]最新更新表情包。
心情复杂·哈里:“……”你这一晚上是真的没闲着。
划着手机屏幕,哈里蹙眉一个接着一个看过去,最后还得付费下载。
“你在家里多睡会儿吧。”哈里也不带芬恩去公司了,他和他的自尊去上班了。
芬恩也没多睡很久,安东尼在打听到他今天没去奥斯本集团上班后,可以说是立刻就杀到他家里逮他了。
“当时说好的呢?要做鼠鼠合伙人,你现在是怎样?真的就不管我了?”安东尼都不敢置信,“对,对,你之前是一直嚷嚷着说要和你哥哥争奥斯本集团,现在算怎么回事?你股份拿到了吗?你也没拿到股份啊!你就纯上班啊!你这么热爱上班啊!!!”
芬恩睡眼惺忪地抬眼,望着面前不断抱怨的安东尼,一脸茫然。
“我不是把画稿都给你了吗?”芬恩疑惑地问道,“宣传也给你做了,鼠鼠也给你扮了,还有三天就录制了是吗?我已经把日程都空出来了,放心,我肯定会去的。”
“你这么热爱上班,那你陪我上班啊!?”安东尼只恨芬恩根本抓不住重点,“我们的鼠鼠闯关的项目不有趣吗?不比你那些奥斯本的事务来得好玩?”
“你怎么现在脾气突然这么暴躁?”芬恩都有些反应不反过来。
“上班上久了!人都会暴躁的!”安东尼无奈地解释道。
漫长的系统生涯·芬恩:“……”会吗?我就上得很毫无波澜啊,还挺爱岗敬业的。
距离节目录制只剩三天,安东尼每天都忙得团团转,他太希望芬恩能和他一起了。
尤其是现在《鼠鼠崛起:人类闯关大作战》因为芬恩的大力宣传引起了非常高的关注度,这让安东尼既欣喜,又倍感压力。在他原本的预想中,芬恩当然就是他最好的鼠鼠合伙人,本来也就是这么说好的。结果倒好——
和哈里·奥斯本八百个不对付、处处争锋相对的芬恩突然一转头就去奥斯本集团上班了,而且是真的正儿八经地上班。这让安东尼都觉得自己之前为芬恩情真意切的义愤填膺,还兢兢业业做了一整堆关于遗产诉讼的法律功课,全部都是喂了仓鼠。
更可气的是,安东尼压根都见不到芬恩。
只能东拼西凑地从朋友圈的各种消息里,听说芬恩·奥斯本的“卷王”事迹。
“这不是……现在情况有些变化。”芬恩被问得有些心虚,眼神微微飘移。
“什么变化?你突然发现自己是个上班的好苗子了?”安东尼追问道。
业绩可查·芬恩:“……”我一直都是上班的好苗子。
“我和哈里之前是有些沟通上的问题,现在他需要我回奥斯本集团帮他,我作为他的弟弟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芬恩说着,悄悄瞥了眼脑海里的虐值进度。
——好家伙,都已经涨到【65.59/100】。
——也就是说还有三十多点而已,就能通过任务了。
芬恩虽然最早的时候的确是规划了从哈里·奥斯本入手的豪门惨剧,要争得一无所有,要刺得兄弟不和!可是他也没想过所谓的入手……竟然是真的哈里苦巴巴地为他贡献了最多的虐值,芬恩心里也觉得很过意不去。
就连系统PP都看不下去了,让芬恩换个人薅吧。
芬恩此刻也没想好,剩下的虐值该怎么攒,索性先摆烂。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帮工作狂的哈里·奥斯本把奥斯本集团的事务做好。
就在这时,芬恩和安东尼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芬恩还没来得及接起,凯瑟琳就慌慌张张地敲开了卧室门,麦克斯和约瑟夫也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芬恩心头一紧,目光落在凯瑟琳手中的手机上。
屏幕里,是实时新闻直播——纽约市中心的天空,竟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外星部队,正毫无征兆地降临纽约。
谁能想到,鼠鼠还没来得及崛起,外星人就先一步攻占地球了。
芬恩瞳孔骤缩,连忙接起电话,是彼得打来的。
[芬恩,你在哪里?]电话那头,彼得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与焦虑。
