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病倒后的第二天又传来邸报,说大爷没死,但是被匈奴人俘虏了。
我听说之后心下稍稍宽慰,不过李敢听后似乎更难接受了:他宁可接受功勋卓着的父亲战死,也不能接受父亲做了俘虏。他想请假去前线证实军情的真假,义父则劝他稍安勿躁,李家是边防军世家,无论结果多么难以接受他李敢都要像个爷们儿一样挺住,而不是自乱阵脚。
还好,两天后又有邸报传回:大爷最终脱险,已经和后勤部队会合,目前在回京的路上。
在京的李家诸人这才缓了口气,但是心情依旧沉重:部队被全歼、主帅独自返回,这肯定是要被“议罪”的。
比大爷的邸报稍后传来的是公孙贺、公孙敖那一路的邸报,公孙贺和堂少爷李宇的一万部队在匈奴漠南地区搞了一趟“行为艺术”,没有遇到匈奴军队。公孙敖没有他哥哥幸运,在准备班师的时候遇到了和大爷大战之后向西行军的“军臣”单于一部(另一部去回援龙城了)大约三万余骑,公孙敖拿着次精锐的一万李家骑兵与这股部队磕了一场,结果因为敌众我寡和士兵与主帅默契程度差被击溃,损失了大约七千骑。
至此,从李信老祖开始辛苦经营了几十年的李家骑兵一战损失超过八成。比邸报晚一天,二少爷李椒还发回了“篆体密文”,确认我的小伙伴李高仔和李疤腿为了保护他殉职了,他让李敢和义父一定要多拿点细软抚恤在陇右的李高仔和李疤腿的义父。
当年李疤腿也没捞到娶媳妇,死了光棍一条也算干净。李高仔就悲催了,他还没和“如花姑娘”圆房就在乱军中丧了命。
直到二大爷随着卫青打了“大胜仗”(其实算不上大胜,也就是宣传需要)的消息传来李家人才稍稍安心。
小主,
到元光六年的冬月,所有参战人员都回了长安。大爷因为战败依律被“监军御史中丞”咸宣问话。不过不知道皇帝还是卫青的意思,咸宣对大爷还是很客气的,在提交皇帝的报告里也对大爷的努力提得比较多,对战败的结果提得很少。报告还夸大了大爷的伤势,向皇帝提出在调查期间免除对大爷监禁的意见。
皇帝刘彻并没有为难大爷,只是最后依照“议罪银”制度判了大爷用二十万钱免罪并开除公职(卫尉和将军军职全部革除),李敢及李家其他人都没有被波及。公孙敖一路兵败的责任也完全没有算到李椒头上,只有公孙敖本人被“议罪”,罚款免职。此外,牺牲的李家军骑兵都受到了抚恤,抚恤标准参照役兵。
李椒回来时带回了李疤腿和李高仔的尸体,义父安排人将尸体送回陇西,在李家祖陵“忠仆冢”安葬,他俩也是最先住进“忠仆冢”的我的小伙伴。
元光六年的那一仗是大爷戎马一生最大的一场败仗,刘彻虽然在卫青的求情下给面子没有严厉的处罚大爷,但是积累的军功清零,大爷距离封侯的目标更远了。
大爷赋闲就留在了长安的府邸,他主持花了大半家财去在朝廷之外增厚抚恤了那一万七千边防军阵亡将士的家属。大爷那一系的在长安进入禁军的二代、三代都得到了抚恤,因为他们家的父亲、爷爷这一战全部阵亡了。大爷与二大爷不太一样,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