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永处回来之后,王守仁摒退了左右。
他独自闲坐,面前矮几上温着一壶浊酒,几碟简单的军中菜肴。
他在等一个人。
不多时,亲兵引着一身戎装的陆完大步走入。
陆完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眼神锐利。
他似乎并不像读书人,反而有一股行伍特有的剽悍之气。
“伯安,深夜相邀,不知有何要事?”
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不错。
陆完对于王守仁,很是欣赏。
王守仁虽然年轻,军事上的见识,丝毫不逊于自己。
两人在一块谈论军事,倒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王守仁起身相迎,笑容温和。
“全卿,快请坐。
并无甚紧急军务,只是连日奔波,军中寂寥,唯有你我二人,能直抒胸臆。
今日特备薄酒,邀你前来,说几句闲话。”
陆完呵呵大笑!
“好啊!我正好有些新的见解,要与你探讨。
今日你我,不醉不归!”
两人落座,王守仁亲自为陆完斟酒。
酒过一巡,出乎陆完意料的是。王守仁并没有和他谈论军事,而是说起了陛下!
“说起来,全卿兄能有今日之位,实乃陛下慧眼识珠。
沧州流寇之乱,陛下御驾亲征,全卿虽是御史,却能在阵前助陛下大破贼军。
就为了此事,就当浮一大白!”
提及旧事,陆完脸上顿时泛起光彩。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伯安过誉了!
当年若非陛下神武,箭无虚发,更兼运筹帷幄,洞察贼寇虚实,我等岂能轻易建功?
陛下之天纵英明,实非我等臣子所能揣度。
全卿微末之功,全赖陛下信重。”