背景音里,是此起彼伏的喧嚣与混乱。
“我在家里。”芬恩说道。
[那就好,哈里也和你在一起吗?你们千万不要出来,就在家里。]正在和外星人缠斗的蜘蛛侠松了口气,他知道芬恩的住址离这里远,暂时不会被外星侵略波及,[麦克斯会保护你们的,我——]
芬恩还没来得及告诉彼得,哈里一早便去了奥斯本大厦,电话突然就断了。
不像是被主动挂断,更像是蜘蛛侠在缠斗中,手机被不慎击飞了。
“麦克斯,我们走。”芬恩蹙眉起身,“去奥斯本大厦。”
“这太危险了!”凯瑟琳连忙制止。
“你疯了?现在去奥斯本大厦?还没到地方,你就会被那些外星人撕碎的!”安东尼盯着手机里的直播画面,脸色惨白,死死拽住芬恩的胳膊。
“哈里还在奥斯本大厦,我早上该和他一起去的。”芬恩心头满是懊恼,他没料到昨晚的风波过后,今天竟会遇到这样的突发状况,“你们留在这里,外星人的攻击应该不会波及到这里,麦克斯会保护我的。”
“那也不行!”安东尼死活不肯松手,“你的保镖再厉害,能打得过多少外星人?再说了,麦克斯之前也不是保镖啊,他只是个电子工程师。”
话才刚说完,安东尼的余光忽然瞥到蓝光。
一旁的麦克斯此时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光,电流在他的裸露的皮肤上跃动着。男人整个人站在那里,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电流的涌动而微微扭曲,透着一股靠近就会被电死的威慑力。
这哪里是普通的保镖!
就这电光人的模样,看上去比外星人还要外星人。
安东尼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你这……不是特效啊?”
——奥斯本集团的高级电子工程师门槛这么高的吗?你们奥斯本集团背地里到底在做什么业务啊!
“麦克斯跟我走。”芬恩没有再停留时间,他看得到哈里是有打电话给他,只是正好被彼得刚才的电话冲掉了。芬恩再打电话给哈里就没有接了,这让芬恩很担心。
不只是哈里,奥斯本集团所有的人都失联了,就连平时繁忙的工作群都静悄悄地没有声音。
像是信号全部被屏蔽了一样。
“我来开车。”这种情况芬恩索性将手机扔在一边。
芬恩挑了辆最快的跑车,上车后脚下的油门就直接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飞一般地冲了出去。纽约的街道早已沦为战场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数不清的碎片残骸,芬恩也不管如今的街道状况反正就是直奔目的地横冲直撞,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这般肆无忌惮的疾驰,自然会引起外星部队的注意。
只不过麦克斯直接化为了电流,像一架精准的武器,但凡有外星生物靠近,全部都躲不开电流狂暴的攻击,汹涌的电流声与跑车的引擎声、远处不断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麦克斯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和亢奋。
肆无忌惮地运用他体内庞大的能量。
麦克斯甚至都觉得,他之所以会变异成如今的模样,就是命运为了这一刻让他可以为了保护芬恩少爷而战斗,他要为了芬恩少爷扫清所有的障碍。
跑车在势不可挡的电光护持下,如一道蓝色的闪电穿梭在混乱的城市里。
不远处的雷神索尔,瞥见这一幕也当场怔住,握着锤子的手都顿了顿。
他忽然想起洛基此前跟他说的——
在中庭,发现了他流落在外的雷电真兄弟。
和他一样大个、会放电的、一根筋的、嗓门大的、容易暴怒的真兄弟。
当时雷神只以为洛基是借着胡说八道的名义来贬低他。
可此刻,索尔陷入了迷茫,抡着锤子的动作停在半空,瞪大的双眼里面是无声的愕然。
原来是真的!!!
