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调侃他道:“如果知道了你就被‘隔壁老王’戴帽子吗?”旋即想没必要绕弯子埋汰他,于是道,“找个僻静的地方我俩单独聊聊吧!”
贡宪让掌柜的开了一间最好的僻静上房给我,我一手提一个箱子跟着他进了房间。
进房后我将两个箱子都扔在角落,然后故意露出腰间的佩剑。我对门口的贡宪道:“关上门聊聊。”
贡宪的小腿肚子明显有些颤抖,不过他还是按我的要求关上了房门,然后毕恭毕敬站在了门口。
我学着老丘八的样子四仰八叉坐下,微微一笑道:“你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我昨晚都检查过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说说吧,你在我箱子里看到了什么。”
已经满头大汗的贡宪这时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御史饶命!”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御史?你们是主做丝绸生意的,应该不难看出箱子里的绣衣、顶戴是我为了应急做的赝品吧?”我故意主动将疑点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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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的确材料不对,做工也略差。”贡宪跪在地上道,“但是您的腰牌工艺是皇家打造无疑。”
我微笑道:“眼神的确还不赖!那你觉得为啥我的腰牌是真的,绣衣顶戴却是赝品?”
“应该是您在南阳执行任务的时候把正品绣衣顶戴污损了,又暂时没空回长安等新的,或者……”
“或者什么?”我追问道。
“我不知道你们的内部规定,或者污损了是要受些小处罚的。”贡宪道。
“你猜得不错!”我故意道,“污损绣衣顶戴要罚奉半年,三年内不得晋升。”我顿了顿道,“那你为何又知道我是在南阳污损了正品绣衣顶戴?”
“因为您箱子里的绣衣顶戴内衬用的鲁缟是这里的均输官发去南阳的货。齐纨虽然是发去长安的官货,却也不是特供皇家的,绣衣的内衬里更没有藏腰牌的暗扣和‘掖庭’出品的印记。“贡宪道。
“不错!分析得挺对!“我故意拿捏着腔调,道,“你还看出什么觉得本官就是绣衣使者?”
“还有您昨天向我打听的那个地方。‘奉祀君’家里的耳目一直怀疑那是个什么组织的秘密联络点,现在看来应该是你们内谒者的传信点。加上您去过那里之后就要去临淄赴命,我更肯定您就是绣衣御史。因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当今圣上应该会在近期御驾亲临临淄,送齐王就藩。”
听完这段“很贡宪”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心下忍不住暗笑:有时候,人不怕憨,就怕你不自觉自己憨还以为自己精明,这叫“蠢得恰到好处”。
从葛谦的婚礼前认识到今日,我与贡宪认识也有一个多月了。他完全可以通过这一个多月我的行为举止(特别是买下二十七个女奴)判断出我不可能是真的绣衣御史。甚至如果换成老辣的贡辅,这个疑点都不存在——必须是我不知道怎么弄到了真腰牌却一定是弄赝品绣衣顶戴的假御史,无论从和葛家兄弟的羁绊缘起或我的行事作风及给贡辅出的主意都能判断出来。
但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