而且,怎么觉得——
这个中庭人的雷电,比他看起来还显得高级些!?
“这也是你兄弟吗?”钢铁侠不嫌事大地说道,“看起来比收养的洛基更像你的兄弟,这电能看起来要比你更强点。”
怀疑神生·索尔:“……”
奥斯本大厦就在市中心,此刻早已成了外星侵略的重灾区。但还好,大部分的外星军队的兵力都被四散的超级英雄所吸引。
虽然奥斯本集团那栋标志性的摩天大楼,此刻被硝烟笼罩。但是他们似乎赶到的还算及时,几只外星生物正攀在楼体上,嘶吼着往楼里钻,但是看起来内部还并未入侵。
“芬恩少爷,我绝不会让任何外星人侵入奥斯本大厦!”
麦克斯一声狂吼,身形瞬间化作刺目电流直冲天际。
不过眨眼间,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电流网便凭空织就,将整栋奥斯本大厦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蓝色的电光疯狂翻涌着,仿佛化成了阻绝所有外星侵略的最凌厉又最安全的电网屏障。
芬恩惊愕地望着那道一往无前的电光身影:“……”你有事你是真上啊!
当时在停尸间里也没想到能捞到这样的人才啊!
这不比系统能干多了!这是真得加工资!
系统PP:【……】仿佛又被刺了一下。
“电不够了,你记得找电缆充点电啊!”情急时刻芬恩只能一边大喊一边冲进了奥斯本大厦,在进入奥斯本大厦之后,芬恩就让系统PP为他扫描楼体,近乎是大部分的员工都躲藏在了奥斯本大厦的地下室。而顶层的信号也显示出,哈里·奥斯本果然还在他的总裁楼层,身侧围着不少持枪的人员,正寸步不离地护着他。
知道这样的情况,芬恩也不禁松口气,好在他的哥哥还知道花钱找这么多人保护自己。
芬恩登上了并未损坏的电梯,直接到达哈里所在的105层。
电梯门滑开的刹那,数道冷硬的身影赫然立在眼前,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芬恩心头一懵:“……”
【不是,我又不是外星人,至于吗?】
芬恩迟疑着就被枪顶着强硬推入了总裁办公室里。
看到的是被绑在座椅上的哈里·奥斯本,还有周围陌生的武装人员。
芬恩:“!!!”这哪是保护哈里的安保人员!这是趁火打劫的武装分子啊!
被封着嘴的哈里瞥见芬恩,原本紧绷的身子猛地一颤,双眸骤然瞪大。青年看上去极为狼狈,颈脖处的青筋暴突,拼命在座椅上挣扎,喉咙里挤出沉闷的呜咽,像是想提醒他什么。
【检测虐值上升,虐值+1%】
“安分点。”一名武装分子厉声呵斥,手中的枪口毫不留情地重重砸在哈里的额角,殷红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芬恩的眉头紧蹙,下意识瞥开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凉薄的男声从酒柜旁响起:“芬恩,好久不见。”
男人气定神闲地缓缓转过身。
“马库斯。”芬恩在看清这个男人的脸后,也一下子明白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
——挺正常的。
好吧,真的挺正常的。
按照打脸逆袭的剧本惯例。
被打败的蹦跶怪会暂时沉静一段时间,而后再狂妄地不知死活地再倾尽所能地最后蹦跶一次。
给宿主的逆袭人生之路再次添砖加瓦的同时,也将自己彻底玩到Game Over的地步。
——这正常吗!!!???
当这样的事件真的发生在芬恩自己的身上时,就觉得很不可置信了。
芬恩早以为这个蹦跶怪已经被哈里送到地球另一端了!原来还在密谋大事啊!
你是真有本事啊!
外星人都侵略地球了!你还在这高高挂起地整自己人!
“芬恩,我对你很失望。”马库斯举着酒杯向芬恩走了过来,“你知道的,我以为你是和我站在同一阵营的,我搭建了最好的舞台给你,结果你居然临阵倒戈。”
为了逃脱哈里定下的罪名,马库斯不得不赔上了自己的一切。
如今的他,眼里只剩不计代价的复仇,恨透了奥斯本这对兄弟。
“哈里·奥斯本给你许诺了什么?他到现在连一点股份都没给你。”马库斯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嘲讽笑着问道,“但是我突然想通了什么,是我告诉了你哈里·奥斯本的病情,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给了你新的思路。让你觉得,你现在只要装得乖巧讨喜,等哈里·奥斯本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顺理成章地把他的一切都给你。”
被桎梏在椅子上的哈里的瞳孔猛的缩紧,他原本就没想好怎么告诉芬恩基因病这件事,却根本没有想到……芬恩竟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病情。
“你的脑子很好。”马库斯当然知道,奥斯本小少爷身边永远簇拥着向他围上来的人,“你不想让任何人抓住你的把柄,你只想要高高在上地等待着所有人把东西送给你。即便是哈里·奥斯本,你的哥哥,也只是你计划中的一环是吗?”
“你把我们玩的团团转。”马库斯如今也不敢轻视芬恩·奥斯本,他现在只觉得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芬恩的计划,“用哈里的手铲除我来博取哈里的信任,然后一步一步蚕食奥斯本集团,最后等着哈里病发,你就可以理所应当地继承这一切。”
马库斯当然不相信奥斯本家族之间有兄弟情深的可笑戏码,他只觉得一切都是局中局。
“别说这些没用的。”芬恩懒得听马库斯在这诡辩,这些反派人物就是话多,“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系统PP:【宿主,整座奥斯本大厦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即便是电子音,也能听出系统语音里的焦灼。
系统PP:【现在应该怎么做?也许大声喊麦克斯,可以让麦克斯听见。】
芬恩也想和很多任前宿主一样大杀四方,但是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以来——
他就是个纯脑力工作者。
芬恩当然也有保命技能,但也就是保命而已。
【你先看看哈里脑袋边上的枪口。】芬恩当然想过他的金牌保镖麦克斯,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喊麦克斯听不听得见是一回事,能不能在这么多枪口前带哈里脱身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PP,你现在但凡是有个战斗插件,我都可以把他们全部都打趴下。】
两手空空·系统PP:【宿主,请说一些有用的经验之谈好吗?】
芬恩:【你再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求救讯息发出去吧,我也找找机会。】
“你们奥斯本兄弟的命可都在我的手里。”马库斯倨傲地说道,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最好的时机,所有的人都在对抗外星军队的侵袭没有人会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即便是奥斯本兄弟惨死在这里,那也只不过是外星侵略者的屠杀而已。
“不如你先跪下,我们再谈条件。”
马库斯太想看到这对奥斯本兄弟的尊严被自己踩在脚下,太想看到他们眼中那股无能为力的痛苦与愤恨。
芬恩想都没想立刻跪下。
“我为我之前对你所做的事情诚挚道歉。”芬恩仰起头,目光诚恳地说道。
马库斯都顿了顿:“你是……真的一点不像奥斯本家族的人。”
看着芬恩·奥斯本如此能屈能伸的下跪模样,马库斯的心情没有任何好转,连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芬恩,事实上多亏你提醒了我一件事。”马库斯笑着抿了口酒,“你之前问过我你们奥斯本集团的基因病有没有催化剂,我帮你研发出来了。”
“你当初既然能问这个问题,我想,你肯定是有想用的对象吧?”马库斯轻蔑地瞥了眼哈里,随后目光盯着芬恩,语气里带着笃定的恶意,“我想你也不会用到自己身上,那肯定是要用在哈里·奥斯本身上了。”
哈里沾血苍白的面容上,那双幽暗的绿眸怔怔地注视着芬恩。
【检测虐值上升,虐值+1%】
“我们还可以当同盟者,你知道,你为我保守秘密,我也为你保守秘密。”马库斯傲慢地将一管幽绿色的药剂扔到了还跪着的芬恩的面前耻笑道,“现在没有什么可以伪装了,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吧。”
芬恩:“……”回旋镖终究还是镖到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想要伤害哈里·奥斯本。”芬恩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过的确,芬恩也诧异于马库斯这段时间是真的憋出来一个杀手锏。
“是吗?那你问催化剂做什么?用在你自己身上吗?”马库斯只觉得很可笑。
芬恩:“……”不行吗?我就是这么想的。
好的任务执行者就应该以身入局。
“现在,我给你三十秒时间。”马库斯拿出怀表开口说道,“要么,三十秒内你自己把催化剂给哈里注射进去,我们还可以成为盟友,分享胜利的果实。要么,我会让人注射到你的体内,你会比你的哥哥更早异变成那种丑陋、恶心的怪物。”
“三十秒,现在开始。”
无情的倒计时现在开始。
大楼之外,是人类与外星军队的战争,炮火轰鸣,整个纽约都在战火中震颤;而一墙之隔的室内,却在上演着一场没有硝烟,却更显丑陋的战争——人性深处的贪婪野心与阴暗恶意,在此刻暴露无遗。
雇佣兵已经将哈里的覆盖着幽绿色鳞片的手臂袖子粗暴地掀起来,用冷酷到漠然的目光等待着芬恩的注射。
甚至于在此刻,哈里没有挣扎,他只是用那双暗绿的眼瞳垂头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还有二十秒。”马库斯扬起嘴角,笑容残忍,“芬恩,好好想想你现在的生活,这个月你多风光啊——奥斯本的小少爷,多少人追捧你。可这针催化剂打下去,只要一天时间,你就再也没脸出现在任何社交平台上了。”
“哈里反正已经病发了,早一点发作,晚一点发作,又有什么区别?”马库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哈里苍白憔悴的脸,语气更添狠戾和撺掇,“你也不想要从天之骄子,一下子变成被人避之不及的怪物吧。”
“最后十秒。”
无数的枪口还在对准着芬恩。
系统PP在此刻的电子音近乎在尖叫:【联系上蜘蛛侠了!宿主,再等一下!】
在众人压迫的注视下,芬恩缓缓站起了身。
拿着催化诅咒的针剂一步步走到哈里的身前。
哈里的目光定定地望着芬恩,没有一丝愤怒和怨怼。
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平静。
如果此刻能开口说话,哈里一定会告诉芬恩,他根本不会相信马库斯用来挑拨离间的只言片语——芬恩能在如此混乱的战局中,不顾一切地冲到这里,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关于催化剂的那些揣测,是真也好,是假也好。
都没关系,哈里不在乎。
即便芬恩真的按照马库斯的要求动手,他也会理解。虽然芬恩身上没有奥斯本遗传病的诅咒,但是芬恩自己并不知情。
在生死胁迫之下——
这本就是眼下最理智、最优选的决定。
“把他的眼睛……蒙起来。”芬恩开口说道。
“哦?”马库斯愣了瞬,随即低笑出声,语气里浸满嘲讽,“怎么,你还怕他亲眼看着自己被亲弟弟背叛?也好,满足你这点可笑的仁慈。”
马库斯挥了挥手示意。
接到指令的雇佣兵放下抵在哈里脑门的枪,伸手死死捂住了哈里的眼睛。
“最后五秒。”马库斯用一种病态的神情等待着他所期待的这一幕。
哈里顺从地闭上眼,沾血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放任自己被最亲近的人,亲手推入地狱。
他的心脏在此刻冰冷、绝望、孤寂、痛苦地跳动着。
但是没关系,只要这个人是芬恩。
紧接着,是一片寂静。
“你!”马库斯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哈里清晰地听到了药剂推入体内的声音。
可是却没有针刺入他的手臂。
哈里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猛得瞪大眼,可是他的眼前依旧是一片如同深渊般的被死死遮挡的黑暗。
就在这极致的紧绷与茫然中,他听见了弟弟平静得近乎温柔的声音,穿透死寂的空气,清晰地传入耳中——
“我自己注射了,你们就不能动他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